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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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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轻叹一声,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一手搭在男人的腰上,将脸颊放在他的胸前,“晚安。”
他还没来得及说晚安,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啪”的一声,墙壁上的开关被打开,屋顶的吊灯亮了起来,光芒大炽。
门被打开时勒凡就灵敏的一手将苏茉抱在怀里,翻身落地,几乎是灯亮的瞬间,将女人护在了自己身后,这才抬过眼,望着门口的楚轩。
“做什么?”苏茉从他身后伸出头来,面色不悦,“你来这做什么?”
“楚轩?”勒凡疑惑的皱起眉望着他,同样问:“你来做什么?”
楚轩看了看他,又将视线停驻在苏茉身上,一声不吭。
勒凡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理会,重新揭开被子回到床上,放松的靠在床头揉眼睛。苏茉也紧跟着钻到被子里,趴在他胸口,面带嘲讽的望着门口的男人,说:“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像是捉奸的。”
听到这话,楚轩的脸便冷了三分,镜片后的眼眸沉沉,如深渊之水。
气氛有些微妙的冷场。
“你来捉奸?”勒凡忍不住笑了,“真的?”
楚轩不答,狠狠地盯着他。
“我真说对了?”苏茉也笑了,斜了眼楚轩,而后钻进被窝里,一阵悉悉索索过后重新钻出来,慢吞吞的爬上了勒凡的胸口,一张毫无瑕疵的美丽后背,无一根棉丝。
竟是裸的。
她贴在勒凡胸前,姿势隐约可见柔软丰润的胸部轮廓,如美人蛇一般揽着他的颈项仰起头,亲吻上勒凡的唇。
勒凡连忙一手抓住被子,将她紧紧盖住,便被她捕去了嘴唇,吻了个扎扎实实。
门口楚轩的脸色,又冷了三分。
眼前这情形实在好笑,勒凡莫可奈何,便顺着她的意思,等人亲个尽兴,才将人翻身压下,从身上剥离。
“别闹了。”在心灵锁链里这样说,勒凡用手背擦去唇上的口水起身下床,走到楚轩面前,道:“走吧,有事去你房里说。”
“有本事来,这就走了吗?”苏茉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挑衅的望着楚轩,一句句话如机关枪般射出:“你真拿他当你的所有物?我就是亲他又怎样,我和他早就一起睡过,哪里轮的上你来捉奸?!你一个男人,居然和女人抢男人,你知不知道羞耻?”
“……苏茉。”勒凡好笑的望着她:“别谈羞耻,嗯?”
苏茉噎了一下,哼了一声,“那他什么意思?要是捉奸,就说个清楚。你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来捉奸?要不是捉奸,你就别跟他走,我们睡我们的觉。凭什么凌晨两点跑你卧室来?莫名其妙。”
勒凡对她无奈的摇头,放弃了与她说理的心思,又对楚轩道:“走吧,别理她。”
“楚轩!”苏茉在背后叫住,目光凌厉,“你要带他走,就留个理由。”
“理由?”楚轩顿住脚转身,扯起脸皮笑了笑,竟带上了几丝戾气,“对你不需要理由。”
苏茉一滞,就听楚轩一字一句的道:“你用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稍顿,他又继续:“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
勒凡皱起眉,还未开口,便被人抓住了肩头,五指像是要嵌入骨头里一样的力气,楚轩抓着他的肩,望着苏茉,讥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苏茉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
勒凡的脸色同样变了又变,只瞬间就被掰过肩膀,以粉碎的力度狠狠地抵在了墙上,嘴唇便被攥住了。
以嚼碎的力度厮磨,血液的味道从唇齿间一直弥漫到鼻腔里。
木然的望着眼前人蕴藏戾气的眼,勒凡怔了怔,茫然的眨了眨眼。
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手出去,拧上了楚轩的后颈。
“咔——”的轻微一声,那双眼睛的凶残冷酷不再,换上了一种迷惑的神色,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一样,直直地看着、盯着、然后缓缓地倒在他肩头。
舔了舔唇上的血,勒凡看着倒在自己肩头的人,依然是一脸茫然的神态,像是不知道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伸手将他抱起,勒凡转头还想对苏茉说点什么,只见眼前一黑,“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滚开”,房门就在眼前紧紧地闭上了。
“……”勒凡低头,默默地将人抱回房里安置。
