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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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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明明众书生都看见黄衫公子阴险做法,却无一人敢出言阻拦提醒。文人小说下载

谢曜扫了眼众人,不禁摇头大叹:“人心如此,读再多书又有何用?”说罢,运劲两指一夹,竟将这箭杆生生折断,扔地上。

第63章 居心叵测

“阁下又是谁?”黄衫公子见谢曜露这一手,不由收敛几分。

谢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我名字不好听,说出来怕人笑话,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做你诗,我就和这几位兄弟一起回岳阳城喝酒啦?”

那黄衫公子心下颇为忌惮谢曜武功,想着今日出门也没带好手,犯不着和谢曜因小事难堪,只冷冷威胁道:“到了岳阳城中可别再遇上本公子!”

谢曜也不甚意,搀扶着那名先前被伤乞丐,当下和他们往相反方向离开。

那圆脸乞丐对谢曜连声道谢:“多谢兄弟仗义出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低。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放心上了。”

“你们这是说哪里话?只不过说好下次请酒,得挪这次了!”

三名乞丐听他打趣,顿时好感大增,大笑应允。

原来这三名乞丐确是丐帮中人,圆脸名叫甄忠才,另两位分别叫肖方、宋振。那宋振被黄衫公子手下扭伤了胳膊,谢曜挽起袖子瞧了瞧,自告奋勇说自己能帮忙治好。四人来到一座破庙,庙中却是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肖方抓来药,又让宋振饮了,四人这才围着火堆,把酒聊天。

谢曜见他们三人手中都拿着红漆竹竿,背上负着两三个麻袋。丐帮中人以袋数分阶,多九袋,少无袋;而丐帮中又有污衣派、净衣派之分,污衣派人原本就是行乞人,而净衣派人原本不是行乞人,而是有家有业武林好汉,因为敬重丐帮或和丐帮中人成为好友加入丐帮。

而面前这几人衣着打扮不修边幅,定然是污衣派基层弟子。谢曜出门外,行走江湖总得四处结些朋友,而丐帮作为北方第一大正统帮派,谢曜与他们聊聊亦是受益良多。

“今日那黄衫公子哥儿到底是谁?竟如此目无王法?”

甄忠才摇头叹道:“那人听说是岳阳城宝清茶坊大公子,家中颇有财势,为非作歹惯了。大宋之半已为金人所占,国势衰靡,版图日蹙,哪里还有王法可言?”

谢曜听他语气低迷,也不由心下复杂。他一路走来,了解到如今东划淮水西以散关,南宋所存者只两浙、两淮、江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西蜀四路、福建、广东、广西共十五路而已。

那宋振端着药碗,突然想起一事,对谢曜问道:“谢兄弟,你一身好武艺不知是何人传授?”

谢曜笑道:“我这武艺哪算好,洪帮主面前也不过雕虫小技。”

三人一听他夸赞洪七公心下十分开心,虽然洪七公已经是名列五绝之列,但他们底层弟子能见时候却不多,对洪七公是奉若神明。

“这次岳阳十五丐帮大会,咱们可以好好见见帮主了!”宋振话音刚落,那肖方便看着谢曜咳了一咳。

谢曜心知他们定是有内部要事相商,不便久留,端起破碗将酒水一饮而,站起来拱手道:“小弟还有要事,山高水长,日后再与三位相叙。”

他一抬袖奈何动作太大,袖中一张纸飘飘悠悠落地上。肖方离近,忙替谢曜捡起来,这一瞟眼,竟看见抬行《九阴真经》四个大字。这《九阴真经》乃当世武学瑰宝,肖方焉能不知?他心下大震,面上不露分毫,双手将纸递还给谢曜,道:“谢兄弟,出了岳阳城方圆五十里都没有歇脚地方,要不今日你就岳阳住一晚,我带你找间客栈去。”

肖方说完,甄忠才和宋振也连连点头。谢曜心想也是,颔首道:“那劳驾肖大哥带路。”

当下二人步入岳阳城中,肖方一边带路一边和谢曜打趣道:“谢兄弟,你和我等年岁相差无几,武艺却精湛多啦,我若能有你一半功力,也不消丐帮混个三袋弟子。”

谢曜只当他抱怨,也不放心上,笑了笑说:“我虽未见过洪帮主,但也听闻他为人正直,侠骨丹心。肖大哥你再努力些时日,定不会将你埋没了。”

肖方打了个哈哈,不再说就此时。又过了两条陋巷,两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外,肖方吹了个口哨,登时那客栈里一名掌柜便迎了出来,朝肖方作揖赔笑:“肖大爷,今儿甚么风将你吹来啦?”

