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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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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了他身边。
不知道明明很大的床为什么突然会变得那么小,他刚躺下,就猛然摔了下去。
然后怎么也靠近不了了。
开始心慌,猛地一抬头,四周却变成死寂的黑暗。
根本,没有什么亮光。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幻觉?
脚上踩空般抽了一下,勒凡满头冷汗的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
心脏还在跳得厉害,扩散着一波波剧烈的疼。四周很静,漆黑且寂静。
一道呼吸声从耳侧靠近,像是要碰到脸颊,熟悉的场景仿佛时光倒退几十年,他在腐朽潮湿的黑屋中,泥土都带着血腥的味道,身边是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们,怎么也无法痊愈的伤口散发着恶臭,七躺八歪的挤在一起,呼吸声又急又快,气息就喷到自己脸上,一开始是潮潮的热,后来就冷的让人无法忍受。
勒凡猛地躲开,这才听见有人问他,“怎么了?”
床头的落地灯“啪”的亮了,他眯起眼,望着床上的人,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
“……我……我去洗手间。”
只丢下这么一句,就走掉了。
再上床的时候,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好像那些惊惶和心痛,都没有过。
姿势慵懒的趴在床上,既然已经亮了灯,暂时也不想让它灭下去。
就歪着头看墙上的壁纸,从凯蒂猫一直到流氓兔,格林童话到安徒生,再到柯南和哪吒。
童话大部分都是快乐的结局,但有些童话总是例外,比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举着火柴冻死在新年里,又比如红舞鞋,那个女孩穿着恋慕的红鞋子,一直跳舞一直跳舞,直到跳死。
他不是小女孩,但他也套上了一双停不下来的鞋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精疲力竭的一瞬间。
后颈处被人用手指划过,勒凡眨了眨眼,把思绪拉回到现实,“那怎么了?有伤吗?”
“没有。”楚轩说。
“那是什么?”他依然问,好奇那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他。
“旋。”楚轩凑近看了一会,皱皱眉头像是找不出合适的比喻,等了一会,才说:“汗毛。”
“嗯?”
“这里,像个太阳。”
勒凡愣了一下,反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光溜溜的皮肤,除此以外什么都摸不出来,他笑了一声,觉得这样两个人趴在床上跟汗毛叫劲,真比三岁小孩还幼稚。
即使这么幼稚,却依然能感到自己内心里的那么一点欢喜。
他从来不觉得男人的强大和坚持有什么错,因而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却为自己存留的那么一点欢喜,突然心力交瘁。
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真的一直什么都不记得多好。”
就这样下去,为汗毛组成的一个小漩涡状的东西像个孩子,可以在自己身边,可以对自己说想要,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抱着答应。
不要说抱著,那男人肯在他身边,不把他一次次推开就好了。
但他一定会这么做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抢过他的饭,抢过他的床,打扰他的工作,还一次次破坏了他杀自己的计划。
背上的手指那么温柔,却还是很伤心的感觉,就像明知道自己要死的人,最后看到的那一眼,不得不失去的世界。
“我不记得。”
楚轩停下手,为这句话抓住了他的肩头,将人掰过来,四目相对。
语气冰冷却又分外笃定的说给他听:“不管以后,你要记住这一点——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现在,以后。都不记得。”
就这样用冷酷的声音说出来,把之前想过的念头也一并转化成语言,“至于你,以后再抱苏茉,我就杀了她。”
他没有说“我就杀了你”,他说“我就杀了她”。
苏茉或许不是他最软的肋骨,但是他所有肋骨都被拆掉后,仅有的一根碎骨。
在他苦撑的时候,它给了他一点外力,尽管只是一点,也是存在的。
楚轩知道,并依旧决定拆了它。
刚刚被迫转身的男人吃惊地愣住了,表情诧异又疑惑,有些呆滞的看着他,阴霾重重的眼眸黑的发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等楚轩终于皱起眉头准备再次重复的时候,却看见那双眼睛慢慢、慢慢的亮起来,深深浅浅。这么长时间,他才消化完他的话。
“如果没有要说的,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黑眼珠动了一下,而后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等了一会又粘回去,再避开,来回几次后楚轩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略红的耳垂。
在他再次开口说话之前,表情越来越僵、耳垂越来越红的人终于像是彻底清醒过来,猛地揭开被子下床,又丢下一句去洗手间,而后就溜。
楚轩坐起身,看着背影消失在门口,就不紧不慢的又说了一句:“这样就是答应了吧。”
虽然声音不大,楚轩却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明明看到勒凡趔趄了一下扶住楼梯扶手的动作。
很快盥洗室的门被甩上。
很大很大的一声,像是很响很响的应答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把我卡的太悲剧了,终于把它卡完了。泪流满面。
话说你们已经习惯我这样不定期更文了吗?居然没有一个催更的,我真是在欣慰的同时又倍感失落啊啊啊啊啊!
