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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至尊姊妹-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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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得意的弟子份上,太傅不肯护住她唯一的孩子吗?”
“陛下,您的手……”乔太傅看着凯风的手掌里面流下的血,还好是左手,要不然这几天的折子都批不了了,跪着爬上前去,想要看看情况如何,却被凯风抽了手去,“陛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是天下万民的依靠,怎么能不爱惜自己呢?”
“太傅何苦吝惜一只手呢?您已经在剜凯风的心了。”不理会她眼底的犹豫跟彷徨,凯风垂下手,由着血流出而不作处理,便是要让她心疼,让她愧疚,除了这,再也不能打动她了。“请问太傅,宇儿,是如何跟国师相识的?所谓的神通广大,化腐朽为神奇,何意?”凯风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疑,乔太傅为难的看着床榻上睡着的儿子,“请陛下移步。”
跟她到了院里,支开了下人,太傅拿了木桌上面的茶壶,象征性的三叩首,说道:“陛下还记得宇儿小时候的样子吗?”
“印象模糊,本就没见过几次,那时候都是小孩子心性,记不久的。”凯风是穿越的,记忆方面不会有什么大错,只有用不用心而已,当时乔宇年纪小,只想着客客气气过了就算了,哪里知道日后会有这样的羁绊?
“犬儿曾经生过大病,命悬一线,被国师所救,才有今日,国师所言,说他是深系皇家,命不该绝,但心智则会有所退化,陛下,今日所见的清平乐、相见欢都不是凡品,不敢轻易现于人前,对小儿的益处甚大,至于终身之事,本以为只是一句戏言,不曾想陛下真的将犬儿选入宫中。国师言说尚有一劫,生死攸关,之后一帆风顺,长乐长安。”
“哼,是吗?却不知道此劫是何人所为呢?太傅聪明一世,还是不要先入为主的好,若是把始作俑者当成救命恩人一般感激,日后只怕叫苦不迭。南疆是什么地方,你我都一无所知,如今此人突然造访,不曾说明来意,不曾表明身份,只一味的故作高冷,故弄玄虚,朕如何能不担心?”
“陛下,世子诚然年幼,但少年老成,他没有陛下想象的那么脆弱,国师此来,绝无恶意,关于南贵君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太少,南疆,从来都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先皇为解南贵君思乡之苦,曾多次派人寻访南疆,都是查无所获,只有南疆人可以出来,没有人可以进去。这实在是参悟不透。”
太傅陪伴先皇多年,这些事情已算是秘辛,凯风对此都一无所知,更不要说旁人,一隅之地,居然能神秘至此,在南贵君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自己身体里面的熟悉感,是为了什么,该死的国师,完全看不出年纪,若说这人跟自己有什么血脉关系,凯风定然不信,这种神棍,自己招惹不起,可那股来自血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少年老成,五岁的孩子,能老成到什么地步?这话太傅说着也太违心了吧?
“陛下。”写意见有人在门口张望,便出去询问,不一会儿,从外面进来,“蓝墨阿公回来了,三日后就到京,前头差了人快马加鞭赶回来报信。”
回来的真是时候啊!怎么就那么巧,国师一来,蓝墨就回来了?还是说那个国师早就知道蓝墨会回来,所以提前出现了?蓝墨阿公是相伴南贵君最久的人,一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他回来,就算不能解开所有的困惑,还是会有作用的。
可是,凯风苦笑出声,自己该如何面对阿公呢?当年他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照顾的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呢。阿心,怎么总是这样呢?你不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对了,你可知道阿姊如今孤掌难鸣、举步维艰?该多狠心,才会弃我而去呢?
“知道了。他本就是侍奉南贵君的人,之后又给了阿心,此番回来,便去跟着燃雪吧。这里的事情,让贤君好好善后就是,太傅,既然宇儿已经转危为安,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去德政殿一叙。”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你们小心照看着,再出什么事情,休怪朕无情,冉竹,你额上的伤,好好养着,朕准你跟章太医拿药。”
“老臣遵旨。”
自己派了暗卫,做了部署,乔宇还是被人下了毒,这些暗卫都是些酒囊饭袋吗?还是说这种毒,根本就察觉不到呢?南贵君动用禁术,将自己跟阿心从异世拉拢过来,这种禁术就是南疆特有的,究竟这个南疆,还有多少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国师,是怎样的存在?
