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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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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无息的冷笑在我的脸上浮现。

王大哥。
现在,你是要反悔了吗?
反悔了当初说要好好地保护我,不让我受任何伤害。可方才在黎华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我的脸上的时候,你像一尊雕塑般庄严地站在那里,甚至,厌弃失望般地,皱眉轻轻撇过了头。

你是,不愿意看见我吧。

倾进来的雨把身上的衣服打湿了大半,紧紧地裹在肌肤上,透进来一股刺骨冰凉的气息,像是会钻入你的骨血,透过流通的血管,涌入你的心脏,蔓延至你的全身,饕餮一般贪婪你吞噬着你身体里所有的温度,让你的心和身,变得和此时的夜一样凉薄。

突然。
一双手臂交叉换过我的胸前,抱住我的肩膀,把我整个身体向后压。
那股温暖如和煦的味道将我紧紧地包围起来,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与他融合在一起。

“若绮……”
王瑞恩站在我的身后,抱着我,下巴在我的发顶,轻声呢喃我的名字。

那颗我几乎以为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强心针,全身上下好似有电流淌过,用力地一痉挛,心脏扑通的一声,恢复了平日的跳动。
身体好像在逐渐回温。

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现在身后的他好像还和从前一样,不论是温暖的气息抑或温柔的语气。
但心里却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眷恋着他的怀抱,现在被他抱着,甚至有了淡淡的抵触。

都是因为席若云。
如果没有席若云,一切都还好好的。
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安稳幸福下来的生活?!

但抵触归抵触,终究还是没有挣脱开王瑞恩的怀抱——为了自己全身被包裹着的冰冷,也为了彼此之间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联系。
怕是现在一脱开,以后就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良久,我无神地看向外面那不知何时才会停下的雨和被风雨吹歪了的大树,了无生气地问:“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只是这样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或许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求证,还是为了心里的不安和妒忌?

我想证明,你追出来再一次拥抱我的理由。想要证明,上一次在你的家中,你选择了站在席若云的一边,选择了看着我离去却没有追出的理由。
我心的不安与妒忌,都是因为你那无言的偏袒。好像在那一夜后,你就对席若云有了不易察觉的改变。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你自己也没有察觉。
可我是一个女人啊,一个敏感不安又善妒的女人啊——你对席若云,早就不再和从前一样了——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能确定,你究竟是对她哪方面产生了改变。

“若绮……我们回去吧。”王瑞恩没有回答我,只是在我身后静静而迟疑地说。
我对他这样的语气感到十分地不悦,“回去?回去哪里?”回去你家吗?哦不,黎华家。可现在的我还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回去?何况,黎华大概也不会再想见到我。
“没有人会怪你的……你不要想太多了。”王瑞恩又一次跳开了我的询问,像个自言自语的表演家一样说着自己大概在追出来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编排好的剧本。
我彻底地失去耐心了,转身看着他,感觉到脸上不断有水珠滑下,发丝黏在自己的脸上,估计是狼狈至极的模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拜托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快受不了了,我快受不了了……”我几近嘶吼地冲王瑞恩吼着,头痛欲裂,像是要崩溃。但话一出口,心里却又被满满的悔恨所填满——自己从未对那样温柔的他像现在这样竭斯底里地大吼着,失去理智地大吼着,像是一个被惹毛了看见沙包不顾三七二十一便乱打一气的傻子。
“若绮,若云并不是你想得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怪你。回去吧。”我一声冷笑断了他柔和的语气,“你的意思就是——我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席若云不该受到那样的罪,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应该是我?!”
“我没这么说过!”王瑞恩也有些急了。
“你们心里明明就是这么想的!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她那一边?!”我吼叫着,我挣开他的双臂,已经忘却了那一份害怕,因为愤怒甚至喊破了嗓子。声音飘进雨水里,没一会就被湮没了失去了余音。
“若绮!你醒一醒!” 王瑞恩揉了揉眼睛,朝我走近一步,动了动双臂,想再一次拥住我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于是用力地晃着我的肩膀,着急的模样就像眼前站着一个对他很重要却离他越来越远的人。他紧皱的眉头和微怒的模样在我的眼前不断晃动,但我却像是一个由异国来的人,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能这么说她,若绮,你也不能这么说你自己!”