安置好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墙壁上那些不伦不类的壁纸,像是做梦一样摸了摸自己的唇,放手一看,依然是血,忍不住的小声嘀咕,“接吻都不会。”
楚轩醒来,看了看四周,直到目光看到站在门口游神的勒凡时,突然清醒过来,记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事件,眼神瞬间阴鸷,盯着他看了一会,狠狠撇开头去。
“……”
勒凡抬头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你咬的我好痛。”
语气里带了些无奈,楚轩等了会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伸出手:“过来。”
他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灯光下清清楚楚看见已然血肉模糊的嘴唇,那上面仿佛被野兽咬啮过,留下不成规则的绽裂的伤口,依然往外渗着血。
楚轩的手指在上面触过,带来更多火辣辣的疼,勒凡蹙起眉侧脸避开:“别弄,明天就好了。”
蘸着血液的手指从他嘴角划过,留下一道艳丽的红,红到刺眼,宛如喜庆的大缎红绸,在瞳孔的焦距里瞬间扩大,铺天盖地而来。
似乎在这么一瞬间,二十多年冷、寂静、死气沉沉的如泼墨国画一样的生活,刹那被这艳丽的油彩全部覆盖。
一点点晕染了无悲无喜无爱无欲的眼眸。
他再次将他的肩头握住,脸颊贴过去,没有一丝犹豫的将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
血液从贴合的嘴唇一缕缕的流下,滴在两人烟灰色的睡衣上,溅的四分五裂。
似乎要将这刚刚被人碰过的嘴唇完全撕掉一样凶狠,啃咬和扯动,镜片后的眼眸乌黑的看着那人又一次呆滞的眉眼,直到确定这唇完全被洗过,才用舌尖破开齿关,悍然的在内翻搅。
奇异的水声让勒凡清醒过来,瞪大着眼看着面前冷酷神情的男人,似有所悟,在嘴唇分开的时候,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解的道:“原来你会接吻。”
也是,电视电影不是白看的,而且,天知道之前苏茉都带了去了些什么地方。
判断失误,失误。
勒凡想着,站起身开门,去了楼下倒了杯水,含在口中进了盥洗室,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嘴唇发呆,看了一会,吐掉口中的水,取出药剂往唇上喷了两下,表情异常淡定的回房,看都没看一眼坐在床边的楚轩,低头脱了身上溅了不少血迹的睡衣。
拉开被子,钻进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
Chapter228
勒凡果然闭眼就睡了,不大的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轩也躺下去,侧过头望着他的背影。以前,他睡觉总是面对着他,能看到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有烦心事一样,而这在他清醒时却是看不到的。
现在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黑黑的后脑勺,和半截露在被子外的后颈。
楚轩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原本险险盖着脊背的淡青色薄被滑下去,露出光洁的背部。
果然瘦了很多。皮下分外突出的蝴蝶骨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裹,随时可撑破那层肌理破土而出。
楚轩伸手在那薄削的骨上拂过,大约是觉得痒,那身子动了动,突出的骨头像隐藏的背翼般在薄薄的肌肤下滑动,益发突显,像是下一秒就要撕裂血肉钻出来,危险的惑人。
黑瞳里微光闪烁,定定地盯着,像是要在那里用眼神凿出一个孔。
久久之后,楚轩将背对着他睡去的人掰过来,让那张熟悉的脸重新对着自己,静静的酣睡的样子陌生又熟悉,好像他们从未分离过。
被别扭扯过的姿势让勒凡在睡梦里也不爽,微微眯开眼看了看,看了一会似乎没认出来他是谁,却顺着他的意思面对着面,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蜷着身子睡了。
两人之间隔着数尺的距离,空大的好像还能再睡下一个人来。
楚轩思索了一会,果断的将这段距离抹消,也不管动作会不会让他醒来走掉,伸手将人扯近自己身畔,自己的肩头挨着对方的额头,看起来就像被依偎着般亲密。
这样的动静,即便勒凡是睡死了也被他弄醒了。何况他根本也没睡死。
睁开眼,勒凡看着他,眼眸先是幽黑的,而后泛起几抹亮色,最后垂下眼,一声不吭的贴过去,手臂揽上了他的腰,头部也偎在他肩头,静静的闭上眼,一句话也没有的又睡了。
楚轩歪过头,侧到一边把怀里的人看了又看,像是要看出什么名堂来,慎重又严肃,眼神却带着些淡淡的柔软。
看了半天那人也仿若不觉,维持着偎依的姿势睡熟了。楚轩侧过身将被子里的手也探过去,迟疑了一会,轻轻的覆在他的腰间,往怀里带了带。
再低头去看,胸膛已然紧贴的无一丝缝隙,有一种微妙的愉悦感。
正准备睡去,心灵锁链连接上,脑中传来苏茉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问:“睡了吗?”
