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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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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朱瑞出声,拱手一揖后就向下山的路跃去,跑出一箭之地时后面传来朱瑞的声音:“我查到怡红院的芳芳姑娘与杀三大门派弟子的事有关联,希望你能往这方面查……”
这位朱大侠难道相信她不是杀人凶手而在查此事?借用他老兄一句话,怎么可能?不过既然他说了这条索线,芳芳那里她自要去探一探。
本想先去见温言,转念一想还是给南才说声了再去。想不到回慕容府的路上,在热闹的街市中竟遇到一脸沉色的福伯。他似乎在那里等了她很久,福伯一见她就沉声说道:“夫人,请快随我走。”
福伯自到慕容府后就一直没见过他,阮汐汐不禁有些奇怪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心里不由突突跳起来,问道:“去哪里?”
福伯不再答话,已先行往前快步走去。阮汐汐赶紧跟在福伯后面,不一会,人烟渐稀,地形有些熟悉,正是与温言成亲的那座宅院的方向。
心里不禁想到,这福伯的神色也太让人容易产生误会了,定是温言让她过去,没必要板着张脸嘛。想到马上能见温言,脸色渐已晕红。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发生在刹那间,有些事情是早已注定。对于注定不幸的人来说,老天给了你瞬间的幸福,后一秒便会将你狠狠地丢进痛苦的深渊。老天是一个残忍的恶徒,不该你得到的东西,若得到了,他就必然要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阮汐汐站在前夜还红烛高照,温情笑语过的地方,那里应该是一座宁静清雅的宅院,淡淡的花香间,应该有温言淡笑着向她张开双臂。可是此刻,没有宅院,没有花香,没有淡笑的温言,这里到处充斥着尸体烧焦后的恶臭。这里只有一堆冒着青烟的瓦砾。
影子卫和福伯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恶魔因子,把房子烧了想对她说什么?就如昨日影子卫脸色古怪的叫自己回慕容府一般,他们又在骗自己。他们怎么可以手段越来越高明,就是要骗她,也不可以把她与温言成亲的地方付之一炬?
她转向那两个一直不吭气的人,影子卫笔直的背为什么忽然像苍老的老头般垮了下来?为什么福伯眼里竟是满眶欲流不流的沉痛眼泪?
阮汐汐笑了,用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沙哑声音道:“福伯,影子卫,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将我带来,是想让我看这堆瓦砾吗?你们公子呢?难道你们想对我说他已经死了,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良久良久,当阮汐汐笑容越来越硬,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直到坠入最底层快承受不住时,影子卫终于哑得不成声地说道:“昨夜三十二名杀手同时袭击,宅院里八个人全部殉亡。”
阮汐汐腿一软,手指尖都在颤动,深吸几口气后,颤声道:“宅院里本来多少人?”
福伯已经泣不成声:“连公子八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阮汐汐大摇其头,嘶声道:“你们骗我,你们骗我的,温言是无所不能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还在里面等我,他说会等我来的,他说过还要带我去南良,他怎么会丢下我不管,他从来都会说话算话,他绝不会失信……”
她边说边退,终于疯了一般冲到瓦砾中,不断用手扒开每块墙石,心慌地嚷:“温言,温言,你出来,你出来呀……”她不相信,什么事都有可以发生,但温言绝不会死,他还没有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怎么能无声无息的把她丢下……
没被烧尽的木板上还有火星一明一灭,她看不见,她的眼睛已被泪水溢满,泪珠滴在上面滋滋地响,她听不见这些,她知道只要扒开这些可怕的碎片,就能见到那张总是淡笑着的面容……
影子卫上前拉住她,呜咽出声:“夫人,尸首我昨夜赶过来时已经搬出去了,这里已经没有公子……”
