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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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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被他吓得一抖,手里的碗筷都差点掉到地上。

福伯两耳不闻事,吃饭。

影子卫像他公子一样,慢悠悠而优雅的挟着满桌饭菜。

阮汐汐轻喝:“大熊,不得胡来,做生意的,都讲究公平竞争,既然他们是有备而来,待我观察观察了再作定论。”

大熊对阮汐汐特别尊重,脸色立时恭敬道:“是,夫人。”

阮汐汐眼珠一转,抚着尖俏的下巴,是何方来者,敢与大福庄斗?

花花俏公子?有多花?

还有人能像温言一样有头脑,懂得用形象代言人?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便施施然和芳芳进到铺子里,她一向很少来,一进门,就见小程坐在柜台里打哈欠,小光则假意拿着抹布四处抹抹,一双眼睛却往对面偷瞟着。

都已经十点多钟光景了,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反观对面,却是莺声燕语,热闹不已,那种场景,和当初温言在时的情景一般无二。

芳芳气愤道:“夫人,小光说的是真的呢,你看对面一早就那么多人,我们这边却门可罗雀,也该想个法子将生意拉过来才行。”

小光听见她的声音回过神来,忙扔掉抹布恨恨道:“夫人,你看怎么办,我们这边的顾客基本上都跑过去了,这几天才进来几个人,怎么做下去嘛。”

小程也站起来出馊主意道:“是啊,夫人,看能有什么法子,弄不好干脆像大熊说的晚上我们给他悄悄砸了。”

阮汐汐低笑:“知道你们有本事,但是别人既然敢这样做,定然也有些来历,不得莽撞,待我去探探再说。”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倒先要欣赏欣赏花俏男是啥模样,她就不信有人敢抢温言的名头去,美男,看他到底有多美。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一方牌匾上,映射在兴隆绸缎庄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上,这几字气势倒有,看来非出自一般大家之手,首要感觉里面的人还有些分量。但她又怎会退缩。

还没进门里,啧啧啧,一阵阵百花香气扑鼻而来,让她忽然想起青楼的花娘们。放眼望进去,有些装扮金贵的贵妇人矜持在挑选着,两个俊俏的小伙计殷勤地在一旁介绍。

柜台边,几个穿金戴银的小姐凑成一堆,围住里面的人询问着一些古怪的问题:

“林先生,您喜欢吹萧还是弹琴?”

有男声应道:“两者兼可。”

引来一阵夸张地惊叹,意思是你太有才了!

“林先生,您娶妻没有?”

男声道:“至今家中无有妻妾。”

众女欢呼!

“林先生今年贵庚?”

男声道:“今年二十有二。”

……

阮汐汐暗笑,这些女子哪里是来买布,分明是来调查户口,找情郎。

一个伙计看见门口忽然站了一个长裙及地,乌发轻挽,神采轻灵的女子长身立于门前,呆了一呆,赶紧上前迎来,用高于平日的声音激动地扬声道:“这位夫人,里边请,随意看看,我们兴隆绸缎庄的布匹皆是从他国朝贡品里精选而来,包您一看就能满意。”

他如此异常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查户口的众女。

众女回头。

阮汐汐点头微笑。

本不欲与人打照面,只是想看看那位掌柜的,不想却被个小伙计给叫破了。

一个男子自里面长身而起,见到阮汐汐,眼睛一亮,大呼道:“小娘子--”

阮汐汐刷地睁大眼,讶声道:“怎么是你?”

那个几天前在街上遇到的登徒子。

他是这里的掌柜?小光嘴里的花花俏公子?就他那模样敢在这里勾引良家妇女?

他给温言提鞋都不配!

那人满目欣喜,走出柜台,恭身一揖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呐,不才恰巧正是这里的掌柜,小娘子今日光临,是来看布料的么?不如让在下为小娘子介绍几种?”