别看肖方只是丐帮三袋弟子,武功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他摆摆手,对掌柜介绍谢曜说:“这是我兄弟,今晚你这儿住一夜,你给安排安排罢。”

那掌柜忙点头称是,待谢曜与肖方作别,便点头哈腰将谢曜迎进堂中。谢曜用罢午饭,闲来无事,便待房中哪儿也不去,这天字房间背临青山,面朝洞庭,端得是个好地,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结实丐帮弟子,竟不由得暗自高兴。

但他却殊不知这并不值得高兴。

话说肖方原路返回破庙中,甄忠才和宋振正说起轩辕台丐帮大会事宜。原来今年七月十五,乃是洪七公指定帮主继承人大日子,不仅天南地北丐帮弟子都要汇集岳阳,帮内四大长老及各路首领也都要前来,算是一等一大事。

“我倒觉得咱们掌钵鲁长老有实力斩获帮主之位。”宋振朝甄忠才说郑重其事,甄忠才却摇了摇头,道:“但鲁长老武功不如简长老啊。”

“咱们将那《九阴真经》拿到手,简长老又算甚么!”

此言一出,宋振和甄忠才都朝门口看去,皱眉轻嘲道:“你糊涂了么?《九阴真经》是传说中东西,我等怎能拿到?”

只见肖方将庙门一掩,上前几步,神色凝重说:“好兄弟们,我可没有说谎,今日那位谢兄弟武功你们也瞧着了罢?他便是身负《九阴真经》不二武功!”

宋、甄二人对视一眼,惊讶道:“你……你这话可当真?”

肖方当下将谢曜无意间露出《九阴真经》秘籍事情说了,他却不知那只是天书列给谢曜单子,一股脑当做秘籍。肖方末了又道:“我已经安排他住二拐子客栈,今晚吹点迷魂香,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拿了秘籍……”

宋振不等他说完,便皱眉打断道:“不行。谢兄弟为人仗义,我等身为丐帮弟子,怎能做这等恩将仇报勾当?”

肖方道:“宋老哥,你急甚么,听我说完。咱们断不能失了丐帮本分,但七月十五大会即,难道眼睁睁看着净衣派人上位么?”

净衣、污衣两派矛盾尖锐,倘若净衣派人做了帮主,此消彼长,他们污衣派就讨不到好果子吃。

宋、甄二人听了这假设也隐隐担忧。

肖方又道:“谢兄弟为人确仗义,这《九阴真经》咱们也只是从谢兄弟那里‘借’来一览,末了再给他放回去,岂不是两全其美好事?”

甄忠才拢了拢袖子没有答话,倒是宋振蹙眉想了半晌,摇头道:“《弟子规》上说了,‘借人物,需明求,倘不问,即为偷’!若谢兄弟当真怀有秘籍,又怎会借给我等萍水相逢之人?这偷窃之事,肖方,你就别想了。”

肖方辈分低于宋振,是以不敢再提此事。但他心下却始终放不下,和衣而眠辗转反侧到半夜,见宋振和甄忠才都睡熟了,这才鬼鬼祟祟溜出破庙。

*

谢曜按着清单潜心运功,但眼看月上中天,他还剩两门功夫没有练习,却实支撑不住困意,头一沾枕头,沉沉睡去。

天书见状从袋子里跳出来,拍了拍他脸,唤道:“还有两门功夫没练,你睡甚么睡?”

谢曜赶蚊子一般挥了挥手,将天书挥地上,侧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天书好不生气,虽然她知道自从谢曜答应后,一直按照单子练功练至深夜,但见他如此不上心,总觉得没有达到自己期望。

“你劣根性甚么时候才会消失?”天书淡淡道了一句,谢曜却没有听见。

天书复又看了眼谢曜,不动声色退到房间角落,待再走出来,竟是化作一名身披白纱妙龄女子。

她缓步上前,一步一步无声无息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熟睡谢曜,眼神一暗,心道:“枉我你身上花了这般多心思,纵然人无完人,你却始终改不了一身毛病,难道真要我再去找下一人么……”

心头想着,天书五指缓缓朝谢曜咽喉卡去,她也不想这样做,但没有时间再让谢曜干耗。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到一股无形危机感向她迫近。

