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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禁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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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璐仍歪着头,看着他,夜色纱帐,遮住了她脸上和眼底的哀愁。
  她是这样史无前例的哀愁,也是这样残酷而理智的清醒着。她囚禁他多年,也了解他的性格——莫离,便是海洋,可容纳、可风浪,沉静也会卷着暗流,平和亦能藏着暗礁,甚至在他风平浪静背后,早就堆积了冰山——而她,就是那艘庞大而又脆弱的泰坦尼克,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徜徉,而偏偏只分毫闪失,便会撞上冰山,万劫不复。
  可她又如何告诉他,她没有他想得那样坏,那样残酷,那样无情。何况,她也放不下仇恨的架子,去告诉他,她不那么恨他了。她始终辛苦的恨着并复仇着,因为她实在害怕他的城府,害怕自己稍有松懈,便有凶险横祸。
  如上种种,让她无言以对。
  末了,只是微微俯□,亲吻了一下莫离的唇——如此亲吻,以往也有过——在她伪装疯癫的时候,他曾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只为让她放心的亲吻他。
  也只是亲吻,好似做戏,于她又有无言的满足。
  这次也是如此,只是她心中默念了一句不甘心的“抱歉”。一吻极为短暂,其实只如蜻蜓点水,她便要离开他的唇。
  然而,伴随着铁链哗啦啦的作响,莫离微微抬起了手,在极有限的空间里,尽力拽住了她的衣袖:“不要走。”
  璐璐一滞,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脸,却见他似是带着些笑意。与平日一样,这笑意似有似无,都在眼底。
  “不要这样就走,”莫离轻声道,“海璐,我有话对你说。”
  她没有应他,也没有离开。
  “你,想过以后吗?”莫离问,仍是那轻柔而平和的声线,目光流动,打量着她的眉梢微扬,“你和你爸爸,要怎么处理我呢?如果让我回凉城,让我见亲人,也是一次试验……那我,通过测试了吗?”
  “你想说什么?”璐璐问,抬眼与他对视,那一吻余温残存,说出口却语调冷清,“难道你不记得,我说够了,才够了?”
  “够了以后呢,”莫离极快的反问,“不杀不放,继续做一辈子的游戏?把你的后半生,都付出在我这个罪人身上,值得吗?”
  “你是想出去?”璐璐笑了,“果然如我所料,放你出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顿了顿,想到自己始终担心的,不觉笑意更浓,声音愈寒,“放虎归山,我怎么舍得?你既然能问,证明你也想了很久,倒不如——”她又一次停顿,阴晴不定的盯着他,最终甩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才道:“你有空想这些,干脆想想在哪撒你的骨灰,是撒在你的假坟周围,还是你们家超市附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和你结婚吧?”
  一番话出,却无波澜。
  莫离只是无声的浅淡一笑:“怎么会呢,你是恨我的。只是……”
  他说到此处,摇了摇头,复又叹了一声,“菩萨畏因,世人畏果,我有今天,也不是偶然……我……为你赎了罪,最后要是能落叶归根,就很满足了。”
  他这一席话,语气并没有太大波澜,只顺着轻叹而出,倒徒添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意味。璐璐竟半晌无言以对,怔了怔,才狠心道了句:“好,你能这么想,最后我一定让爸爸满足你。”
  静默。
  片刻,莫离才垂下头,低声道了句:“谢谢。”
  璐璐亦不再废话回应,转身离去。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来,在她浑然不知的时候,凝视着她的背影,不难看出她的匆匆。
  他最终又是一叹,明知她听不见,仍不禁呢喃一句:“罗汉不三宿空桑,最怕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留情总在无形间。




☆、色诱

  马雅一直是一个很自信的人。
  因为她有漂亮的容貌,自诩聪明的头脑和击败大部分女人的性感——她是留在这里的眼线——自受命以来,一直不曾失去过分毫把握:她成功的引诱了廖世凯,成功了接近了廖家,甚至成功的得到了信任,深入到廖家内部。
  然而如今,她渐渐觉得不那么自信了,因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让她措手不及。连她的东家都没想到,廖海璐竟有了未婚夫,而这个叫莫离的年轻人,好似从天而降,她无法查他的底细,而廖家的雇佣也皆是守口如瓶,她饶是想旁敲侧击,却也问不出来。
  这个莫离,有一双忧郁而楚楚动人的眼睛,沉静,时而又是噙着似笑而非笑的神色。他常在楼上待着,过了五六日,马雅才探明他常被锁在屋里,而她不知缘由;最近,偶尔下楼,他仍是沉默,而目光却跟着她,琢磨她,审视她。
  偶尔四目相对,他便礼貌的抿嘴浅笑,马雅却常常因此莫名忐忑。
  此刻,他们都在客厅。
  璐璐侧身靠在长形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打起了瞌睡;莫离坐在她旁边,用手撑着头,身子歪斜着,膝上放着一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翻阅,不知是看书,还是想事;而廖世凯,也看着电视,却目不转睛,心中运筹重重,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
  马雅把他们三个尽收眼底,思来想去,潜意识里总觉得,这身份不明的莫离,好似比廖世凯更加棘手。然而她不得与他亲近,又如何窥探他的真身?
