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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月老的恶作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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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繁红懂了。“你好,王小姐。”

 梁依露差点呛到。“我不姓王。”

 哪有人自称是王家的人,却又不姓王──天呀!繁红瞪大震惊的秋眸。不会
吧?

 “王伯母,你看起来好年轻!”

 “我也不是王鑫他妈!”梁依露简直想海K她一顿。

 那么,还有什么人会归属某一家族,却又不承袭相同的姓氏?繁红扳著手指,
开始背诵“表妹、姨妈、嫂嫂”的亲戚关系。

 “我和王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梁依露几乎失去耐性。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想唬我?繁红斜睨她。

 梁依露开始怀疑自己正在和一位神经短路的同性进行对谈。王鑫曾经提过,
这回前来纽约顺便要带繁红就医,想来她挂诊的就是精神科。

 “我的意思是,王鑫即将成为我的丈夫,这桩婚事经过两家家长的同意和祝
榴,非成就不可。”

 繁红的心脏倏地揪了一下,突然觉得对方的陈述让她相当不舒服,却又难以
解释原因。

 “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她扫开闷著芳心的郁气。

 无论王鑫成为哪个人的夫婿都与她不相干,不是吗?

 “我认为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关系不需要第三者的介入。”梁依露决定披露
得更直率一点。

 “所以你婚后不打算生宝宝?”繁红简直被她搞胡涂了。这也和自己没关系
呀!

 “我所说的‘第三者’针对你!”

 “这位小姐,你当我乾妈会不会太年轻了?”她可没有半路认亲人的习惯。

 梁依露濒临抓狂边缘。她身经百战,应对过的商场敌人不知凡几,却从来没
有人可以像繁红一样,让她的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你──你──你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

 “还在努力当中。”

 “我正在向你示威!”梁依露一个箭步跳起来,指著情敌的俏鼻威吓。“示
威!你懂不懂?”

 繁红当然不懂。起初这位小姐自称是王鑫的妹妹,然后变成他妈妈,接著是
妻子,最后换成她乾妈,现在又转而向她示威。

 “你向我示威做什么?我又不当官,向我示威也没用,你应该回台湾找民进
党的立委帮忙。”她寻思片刻,又加了一句:“不过听说最近国民党和新党的
示威活动也逐渐增多,或许你向这两党求助也能获得回应。”

 梁依露彻底被她打败了。若说这姓萧的女人有问题,她看起来又不疯狂。若
形容她笨,她却分析得相当有条理。问题就在于这里──她的“条理”和正常
人的完全悖离。

 “萧小姐,我认为自己有权力弄清楚。”梁依露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下
来,发出一个直捣黄龙的难题。“请问,你究竟有多爱王鑫?”

 “我?”她呆愣住了。

 爱王鑫?这算什么问题,她想都没想过。

 王鑫就是王鑫呀!哪有什么爱与不爱的?况且,“爱”应该如何定义?倘若,
爱就是待在某个人身边而感觉相当自在,喜欢亲近他、和他说话,那么,她确
实很“爱”王鑫,虽然他常常拧著眉头朝她吼叫。

 可是,这么一来,她也等于爱上了房东小姐、沈楚天、小路、承治、风师叔、
曾春衫,甚至钱秘书。

 难道“爱”就是这么轻易单纯的事情?

 “请你诚实地回答我。”梁依露催促著她的回应。

 “我想……”繁红困扰且困惑地盯著茶杯,注视那一圈圈漾成同心结的水纹。
“我应该很爱他吧!”

 整个晚上,王鑫一直“感觉”到繁红踅来踱去的碎步。

 是的,感觉,仅凭感觉而已。

 绝佳的隔音设备消弭了房门之外的嘈杂,然而他却捕捉住另一处空间的脉动。
只要涉及繁红,他的知觉似乎就益发的敏锐。

 他再度思及公司影印间的那一幕,当时繁红的怪病突然发作,而他远在数十
公尺之外,却感同身受著她的痛楚。这种莫名的联系完全无法加以合理化,同
时也让他产生惊疑不定的迷惑。

 他不曾与任何人有过如此密切的联结,即使亲如父母兄长。

 那么,为何是她?