楚轩睁开眼,表情冷漠,视线停留在身前散乱的黑发上,“没有。”
说着话,在怀里人的头顶处中间偏左的地方看到一个小小的旋。
发流顺着发旋分散,看起来像个小圈圈。
楚轩伸手在那里拨弄了一下,见勒凡没反应,又拨了拨,用手指把他后面的头发挑起了,盖在发旋上。违背了发流自然分开的行为让发丝根本停不住,他拨上去,那发丝又固执的撇回去,他将上面的发丝拨下来,那头发迟疑了一会,就是不肯直直地覆在发旋上,歪了歪像是站不稳一样倒向一边。存心跟他过不去。
楚轩还准备再拨,怀里的人蹭了蹭,像是不堪其扰,抓起被子把脑袋捂了进去,像个缩进龟壳的乌龟。
“他有说什么吗?”苏茉没有用精神力扫描观察这边的反映,对勒凡来说,即使很短促的精神力扫描也可以被他轻易察觉,所以只用心灵锁链与楚轩对话。
“没有。”
楚轩此时正忙于扯被子,拉拉扯扯的不让人捂脸。
勒凡又被拉醒了,一手挥开脑袋上的被子,趴在床上瞪眼,眼睛瞪的大大的,凶巴巴的瞪着他。
楚轩躺在床上,若无其事的推了推眼镜。
勒凡瞪了他一会,见人家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便打了个呵欠,再把被子卷卷,然后在被窝里爬动着,爬到了他身上,整个压了上去,脸就埋在楚轩颈窝,额头碰着枕头,交颈般睡了。
楚轩一动不动的愣住,只听脑中苏茉疑惑的声音:“他什么都没说吗?怎么会?……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也正常,那种话我说出来很奇怪。”楚轩淡淡的道:“这样的破绽他想想就会察觉,所以什么都不说。”
“……”沉默过后,苏茉道:“他现在睡了吗?”