改了一点小问题,囧。
Chapter229
“早啊。”苏茉说。
“早。”楚轩下了楼梯坐到饭桌前。
早餐是法式煎吐司、煎蛋、外加一份咖啡牛奶,之所以是西餐,是因为今天是周末,苏茉的餐表上写的很清楚。苏茉挂在墙上的菜谱小板总是写的那么整齐,一天三餐从东南亚吃到北海道,恨不能一个月的时间里把地球上能吃的菜都吃遍,遇到她不会做的菜,就拿着图谱钻进厨房里呆一天。
楚轩没有味觉,并不挑剔,食物能补充体能和精神就好。但这样每天花花绿绿的菜看起来也不错,尤其是苏茉的雕工,可以把各种果实雕刻的栩栩如生,摆放在餐盘里非常好看,尤其是连三角吐司都被折腾成三只兔子的审美观,楚轩一点都不介意,只要她不把吐司做成那种金黄的、冒着热气的、盘旋向上的——便便状。
苏茉摘下围裙朝楼梯上方看了看,问,“勒凡呢?”
“补眠。”楚轩回答。
“……”苏茉摇摇头,“一宿没睡啊?”
楚轩点头,拿起兔子状吐司一口咬掉了兔子脑袋。
“最近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苏茉瞥他一眼,“再这么瘦下去,将来你和他那啥,都没手感了。”
楚轩:“……”
刚洗完脸走到楼梯口的勒凡同样一副很无语的表情,她想要什么手感?
坐到一边默默的吃早餐,餐桌上两个男人都保持着面无表情,以免话题被这个疯疯癫癫越来越BT的女人带到庸俗不堪的份上。
只是似乎这个话题怎么也逃不开。
苏茉喝了口香浓的咖啡,问:“你们的事定了没有?”
楚轩:“……”我有必要和你说?
勒凡:“……”你先让我想想。
两人把嘴巴进食的功能发挥到极致,用一分四十三秒的时间,各自解决掉五只兔子吐司,一杯咖啡牛奶,外加一个娃娃脸造型煎蛋以及星星状两片火腿。
“我吃好了。”勒凡快楚轩一步,拉开椅子起身就走到玄关处换鞋,这就要溜了。
楚轩很快把椅子弄出动静,拿了张纸巾跟着走到玄关处,同样换鞋。
“站住!”苏茉“哐”的把杯子狠狠往桌上一磕,起身冷笑:“今天把话说清楚,否则谁都别想出去。”
两个男人回头,同样一副“你能拦得住我吗”的表情,非常之欠揍。
“三十天就剩最后几天了,”苏茉走过去,望着两人说:“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下去,就算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今天把话说清楚行吗?”
勒凡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她的头,“坐。”又扭头对楚轩道:“都坐吧。”
苏茉走到沙发旁坐下,楚轩见状也走了过去。
勒凡最后一个落座,三人呈三角之势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表情不算严肃,气氛也不算紧张。
“你想弄清楚什么?”勒凡问苏茉,苏茉想了想,回答:“我就想知道,你们这就算在一起了吗?”
对这个问题楚轩还有些不确定,一直以来勒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但这话意思太多,分析起来有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尽管楚轩一直言之凿凿说要,勒凡却没有正面点一次头,说好,说那就在一起吧。一次都没有。
楚轩不确定,只看着勒凡不吭声。
却没料勒凡望着苏茉,一点也不含糊的点了点头,“算吧。”他说。
别说苏茉愣住了,楚轩也愣住了。
对这两人略显呆滞的表情,勒凡只好在心里无奈自嘲,这两人这些天费心费神也不过就为这一个答案,答案真的出来了,他们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个意思?难道要他像个女人一样别扭别扭,拿几天架子,煞煞他们的心气,他们才能顺理成章的平淡接受?何必呢,勒凡也想的豁达,楚轩想要,他也想要。难得众口一词想要一个东西,不管那玩意究竟还能不能复原,既然一个余心未尽,一个又热情切切,应下了也没什么不好。
“还有问题吗?”勒凡抽出烟盒和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啪”的一声火机脆响,青烟袅袅背后,他的表情无比从容,仿佛正在接受提问的不是他,疑难解惑的也不是他。更像个局外人。
“什么叫‘算’?”苏茉见状,眼底冷光一闪,继续道:“在一起就在一起,为什么说‘算’在一起?照你这么说,我八百年前就‘算’跟你在一起了!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搞不明白。”
大约是被过于坦率的话气到,苏茉的抓狂倾向十分明显。
楚轩面无表情,直接忽略了苏茉的质问,提出自己的问题,却和苏茉是同一个,“什么叫‘算’?”