八具烧成一团的焦黑尸体,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那淡雅如风的温言,她的温言如天空皎月般的容颜,她的温言总是一身淡蓝长衫那样随风而飘,那样好看,好看得她不知夜里梦到过几多回。他总在梦里对她笑着说:“丫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等我来解决,你只要平安无事等我来就好……”
心底的世界里寂无声息,听不到自己撕心裂肺的悲声,这种遭遇这种痛楚她是如此熟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经历过,这次只不过是一次旧戏重演。
她无力地扑倒在地上,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但却阻止不住心里疼痛地蔓延,啃噬着她的血脉,绞得她肝肠寸断。弓起身子捂紧胸口,刹那间所有无边无际锥心刺骨的痛楚撕裂着她的心,痛得她已经无法呼吸。
温言,不管你在天堂还是地狱,就如你曾说的,此情不喻,愿生死相随,那就让我随你一起化成两只彩蝶,遨游于天地,去听风月。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应着虚无中温言那一丝一缕的气息。
“哈哈哈,温言那小子死了,竟还有人在这里给他哭丧,死得好,死得妙……”
“韩子轩的子弟都是孬种,以为温言有什么厉害,只几十个杀手就把他杀死,一代不如一代,到这代就已经死绝,痛快痛快,哈哈哈……”一个女人在狂笑:她虽然在笑,声音里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凄凉、幽怨、怨毒。
谁在这里吵,吵到她与温言在一起的安宁,阮汐汐缓缓抬起头,影子卫和福伯与一个绝美的黑衣女人斗在一起,只几个招式间,就被拍飞出去。
阮汐汐心里翻涌起无边狂怒,她缓缓爬起,站直,乌黑的发丝张狂飞扬,衣裙肆意乱舞,眉宇间是决绝的、令人撕心的美丽。
阮汐汐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心里一片混乱,唯一清明的念头就是杀!
她此时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日月中那道耀眼绝美的光芒。
阮汐汐身上一股有形有质的白黑相间的薄雾,如一个不停旋转着的太极图由她手掌缓缓推向狂笑中的黑衣女人。
“天地无极--”
黑衣女人大惊,“难道你才是宗主?那温言是什么?宗主之位只传男不传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受伤正慢慢站起的福伯和影子卫惊异相视,难道是公子给她输过真气?
太极薄雾在中途突然加快速度向黑衣女人卷去,黑衣女人身如鬼魅避开,反手一个紫色光雾回击,一时间,天地一片昏黑,飞沙走石间,令日月无光。
昏黑持续着……
鲜血如美丽的花瓣,一缕一缕从半空慢慢洒落……
阮汐汐眼里被红色模糊,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她只凭着一种本能,运用全身的力道,胡乱挥舞着,身上连受着那黑衣女人的攻击,不理会中了多少掌,也不理会喷了多少口血,她却欢愉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就快了,温言,就快见到温言了,她抬眼间,已经看见温言高高的云层中淡笑着向她招手……
只是温言为何离他越来越远,她被一个冰冷而忧伤的手臂搂在怀里,他拦住了寻温言的路,脑后猛受一重击,在意识渐渐飘散时,嘴里喃声道:“我恨你……”
在全黑的世界里没有温言,那他已经去了天堂,天堂那么神圣的地方,她能进去么?她试着寻找光亮,天堂是发着圣光的地方,左冲右突中,却总在黑暗里徘徊,她绝望了,她无声的哭泣着,自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对她淡笑的温言。
在黑暗的绝望中,她隐约听到耳边有谁在哭,那么悲痛,那么难听,阮汐汐塞紧耳朵,可是这声音却无孔不入,直往她脏腑里钻。
她忽然看见前面有了光亮,她欣喜若狂,大笑着,向着光亮处飞奔而去。
可是,那里却不是天堂,入眼的只是一张悲声哭泣的小脸,他在流泪,泪水滴在她嘴唇上,是那么咸,心里一抽,抬手抚向那双泪眼,这个孩子,或许才是她放不下的牵挂。
第六十八章 真相很简单
以为从此与过去所有的不堪告别,知晓幸福的真谛,谁知道只是偿到了被老天反复无常的捉弄所带来的苦涩。
在生与死的徘徊中,身体却成为绊住灵魂的枷锁,这一刻,灵魂与身体似合而离,要想还原到当初,除非能忘却心底那份永远的沉痛。
床前不断地有人影跑动着,喂药,诊脉,输入真气,醒醒睡睡,睡睡醒醒,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迷糊间或有人拉着她的手站在床头默不出声,或有冷漠而忧伤的声音在耳边似威胁似哀求:“温言死了,你却没有死的权利,你若敢死,我就让南才跟着你一起上路。”说这话的人肯定是个恶魔,但却正点中她的要穴,这个理由让她必须要活下去。