我的大脑被晃得愈加晕眩。
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里不断地反复地念着王瑞恩所说的话。

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全身因为王瑞恩的出现而刚刚浮出的一丝温度又全数褪去,心跳沉寂得几乎再也听不到声音。
我冰冷而癫狂地着。感觉有一股寒意从我的身体深处不断涌出,绕在自己半湿的身上,把我整个人紧紧地裹住,像是一套沉重的枷锁,想要扭转身边的一切——
“我有错在先?我有什么错?难道是我让她来抢女主角的吗?是我让她来毕业礼现场找我的吗?是我让她没了一个孩子的吗?!你说啊,我有什么错?!”

王瑞恩屏住呼吸。
眼里是满满的失落。而后,他呆滞地后退了两步,与我拉开了半臂的距离。
一个在面对陌生人时最安全的距离。

我冷冷地凝视他,早已感觉不到心脏有任何带温度的跳动,我用毫无温度的言语剜去了曾经极易被触动的心脏,用在身体里沉积已久的黑暗掩去了眼底所有的不安和内疚,无所谓他此时失落而呆滞的面容,无所谓他那温暖的怀抱——至此,我不再为我所做的感到有任何的愧疚。

我有什么错?
从前古芊菁骂我是小三,但我根本毫不知情,我有什么错。
她玩弄手段三番四次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我无力反抗,我有什么错。
而现在我不过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为了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今天是我的大学毕业典礼,我出现在现场,我有什么错。
是席若云自己贸然出现将自己拉到了教学楼的脚下,逼迫自己听她讲着那些虚假到可笑的解释,想要远离她,不想听到她的声音,我有什么错。

一切都只是她自找的,与我何干。

王瑞恩逆着光,医院白森森的光束打在他的身后。他刚毅好看的面容一如当初,但现在面对的他,早已没了那一份深深的喜爱。
他苦笑着,说:“原来我真的不了解你。”

王瑞恩紧锁的眉头忧伤地伸展开,像是放弃了什么。
哀伤的笑容在他唇角荡漾,悄无声息地刺进我的眼睛里。

说完,他的目光里有波光晃动,好像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忍说出口,只是静默地转身,重新走回了医院里面。
于是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他转身彻底背对我的一瞬间,我咬着牙,冲进了雨夜里。
雨水顿时疯狂地从我的衣领钻入我的身体,由我的鞋缝濡湿我的袜子。头顶上仿佛尽在咫尺的闪电一掠而过,继而一道惊雷便狠狠地炸开。
像是对背叛者的惩罚。

任由着雨水的拍打。任由着世界的冰冷将我包围。
就只是,不想看见曾经以为最不可能会决然离去的人留给我的一个背影。

我还是逃不过被最亲的人留下背影转身舍我而去的命运。仿佛一个诅咒。
童靖阳是这样。
那个父亲是这样。
最后,连你也是这样。

我以为你会用你整个生命来爱我。
我以为你会永远的与我站在同一平面。
我以为这次终于不再只是虚幻的梦一场
原来,所谓的爱,不过是南柯一梦。所谓的誓言,真的不过如此。

在雨夜里漫无目的地跑着,街上只有零星的行人举着雨伞快步地走过。我跑得太急,脚下一个打滑,摔进了水坑里,支着手臂爬起身来,抹了把脸上满布的雨水,冰冷的语气闯进鼻孔,然后毫无知觉地继续向前。
脚下踏起一片片飞溅的水花。踏过一寸寸绝情的土地。
我在这无尽的雨夜里狂奔,在这绝望的序曲里穿梭。