阮汐汐嗤笑:“掌柜的很会做生意,不过我今天不是来看布料的。”

那人闻言大喜,直要把阮汐汐往里间让:“小娘子莫不是来看在下的?实在太妙了,既然小娘子对林逸晨一见难忘,不如我们到里间一叙旧情。”

众女向阮汐汐瞪出愤怒的目光。

阮汐汐挑眉,冷哼:“不要自作多情,谁跟你有旧情?今日我到这里只是来看看兴隆庄有个什么样的花俏男,一看之下,也不过如此。”

林逸晨露出洁白的牙齿,陪笑道:“是,是,在下实在不敢担当这花俏男的名称,小娘子有什么问题我们里间谈,那日与小娘子一见,一直让在下魂牵梦萦,我们既是有缘,自当不能错过。”

这人脸皮好厚,阮汐汐不动声色,也好,难道还怕他不成,他们这样一进去,总要跑些生意,气得那些女子跑得越快越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间走去。

“林先生还没给我们介绍该用什么缎子做衣服呢,怎么能扔下我们不管?”

林逸晨充耳不闻,一下子溜进了里间会客间。

他怎么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难道他不愿意与这些娇媚小姐们打交道?

阮汐汐知道这样已经引起公愤了,转头,秋波一转,娇羞的笑:“今日我与林先生还有事待谈,诸位请明天再来吧。”

在一些不满声中,小姐夫人们陆续离开。

会客间,清幽,雅致,有茶香溢散。

外间已经安静。

阮汐汐重重放下茶杯,对林逸晨冷眼一瞪,就准备开始发飙,林逸晨见势不妙,做了个挥汗的动作,连连拱手:“多谢小娘子为在下解围,刚才冒犯小娘子,林逸晨向小娘子赔礼了。”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阮汐汐却不一样,这个男人越是这样惧她的样子,她反而有丝想虐他的倾向,走上两步,林逸晨不由自主后退,嘴里瘪笑:“小娘子,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如此好像不太好……”

阮汐汐一步一步逼近,直到他抵住墙面,无处可退,阮汐汐一把拎住他的上衣襟,狞笑:“你不是乐在其中,还假惺惺装什么正经?”

林逸晨握住阮汐汐揪衣襟的手,挣了挣,却没挣开,苦着脸道:“哪里是乐在其中,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小娘子看不过眼,在下也不知当如何是好。”

阮汐汐把他的衣襟又往上提,恼道:“实话告诉你,正是看不过眼,我就是对面大福庄的老板,你这个男妓,这些天把我们的生意都拉这边来了,还敢说这种风凉话?”

林逸晨苦笑:“小娘子,在下是掌柜,不是男妓,我也是迫不得已,这边老板一个月开我五两银子就坐在那里,你若是看不顺眼,那你也干脆也请个像我这样俊俏的人往你大福庄里坐,不就扯平了。”

阮汐汐一脸痞子样,拍拍他的脸:“你以为你很俊俏?长得像个人妖,我就算要找,也要找个比你像样点的。”

林逸晨拼命点头:“是是是,小娘子说得有道理,那请您先放开尊手,现在就去寻人。”

看他那副熊样,就想揍人,阮汐汐忍了忍,硬是没忍下,最后还是给他光洁的额头上狠狠地敲了几个爆粟,在林逸晨的哀叫声中,她才感满意:“那是自然,我马上就去找个比你好看得多人,让你们兴隆庄几天内给我关门大吉。”

说完已大笑着扬长而去。

在这个被她错认背影的人面前,她的恶魔因子已全面暴发。

也不知那个林逸晨是真疼还是假疼,走到了大福庄都还听得见他的叫声。更让她得意万分。

外间两个伙计一直秉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宗旨,眼观鼻,鼻观心,在林逸晨哀叫声中终于看见那个女客人满意的出去了。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轻声询问着:“男妓?人妖?林掌柜是做什么的?”

“林掌柜叫得那么惨,不会是被那位女客人……”另一个伙计用比划比划,两人都会意的笑了。

****

下午时分,秋阳高照,阳光灿烂。天空蔚蓝,一尘不染。

书房里,安静异常。

青花瓷瓶中,一枝粉白的芙蓉花。

影子卫一身灰色紧身长衫,挺直地站在书桌旁,神色淡漠。

阮汐汐背着双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围着他转了又转,看了又看。

几圈后,停住,站至他面前,瞅着他天生微弯的嘴角,嘴里啧啧有声,“影子卫,今天我才发现你长得非常耐看,这眉,这眼,还有这嘴角,很迷人呢。”

影子卫终于挂不住,脸上微红,淡漠已变为无奈,无奈地望着窗外的一株桂花树。

“夫人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会遵从?”