 “繁红?”他下了床,赤脚踩上冰凉光洁的地板,来到她的卧房。

 繁红倚著落地窗,正眺望著暗沉沉的夜景。凌晨三点半,美国人不若台湾的
民族性,纽约也不像台北城,通宵皆有霓虹灯闪烁。街角偶尔响起刺耳的警车
铃声,追逐著喝醉夜归的驾驶,一晃眼又吞没在黑幕里。

 夜光有若水晶帘,玲珑垂洒在繁红的朱颜、香肩。一袭柔白的薄缎睡衣笼住
她的清艳,冰姿高洁。

 是的,仙女。沈楚天的形容完全没错,她有若踏月而来的仙子,美得超出世
俗尘想。

 王鑫不禁情动,悄悄走近她的身后,伸臂拥入怀里。

 “睡不著?”

 繁红轻应了一声,更不回眸。

 “还是身体不舒服?”应该不是,还不到月圆之夜。“你今天晚上几乎没吃
东西。”

 她默默摇晃著满头青丝,神情显得抑郁怅然。

 “或者是想家了?”他情不自禁地细吻著她的肩颈,满满溢出来的柔情令人
熏熏然。

 而她仍然不吭声,兀自陷入沉思。

 “繁红?”他有些在焦急了。“你不说话,我怎么了解呢?”

 “听说……美国的月亮比较圆。”她终于开口,飘忽的字语却无关他的追问。

 “那是早期台湾人的崇洋心态作祟。”

 “不,这是真的。”她漾出一抹无法察觉的淡笑。“承治曾经解释过其中的
奥妙,好像和地球的角度有关,或者是什么缘故的,总之,从美国望上去的月
亮比台湾圆。”

 “那又如何?”他细心地、一步一步深入核心。

 “如果美国的月亮比较圆,那台湾的月亮怎么办?”繁红轻问,嗓音低不可
闻。“你看,她们同样是月亮,只因为背景、地点的差别,就产生了圆与不圆
的分野,这对台湾的月亮而言,岂不是很不公平?”

 王鑫隐隐约约听出了些什么。

 “无论圆与不圆,在我的眼中,月亮只有一颗。”他转过繁红纤灵的胴体,
紧紧攫住她的眼波。

 两人在缄默中定定对望。

 她先移开视线,点著头,碰触他光裸壮硕的胸肌。

 “王鑫,你爱我吗?”

 王鑫著实让她吓了老大一跳。怎么天外忽然飞出一个怪问题?

 “我没想过这件事。”过去几个月,他的时间似乎全花在“避免”对她产生
好感。虽然结果宣告失败,可是,爱?

 他还不至于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吧?

 “我也是。”繁红低语。

 “是不是梁小姐对你说了什么闲话?”他试探著。

 “……”她又不吭声了。因为不善于编谎,所以用拒答代替。

 王鑫细细端详她沉默的俏颜,满心满腔的怜爱泛滥出胸臆,吞没了其他旁杂
的思绪。

 无论他是否爱上她,情况显然已亮起警讯。繁红的一颦一笑太容易牵动他的
心,容易至几近危险的地步。或许,他们俩的心灵维系比他意会中出现得更早,
远在初相见的那刻就已存在了,因此他下意识地感觉到失措,才会千方百计隔
绝她、推拒她,以免沦陷。

 结果,不过白忙一场。

 “傻繁红。”他蓦地收拢臂弯,直到两具体躯之间寻不著空隙。“傻呼呼的
繁红,你变得好多心,一点都不可爱了。”

 “王鑫,我爱你。”她忽然抬头。

 “什么?”他楞住。

 “真的,我爱你。”她坚定地重复。“王鑫,你别娶那位凶巴巴的小姐,让
我来爱你就好了。”

 “繁红……”他险些失笑。

 瞧她那副坚贞不移的模样,像透了临上战场前、宣誓效忠的大头兵,即使并
不清楚因何而战,脑袋里依然塞满盲目的信念。前一秒钟才刚说她不可爱呢!
转眼就推翻他的前言。

 他忍不住抵著她的眉心,低低地笑了起来。

 “人家是说真的。”她的自尊心稍稍受到打击。“王鑫,我真的、真的爱你!”

 当此夜色,怀中天姿绝秀的佳人又没头没脑地拚命倾诉爱意,教人怎么禁受
得住?!

 他的眼眸变深了,缓缓抵住她的樱红花瓣,唇贴著唇地喃问:“你有多爱我?”