谢曜忽然翻了身,将天书吓了一跳,连忙缩手。但见谢曜抓了抓脸,又熟熟睡去。

天书知道他是真睡,而不是装睡,所以她才敢这样。不知为何,真要她出手时,竟觉难以下手。天书甩甩头,心底警告自己不能心慈手软,撇开复杂心思,正准备下定决心杀死谢曜,眼神一瞟,却看见谢曜手臂上一块结痂皮肤,不由怔忪,五指离谢曜咽喉两寸地方停下。天书呆了呆,五指忽然一变,抬手点住谢曜昏睡穴,捏住他衣角,轻轻撩开,露出坚实挺拔脊背。

背上也正和那手臂上伤一模一样,凹凸不平皮肤,是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痕迹。

天书望着那伤痕,仿佛又想起那日火海当中,谢曜不顾危险救她样子。她不用想也知道,不仅是火海还是刀山,谢曜都会奋不顾身救她,可她明明对他一点儿也不好,为什么谢曜要救她?

天书想不通。

她正要继续想,门口却传来“嗒”一声轻响。天书原本迷茫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凌厉,身形一动,夺门而出,已然封住那人去路。

“妖……妖怪!”那人用一块方巾蒙着面目,但天书一听那语气,立刻便猜到是谁。

天书凛然道:“你叫谁妖怪!”

“仙……仙姑!仙姑!”那人立刻改口,音调不禁颤抖。

天书声音冰冷至极,凉凉道:“你都看见了?”

那人正是丐帮肖方,他觊觎谢曜身上武功秘籍,心想着夜里来偷,却不料恰好从窗户眼里瞧见一本书化作明艳白衣女子。纵使肖方武功不差,但乍然看到这鬼魅场景,儿时听闻妖魔鬼怪故事通通涌上心田。

又看那白衣女子轻功无声无息,泠泠月光下,一袭白衣黑发齐腰,夜风一刮,肖方遍体生寒,双腿一软伏倒地,磕头求饶道:“仙姑!仙姑求求你放过我罢!我……我无意撞破仙姑吸人精气,那房中兄弟阳气比我盛多啦,你去吃他罢,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天书心下一转,立时便猜到此人定然瞧见她化人模样,眼神一冷,杀意大盛。

“你起来。”

肖方闻言颤颤巍巍站起来,心下害怕至极,却不敢吱声。

只听天书淡淡道:“你告诉我,来此目是为了甚么?”肖方忙道:“我……我……我心术不正,想盗取那兄弟武功秘籍……”

“原来如此,那你知道那本秘籍哪儿么?”

天书不等他回答,忽然飘到肖方身边,欺近他耳畔,冷冷道:“就这!”话音甫落,右手五指已然捏住此人咽喉狠狠一折,只听“喀拉拉”骨肉碎裂之声,肖方脖子一歪,圆睁双眼直挺挺倒地上。

天书看了眼肖方尸体,漠然道:“你只有死,我才能放心。”

不管是对谢曜,还是对她自己。

*

天书将肖方尸身拖去后院埋了,回到屋中,解开谢曜昏睡穴,当即又幻成《三字经》模样,将他拍醒:“起来,我们该走了。”

谢曜晕晕乎乎睁开眼,捂着脖子坐起来,怪道:“为甚么脖子这般疼……”他说着瞧了眼窗外,但见还是一片黑暗,估摸着是凌晨时候,不禁道:“天亮还早,不如再歇息片刻。”

天书冷冷道:“你昨日没将清单上功夫练完……”

谢曜登时清醒,忙不迭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往天书面前像杆标枪似一站:“走罢!”

第64章 欲加之罪

话说翌日天光大亮,宋振和甄忠才醒来没见肖方身影,他二人心头大惊。甄忠才摸了摸草席子,抬头道:“看来他是一早就离开啦!”

宋振恨恨说:“他小子肯定去偷谢兄弟《九阴真经》了,这可如何是好?”

甄忠才思索片刻,道:“罢了,你伤势未愈,这儿等着,我去二拐子客栈看看。他若是偷得《九阴真经》,咱们让他好好给谢兄弟赔个不是;怕只怕他没有得手,被谢兄弟逮个正着……”

“甚么《九阴真经》?”但随着门开声音,只见一白白胖胖人走近破庙中来,此人留着一大丛白胡子,若非身上千补百绽,压根儿看不出他也是丐帮中人。

甄忠才和宋振见了此人皆是大骇,忙低头恭声道:“彭长老!”

这彭长老正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执法长老,甄、宋二人心下狐疑,彭长老作为净衣派人,怎会突然来此破庙?

殊不知这彭长老和肖方极为投缘,肖方私下想转投他净衣派门下,是以约了彭长老今日来庙中要人,这样他也就不会落个被人奚落口实。

彭长老见二人不回答他方才问话,只得又道:“肖方人何处?”