这情形若在古装剧里活生生就是一幕逼宫大戏,可放进现代剧里想一想他们三的关系,这就是一幕狗血剧。
这是现代,所以勒凡觉得眼前情形无比狗血。
狗血淋了一身的勒凡叹了口气,咬着烟蒂透过青烟扫视着两人的眼睛,居然在这两人眼里看不出一丝心虚来,他在这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被如此理直气壮的逼迫。
多少年没有磨牙的勒凡隐约觉得牙帮子有些痒,实在很想磨上一磨。
他心里翻转着念头,目光就那么毫不掩饰的转到了楚轩身上,在他脸上停了一会,缓缓的下移,偏左一点,直直地停留在楚轩露在衣领外的脖子上。
楚轩突然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熟。
怎么说呢,那就跟吃不上肉的狼盯上了一块骨头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轩把注意力用来转动大脑里的数据库,千万条信息极速转动中,他突然发现这种眼神以前经常看到嘛,动不动就磨牙霍霍的盯着他,像是要扑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楚轩忍不住回想,忍不住的突然觉得这样的眼神也不错,很长时间没见到,一时都差点忘了勒凡在露出这种眼神时,眼睛有多亮。
璀璨的,夺目的。却又只专注在自己身上。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勒凡盯了好一会那看起来很适合磨牙的脖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怒气冲冲要磨牙的心气是怎么样的了。简单点说,太长时间的磋磨,他连磨牙这种以前常干的事都忘了。陌生了。一时还熟悉不起来。
无声的喟叹,勒凡摘下烟蒂摁进了烟缸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所以只能说‘算是’了呀。”
“什么事?”苏茉问。
楚轩却似乎有所了解,不吭声,只看着他。
“很多。”勒凡笑:“先把利益谈好才能继续往下谈嘛。”
“什么利益?”苏茉不解。
“很多啊。”勒凡淡淡地道:“比如关于他的心魔什么时候解决。”
“就这?”
“解决了,还要找回五感的楚轩愿意继续谈才行。”勒凡还是笑的淡淡的。
带着淡若清风的笑靥,勒凡漫不经心的道:“在这里只能做这些了。回去后还有回去要做的事,恶魔队的情况需要解决一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承认我是存了点坏心的。”
毫不惭愧的拉起嘴角,笑容弧度变大的勒凡眨了眨眼:“既然要和好,罗甘道他们的思想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别的不说,最起码最后一战里我会让他们听楚轩的安排。你说是吧,楚轩?”他看向身边的男人。
楚轩默不作声,苏茉皱了一下眉就明白过来,忍不住的说:“那你呢?”他妈的一点后路也不要吗?
“我?”勒凡想了一会,“嗯,这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嗯?”楚轩看着他。
勒凡动了动,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恶魔队的麻烦我会解决。我这一小队,你只要准备接手就可以。点数支线什么的,会完全接受你的支配,你不用担心会发生有人不听你调遣的情况。如何?”
楚轩没有迟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我的东西嘛,你要对什么有兴趣就拿去研究,还不还随你的意思。”勒凡还是笑笑的,“他们也一样,大部分都还是你之前做的东西,没什么新玩意儿。不过你若想要,我去找他们说,这点面子他们还是给的。”
这话说的再轻松不过,楚轩却分明从中捕捉到一丝别的东西。这话可以听成:你那小队,又有谁是你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又有谁像他一样,一句话就可以把昂贵支线换来的东西随意从人手里拿来,你楚轩那个小分队里,有谁如他一般,能得到这些优待!谁?郑吒行吗?你楚轩行吗?!
你那队伍中,有谁能心甘情愿把自己舍命换来的东西一句话没有的给你?!
勒凡什么都没说,有关他这个小分队的情形一句话也没有。
楚轩却明白,勒凡很明显的告诉他这个分队就算一开始被动的因为苏茉而顺水推舟,后来也是费了心思的。
他要是打定主意从他手中强行接管,未必会有好果子吃——勒凡始终面带微笑,偎在沙发里似乎整个人都要被蓬松柔软的靠垫吞没进去,眼睛半眯,懒懒散散,这幅样子落在楚轩眼里,觉得他像极了北极雪地里那只用蓬松尾巴盖住半张脸的狡黠狐狸。
偏偏这个时候勒凡还张开嘴,打了个呵欠,困乏的眼皮里黑眼珠转了一圈,索性闭上,只动嘴皮,“关于最终一战,到时候我会尽力的,这之前该提醒你的自然会提醒。我对中洲队放水的事情做一次就行了,虽然是我的本体,但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我想勾结他干坏事,人家还未必愿意呢。这种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负我,我怎么会平白辜负你。”
“哦,辜负!”苏茉回过神来,拍打着额头嘀咕了一句又忘了,“其实我就想知道,你们决定好的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定下来了,还会有什么变数吗?”停顿了一下她看向楚轩道:“我就想知道,他刚刚说的,是不是你想要的?”