其实身上无论有没有跌进水里都已经湿得彻底,根本不在意是否更湿一些。抬头看了看没有一丁点要停下痕迹的雨夜,收回目光,朝不远处一家闪烁着霓虹灯的Pub望去——眯了眯满是雨水的眼睛,埋头走到那家Pub的店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糜烂的气味迅速地将我包围。

我推开了这扇看似透明实则深不见底的大门。
走进了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厌弃的糜烂的世界。
踏上了这条从未猜想到过的,漫长无尽的道路。

像游魂一样拖着湿淋淋的身体了无生气穿过人群,与这一片绚烂景象毫不搭调的自己来到吧台,问那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像个彩虹一样的调酒师要了张酒水单子——目光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本店最新推出”的几个大字上,也懒得再看下去,就伸手随意一指,“就要这个吧。”
那个调酒师也是见识多广的,看见我这等狼狈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别的眼光——比起我在Pub要一杯旺仔牛奶的时候,这调酒师给我的眼神好多了。

不禁自嘲一笑。
旺仔牛奶。这个自己再也不会点的饮品。
从前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我把一只手放在吧台上,前额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全身虚脱一样的疲累。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余光落在四周围舞池上形形色色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身上,竟突然觉得有些落寞和难受——于是习惯性地去拨打温宁珊的电话,好几次,却没有接通。
最后拨通了关古威的,刚一接起,不想听他的鬼吼,于是快刀斩乱麻地说了句:“我在Pub,你能过来陪我么?”然后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他来不来也没有关系。
只是想打出这么一通电话,释放一下内心的落寞和难过,想要确认一下,其实还是有人愿意搭理自己的。不要让自己在这样一个繁闹的世界里,真的变得孤苦伶仃。
会有种想要去死的感觉。

调酒师推来一杯黑漆漆和乌云有得一拼的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喏,你要的‘痛不欲生’。”
我失笑接过。

——原来是我自己要的,痛不欲生。
此时奉上,一针见血的点明。真是莫大的讽刺。

仰头,一杯饮尽。脸上的雨水顺势滑落。
微苦和火辣的感觉滑过舌尖,落入胃里。
调酒师像看见了一个企图自杀的人一样胆战心惊地看着我。
我把空杯子放在台面,胃里被烧得难受,思绪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紊乱——对我来说酒精是我的一个绝对的弱点——我迷迷糊糊地说着,“再、再给我一杯吧。”

不知过了多久。
手里的被子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枕在自己手臂里的脑袋昏昏欲坠,裤袋里的手机频频震动想要拿出来看一看,却手滑,把它摔在了地上,黑了屏幕。干脆也不去理会,只是不断地碎碎念着,给自己听,像是抱怨,“关古威这个混蛋怎么还不过来……”

身前款款而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抬眸,视线又被旋转灯照得混乱。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轮廓,大概是自己在等的人……除了自己等的人,还会有谁主动来找自己呢?
自己这样一个只会被抛弃的人。

“你总算来了啊,等死我了……”
我摇晃着身体,眼睛里是温热的泪水。繁乱着脚步,跌进那人的怀里。

他轻轻地伸出手环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跟我回去吧。若绮。”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夜空是一片漆黑如墨的色彩,密密麻麻的雨成片落下,像海洋里卷起的水墙;紧紧将你包裹。偶尔有深紫的闪电划过天际,锋利得让人心惊。我撑开在这暴雨里显得脆弱不堪的雨伞走到车子旁,感觉到风混合着雨水呼啦啦地从头顶上刮过,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座上那一道从席若云身体里流出的血液还是那般的触目惊心,只是已经变得干涸。
那深沉的红色告诉我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车里面已没有了席若云身上特有的薰衣草香气,取而代之的是医院里苍白沉寂的消毒水味,还有那一丝飘荡于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气。玻璃上的水迹一道一道反复叠加着,不断滑过玻璃的曲线,像一张大开的蜘蛛网,而我,就是那个网上被困住的猎物。