“这……”

甄忠才和宋振对视一眼,都不知如何开口。

彭长老看他们神色心知有事情欺瞒,却也不着恼。他上前几步,忽然紧紧盯着二人,轻声问道:“好孩子,告诉我肖方去哪儿了啊?”只见他一对眼睛嵌圆鼓鼓一脸肥肉之中,只如两道细缝,但细缝中莹然有光,眼神甚是清朗,而语调柔和动听,隐隐有醉意醺醺之情。

甄忠才和宋振一时间竟挪不开眼,直勾勾与他对视半晌,周身都不归自己管。他问甚么,自己答甚么便是。

甄忠才痴痴地道:“肖方去偷《九阴真经》啦。”

彭长老一听《九阴真经》四字,心下猛然一震。这可是天下武林人人都想得到宝贝,他自然也不例外。当下追问:“《九阴真经》何处?”

甄忠才依旧双目放空,道:“一个名叫谢曜人手中。”他一鼓作气又将和谢曜结识来历说给彭长老听,彭长老暗暗点头。又过了片刻,宋振和甄忠才这才反应过来,对彭长老“邪术”身为惶恐。

彭长老也不计较他二人隐瞒过错,只让宋、甄带路去客栈。

三人来到客栈,打探之下才知掌柜并没有见过肖方,而谢曜却是天未亮便退房离开。彭长老心想:是了,肖方做那鬼祟之事怎会郑明光大?说不定已经偷得秘籍自个儿练去啦!

如此一想,彭长老心下不忿,忙让掌柜领路前往谢曜所宿那间房,找找看有没有甚么线索。

三人屋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他物,那掌柜却院子骂骂咧咧道:“直娘贼谁又将土给我翻了?我才下牡丹种,这这这……”

彭长老毕竟走惯了江湖,忙推门走到后院,一瞧角落确有翻出来湿润泥土。他眼珠子一转,让掌柜拿来铁锹,顺着墙角开挖。掌柜虽然不愿,但也心知丐帮人武功高强,是自己惹不起。

挖了约莫两尺,坑底甚么也没有。掌柜抬袖擦了擦汗,正准备说不挖了,彭长老却厉声道:“再挖!”

掌柜一听也来了气,弯腰一阵猛挖,挖着挖着忽然觉得铁锹碰着了甚么物什,他定睛一看,才惊觉是截人手臂,掌柜当下惊叫一声,扔下铁锹跑飞。

彭长老三人围上一看,惊呼道:“啊!”三人忙继续挖土,不过片刻,露出一具面色惨白尸体,瞧那长相穿着,正是肖方无疑。

彭长老上前翻了翻肖方眼皮子,又看了看他伤,沉吟道:“他昨晚便遇害了,且被人用锁喉功法捏段咽喉,一击毙命。”

甄忠才颤声道:“叫他不要贪心,不要贪心,这下好啦,定然是来偷东西被谢兄弟发觉,然后将他杀了!”

彭长老转了转眼珠,道:“肖方武功你们这辈算是出类拔萃了,你们说那姓谢只有十八…九岁,如此看来,这《九阴真经》当真是本妙书啊。”

宋振痛心疾首道:“哎!若不是他自己心术不正,又怎会惹来杀身之祸?不论如何,肖方做出这等有辱帮规事情,就算谢兄弟不杀他,帮主也留他不得。彭长老,咱们将肖方安葬了,私下禀告帮主,就此不提了罢?”

彭长老淡淡“嗯”了一声,心下却盘算如何得到《九阴真经》。这秘籍那谢曜身上,他却从未见过此人,茫茫人海要找一人如同大海捞针。丐帮人多势众,只要存心去找,总能找到。但说起找人,他们净衣派却是远不如污衣派耳目多,而肖方自作孽不可活,他又如何说得动污衣派帮忙?

“那谢曜杀我帮弟子,总不能让他好过。”彭长老顿了顿,又道:“你们去禀明鲁长老,让他传令下去,拦截谢曜此人。”

宋振虽然武功不如何,但却是非分明,他摇头道:“彭长老,是肖方有错先,咱们就算拦着了谢兄弟,也只能是给丐帮抹面。”

彭长老冷声道:“难道杀人之仇便就此不提了么?何况此人身怀绝世秘籍,为我丐帮所用岂不好!”他此言脱口而出心下暗暗后悔,果不其然,宋振眼神一凛道:“我看彭长老以弟子之死师出为假,想占那绝世秘籍才是真!”

“你放肆!”