  思虑间,莫离起身去了厨房,她便也匆忙跟了上去。
  正月里,厨房备着诸多种类的小吃,莫离刚给璐璐切了一块蛋糕,就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还未见人,先见一只指甲殷红的迎面伸过来——马雅堵在他跟前,手指蘸了一块奶油,放在嘴里,亮闪闪的眸子含着笑,只道:“挺好吃的,这块就给我吧。”
  她说着作势好似要抢他的盘子,一手拿盘,一手抚在了他的胸膛,她微微仰头,鼻尖便几乎要撞到他的鼻尖。四目相对,咫尺距离,她忽然发现他的眸子是这样大而黑,噙着笑,闪烁而动人。
  “这样好,跟着小璐璐……”马雅媚眼如花,摇着头叹了句,“可惜了。”
  莫离怔了怔,垂眼看她,波浪般的卷发色如黑玉,殷红的指甲与桃色的唇,眸子那样温柔而明媚,混着她终日飘渺的香水味,端得是一种撩魂的风韵。
  他暂不应她,只略低下头,闻了闻她的女人香气。
  随后,他眯了眯眼,轻轻的哼出一声:“你也可惜了。”
  “嗯?”
  莫离听她质疑,本是要走,便又驻足,扭头看着她,眼波流转似有要说之意,然而又宛如欲说还休。最终,他才模棱两可的摇了摇头,道了句:“怎样都好,别伤害璐璐。”
  此话既出,马雅一怔,下意识的,她突然紧抓住莫离的手,似是要追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又觉得说出来也着实不妥。她迅速的思量一番,既然已经心照不宣,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
  莫离笑了:“留着她吧。”
  言罢,他礼貌的脱离了她的手,他端着蛋糕回到了客厅,坐在璐璐身边,用叉子把她不爱吃的白奶油剥掉,随后,他才把蛋糕一口一口的喂到她嘴里。
  璐璐刚打了个盹儿醒来,精神还有些颓靡,由着莫离喂她吃蛋糕,暂时懒得端起复仇的架子,倒有些小情侣的亲昵,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腰身:“腻了,不吃了,给我倒杯水。”
  马雅坐在他们旁边,看着莫离对璐璐的百依百顺,心中千绕万绕却不得其解:这莫离,身份不明、城府颇深,年纪轻轻又怎么练就一双慧眼?连廖世凯都没能察觉她的身份,他怎么能看出端倪?他看着不像眼线,又常被廖家软禁着,是敌是友?她分明记得前几天,这莫离是大闹了一场才获得外出的机会,难道……他不恨他们囚禁,他真的喜欢璐璐?
  还有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她放了璐璐,却不放过廖世凯么?