带着太傅去了德政殿,凯风径自坐下,拿起桌案上放着的沉香木珠串,不住的转动,闭着眼睛,眼珠却在不住的转动,左手扶着把守,右手抚着自己的眉心,写意上了一杯热茶,袅袅的腾起一丝水汽,碧螺春的味道就飘散开来。
“朕相信太傅的为人,春闱的题目,太傅也出出主意吧。”
“这……陛下,春闱毕竟是为国家甄选人才的大事,此事还是不宜由臣做主,虽说考的科目有三,就算有臣,最多只占其一,但对于莘莘学子来说,已然不少了。”乔太傅在国师的事情上,没了底气,此时说话,也不敢如往日一般的咬文嚼字,挑三拣四,反而是字斟句酌。
“国子监,也会有题目报上来,朕到时候会从中选择的,你不必顾虑太多”,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国子监,也该有些新鲜人了,老学究该是老学究的样子,若是为老不尊,朕又何必恭恭敬敬呢?朕想好了,春闱的题目除了时政,剩下的均交由太傅跟国子监商议决定,朕从中选择,至于殿试,朕还有别的打算。太傅,对于宇儿的事情,朕心中有愧,你教授朕多年,知道朕的脾气,睚眦必报,所以跟着朕一起等吧。太傅坐吧。”
提起乔宇,乔太傅心有余悸,自己的儿子差点就没了,“臣记得,陛下能说过,为小儿费了不少心思。”
“所以朕才想不明白,这毒是怎么中的。”凯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是看不透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希望国师真的不会让朕失望吧。”
略微踌躇,乔太傅还是坐下,拱手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国师,曾多次打探过世子的消息,对世子十分上心。”
“燃雪?为什么?这位国师到底跟阿心之间有什么牵连,南贵君也是朕的生父,怎么就不冲着朕来呢?”有恩有仇,怎么算都有自己的份,这样执拗的寻找燃雪是什么意思?“算了,许是御花园风景太好,什么样的奇葩都容得下。这是抛下不提,既然他起风浪,朕也拦不住,还能怎么做呢?听天由命吧。”
“是。”
“芙煜的事情,劳烦太傅费心了,难得她有这份心,又聪慧,迟早也是朝日的主人,朕只希望,能够为她稳固时局,由着她开疆拓土去吧。朕虚度十九年华,虽心有大志,也渐渐消磨,如今只想着拿下恋水雪耻,至于思民,与朕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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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才码出的二更,最近太忙,抱歉二更才三千
☆、【89】蓝墨阿公(一更)
蓝墨阿公是踩着新年的点来给凯风添堵的,这个时候回来,凯风都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怀着忐忑的心见了阿公,一别数年,再见的时候,他已生华发,眼角的鱼尾纹像是老树的年轮的一截,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发式,头油抹得锃亮,面色微黄,不知道是舟车劳顿或是心气郁结,嘴唇微微犯紫,想来心脏有些问题,嘴角一丝毫无温度的浅笑灌满了一种名为尊卑的东西。
蓝墨阿公,跟自己之间,唯有这主仆的名分,再无半点情谊了吗?凯风被自己意识到的问题弄得吃惊,为什么全世界都要用不属于自己的错来苛责自己呢?自己做错了什么?何必如此?