楚轩“嗯”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身上光润的脊背,橘色的灯光在他背上流淌着一层金色,可看见背上细小的绒毛软软的,也泛着金色,像夕阳斜下时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粼粼河流。
楚轩在他的颈椎下方一点,也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旋。
短短的细小绒毛或横或斜,成就了一个层层叠开的圈,一层一层越旋越大,最后彻底散开,在光滑的脊背上。
手指绕着那旋一圈圈的打转,顺时针,逆时针,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着那些细小的绒毛原本的秩序被打乱,就像他被打乱的生活,明明安于黑白分明,却开始向往五彩斑斓。
指尖的动作让身上的人醒来,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楚轩对着那双略带困意的眼,低声的问。
勒凡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后无言地躲开了。
问又如何,与其多得一份谎言,不如沉默。
翘起唇角笑了笑,勒凡什么也没说的从他身上爬下去,拉好被子像是真困了,闭上眼睛继续他数次被中断的睡眠。
楚轩看了他一会,也没有继续询问,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因为很多事情其实他也不明白,就比如感情于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都不知道,或者说无从体会。以前只知道张小雪对自己的感情,因为这是恶魔队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身为恶魔队、甚至整个轮回小队的顶尖智者,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察觉简直太滑稽了。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的喜欢很容易察觉,无论是灼热的眼神,钦慕的迷恋,或者常常对着自己发呆的表现,都可以从中观察攫取到情感信息的影子。但这个人藏得那么好,如果不是苏茉点破可能他永远也不知道。
藏的那么深,大概是因为知道无望。
苏茉依然在心灵锁链里絮絮叨叨,大体说了一些琐事,比如北极的那只小狐狸,勒凡明明很喜欢的,却不肯带回去。又说其实萤火虫洞不只一个,同样在新西兰还有,可见人呐认定一个就不愿意更改了等等等等,说的颠三倒四,指东骂西,中间又夹杂着一些忘了什么什么东西,出去忘了带钥匙什么的。
楚轩不得不出言打断,道:“你的记忆力最近有问题。”
心灵锁链里沉默了一会,苏茉才回答道:“我也很奇怪。”
“明天下去出去一趟。”楚轩闭上眼,在意识里淡淡的说,不容拒绝的语气,“我和你。”
苏茉犹豫了一会说:“好吧。”
正要切断心灵锁链,苏茉发现自己把要说正事忘了,连忙又道:“你真的想要他?”
那端楚轩没有犹豫,只嗯了一声,答的很快。
“虽然这是我和你交易的目的,但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下这个决定的?”苏茉缩在被子里,嗅着男人遗留的气息,轻声道:“不要说你突然喜欢了,这种理由没有人会信的。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太好用了吧。之前因为你的判断失误,导致恶魔队出现了很多问题。现在你要他,恶魔队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而他的战斗力又那么强,又那么喜欢你……他的功能太强大,完全可以做你手中的剑,指哪打哪。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如果不是他强大到令你不得不正视,仅凭着一腔喜欢,你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是这样吗楚轩?”话说到最后,字字成冰。
楚轩闭着眼面无表情的听完,没有多言,只问了一句:“我有必要和你交代?”
苏茉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反应,却还是忍不住心酸起来,她与勒凡,就如勒凡与楚轩,到最后她不得不放手,对他投降,对自己投降。
不然怎么办呢?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让其中一个人快活。不能都是同样的死心眼,本来活着就很累,如果死心眼的人太多了,只会活的更痛苦。
曾经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县官断案,案情是一双女人都说一个孩子是她们的亲生孩子,县官就让她们一人抓孩子的一只胳膊去抢,孩子痛的哇哇哭,其中一个女人就放手了。
不是没有力气去抢,而是母亲舍不得孩子痛,所以最爱的人先放手。
摁住酸痛不已的眼帘,苏茉想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她这样的女人,手段用尽,只为把深爱的人,推进情敌的世界。
撒谎、逼迫、谋划、把自己变成笼子里踩着轮子傻呵呵蹬个不停的老鼠,供人观赏调笑还不知悔。
“你是不用和我交代,”苏茉在黑暗中笑了笑,用被角擦拭了一下眼角,也不知道究竟湿了没有,只能用手指摩挲柔软的棉布,低低的说:“你要他,他也要你,这样好的很。但是楚轩,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如果你仅仅拿他做武器,那么趁早跟他说清楚,他未必不答应,但你以感情的名义利用他,就算他杀了我,我也要……杀了你!”