楚轩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要的他都给你,你能给他什么?”苏茉很快的补上一句:“其实我想问的就是这个。”
整宿没睡的正闭目养神的人微微睁开眼,睫毛扑朔,视线同样停留在楚轩身上。
楚轩沉默,只望着他。
两人对望了一会,勒凡移开视线,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苏茉的脸,转了很大一圈,仿佛梦游般又转回来,眨了眨,疲累的神态就不见了。重新坐直身体,勒凡说:“我来吧。”
“?”苏茉不解的望着他。
“??”楚轩同样不解。
“我要信任。”勒凡平静的说,一句话像抛出去一块砖。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勒凡继续抛,“可以被利用,但利用我的前提是信任。而不是利益。”
“其次我要尊重。”勒凡面不改色,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似的,继续道:“想要我因为我是我,而非我能创造的利益。”
“现在不懂得喜欢没关系,不知道信任是什么也没关系,什么都不能给也没关系,”勒凡看着他,轻笑一声,“只要你愿意试,我就愿意陪你试。”
“结果可以好也可以不好。”勒凡说:“只要在‘试’的这段时间,你把我要的这两样给我。
“其余的都可以给你。”他淡淡说。
楚轩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望着他多久,盯着他的眼睛有多久。
才缓缓开口,问:“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勒凡闭上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难过,又像是无奈。
最后他轻声地说了一句:
“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作者有话要说:= =||卡疯了!!!
Chapter230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说出来,像是一道天劫。
砸的整个世界都开始颤动,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楚轩说不出话来。是的,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钝重的捣了一下,压的死死的,叫人喘不过气。
这个世上有人说“楚轩厉害”,有人说“楚轩冷血”有人说他残忍,有人说他就是个机械。
说他的那么多,即使不存心想记着,超人般的记忆力也让他忘不掉。
但从没有人说:“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即使感性基因淡薄到无迹可寻,也能从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足够的深情。
这个世上只有这么一人,会缠在他身边,会躺在他的小床上,会糟蹋他的苹果,会浪费他的纸涂鸦,会说“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莫名的滋味从胸腔蔓延,陌生的叫人不可忍受。
楚轩猛地站起身,一步不停地往外走。大门被拉开,金色的光线弥漫在眼前,应该是暖的却感觉不到。有些书上面会说“阳光的味道”,阳光是什么味道?阳光也有味道吗?他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不知道暖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事情之后,那个人还能带着淡淡疲倦,轻声说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不知道这样的人还会不会再有,不知道会不会失去,不知道现在拼命去抓,还能得到多少。
楚轩静静的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和刺眼的阳光,脸上没有表情。不刻意去调整他的脸永远都是那样,像一个活尸般被定了型。要像个正常人就要用力调整面部肌肉,拉扯笑肌让他笑或不笑,在基地的时候总是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那时候他还小,晚上对着镜子学习脸上肌肉的控制,没有人让他学习这个,父亲也没有。可他还是学会了。
却发现会了依然没有什么改变。照样还有人在他走过的地方窃窃私语,没有人为他会调整面部肌肉会笑了而承认他是个人。
他是什么他们早就清楚,他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这样,学习不学习有什么意思呢,那就不笑好了,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反正他连笑是什么心情都不知道。
就这么一年年过来,一天天看着他们对自己的眼神从同情怜悯的窥视到仿佛看着一个不敢冒犯的怪物。
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本来就是个怪物。
没有触觉,没有嗅觉,没有味觉,没有感情激素,只是披着一身人皮而已。
可就这样,还有人喜欢。还有人想要。还有人不愿意他寂寞。还有人说“你是我孩子气的神”。
陌生的情绪像浪潮一样拍击,一阵一阵的,一波比一波汹涌,一波比一波叫人无法招架。
面无表情的站在地上,没有真实的触感,却觉得像是踩到了云端上,像棉花一样,应该是软软的,又叫人不舒服的感觉。
靠近第四阶的时候楚轩就知道自己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更多的依然是无动于衷。
情感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累赘,感觉有没有他这些年都习惯了。被复制到恶魔队后围绕在身边的人都是所谓的正常人,可这样的正常人不是他想当的,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如果做人就是这样还不如保持原状。
可唯一特殊的却是同样被复制过来的勒凡。在恶魔队这些人里就他没有什么痛苦,刚刚来的那天,他只是奇怪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就冲他们笑着招呼“哎,郑吒?啊,楚轩。”一副很熟的样子。
来了以后每天都笑的挺开心的,没有郑吒那样的自怨自艾和绝望的感觉,像是根本没什么往事,没心没肺的快活。
这样的人很奇特。楚轩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选入主神空间并复制到恶魔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那么爱黏着自己。有些烦,却不是讨厌。
不讨厌。甚至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后来知道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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