幼时,无论自己跟阿心走的多远,蓝墨阿公总是在不远的后方,满头大汗的时候的一方锦帕,筋疲力尽之后的一个后背,凄寒冬日的一杯热茶,炎炎夏日的一碗两粥,春来加衣怕风寒,秋来敝帚扫落叶,病中灶上一罐药,闲时手中一根针,他虽然对阿心有着万千的纵容跟宠爱,却也从不曾薄待自己,这样的阿公,不在了,也回不来了。
人总是在失去跟得到之间,做着自己的选择,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选择之后,还要奢望着失去的再回来呢?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但为何总想着捧起一碗水,留住无情的流水,纪念自己不能追回的过往呢?凯风害怕的不是失去阿公本身,而是失去之后的其他东西,它们有着源源不断的后作力,将她推得更深更远,直到沦入悲伤跟绝望的漩涡,再也不能出来。
凯风放不下的,是自己的过往,那些有人陪伴的岁月,连一刻都不想忘记,如今,在这称孤道寡的龙椅上,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失去,得到了,成了微不足道的,萦绕在心头的,还是自己失去的,这些失去,有多少是天意,又有多少是人为,这些渐渐变得不重要,唯有失去之后的伤痕,被海水冲刷的更加疼痛。
有些人的名字刻在石上,有些人的名字写在沙上,被多少人记得已经不那么关键,凯风只想留住自己记得的人。记忆中,蓝墨很少穿蓝色墨色以外的衣衫,自己还打趣过他,真真就是名如其人,阿公只是笑,不说话,如今他一身的藏青色绸面棉衣,上面的白线素净茉莉花朵朵开得寂寥,同为藏青色的棉靴花纹和衣衫呼应,皆是茉莉花。凯风不禁想起那首《茉莉花》来,阿公,往事如烟,可惜散不去,流年似水,可惜你我还在虚度。
“老奴参见陛下。”蓝墨往前走了三步,离凯风五步的距离跪下,标准的宫礼,就算是外出多年也不曾忘记。
凯风自觉鼻子一酸,觉察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太久没有哭过,心中正压抑着,阿公此举,拨乱了她最后的一丝隐忍,记忆跟感情都被激荡,冲着这唯一的闸口涌出,缓缓的站起身,泪眼朦胧,即使在正殿见着阿公,即使给了他肱骨之臣才能有的荣耀,阿公也是不在意的。“阿公,这是彻底抛弃凯风了吗?请起吧。”
“陛下说的哪里话,天下的人都仰赖陛下,依赖陛下,信赖陛下,老奴怎么配得上抛弃陛下呢?天下从没人可以抛弃陛下的,只有陛下抛弃天下人的时候。”笑意挂在嘴角,却不能挂上眼角,凯风捂着心口,总觉得气氛压抑到不能呼吸,阿公,一定要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吗?凯风宁可你骂一顿,打一顿,也不愿意是这样的语气。他还在跪着。
“凯风对不起阿公。今日任凭阿公处置,绝无半句异议。”
“陛下说笑了,命是自己的,与别人什么相关?陛下的命,是朝日子民的,老奴只会护着,不会加害的。”蓝墨低垂着头,语气温和听不出一丝的愠怒,目光定在脚下的白虎皮纹边地毯上。
火盆在轻声响动,凯风的脚步止在桌案庞,手指轻轻使力,沉香木珠滚了一地,有一颗落在蓝墨的靴子旁。这颗珠子,夺去了蓝墨的目光,他轻轻的拾起,握在手中,“陛下,何时开始也喜欢沉香了?”
“阿公不也不穿蓝色跟墨色了吗?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这话说的真好,好到让人心碎”,凯风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手中残余的那颗珠子,被攥得生紧,“阿公当真不肯起身吗?或者阿公希望凯风跪着赎罪吗?”
蓝墨闭上自己含泪的眼眸,早在他踏进正殿的时候,便闻到了空气中的伤感,自己伤心,陛下如何不伤心呢?但他迈不过那个坎,天下之主,护不了一个人,谁信呢?虽然尊亲王命格早就有卜辞说明,本就是情深不寿的样子,可自己没见到她最后一眼,这种失落不能说出口。
从身份上来说,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私下,她只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为什么吃了那么多的苦,还要雪上加霜,为什么天妒英才,让她早逝?“心字香,不曾想,此生还能闻到。”
“睹物思人,不过尔尔。凯风从不敢忘。”把桌上自己的茶杯放在阿公的座位旁,杯盖放在一旁,热气在妖娆的舞动,“东方美人,凤凰飞枞,心字香,冰弦琴,凯风不曾忘的,阿公也不曾忘。”
蓝墨终于妥协的站起身,轻叹一声,“陛下应该自称朕。”
“是吗?凯风难道不是先是自己,而后才是陛下的吗?阿公认识的、知晓的,只是凯风,不是朝日女皇,阿公讨厌的、疏离的,也是凯风,引匕首以诛杀,取断肠以牟命,都比阿公这般字字剜心来的爽快。阿公,是真的不要凯风的吧?”