“是。”

阮汐汐神秘的一笑,眼放金光,影子卫心里一抖,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七十三章 是梦?不是梦?

夜幕深垂。

圆月悬空。

几抹烟雾般的云丝染在宁静的夜空。

大福庄后院一间厢房里点着灯。

阮汐汐身着白色中衣,双目紧闭,面色莹白,盘膝坐于床上,屋内一片宁静祥和之气。

忽然她眉头一动,倏然睁开双眼,她感应到门外有人,那人站在她门口一动不动,就如在等待着什么。阮汐汐开口问道:“谁?”

半晌,门口才传来一声:“是我,南才。”

阮汐汐一怔,立时大喜,还来不及披上外衣,赶紧跑下床去开门。

月光下,南才衣服破烂,脸上乌黑,头发毛燥燥的,狼狈得像个小叫花。他却眼睛晶亮,笑得像只可爱的小狐狸:“汐汐。”

阮汐汐一把将他拉进门来,佯怒道:“没大没小,怎么能叫我的名字?”

南才仰起像只花猫的小脸,咧嘴笑着,这个问题不能答。

阮汐汐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像在逃难一样。”

萧南才笑:“本来就是,我是偷跑出来的。”

“为什么要偷跑,不是说只关三个月?”转身从洗脸架上拿来毛巾为他慢慢擦去脸上的污渍:“搞得像只小花猫一样,一点也不好看。”

“你帮我擦干净就好看了。”闭眼让她细细地擦。

阮汐汐给他擦着左脸颊一处最黑的地方,抿嘴一笑,“为什么要跑出来,被发现了又要罚,你都不怕?”

萧南才毫不在意道:“今天皇宫里要添丁了,所有人都拥到明霞宫,我跑出来也没人会知道。”

终于露出一张干净而洁白的小脸,忍不住拧了一把,取笑道:“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又想我了?”

这时睡在隔壁的芳芳听到阮汐汐房间里有说话声,不禁披衣站在门口问道:“夫人,是来客人了吗?需不需要芳芳送茶进来?”

阮汐汐做出一个嘘的动作,转头回道:“没事,你去睡吧,有事再叫你。”

“是。”脚步声远去。

两人相视一笑,萧南才脱掉他破烂至极的衣服躺到阮汐汐床上,两手枕在脑后,“在宫里很无聊,每天被一堆太傅少傅功曹书佐围住,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没有,一到晚上又累又想你,今天趁这么个大好时机不跑,更待何时?”

阮汐汐走过去给他拉好被子盖上,没好气道:“你想我什么,想我打你不成?”

萧南才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嘻皮笑脸道:“就是就是,你几天没敲我打我,我就觉得皮痒了不成。”

说完,他伸出一支手拉住阮汐汐的胳膊往脸上拍,阮汐汐哪里舍得打,正待缩手,他手上用劲一拉,猝不及防下她已趴在他身上,两张立时脸贴在一起,两人一怔,阮汐汐还没回神间,萧南才两片冰凉的嘴唇已轻轻地吻在了阮汐汐白皙的脸颊上。

阮汐汐呆住。

萧南才脸上一红,从她身下抽出被子,一掀一扬间,已将她也裹入被子里,像只偷了腥的猫眯,搂着她脖子贴着她肩窝,闭眼小声道:“你好香。”

她犯疑地侧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惊诧,目光惊异地盯着他,那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然后,她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是在怀疑自己的感觉错了。

阮汐汐欲推开他,总觉这孩子的动作太成熟了些,萧南才将她搂得更紧,小声哀求:“不要推开我,我只躺一会儿就要走了,这次进去又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阮汐汐心下一软,任他搂紧,叹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上次还把我裤子都拉下来了打,我早已贞洁不保,若被别人知道我都没脸见人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萧南才死皮赖脸的在她肩窝说道。

阮汐汐愕然,而后笑骂:“你个臭小子,哪里学来的花花肠子,什么叫贞洁不保,你有什么贞洁可言,小毛孩一个,你不听话我天天都要把你裤子拉下来打屁股。”

“好啊好啊,你打,就让你打,反正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萧南才附在她耳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你以后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好痒,阮汐汐用手捂住他的嘴,没好气道:“就说胡话,将来做你皇后的一定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等你当皇帝的时候,我都成老太婆了。”

“那你是说不肯等我了?”