而心脏每分每秒都忍不住在抽痛,唯有紧闭双目,反反复复咀嚼着与温言相识后的点点滴滴,才能稍缓痛楚。明知道是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就是不愿睁眼面对,但现实终究还是现实,就算逃避,它却总有个尽头。
自阮汐汐有些清醒的迹向后,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因她受内伤较重,不易路上颠簸,皇子又一直都陪着她在慕容府疗伤。所以不管是慕容府或太守府,在这一个多月中,每人都绷紧心弦,严加防卫,实在担心东临那边再派杀手来犯。
防得了外敌,但大泽国内的江湖人士却难防,因为他们有正当理由要见阮汐汐,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初温言信誓旦旦的说阮汐汐不是凶手,承诺会查出除阮汐汐外的凶犯,但时间过去快两个月,不仅凶犯没着落,连温言也隐匿无踪。
如今江湖上盛传,温言在燕山城被三十二名杀手一夜间同时击杀致死,而阮汐汐却在慕容府里要死不活的躲避江湖人士向她寻仇,各门派义愤填膺,高举杀人偿命的旗帜,陆续来到燕山,这两天围在慕容府外,要求慕容府交出阮汐汐。
慕容老爷子头痛异常,温言死,阮汐汐在慕容府,本来都是秘而不宣的事,也不知是谁传到了江湖上,他虽然明白阮汐汐不是杀人凶手,因为飘渺令的关系,他必须保护阮汐汐,不过闹到现在这一地步,若是不能找到真凶,可能这件事三大门派不会善罢甘休。而张太守就皇子的面子,遇上这种事,却也不便插手,江湖事,江湖解决。只要他们不针对皇子他就阿弥陀佛了。
这天一早,南才在阮汐汐床前坐了一会,便去了太守府,这几天他往那边跑得特别勤,应该是皇宫里来人了,他这么长时间不回宫,宫里不来人催也是不可能。
阮汐汐躺在床上被三大门派人扰得不得安宁,虽然慕容老爷子把他们用话拦在议事厅,但从那边越来越大的声响看来再难阻止他们。心烦意乱间,慢慢自床上坐起,这间厢房安静异常,她多日不醒,谁也不会想到她现在会自己起来。
拿了件风衣披在身上,步入庭院,入目满是秋色一片,秋风瑟瑟,落叶纷飞,心间不禁又是一阵苦涩。
怆然间,不愿理会那些吵闹之人,跃过墙头,漫无目的地行至街市上。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叫卖声混在一起,混合成人们生活中最平凡的乐曲。
突然前面一阵喧闹,一家酒楼前,围满不少人,不断传来众人的喊打声。似乎是众人围着一个在酒楼里抢酒喝的疯女人在骂。阮汐汐无意去凑热闹,转了个弯正等绕开,却在听到那女人大哭大笑模糊不清的叫喊声中听到夹有“温言”二字,她顿时全身一震,停下步子,排开众人,将一个披头散发抱着一坛酒疯疯颠颠的女人拉出了人群。
直到河边四下无人处,阮汐汐抢过疯女人的酒坛扔进水里,然后扯着那她乱糟糟已结饼的头发狠狠地往河里按,水里不断咕噜咕噜冒着气泡,一分钟后又把她的头又提出水面,让她喘两口气又往水里按,反复多次后,才将她一脚踢翻在地,眼里燃起的火焰几乎能将这个疯女人烧死。
她一把扯着那女人破烂的胸口领襟,揪住她的乱发,对上那又狂乱的双眼,咬牙嘶吼道:“你说温言该死,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温言,你说--”
那女人却如听不见,嘴里仍是毫无意识的叫嚷:“韩子轩,你后悔没有,我杀了那个贱女人,我要毁了你的一切,我要把你的徒弟温言也杀了,我要把你外孙的江山也搅乱,看你后不后悔……”哈哈大笑了几声,转而忽然收声,又痴痴地笑起来,眼里柔情万分,声音变得娇媚似少女:“韩郎,这里风月正好,让媚儿给你唱一首曲子……”
这女人正是那日大骂温言死得好的的黑衣女人,现在她满身脏乱,那日的那种绝丽风韵已不复存在,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疯癫脏婆子。
阮汐汐一个耳光扇过去,大吼道:“你快说,温言是不是被你杀了?”。
那女人还是反复说着那几句话,阮汐汐反应过来,这是个疯子,就算她现在将她打死,也得不到疯女人的回答。望着那女人痴傻的双眼,被她打得肿起老高的脏脸,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悲意,颓然跪倒在河岸边,如一只落单的孤雁,呜咽出声。
那压抑的呜呜声如凄凉的魔音,一声声随风飘远,蓦然惊起河边草丛间一群水鸟。它们拍着翅膀,惊恐的一冲而上。
尽管心底深处仍不相信温言已离她而去,可是有三十二名杀手的击杀,就算温言是一个神,也难以抵住其猛烈袭击。哪怕她不愿相信,但确实又是一个事实。倒底是谁下的手,倒底是谁要如此害他?