“陛下,唉,陛下,您要老奴说什么呢?您生下来,便不再贵太君身边,虽然明知赵氏带你不薄,蓝墨偏偏心疼陛下远离生父,因此格外留心,怕您心生怨怼,更害怕因为赵氏跟贵太君的纠葛,使他加害于你。贵太君福薄,当时是不得不去,一一嘱托言犹在耳,一晃数年,尽皆成空。尊亲王身子羸弱,陛下进退维谷,蓝墨唯有小心翼翼才能保你们周全。”蓝墨俯下身,一颗一颗的捡起散落的珠子,“陛下,尊亲王去了,老奴难过,但老奴更难过的是,陛下您比老奴更难过,却无人诉说。”
“阿公。”
“劝别人,有千言万语,劝自己,却不能一言,世间有太多的苦,不足与外人道,但自己心中有数。陛下,至少,老奴跟你一样思念那个人。而且,事情未必就像陛下说的那般令人扼腕。”
“这是何意?”
“老奴也不知道,贵太君说的模糊,他曾托老奴转交一对玉佩跟一本无字书,来时询问写意,却说尊亲王在世时随身携带,去后却不曾见到玉佩。她的东西,给别人胆子,也不敢自己取,唯有消失了一种可能。贵太君说,自来处来,往去处去,归去来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凯风思索着这话的意思,会不会是说那玉佩是一个媒介,将他们送到了21世纪?旋即摇摇头,这种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要是没事儿穿来穿去的,人还会死吗?虽然不可能,只是阿公的宽慰之语,自己听着也的确好受不少,阿公总是疼自己的,这个时候,还能说这样的话。
“凯风知晓阿公的心意了,多谢阿公不怪罪。至于阿公说的那本书,过些日子就让人去找找看,或者劳烦阿公亲自去找找,阿心的东西,他们不敢扔的,总是还在尊亲王府。”凯风看着他缓慢的步伐,微微心颤,“阿公,这些年可是苦了?这步子都比不得从前了。海上风大,湿气极重,阿公莫不是染上了什么病?”
“倒也无妨,只是逢着雨雪天,觉得骨头疼罢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蓝墨不过一个奴才,竟然也学着主子一般的娇贵了。”说着又捡起一颗珠子,凯风给写意使个眼色,后者赶紧会意的帮着忙,不一会儿,珠子就齐了。
“奴才还记得,陛下小的时候,奴才给陛下编手串,最开始只能用一颗珠子,绑着一圈的花线,变成许多样式的节,陛下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带小的玉珠串了,奴才从内务府领了紫玉珠来,用红线编好,让尊亲王送给陛下。陛下七岁习武,奴才用下人不小心弄碎的牡丹白玉镯上面取了些许碎片,一个个的磨好,给陛下做了平安珠串,希望习武不要太辛苦。陛下跟尊亲王第一次出宫,奴才编了普通的翠玉玲珑环扣节,怕的是暴露身份,使你们陷入险境。奴才离宫出海的时候,送了陛下一根玛瑙葫芦伴榴花,石榴多子,葫芦平安多福,希望陛下多子多福。”
这些东西,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凯风也从未放在心上,如今他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自己方知晓,单单身上的一个配饰,他便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考虑的这般周全,遑论其他。“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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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码出二更吧,现在已经凌晨了,指尖冻的冰凉,题外不说啥了哈~好累
☆、【90】吃瘪(二更)
“陛下,老奴虽愚钝,却有贵人相助,蒙上天不弃,幸不辱命,当年的嘱托,已经完成,您看看什么时候,老奴把所见所闻写下来,希望有益于朝日吧。”
寥寥几字,轻描淡写,独在异乡,语言不通,风俗迥异,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生活呢?所谓贵人,能如何相助,此种事情从来九死一生,怎会云淡风轻?只是当时的处境,他们都需要一个信得过又心思缜密的人,只有阿公一个人做得到。
“不急,阿公辛苦了,此事以后再议吧。阿公的身子该好好调养才是,海上湿冷,又是赶着冬天回来的,凯风隐隐瞧着,阿公迈步都艰难了许多,怕是受了风,若是痛风了,便不好了,以后注意着饮食,弄些祛湿的药膳,对阿公总是有益的。咱们朝日的都城在内陆,离海上还是有些距离的,只好安心养着,总不会再犯。凯风希望阿公长命百岁,得偿所愿,总要看着燃雪长大成人才好。”
“谢陛下关心。只是,寿命的事情,都是老天爷给的,阎王让你三更死,你就不能活五更,都有定数的。顺应天命而为,老奴便是得偿所愿了。生死之事,陛下还是不要太过执拗了。燃雪,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有水有火,水火无情,尊亲王到底是希望这孩子如冰雪般冷漠,还是如火焰般热情呢?”