握上方向盘的手心残留着略微的刺痛——
那是因方若绮而留下的触觉。

那一巴掌,自己深知挥下去的力道有多么沉重。不偏不倚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整个身体都被自己打得倾斜,耳侧的头发都散乱开来,贴在脸上,映着嘴角那一抹被自己挥出的血丝,让人心疼又不住地失望。
在看见她眼泪落下眼眶的那一瞬间,有一个冲动,想要伸手去捧住她的脸,用指尖轻柔地抚上她脸上的红印,扫去带给她的疼痛,跟她说抱歉。但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这样,只会害了她,让她越陷越深。
可她却不会明白,甚至是会因自己那用力的掌掴感到愈加愤怒。因为在她重新摆正身体看向席若云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里已经开始翻涌纷乱的怨毒,不断地侵蚀她的理性,像是纯洁的天使在堕落成恶魔前的序曲。

我必须要快点找到她。
我害怕她会变成什么别的样子。

王瑞恩站在医院门口外的不远处。医院里森暗的白光透出来,照亮了他身侧的雨,洒在他身上,像是胧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全身都被雨水透湿,刘海拉耸在额前,水珠一颗接一颗地落,衬衫紧贴在强健的身躯上,他身旁昏黄的路灯为他的身姿拉出一条斜长的黑影,让他看起来既高大,又落寞。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雨夜笼罩着他。他没有站在有着顶盖可以遮蔽雨水的地方,而是在一个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刻里,随着自己的身后来到了外面,踏出了医院干燥的白瓷地砖,踏进了泥泞的地面,站在雨下,突兀地暴露在雨夜里。他凝视着坐在车里的我,暗蓝的眼底像一泓被灌注了黑色墨汁后深邃的湖,孤独的身影像雨夜间在高楼上空盘旋却找不到落脚点的飞鸟。
我把车子开到他面前,摇下车窗,雨水马上就倾了进来。我皱眉对他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上车。”吵杂的雨声很快就吞没了我的声音。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车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我,雨水不断地飘落进车里,有些是从他身上落下的。我身上的衣服也逐渐有了微湿,我看着已经被大雨淋透的王瑞恩,他的神情是一片的漠然,嘴唇紧紧地闭着,睫毛被雨水打湿了后沉重地将眼皮拉到了平日的一半,良久,他沉沉地开口,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
“你说,若绮还会回来么?”是带着哽咽和害怕的语气。

他怕她再也不会来。

——我也怕。

我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还会回来么?方才是自己的一巴掌将她打出了医院。她慌忙逃开的背影,像是想要狠狠地逃离我的世界,再也不要相见。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回来。
但无论她是否愿意是否情愿,我都必须要去把她带回来。我怕这世间的乌黑将她的心晕染同化,我怕那恶魔的黑影会覆上她的全身,至此失去了理智。我怕她为了那些虚名,为了所谓的光耀,走上与自己重合的道路。
我不想她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

手用力地握了握方向盘。
坚定地抬头。

“她会回来的。一定。”我说。

真是莫名其妙的笃定。明明自己对她现在身在何方毫无头绪。方才王瑞恩追着方若绮出去又独自一人沉默地回来,自己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只是,光看那时王瑞恩的表情,也能粗略地猜到了个大概。
连王瑞恩也无法将方若绮带回。
这样亲手将她打出自己世界的我,又为何会断下这样的妄言说她一定会回来?

王瑞恩伸手抹去脸上的水,冲我敷衍难看地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我留在医院多陪若云一会。”
我点点头,把车子开走。

从后镜里看见王瑞恩的身姿,他在看着我的车上了马路后,孤寂地转身,独自在雨夜里行走,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斜长,他的脚下是不断变化长度的黑影和踏在水洼里散开的水圈,直到他被医院里森冷的白光吞没,消失在长廊里。
像是一个背负起了赎罪的十字架的人。
陪她。是为了赎罪和想要减轻心中越来越沉重的罪恶感。

车子在大街上没有方向缓慢地驶着,开过医院附近一条条大街小巷,偶尔做短暂的停留,趴在车窗上朝外张望,却每每看见的只是街上几个无关痛痒举着雨伞在大雨里穿梭的路人,和靠在商店门边咒骂这雨天搞砸了生意的老板。
被自己停下的车而堵在后面的车辆的车主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
我无奈地摇摇头。
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龄化。
方若绮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这样一个雨天里还在大街上行走?