 繁红二度被问倒。原来“爱情”除了“爱与不爱”之外,还有程度之分。

 “很多很多吧!”她困扰地锁著眉心。“爱又不能用淘米杯衡量。”

 “好,咱们一起来发现。”他打横抱起香馥的美人儿,回到温存的席梦思睡
床。“这次你可以不用反抗……”

 繁红讷讷地瞧著他欺压到自己身上,一种异样的热潮冲刷过每寸肌肤。

 很奇怪,月圆未到,她的生理不应该在此时发生骚乱的状况。

 他细碎的吻游移于她颊上、唇上、颈项,最终,完整地吻住她。

 湿热的呼息拂上她的脸颊,麻麻痒痒的,却很舒服。

 “怕不怕?”他稍微移开唇,目光勾引著目光,体肤交缠著体肤。

 “怕什么?”她的眼色潋滟如清波。

 “怕大野狼把你吃掉。”

 野狼?她抬起纤手锁住他的肩背,举止含著不自觉的魅惑。

 “不怕。”勾魂摄魄的艳笑是当夜最后一个理智的表情。“我们两个是同类。”

            ………………………………………………

 第六章“梭罗医学研究中心”预定在今日提出繁红的
验血报告,由她血液的分析指数来判定是否需要做细部的精密检查。王鑫悬著
心等候了七天七夜,时间一到,进入临时办公处的首要事项便是联络研究中心
的负责人,结果他却获悉一项令人愕然的结论。

 “什么?检验结果出现错误?”他的话气暗示著极不愉快的讶异。

 “梭罗”的名声响喻西方医学界,中心内部网罗的精英不知凡几,而复杂却
细密的管理系统更让该组织以“零缺点”、“零误差”的特点傲视其他同性质
机构。当初他便是打听到种种“梭罗”的专业权威性,才决定将繁红交托给他
们检验,而今却发生这个令他无法认同的失误。

 虽然,“梭罗”的误谬有违他们的专业形象,可是任何失误发生在与繁红相
关的人事物方面,却又该死的合理。这就让人不晓得应该归咎于哪一方了。

 “是的,我们非常抱歉。”“梭罗”的负责人透过电话线,努力挽救该中心
的完美形象。“你和萧小姐甫来检验的那一天,本中心正好同时接受另外一宗
大型委托,因此可能不小心将萧小姐的血液样本与其他采样搞混了。”

 “我不懂。”王鑫困惑地问:“你为什么断言检验结果是错误的?”

 “这个……王先生,你若是亲自看过这份结果报告,自然会了解我的说法。”
负责人乾笑几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耐心,不会发
飙。“你为何认为检验结果是错误的?”

 负责人被他的追根究柢问得有点下不了台。自揭疮疤终究不是光彩的事。

 “因为检验结果显示,标明为萧小姐的血液样本中,含有极微量的DNA组
织不应该出现在人体内。”对方不情不愿地吐露。

 “哦?”王鑫感到焦虑的因子在他体内活跃起来。“那些DNA可不可能是
出于某种病变引发的结果?”

 “这就是重点,王先生。”负责人苦笑。“那些DNA组织本身相当正常,
并没有任何危险性。我之所以宣称它们不存在于人体,是因为──这些DNA
只可能出现在动物的血液组织。”

 他心中一动。“什么动物?”

 “犬科动物。”负责人说明。“经过我们的检验师进一步分析,异质细胞的
构造与狐狸的血液样本完全符合。”

 狐狸?

 “人类的血液怎么可能出现狐狸的DNA?”他失声叫出来。

 “问得好,所以我们才认为萧小姐的血液样本受到污染。”负责人诚惶诚恐
地提出解决方案。“无论如何,为了弥补本中心的疏失,请你接受我们的请求,
让萧小姐再做一次血液检验。”

 “……过几天再说吧!我会请秘书另行和你联络。”他匆匆切断通讯。

 无数个荒谬的联想在王鑫脑海里奔放闪动。

 繁红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他心里早已有了谱。过去几天,他们的关系已经步
入异常亲密的领域。他并不是一个矫情的男人,一旦“要了”就是“要了”,
毋需再抬出装模作样的忏悔貌,而繁红这种奇异的天性,自然也不会受囿于世
俗礼教的矜持。

 在每个耳鬓厮磨的夜晚,当极致的那一刻到临时,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她
的雪肌玉肤呈现一种难以形容的毛茸感,彷佛温婉地蜷缩在他怀中的小动物。

 狐狸的血液。繁红。

 身处世纪末交界的年代,人们再去迷思那些“山魁”、“狐祟”的传说,似
乎违反了现代的科学观点。但──繁红身上呈现的异象又该如何解释呢?