宋振抱了抱拳,冷然道:“彭长老不必多言,我这便去禀报给鲁长老,他老人家明察秋毫,定不会冤了肖方,不会眼红人家武功秘籍!”语毕,宋振转身就要离去。

彭长老看此人油盐不进,心下大怒,决不能让鲁有脚也知道此事。仓促之间,彭长老陡然想到一出毒计,但见他肥胖身形一闪,出其不意便是一掌杀招,重重拍宋振背心!宋振全然不察之下吐出一口鲜血,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半个,便前扑倒地毙命。

甄忠才目睹一切霎时间脸无血色,颤抖着双腿连连后退,嘴里忙道:“彭……彭长老饶命!”

彭长老却微微一笑,语气分外柔和亲切:“你怕甚么,是他自己不识好歹。甄忠才,你跟着污衣派几年了?”

甄忠才颤声道:“三……三年。”

“三年竟还是小小二袋弟子?这样罢,我看你还算聪明,不像宋振这般迂腐。你就此跟着我们净衣派,只要老老实实按本长老话做,绝不叫你吃了亏去。”

甄忠才闻言一愣,抬头惊讶道:“彭长老?”

彭长老抬手指着肖方尸体,又指了指宋振尸体,问道:“昨日你们三人本洞庭湖畔行乞,却与一名叫谢曜少年产生口角,是也不是?”

甄忠才眼神游移,反应过来,忙不迭道:“是,是!我们向他要钱,他不给,反而辱骂我丐帮,辱骂祖师爷,仗着武功高强,便将……将肖方和宋振全部杀死!”他说完此话,想到那破庙中与他把酒言欢少年,竟忍不住心下酸楚,看了眼宋振尸首,捶胸大哭起来。

彭长老闻言十分满意,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柔声道:“别担心啦,咱们这就去将事情经过告知鲁长老,污衣派净衣派联手,还怕找不出凶手么?”

第65章 却再相逢

谢曜与天书往南下走,途中四下打听,却也没闻见江南六怪行踪。这日来到江州,天降暴雨,谢曜便找了家茶楼坐着歇脚,茶楼里客人不多,伴着雨声当真冷冷清清。

谢曜看了看窗外天气,边剥花生边道:“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天书蹦到他对面,冷声道:“别以为下雨你就可以偷懒。”

“……每天都练功,实太枯燥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天气影响情绪,谢曜叹了口气,道:“即使是遇上欧阳锋,我自保也不是问题了。”

天书这次却不训斥他,反道:“有事你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只有凌驾于世人之上,那才是真自保无虞。”

谢曜笑了笑,不以为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觉茶水清冽,异香扑鼻,不由赞道:“这茶不错,天书你尝尝。”他说完正准备将茶杯递过去,才记起天书只是一本书,喝不了茶,当下又讪讪缩手。

天书却有些不高兴道:“拿过来!”

谢曜“嗯”了一声,将茶杯推过去,自己却撇开头不看。

天书瞧他模样,奇怪道:“你干甚么?”

“你要化形了啊。”

“我化形又不是脱衣服,你扭头干么!”

谢曜一听言之有理,忍不住失笑,待回过头来,天书正垂着眼帘小啜,鬓发如云,肤白胜雪,当真像一幅画般。

“甚么破茶,难喝死了!”天书将茶杯重重一顿,横眉冷目朝谢曜看去,“谢疯子,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谢曜忙移开视线,心下却想,这幅画若不凶巴巴那就好了。

“凡人茶水定比不上天宫瑶池琼浆玉露,对了,那些玩意儿好喝么?”

天书道:“你问我,我又问谁?”

谢曜“咦”了一声,追问:“你不是那甚么九重天簪花小将?”

天书闻言神色忽然一变,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半晌未答。谢曜看她这般模样,心知她有事情未曾告知,正要开口打个哈哈换个话题,就听天书轻声叹道:“我不是。”

“甚么不是?”

天书抬起头,看向谢曜,一字字道:“我不是天书。”

谢曜被这句话搞懵了,愣了愣反问道:“你不是天书?”

“掐指一算,从你五岁来此,咱们已经相识十多年,我今日便告诉你一件事罢。”天书神色凝重,谢曜不禁也收起玩笑心思,定然道:“你说。”

天书看了看他,低下头似乎斟酌,半晌才道:“其实我并没有位列天书,而是需要找齐那页慧根,才能成为真正、拥有无上法力天书。我一生大理想和目标便是跻身于此,但你当年毁却慧根,害得我成就不了理想。”天书说到此处微微蹙眉,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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