楚轩睁开眼,看了一会天花板,不紧不慢的道:“你没有这个实力,不要做无用的威胁,这种行为非常愚蠢,并且没有任何好处。”
“在你眼里,谁不蠢?”苏茉“哈”一声,笑道:“我蠢我乐意,这世上谁人不蠢?勒凡蠢,所以明知道前途渺茫还答应你,明知道今天晚上不过是一场话剧,还老老实实躺在你身边。他蠢就蠢在什么都知道,偏偏执迷不悔。这样的人,在你心里可能已经是无药可救的蠢了。最蠢的是,偏偏你还想要。所以你比他还蠢。”
楚轩没有理会这种堪称挑衅的行为,只是身边的人动了动,他歪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换个姿势而已。
看着,楚轩说:“睡了。”
心灵锁链识时务的切断,楚轩躺好后伸手熄灭床边的落地灯,周围一下子变黑,静悄悄。
楚轩躺在床上将之前的问题翻出来,再问了一遍:“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貌似睡着的人均匀的呼吸声一下子消隐,与黑暗中睁开眼。
楚轩不急不忙的等他的回答。没有什么可急的,上一次这样并肩躺在一张床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并不久,不过几个月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久很久了,久到如今趁着等待答案的时候,让大脑放松,什么都不想的只躺着听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而已。
睡眠对他而言只是必要的维持精力和体能的行为,即使基因被优化过,也需要一定程度的养护,就像机械需要定期上油一样,没什么所谓的享受和放松,如果有,也只能从心理得到,而非这无知无觉的所谓肉体。
其实并不在意了,二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从知道自己是复制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曾经的路已经和自己毫无瓜葛了,追求官能感和对感情的向往都成了本体的那个人的事,在这样的世界里作为复制体,坚持本体的目标就变成了一件很荒诞的事。
有什么好追求的呢?看看周围一个个痛苦的、言不由衷的、软弱的人类就知道了,那种东西只能成为累赘和负担,想要超越这个世界,这种负担就该决然舍弃。
楚轩知道,一直清楚。
决然扼灭记忆中的向往和渴求,笔直的朝最高的地方走,因为这个世界值得他去追寻的东西太少了。少到除了这条路,没有任何一条足以吸引他的路途可走。
勒凡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脸都包住了,只留一对眼睛在被子外,黑暗中看不明朗,似乎蒙了一层纱,沉沉地道:“问什么?问你和苏茉究竟达成什么协议,还是问你在玩什么游戏,或者,问你究竟记不记得?有必要吗?”略顿,他从牙缝里嗤笑一声说:“你要觉得这样有意思,好玩,我就陪你,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不要太欺负苏茉。”
在漆黑被子里的手,因这最后一句,难以自控的攥成了拳。
勒凡不觉,依然说着话,语声轻飘飘的,仿佛梦呓一样:“我一人欺负她就够了。”
从前他只伤别人的心,从不知道被伤心的滋味,总是做被等的那个人。等着他解救,等着他察觉。让人一等就是十几年,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
从前他不知道等待那么难熬,近在咫尺却永远只能等。等到最后心就化成一堆灰。
而现在,他终于也做了一回等人的人。
有过这么一场,终于也会想,或许,该对爱你的人好一点,哪怕那么一点点。
“我欺负她?”楚轩说了一句。
而后淡淡地道:“没兴趣。”
没什么意思的回答,勒凡却从其中听出几分孩子气,微微笑了笑,笑容还没敛下去,突然被楚轩抓住了手,无法挣脱。
挣不开,就不挣了。那时候他不愿意攥,巴巴的送上门去都不要。
现在他要,就由着他。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或许再过个十年也是一样。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陷入黑暗里,无边无际的黑暗,陷的久了,仿佛看到了光。
隐隐约约的存在着,却是让他无法抵挡的诱惑。走了过去。
熟悉的线条简单的房间,装饰品几乎没有,墙角堆着弹药成品,堆得高高的,靠近了就能闻到火药的味道。
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杯水,一切都是熟门熟路的,喝完水拉过一张椅子坐着,坐了一会,推开一扇门,径直的走过去。那里有一张单人床。
房间里好像没有人,又好像有,却不是很想要看清楚,只脱了鞋,歪躺在床上,看了会雪白的天花板,而后就睡了过去。
会有人走过来,用一种略带不满的口气说:“你又抢我的床。”
说完人就走了,听脚步声像是去了卧室睡那张本来只是摆设的大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就从小床上爬起来,跟了进去。
睡在了他身边。
不知道明明很大的床为什么突然会变得那么小,他刚躺下,就猛然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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