  ******
  夜色深沉,璐璐照例要睡前泡澡。
  多年前,她精神尚在疯癫的时候,医生让她每日泡澡安神,以免夜夜噩梦缠身。如今,她病是好了,却改不掉这毛病,反而日渐挑剔,过去一盆热水澡便足矣,如今却要夏天花瓣、冬天熏香才肯罢休。
  以往都是保姆替她筹备沐浴,自从过年莫离能下楼之后,便改成了他。
  每一次,莫离在浴室里为她准备时,心中总是不免五味杂陈。
  曾经,在他被囚禁楼上的时候,璐璐的装疯、痛苦或仇恨,只是他脑中固有的概念,是廖家强加给他的罪过。他只知道,璐璐大抵是经历过切肤之痛的;而她也曾给他做过描述,她常道,他留给她的痛,不似冷冰胜似冷冰,撕心裂肺、久久难忘,堪比毒药蚀心。
  然而再怎么强调、复述,也不过是抽象的。
  直到他今年下楼为她准备沐浴,自从听保姆絮絮叨叨讲过璐璐的沐浴历程,莫离心中那模糊而抽象的概念,才终于在此找到具体的痕迹。
  譬如,保姆曾说,刚开始,璐璐即便泡澡的时候,也会哭泣、不安,因为精神太过脆弱,经常要廖太太在旁边安抚。她一度怕水,进到水里泡澡,会尖叫而挣扎,为此抓伤了母亲和保姆——那保姆说到此处,还向莫离展示她左臂的一道伤疤——璐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用指甲抓得这样狠。
  又譬如,保姆也曾说,廖太太去世后,璐璐睡前洗澡,也不知是何时偷了廖世凯的剃须刀,躺在浴缸里,偷偷便割腕了,好在保姆发现得早。
  坐在浴缸旁,热水潺潺、蒸汽袅袅,莫离忍不住又想起了她的痛苦、她的疯癫、她的恐惧和绝望……她的确没有白白恨他,而他却曾觉得她小题大做……
  世人不知有因果,因果何曾饶过谁?
  除去一声长叹,莫离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身后门咔哒一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闻声回头,却是一怔。
  身后并不是穿着浴袍的璐璐,而是风情万种的马雅。
  她仍是那样非凡的妩媚,即便穿着睡袍,也并无卸妆的迹象,反倒是红唇更红、眉目更黑,身上的香气愈加浓郁,似是从发丝渗透到了骨子里——这香,混着特制的药剂,但让男人嗅到便会意乱情迷——廖世凯是如此,她猜,莫离也是如此。
  “小莫。”她嫣然一笑,明眸皓齿,衬着浴室的灯光,别是一番朦胧的美感。
  莫离也笑了一笑,但并未多言,只低头试浴缸里的水温。马雅便走上前,伏身也随着试探水温,顺便附在他耳畔,问了句:“你真是好慧眼呐?”
  “你真是不小心啊,”莫离当即应道,扭头看着她,目光似笑而非笑,随后又垂下眼睛,平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意味,“打电话也不懂谨慎,是你不知道我就在5号房里休息呢,还是你故意到我门口去?”
  马雅张了张口,却一时找不到应答的话。
  廖世凯的房子太大,便随口给每个房间编了号,不知为何,3号房旁边偏偏是5号,该是5号的地方却是4号,而她又偏偏记错了方位,竟是何等粗心——况且打电话时,她恐怕还不知道莫离被关在里面——正可谓阴沟里翻船,躲过了廖家人,却没躲过这个小冤家。
  “那你是谁呢?”她最终问,伸出手,推了莫离的肩一下,看似轻柔却颇有力度,把他顺势推到了浴缸边沿的墙壁上。
  她抵着他,除非他跳到水里,没半点余地逃脱。
  “我是莫离。”
  她离他这样近,又这样香,他说完这话,都觉得她的香气溢于口鼻间,极为甜腻。然而,他体内的抗雄激素发挥了作用,让他无法感知她香气中的特殊因子,她离他越近,他越觉得香气呛人,与白天那股子香味截然不同。
  “除了莫离,你还是谁?”她问,见他张着嘴呼吸,以为他动了情,便索性更近一步,坐在浴缸边沿,抚在他胸口的手指灵活而动,水蛇一般的钻进了他衬衫的缝隙里。
  莫离将近四年不曾人事,竟已不太习惯她的诱、惑,想要拿开她的手,刚抬起胳膊,她却已经探着头吻起了他的耳根。
  想来,廖世凯便是这样沉醉在温柔乡的——马雅的舌头是那样灵活而柔软,又那样诱惑而挑、逗——她亲吻着他的耳根,脖颈,轻轻盘旋,徐徐吸吮,好似他是一块糕点,让她迫切而又耐心的舔舐……然后顺着往下,她隔着衣服亲昵他的胸膛,好似找到了蛋糕上的樱桃,竟不留情,用贝齿啮咬了起来。
  一只手抵着莫离,一只手也不老实,摸摸索索,找到了他致命的地方,猝不及防便放了上去,故意挑、逗了起来。
  若是当年,莫离恐怕早就搂着马雅滚到地上亲热。
  而此刻他却一点动情的迹象都没有,除了被她的香气熏呛,还被她啮咬得生疼。他推着马雅,而她又执意向前,浴缸边沿那样湿滑,二人没推搡几下,就一起摔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马雅没想到能摔进去,惊叫了一声,慌忙揪住莫离,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衬衫。莫离倒也没有英雄救美之心,落水的时候还不忘推她一把,然而她一只手扯了他的衬衫,另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裤子——二人就这样狼狈的落水,十分不堪的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两个声音一起响起,莫离和璐璐第一次如此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写期末作业烦躁了,所以,莫离该遭殃了。