可你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生怕一个不留神便错过了你。

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余光瞥到后座上那一抹还未来得及拭去的血迹——
席若云在医院里面罩下那张虚弱的脸不断地浮现在眼前,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又不断地回荡在耳边——
来来去去,这个女人对我说的也不过是那几句——
请我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妹妹。

然后她便昏睡了过去。真的是累极了。

真的是……
累极了。

轻合双眼,想要将席若云凄楚的面色从脑海里挥去,却不能如愿。想要停止忆起王瑞恩那流露在外复杂而悲伤的神情,却又偏偏记得深刻。想要遗忘方若绮那泪水纵横在留有自己鲜明力道的脸上的模样,手上传来的刺痛却又清晰明了地出卖了自己。
无法忘却。
无法放下。
无法停止去寻找你的步伐。
于是再累也只能选择睁开眼睛,继续朝漫漫的前路驶去,想要去到这雨夜的尽头,看见暴雨过后清丽的彩虹,和那一缕穿透层层乌云照亮世间的晨曦。

突然记起方若绮还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好朋友关古威,拨出了他的电话,刚接通,没等关古威标志性地喊我一声“华哥”,我便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起来和平时有任何差异地问他:“方若绮有联系你吗?”不过实际上,我的声音虽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但只要听的人有心,始终还是会发现被自己用力压在心底的那一份颤抖。
我想要知道任何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都好。
内心在拼命地颤抖,却不能表现出来,怕被任何一个人看出了端倪,怕自己最真实的情感被人抖露在这世间。
对现在的我来说,关古威,是我能找到她唯一的线索。除了关古威,我再也找不到的别的方法。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无力,身为天王黎华,竟然想找一个女生也那么的困难。
不过,若此时在坚持寻找方若绮的人是王瑞恩,或许一切要来得更加简单得多。以王瑞恩那种为了爱情不顾自己私情可以拿着一个喇叭不知何为害羞地向全世界宣告他谈恋爱了的人,若是自己的爱人走丢了,他搞不好会倾家荡产地笼络所有的媒体为他登一则感人肺腑的寻人启事——
只可惜出来找的人偏偏不是他。
而是我。
这样无力的我。

我想,王瑞恩应该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追寻下去,或许他们二人都需要一些时间去冷静,毕竟,王瑞恩那样重感情的人,即便方若绮犯下了常人无法容忍的错误,但只要他一天还爱着她,他就一天也不会轻易地舍下对方。
他们之间现在唯一能够维系起那份脆弱感情的,就只有王瑞恩心底那一份根深蒂固的守护。如若有一天当王瑞恩也放弃,那么,他们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头。

“大姐啊?她跟我说她去Pub了啊……不过……”关古威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心里像是有一簇零星的火苗迅速地串起。
燃起并不光亮却足以温暖心房的花火。

挂断了电话,立刻调转了方向朝Pub开去,唇角是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上扬的微笑。

推开那扇原本不该是你走进的门——
目光在混乱的空间里四处游走寻找——

终于。
落在了一个趴在吧台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孩子的身上。

如飞箭一般地拨开人群朝她走去——
手心覆上她微微起伏的后背。

——女孩,回去吧。回去吧。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四卷:愿人们的爱恨,为你著冠。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让我们的生命交织一曲壮烈的悲歌。——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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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包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来电显示是自己熟悉的名字和号码,看到时,内心还是不住地一震,继而失望和黑暗将自己紧紧地包围,想起那些已经在演艺圈里斩头露角的知名人士特地登门拜访寻找那个女生的时刻,心中的妒忌就在永不停息地翻涌。

轻动手指,将电话按了关机。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该为这突来的扰乱所动摇。

“你准备好了就进来吧。”
这是明星艺校大学毕业礼结束的晚上,温宁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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