“你今天怎么尽说胡话,小孩子家说这些做什么?”转过头去不理他。

萧南才用力将她扭过来,她仍转过去,两人转来扭去好几次,阮汐汐最后不得不恨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今天趁这个机会给我说清楚,我怕以后就来不及了。”

阮汐汐妥协了,轻望着他,叹道:“我和温言已经成亲了,你说的都是些不可能的事情。”

萧南才双眼死死盯住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若是与温先生没成亲的话,就会与我在一起?”

阮汐汐沉默,若是没有温言,她肯定愿意与他在一起,但不是成为夫妻,只是守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娶妻,生子,直至他坐上他该坐的位子,立在最高处,君临天下。

“如今温先生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要为他守一辈子?”

阮汐汐脱口而出:“温言没死……”

萧南才疑惑的望住她。

阮汐汐知道自己失言了,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说出去,她眼神闪烁,嗫嚅着:“温言永远活在我心里。”

萧南才紧紧望住她,她不敢看他,她在对他说谎,为什么?

难道……难道温先生真的没死?那天父王在御书房曾对他过说,若只三十二个杀手便能将温言杀死,那个被杀死的人就绝对不会是温言。

手心一紧,他已决定要改变主意。

酝酿着气氛,眨了几下眼,突然转变话题:“皇宫里是一个薄情冷性的地方,哪怕是父王母妃,对我还不如他们的权利,其实我明白,如果不是因为皇宫内一直没有一个妃子为父王生下皇子,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把我接回皇宫,说不定还会将我扔至江府不闻不问。”他眼睛微红,隐隐透着鼻音,

阮汐汐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说这些?转念一想,他不对自己说还能对谁去说?随即怜爱地抚着他的发丝,这孩子自小聪明,不同于一般同龄的孩子,他能在江晴初那种恶毒用心下一直保持一颗赤诚的心,实属不容易。别的小孩正在爹娘面撒娇的时候,他却每天面对江晴初施加给他的各种残暴场面,他心智若是不坚韧,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萧南才看着她眼神的变化,继续说道:“父王本是拟定明年开春就立我为太子,但是母后一直在反对,今晚母后若一举生男,那我在宫中的太子之位不但不保,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丢掉,那个地方,我既恐惧又害怕,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语音未落,他的眼泪在灯火下晶莹剔透,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流进软枕里,不一会就浸湿了一大片。

阮汐汐心如刀割,他好不容易回到宫中,面对的却又是如此残酷的现实,也无怪乎他对自己一直依恋,只因他没遇到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他表面一直那样坚强,却第一次对自己说出如此脆弱的话,是自己太自私了,只因不想跪人拜人怕麻烦,嫌宫廷繁琐而将他一个小孩子丢在狼群当中,没为他着想一分,眼圈一红,用手指给他擦着泪,柔声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只想到自己,想不到你的处境如此危险,那么我随你进宫去,天天陪着你,直到你当上太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好不好?”

萧南才再次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好,过几日我就让人接你进宫,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便再也没说话,似沉沉地睡着了,蜷缩着身体,双手像婴儿般合握放前胸前,唇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像他在做着香甜的梦。

阮汐汐眼神温柔,唇角亦含着浅笑,一手轻轻抚拍着他的肩膀,一手抚着他安然的睡颜。

温言让她等五年,那么,在这五年中,就让她和这个缘份不浅的孩子在一起经历风雨吧。

就在阮汐汐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萧南才突然道:“你的被子上有一股香味。”

睁开眼,在被面上嗅了嗅,奇道:“没有哇。”

“真的有。可能是你天天闻已经闻不出了,这种香味有点怪,难道是你身上的体香?”说着竟往她身上连嗅,像条哈趴狗一样,阮汐汐笑着推开他,轻笑:“别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你在赶我走?”