☆、善恶

  水花四溅,马雅没想到能摔进去,惊叫了一声,慌忙揪住莫离,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衬衫。莫离倒也没有英雄救美之心,落水的时候还不忘推她一把,然而她一只手扯了他的衬衫,另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裤子——二人就这样狼狈的落水,十分不堪的靠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两个声音一起响起,莫离和璐璐第一次如此默契。
  话音落下,莫离和马雅都是一怔,两个人挣扎着从浴缸里站起来,都是一副落汤鸡似的模样,何况莫离被撕扯得衬衫敞开,袒着胸脯,更是格外狼狈。
  璐璐平日里装疯卖傻,终归是闹惯了,况且此刻更是非比寻常,一阵怒火攻心,三步并两步便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马雅,又把她推进了浴缸里。廖家的浴缸大,马雅和璐璐又都是体态玲珑,她前脚被推进去,后脚璐璐也索性跟着入水,两个女人在水里便打了起来。
  “璐璐!”莫离赶忙上前,强行把璐璐从马雅身上拉开,末了,马雅的手指还缠在璐璐的头发上,这么一拉,也不知揪断了多少烦恼丝。
  璐璐被他拖拽着爬出浴缸,又累又气。脚步声纷乱而至,廖世凯进了门,几步便跑到浴缸前,把马雅从水里扶出来;郎叔、郎雨和保姆紧随其后,父子俩把莫离反剪了起来,保姆忙着伺候一身湿透的璐璐。
  随后,莫离便被关进了地下室。
  时隔四年,他又回到了遭到绑架后,最初被关押的地方。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唯有青灯如豆,是那盏常常午夜梦回的长明灯,目睹旧物,恍然又让他想起四年前被绑架的一幕幕,想起那个让他害怕、期冀而又依赖的面具人——廖世凯,他的凶手,他的仇人——然后,莫离再一次想起了璐璐和马雅。
  他已经知道,或早或晚是要遭到惩罚的,璐璐会憎恨他,马雅会信口雌黄。惩罚,或许是那条多年不见的皮鞭,娿或许是什么别的刑具,而他已不再恐惧。疼痛、折磨,占据了他人生的大部分,他只是隐隐的担心着璐璐,那个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的姑娘。
  地下室不如楼上那样温暖如春,冬日的寒气丝丝渗入,而他的看守又那样细心,在莫离开始觉得冷的时候,郎雨送来了御寒的衣物和被褥。没有时间和空间,也没有吃喝,莫离只能穿着羽绒服、盖着棉被入睡,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
  伴随着开关“咔哒”一响,头顶上的大探照灯亮了起来——莫离从不知道这漆黑的地下室还有这样雪白刺眼的灯,他一时忍受不了,本能的眯着眼睛,用手挡着光——也就在这个时候,来人将他身上的衣服粗鲁的扒掉,紧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以及预料之中的皮鞭。
  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只有施、暴者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皮鞭的声音,莫离伏在地上,本能的护着头,牙齿咬着下唇,没有哼出丝毫声音。只在最后一鞭子抽下时,鞭梢反弹,正巧打在了他的私、处上,才痛得他咬着嘴闷哼出极短的一声。
  “抬起头。”廖世凯说。
  莫离应声抬起头、睁开眼,因为痛,眼前似乎还蒙了一层薄薄的泪雾,让对面那张阴鸷的脸多了一层朦胧。
  “你。”廖世凯简短的说了一个字,顿了顿,居高临下看着伏在地上的莫离,心中其实也知道,以这囚徒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主动引诱女人的——即使他知道错在马雅,然而,一旦想到这个囚徒——这可憎的、可鄙的、肮脏的青年,在玷、污了他的宝贝女儿后,竟然还玷、污了他的女人,他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先前,他找马雅算了账,然而对方毕竟是个女人,他又疼爱这个女人,一番雷霆大怒后便也不了了之。而莫离不同,仿佛仇上加仇,让他不能忍耐,良久沉默后,才问了句:“是哪只手,碰了她?”