直到声音又一次嘶哑,直到已无力再哭出声,直到泪水被秋风带走,她的脸色才渐倾平静,望着波光鳞鳞的河面,如一尊石像,一动也不动。
萧瑟的秋意里,突然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你若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温言是不是我杀的。”
阮汐汐惊异的转过头,疯子也能开口说正常话?湿乱的头发粘在脸上,似乎是那些河水惊醒了那女人眼里的一片清明,就如那日与她打斗时一样,哪里还有一丝错乱,脱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抬头仰望蓝天,声音幽幽:“伤花仙子,你可能没听说过,但在五十年前江湖上谁人不知?”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一次,阮汐汐一时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过,见她如此说,难道温言真是她杀的?转念回想,这个女人那日出现得蹊跷,可是温言被她杀死的可能性不大,没有人在杀人后还跑到现场说死得好。不过她可能会知道一些线索,随即点头道:“好,你有什么问题,你问,我答。”
“你很爱温言?”
“是。”
“为什么爱他?”
阮汐汐脸上漾起一抹梦幻般的笑意,柔声低语:“没有理由,只要一见到他,就会脸红心跳,只想与他在一起。”
“若是他不喜欢你,若是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还爱他吗?”伤花仙子紧紧盯着阮汐汐,仿佛这才是她要问的一点。
阮汐汐也盯着她,慢慢道:“爱,他若是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说明我不够好,我只会祝福他能找到他的幸福。”
空气凝滞,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良久,伤花仙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遥远而凄迷,声音幽怨而苦涩:“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却不能像你这样了解爱的真意,是我错了,错了一生,害苦了他,也害苦了自己,
看着她那凄绝的眼神,阮汐汐怜悯地看着她:”是因为你心里有爱,才会有致深的恨,恨得越深,爱得也越深,你只不过被恨意蒙蔽了眼睛,看不清自己的心,到最后,却是一无所得。“
”一无所得,一无所得,说得好,说得好,果然如此……“伤花仙子一个人低声喃语,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阮汐汐也不追问她,望着蔚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随风自由来去,不由暗叹,世事变化无常,那天与这个疯女人拼死搏杀,此时竟能平心而坐,为她解去心里的迷惑。
伤花仙子终于开口道:”你叫阮汐汐?“
”你怎么知道?“
伤花仙子并不回答她,顾自慢慢说着:”温言并不是我所杀,就算我功力再高,我也不会是他对手。“
阮汐汐凄然一笑,这本在她预料中。无意回头间,这时她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伤花仙子的脸上突然爬满了细细的皱纹,而且是看得见的在加深,仿佛里面的水分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干,皮下组织也渐渐瘪了下去,若不是她一直坐在这里,阮汐汐直当换了一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忽然苍老的人是与她静心说话的伤心花子。
伤花仙子看到她吃惊的样子,抚着脸颊,惨然一笑,”我是不是变得很难看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阮汐汐放柔声音道:”没有,你很好看。“
伤花仙子苦笑:”那日与你相斗时,被一个忽然而至的蒙面人废了我的武功,神志时常不清,面容也渐渐地在变老,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谢谢你解开我这么多年来的心结,我知道玄慈斋弟子曾诬陷你杀了三大门派中的弟子,其实那些弟子却是被我杀的。“