阮汐汐指着他的额头,笑骂:“是怕你被人发觉被罚,好心当驴肝肺。”

萧南才叹口气:“我现在就要走了,被人发现了后果还真的很严重。”

以为南才是一个人出来的,原来他还是带有两个侍卫,看来都是心腹,这小子果然不错,回宫才多久,就笼络到了跟在他身前身后不被他皇帝老子支配的人,有些手段。

怪不得人与人的命运总是不同,只不过是因为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人上人,有些人生下来便注定只能平淡一生。

夜风微寒,站在深秋地夜色里,她头脑骤然清醒,她答应南才进宫,就代表她以后面临的将会是尔虞我诈,她心里又是一阵迷茫,这种舒适安逸的生活为什么总是可望而不可及?深深吸一口气,为了南才,又有什么让她去产生一丝迟疑呢?哪怕是上刀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爬上去。

晨雾未散,露珠静静滞留花瓣上,朦胧中带着神秘的太阳在徐徐升起。

大福绸缎庄里隐有喜气,小程和小光很卖力的擦着桌子,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柜台里,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年青男子坐那里,头发用白色锦带随意打个结垂在肩后,剑眉星眸,挺直的鼻子,上弯的嘴角仿佛在对亲切的笑着,一个非常引人眼球的阳光型男。

阮汐汐单臂抱手撑着下巴,站在大福庄的门口向长衫男子看了又看,审了又审,眉头越拧越紧,始终都觉得不满意。

白色长衫穿在他身上更应该要显儒雅之气,为什么却是那么生硬?

那个白色锦带扣着随意而自然的发式,应该要更显风流倜傥,为什么却感觉那么不和谐?

他的嘴角明明按她的要求在向上勾掠着,却为什么感觉不出笑意?

研究了半天,一拍脑门,恍然大语,原来是他脸色太臭,眼神太凶,这个样子就算给他装扮得再有美感,也会吓坏不少娇滴滴的小姐夫人们。

怎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她愁眉不展。

为了让他穿上白色长衫,她就已经用过很多法子。

命令法,命令他穿上白衫,他摇头。

怀柔法,分析出许多穿上白衫的好处,大家不饿死,大家有饭吃,反之睡大街,吃馊水饭。仍摇头。

暴力逼迫良男法,她突然暴起,撕帛声中,他胸口的衣服被她五指抓成破布条,结实的胸膛被暴露在空气里,她故做色迷迷的看着。骇得影子卫以为自己快被强奸,眼一眨就不见踪影。不过在她一声雷吼后,他又乖乖的退了回来,乖乖地拿起白衫,额际青筋直蹦跳,重重地走了出去。

至于他头上那个风骚发型,她用了一种最卑鄙手段让他就犯,现在想来连自己都有些汗颜。

就在今早,将影子卫堵在卧房里,她说:“芳芳。”

“在。”

“影子卫大人那个发型像个鸟窝,有损人观瞻,帮他改造改造。”

“是。可是他不让近身。”

阮汐汐轻描淡写:“他不让你近身,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比如他敢后退一步,你就脱一件衣服,后退两步,你就再脱一件衣服,若是他多走几步,就说明他喜欢你,想趁机看过你的身子后娶你过门……”

影子卫一动也不敢动,抖着手尖任芳芳在头上摆弄。

所以,影子卫现在已经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又哪里会有好脸色看?

但是这个样子绝对会吓退所有进店的客人,何况还想让他吸引的娇滴滴的女客人?搜尽脑汁,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脸色缓和下来,最好还能露出他最优雅的笑容,迷人的眼神。

她想了又想,眼珠转了又转,实在已经无法可想了,终于蹬蹬蹬跑到里间抱了本厚厚的书来,翻开,塞到他手里,命令他将眼珠往书上挪,就当个坐在铺子里看书的花瓶吧,起码不必老用眼恨恨地瞪着别人。

芳芳捂嘴偷笑:“他现在像是个正在读书的俊俏公子。”

阮汐汐很满意:“是女人都会进来,一定能把对面的花俏男比下去。”

于是,下午时分,就进来了两个女客。

她们看见影子卫先是一呆,那种又冷又淡又书生味的气质让她们脸一红,选了几块缎子走了。

只等一会儿,打从门口经过的几个贵妇人无意向里一望,回转身进来,亦不声不响地扯了几块缎子走了。

直到傍晚,已做了好几笔生意,比前几天是强是了很多。

美男计有效。

阮汐汐躲在会客间帘子后瞧了个一清二楚。晚上,她乐滋滋地躺在床上,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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