  “我……”莫离脸色一变,注视着廖世凯,又大又黑的眸子闪烁着,似是想求饶,似是想解释,又好似瞬间充盈了泪光,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多说,只略有颤抖的伸出了左手,声音却是竭力平静,“是这只。”
  廖世凯不必言语,身边的两个人已有行动。
  其中一人摁着莫离的肩膀,另一人握住他的手,卡住他食指的关节处,向相反方向用力一掰……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莫离猛地仰起头,紧紧咬着下唇,闷哼出一声惨叫,便生生疼晕了过去……廖世凯的眉头动了动,心中不知是快、感,还是恻隐。
  然而他这个人,这个身份,这个角色,对于类似的惩罚,已司空见惯。他只能判断,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恻隐,恐怕是担心这手废了而不能及时复位,以后变形走样了,会让女儿不喜欢。
  “弄醒他。”他说。
  没有水浇在身上,只是又把那根断指复位接好,又是骨头的脆响,莫离疼得又醒了过来。
  “继续。”廖世凯又道,话音罢了,他看见莫离无声的摇头求饶,恐怕是痛得暂时发不了声了。
  ******
  夜色漆黑,明灯微光。
  一束橘黄的手电光,尽量调得很暗,只能照到前面两三步远。璐璐和郎雨的脚步很轻,莫离又被打了镇静剂,早无法察觉他们。
  她在他身边慢慢蹲下,摸了摸他身下的床垫,厚而软,让她放心;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电暖气,地下室恢复了常温,她又察看了一下他的被子,盖得很严实;最后,她探了探他的额头,一切都还好,只是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触碰,发出一声低低的梦呓。
  “照一照这里。”她示意郎雨。
  手电光照到了莫离的左手上,层层绷带,指尖染着血,看得璐璐心口骤然一痛,好似有刀尖扎了进去。廖世凯不仅一根根折断了莫离的手指,还一片片的拔下了他的指甲,十指连心,这场惩罚,何等残酷!
  “他什么都明白……”她默默的想,手指摸着他的额角,好似那里的头发乱了一般,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摇了摇头,又想,“他也什么都不明白。”
  他又怎么能明白呢?她的心,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现在蹲在这里,抚摸着他,她是多么心疼他的无辜受难,而她又多么想打他一个耳光,把他打醒,或者狠狠打一下他受伤的手,让他痛苦——因为她知道,他明明可以拒绝马雅,他明明可以对马雅动粗,哪怕他打了她,父亲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下重手——可璐璐也很清楚,或许就是因为她这个始作俑者,磨平了他的心性,让他已经忘了怎么反抗。
  仇恨,自责,她却不能回头。
  “璐璐啊,”郎雨也跟着蹲了下来,以一种哄劝神经病人的口吻,循循善诱道,“那啥,咱不生气了好吗?莫离也挺可怜的,治伤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把他给疼得掉眼泪!咱要么……跟廖叔说说,别关地下室了?”
  他这一番话,倒正中璐璐心坎。
  然而她还要装疯卖傻,况且廖世凯还在气头上,这几天家里阴云密布,马雅也不敢造次,放莫离出来,岂非火上浇油?她恨归恨,倒不想让他无辜受难。
  “我听爸爸的。”她心不在焉的应道,心中却没来由的想着,等这次莫离出来,她想和他住在一起。
  ******
  只是,璐璐的想法终归是她的想法,而此次廖世凯竟也铁了心,不知要关莫离多久,不论她怎么折腾,他仍不动摇。
  恐怕这就是立场的不同。
  璐璐心中终究偏袒着莫离,觉得是马雅性情放、浪所致;而廖世凯到底也偏袒着马雅,毕竟莫离是有“前科”的,抗雄激素恐怕注射不够,而这囚徒竟敢动了他廖世凯的女人,岂能随意罢休?
  而莫离,便终日被囚禁在地下室里,郎雨为他添了更亮的电灯,又把《金刚经》和记事本拿来。一日三餐渐渐恢复了正常,楼上囚室里的日常用具也被挪到了地下室,还新增了水壶、脸盆等洗漱用品,好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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