良久的沉默,空气中流转着一种名为祭奠的气息,祭奠回不去的曾经,祭奠不能归来的离人,祭奠尘世上奔走的未亡人,祭奠不能言说的痛苦,祭奠你我他之间断开的联系,祭奠落英几许,祭奠繁花几分,回不去了,不只是时间回不去,连自己也回不去了。那时候,一定是太幸福,才会觉得勾心斗角,也别有趣味,如今日子也变得难熬,更不用说什么其他了。
“陛下,万语千言,相对无言,奴才也不知此刻还能说些什么了。”抚了抚翘起的棉袖,“今个儿就是除夕夜了,陛下还是早些准备着吧,晚些时候,闲郡王就该带着家眷入宫了。老奴走的时候,对星河公主没什么印象,如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那些都不是关键,阿公的心思,凯风心中有数”,拨弄着托盘里面的沉香珠,“阿心大婚的时候,阿公不能在侧,燃雪降生的时候,阿公不能看上一眼,如今想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阿公舟车劳顿,还是先行休息去吧,待到晚宴的时候,凯风自会让人去请阿公,燃雪作为阿心的孩子,会代替她列席的。”
“谢陛下。”
“阿公,凯风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前喜欢这种阴谋诡计如今却不喜欢了呢?”
“如今,天下的人都在算计陛下,比不得从前了。只有一个陛下,五湖四海,却有那么多的人,谁又说得清楚呢?位置高了,能力强了,算计的人也就多了,生杀予夺,还是陛下一句话吗?”
“朕觉得孤单。”
“从来君主都是称孤道寡的,这是人之常情,高处不胜寒,陛下如今便也是知道了。”
凯风惨淡一笑,整齐的贝齿漏出一条缝,嘴角因为上火有些红肿裂口,她拨弄着托盘中的沉香珠,一言不发。窗外的风顺着微开的窗灌进来,隐隐夹杂着雪。
又下雪了,不知道那人在晗梓殿怎么样了,等雪化了,又要冷上几天,过年忙,内务府的人也不知道顾不顾的上他。前几天的雪,带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做着装神弄鬼的事,今天的雪,又会带来什么呢?
“阿公,南贵太君跟你提过南疆吗?”
“偶尔说过几次,不过说的不多。陛下,老奴听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凯风用两根手指夹住一颗珠子,轻轻一弹,又回到托盘里面,沉香木特有的撞击声便传来,“阿公若是有空,便把这些珠子重新穿起来吧,打上明黄色的璎珞,阿公的手艺,不知道是不是一如从前,不过就算是有什么变化,也是无碍的,朕只是想常常看着,提醒自己。”
“是。老奴一定不负所望。”蓝墨弓着身子,双手接过凯风递过来的托盘,将它放在茶几上。
“朕让人给阿公做了不少的护膝护腰之类的,贴身穿着,也是暖的,冬日难熬,阿公好生照料自己才是。”
“是。”
陛下不是在说南疆吗?怎么又回到自己身上了?南疆发生了什么事,陛下的样子似乎是欲言又止。
“朕封了一位无品国师,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就像是一个虚衔,朕倒是无所谓,可惜了,为难了那些大臣,无品是几品,到底是极品还是没品,他们都要自己权衡了。”凯风不再自称凯风,而用了“朕”,便是换了心境了,“说来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这位国师是冲着尊亲王世子来的。朕的心实在是困惑的很,不知道阿公是否可以帮忙解答。”
“南贵太君是部落族长的儿子,老奴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族中多有奇人怪事,有异能,可驾驭风雪,而且南疆不像是世人了解的一样渺小,似乎是广阔天地。先皇屡次派人寻访,皆是一无所获,这委实奇怪。”
“结界。”凯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反应,除了结界,她不相信还有其他的可能,《桃花源记》里面所说的事情,真假未知,连篇累牍的玄幻小说跟电视剧彻底把凯风定格在这两个字上。
“什么?”这个词对于蓝墨来说还是陌生的,“陛下所说的,奴才不明白,如果真的有人来寻访,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老奴曾经听贵太君说过,南疆之地,与朝日的风情不同,传承衣钵是有儿子来的,如今他不在了,来寻他的孙子,有什么不能的?”
“是吗?那为什么不是儿子?展颜不是还在吗?”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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