那天她是被一个蒙面人所救?那会是谁?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阮汐汐不紧不慢的问道:”难道你也是玄慈斋弟子?“她心里怦怦跳着,对这伤花仙子说了那么多,终于还是自她嘴里探出一个有意义的秘密。
伤花仙子眼神迷离,回忆道:”我本是玄慈斋弟子,五十年前第一次在红楼见到飘渺宗主韩子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后来跟着他一起游历江湖,谁知他后来竟娶了另一个女人,我怀恨在心,便趁他出远门的机会将他妻子打伤,我便被师父逐出师门。“
顿了一顿,伤花仙子又道:”逐出师门后,我更加肆无忌惮,多方为难他,想让他注意我,他却一直隐忍不发,总是避着我,他和那个女人生了个女娃,我又多次设计杀之,都被韩子轩所破解,她妻子那年不知何故突然也死了,我心里欢喜万分,以后他会来找我,可是恍眼过了十几年,他女儿都已嫁入皇宫,成为大泽国嘉统帝的妃子,他却宁愿孤身一人,飘流四海,形无踪迹,却再也不愿多瞧我一眼。“
”我不甘心,跟在他后面,跑过千山万水,时而为难他,时而对他大骂……“在她想来,反倒是那段追着他的日子最幸福,伤花仙子脸色放柔,如多情少女一般,语声越来越低。
她突然声音一扬,恨声道:
”韩子轩自五年前突然不见了,现在的皇帝正是他外孙,当年各皇子夺帝位时,亦是他徒弟温言辅他上位,飘渺神宗以天下和平为已任,为保各国不互相扰乱,如一盘梅花棋般在大泽与各国相接壤的燕山、南良、济宁和昭和城四处埋下秘密,由四大门派掌门各掌一匙,我只要杀了他们掌门,在下一任掌门各派上我自己的人,不说掌控这个秘密,起码可以让这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用不上,到时候发动四国,同时攻打大泽,让他外孙当不成皇帝,看他还出不出来见我。“
伤花仙子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苍老,但她说出的话让阮汐汐也越来越心惊。
她必须要尽快让她说出三大门派弟子被杀的清楚过程,赶紧问道:
”这就是你要杀三大门派弟子的理由?因为你清楚飘渺神宗与各门派之间的联系,所以只用一封以飘渺神宗为名的信便将三大门派弟子骗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单个击杀了,对不对?“
伤花仙子笑道:”不错,你全说对了。“
阮汐汐略一思索,笑道:”你跟着韩子轩东奔西走,根本没时间安排这些事情,你也没有能力去劝四国同时攻打大泽,你是和什么人合谋的?“
伤花仙子眼眸已恢复如常,眼神犀利:”看不出来你只从我的话语间就能判断出这些事来,不过,那个与我合谋的人我不会说,这是我当初的承诺,断不能失信于一个后生小子。你就别再问下去了。“
”那我们玄慈斋为你背这么大一个黑锅,也是你故意为之?“
声音发出处,正是方宛云带着三大门派的人突然而至。
阮汐汐悄然一笑,她早已发现他们来了,她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三大门派的人在慕容府里找不到她便寻了来,这正是一个帮她洗脱罪名的好机会,这些话看来已不用她再出口解释。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去解决。
伤花仙子不知是口误还是故意为之,她说断不能失信于一个后生小子,那就是说与他合谋的是一个年青人,有没有可能是江晴初?从江晴初那次在树林里说过的话来判断,极有可能就是他。他与杀死温言这件事上有没有关系?温言识破他的计谋,阻碍他安排的人得到掌门之位,那么,也就是阻碍他夺取大泽江山的路障。想通这一些,阮汐汐恨不能立即找到江晴初,将他一掌毙了方才解恨。
等阮汐汐想明白这些事时,伤花仙子这时已大笑着站起,拉了拉身上的破衣裙,对三大掌门叱道:”我既然杀了你们的弟子,不用你们动手,我自然会自己了结性命。“
在众人惊呼声中,她已一掌自击于天灵盖上,身子倒下去的一杀那,阮汐汐伸手抱住这个一生为爱而苦的可怜女人,只听她嘴里嗫嚅道:”比起你来,能追随我爱的人跑遍千山万水,我其实也算很幸福。不过,我还有一愿未了,看在我帮你澄清事实的份上,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只要我能做的到,必会应承你。“
”怡红院里的芳芳其实是我捡来的一个孤儿,这些年来,我让她在各个妓院搜寻韩子轩的信息,我负她太多,希望你能将她接出妓院那个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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