 狐狸。狐祟。他思及自己很可能是与一只“皮毛动物”燕好,突然觉得怪怪
的……

 “王鑫?”梁依露叩响房门,也唤走他皮下窜耸的鸡皮疙瘩。

 “你来了。”他整肃漫游的神思,回到眼前的公事会谈。“今天我们预定和
一家订购完成品的厂商进行议价,对吧?”

 梁依露的外观永远保持精干强势的明艳,短发服贴著她的完美颅形,亚曼尼
高级套装将她的身材包裹成专业的塑像。他当然赞许依露的办事能力,也欣赏
她明快爽朗的个性──这是以同业与朋友的立场来考量,至于当个“亲密牵手”,
那就值得观望了。况且,以他敏锐的直觉力,他几乎可以认定依露对他并不存
在著男女关系的遐想,毋宁说是考虑到现实环境而将他视为完美的伴侣人选。

 “史琨耀的公司在美国华人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听说暗地里与某些华裔
帮派颇有些牵扯,幸亏我父亲和他的交情打得好。因此,除非他开出来的价钱
太离谙,老爸希望我能将货物批给他,省得日后产生其他纠纷。”办公场合,
她的口吻除了公事化,不会再透露任何私情。

 “史先生应该在五分钟前进入这间办公室才对。”他有些不满。商场上最忌
讳迟到、早退。

 “他确实已经到了。”梁依露忽然将鼻端埋进公文夹里,语气状似不经意。
“我刚才在大厅遇见史先生,他好像与萧小姐闲聊得相当愉快。”

 “繁红?”他愣了一下。她明明应该等在饭店里的。

 “对呀!”她的口吻更漫不经心了。“纽约商圈,谁不晓得史先生最偏好与
绝色美女交朋友。”

 “偏好绝色”的说法若加以简化,就等于“好色”。

 王鑫霍地站立起来。

 “请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加农炮爆发第N颗铁青的火弹,目标直指一楼大厅的美艳狐狸精。

 好死不死的,一出电梯,繁红笑吟吟的娇态立即映入他阴郁的眼,非但如此,
一名五十来岁、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执著她的玉手,食指还过分的在她
掌中画过来、滑过去,充满了暧昧的性暗示。

 “史先生,繁红!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愠恼的喝声中断他们两人的闲聊。

 “王鑫。”她犹未察觉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语笑嫣然地向他打招呼。

 王鑫冷著眉、寒著脸,正眼也不瞧她一下,甭提听她陈述完毕了。

 “史先生,您所约定的会谈时间似乎过了。我和梁小姐正在等候您的大驾!”
通常他不会将喜怒太形诸于颜色,然而是对方不讲义理在先,他也没必要顾及
史胖子的面子问题。

 “失礼失礼。”史琨耀咳嗽一声,顷刻间摆出大家长的派头,不情不愿地步
向电梯等候区。“萧小姐迷失了方向,请我指引她一条明路,没想到话匣子一
开就忘了时间──我这就上楼去。萧小姐,希望日后有机会再为你解惑。”

 “你过来。”王鑫朝大厅角落偏了偏下颚,示意她拎著脑袋来参见。

 电梯门渐渐合拢,史先生兴味浓厚的狼眼随即被划归另一个空间。

 同一栋商业大楼的上班族,来来往往穿梭于正厅,眼角余光很自然地落向在
暗处争执的两位东方人。繁红的外表本来就显眼,再加上王鑫的长相、体格也
不逊于轮廓深刻的西洋男子,欲回避旁观者的注视本来就相当困难。

 “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为何让陌生男人胡乱摸手摸脚的?”王鑫二话不说,
轰隆隆的弹药倾巢而出。

 “我也不晓得。”繁红姗姗地迎上来,困惑程度并不亚于他。“陌生先生在
大厅‘捡’到我,听说我找不到地方,就很热心地要求看我的手相,指点我一
条明路。”

 “我明明吩咐你留在饭店,没事不要出来闲逛!”他低吼。“你可明白单身
女子在纽约迷路会遇上多少奇奇怪怪的人?”

 “对,他确实很奇怪。迷路和看手相有什么关系?”繁红的黛眉凝成肃穆的
线条。“你以后不能再骂我听拗别人的意思了,他的程度比较严重!”

 “别转移话题!”他的火药味已经呛出浓烟。“我问你,你干嘛穷极无聊地
让陌生人搭讪?”

 “没有搭讪呀!我不晓得你的开会地点在哪一层楼……”

 “你知道我的开会地点做什么?”他吼出来。

 好几双眼珠子瞄向他们的方位。

 王鑫深呼吸一下,提醒自己,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太公开,仅适合进行“和
平”的争论。

 并非他不让繁红前来公司,而是,英文之于她可比雷声之于鸭子,有听没有
懂!她在纽约又人生地不熟,谁晓得随随便便出来乱晃会发生什么意外。

 繁红尽管思路比较迂回,却不迟钝。王鑫暴躁的怒气让她很莫名其妙,而且,
受到伤害。

 “刚才有人送东西到饭店……”她头低低的,掏出一封国际快捷的急件。
“你的信。”

 若非有急事,她也不想多跑这一趟呀!

 为什么他工作的地方禁止她涉足,而梁小姐却可以去呢?他在台湾或者饭店
里,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

 “你冒著迷路的危险、穿越大半片市中心,只为了送这封信给我?”他不可
思议地问。

 “上面标示著‘极速件’。”她清灵的眼漾著迷蒙的水光。

 “无论多急也能等到我回去再处理。”王鑫多少自觉他的话太冲了,努力想
和缓下来。

 “钱秘书早上打电话来,说你赶著拿到里头的文件。”她咕哝。

 “那也不差我回旅馆之前的这几个小时!”他的自制力又险些全军覆没。

 这女人根本不了解他大动肝火的原因是什么,她的安全比任何文件重要千百
倍!

 “我怎么晓得?”她微扁著委屈的菱唇。“如果只是次要的东西,上面就该
印著‘普通件’。既然信封标写出‘极速件’,当然代表它很急的意思。因为
‘速’就是‘快’,由我亲自送来自然最快,假如你不希望我这么做,乾脆打
电话叫钱秘书把信封上的‘极速件’划掉……”

 “繁红!”他快崩溃了,哗啦哗啦的怒吼一古脑儿的涌出牙关。“可不可以,
就这么一次,别、和、我、瞎、缠?你是到二十多岁的年纪,也应该学会分辨
事情的轻重缓急了。当我们仍然待在台湾,你要怎么胡言乱语都无所谓,但是
这里──”他用力跺一跺大理石地板。“这里是纽约!全世界治安最糟糕的地
方!就拿刚才的情况来说好了,被那位声名狼藉的史先生染指过的女人多得用
手指、脚趾也数不清,难道你这么渴望成为下一个?幸好我刚才及时下楼,否
则他会把你拐到哪儿去,没人晓得!你就不能偶尔一次清醒一点吗?”

 繁红被他陡然爆发的怒气震慑住。

 “我……我很清醒……”她第一次被人臭骂得完全出不了声。

 就她记忆所及,房东和承治他们从来不曾说过她一句重话。

 “清醒的人不会轻易让陌生人引路,还自愿送上门让人家摸遍里里外外,吃
尽豆腐!”

 他不晓得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是她忽视嘱咐,擅自离开安全的地方?抑或
是她随便接受男性的碰触,甚至没有一丁点抗拒的意味?

 莫非──对她而言,男性的抚摸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他开始怀疑她究竟懂不
懂体肤上的接触所代表的意义。不,应该说,他怀疑的是,他们所分享的亲密
关系,对她而言究竟有没有产生任何意义,会不会只是她众多怪异逻辑之中的
一个“理所当然”?

 “没有让他摸遍里里外外……”繁红垂著螓首,好生委屈,半晌,实在忍不
住心中的好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难道梦游的人就会?”

 啊──他想尖叫。

 “萧、繁、红!”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喟息。王鑫爬过冲冠怒发,
疲惫地横了她无奈的一瞥。“拜托你,别把公寓那套希奇古怪的把戏带到纽约
来,好吗?”

 “我没有……”极度受伤害的感觉取代了她辩驳的能力。

 她不懂王鑫口中的“胡言乱语”、“希奇古怪”是什么意思。虽然房东小姐
时常叹气、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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