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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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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时,她有过一个梦中的驸马,便是那位来自大瑞的年轻丞相。只见一面,她便猜到这人必定不凡,为他的沉稳内敛却又藏尽锋芒而倾慕,心想若有这样的驸马,他们二人齐 头并进,他日必定站于天下之颠。然而后来才知,这丞相不只是丞相,还是大瑞的驸马。果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原来他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时不过是少女心思,再说大瑞丞相也就来过那么一次而已,当然过后就忘。只是后来又知道那丞相的权力果真日益壮大,最后甚至天下只知有严丞相而不知有皇上,那时她还以 为这丞相他日一定要向着改朝换代而去的,只因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是那种一生忠心事主的人。没想到多年后,他竟带着王爷的头衔到封地去了,这倒是让她意外不已,十分想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如果到时候钟离陌知道她当年的那番心思,是不是要醋性大发,然后跑去那丞相的府邸里去行刺?

正想着,外面似乎有些响动,宣华出于谨慎,起身出了房去看,没见着什么,又到船头船尾,只见两个看守的伙计在船头打盹,四处没别的人,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便又回房去 →文·冇·人·冇·书·冇·屋←。

再次躺上床才想到刚才的好心情、刚才臆想的一切一切,都不再可能出现了。她离开他,只身回了京城。

其实,她更想的是鱼与熊掌兼得,她回京要一个答案,给自己心中的痛苦一个结果,而这一路,都有他相伴,无论是死在路上还是死在京城,或是安然度余生,身边都有他……可 是,她怎能那样自私?

他私自离开禁卫府,怎么能再回京城?她是去送死,是为了回京而回京,明知九死一生,有什么理由拉着他与自己一起执着?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他一人离开,在他的 愿望里,总能达成一样,便是生活在阳光底下。至于其它……她想,他不是没了一个女人就不能活的人,他能活下去的,而且凭他的坚毅,应该不至于活得太痛苦。

而她,是死是活,但看老天爷如何安排吧。

没过多久,她躺得已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过去,船外却突然有了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让她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悄声到房门口拉开了些缝隙往外看,只见好几名官兵上了船来,一上船便四处搜查。

她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找地方躲起来,奈何这船上简单的房中实在没什么地方躲藏,现在出门也来不及,无处可去时只得蜷起身体藏在了房中一个箱子里。

房门马上就被踢开,房中一目了然,官兵掀了掀被子便转身离开,躲在箱中的宣华才要松口气,却只听脚步声已经到门口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里有个箱子,去看看!”

有两个脚步声过来,一边朝这边走一边小声抱怨:“这么小个箱子,刀疤九又不是有缩骨术。”

说着就一揭箱盖,立刻就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会儿才匆忙拔刀,大喊道:“这里有人!”

外面一子又冲进来四五个人,“唰”地一声一齐拔刀,将箱子包围起来,直到宣华从里面起来,才有人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里面?”

“我……”宣华此时意识到,他们抓的竟不是自己,自己如此躲着,倒是多此一举了。于是抱了身体瑟瑟发抖道:“我……我……我一时害怕……”

“找到了,在船舱!”

外面传来一声大喊,房里立刻就有三人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有声音道:“果真是刀疤九!”

宣华坐在箱子中往房外看,便看见个受了伤的大汉被官兵绑了胳膊用刀抵着脖子从船上拉下去。

后来才知,原来刀疤九是个奸淫掳掠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被官兵通缉了一年,前几天重伤逃亡,甫良官兵四处搜索,今日搜到码头便不见了人,县令判断他是躲到了码头的船 上,于是就搜到了船上,却在他们的船上搜到了。

本来是抓大盗,最后却将这船扣下,船上留着的几人,以及上了岸的林老板一行人都抓了起来,因为他们有窝藏重犯的嫌疑。就在看宣。

经过种种的宣华这一次又被送到了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与各种恶臭的大牢中,还与男犯关在一起。

一进牢房,船上的伙计便急得团团转,一时抓着牢门向外求诉称冤枉,一时又拉着林老板问怎么办,最后还是林老板冷静些,沉默着想了一会儿便说道:“大家放心,我们并没有 犯案,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林家做生意这些年,在官场上也有些关系,这事并不大,我让家中疏通疏通,不会有事的。”

如此一说,伙计们才放下心来,总算安静了些。

宣华却想,这事当真是可大可小。若是这甫良县令实事求是,那他们当然没事,若是这甫良县令一心想立功,有意把案件做大呢?到时候只要重犯有稍稍不利于林家货船的供词, 那林老板便完了。县令又怎么会仔细去查?

没想到,宣华怎么想事情就怎么来,当日下午被抓,当日晚上几人就被连夜问审,竟是那江洋大盗真的供认自己是认识林家货船所以才上船的,而船上的两个伙计和一个女人看到 自己上船便让他躲进了船舱。

此时不只林老板逃脱不了干系,甚至她自己的罪也更大了一重,再加上她后来躲了起来,嫌疑便更大了。

船上几人是分开受审的,第一个是林老板,第二个就轮到宣华。半夜里,公堂上被点了火把,宣华一上来便被踢着跪下,抬眼去瞧堂上的县令,只见他三十上下的年龄,微黑,一 脸严肃之色,似乎不是好说话的人,也是野心不小的人。再看旁边坐着的师爷,竟是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脸上是满是疑色,对上她的目光,立刻低下了头去,甚至带着些惶恐。

宣华暗暗吃惊,有些不好的感觉,也回过头不再看他。脑中努力搜寻他的模样,却寻不出来,只盼他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才那样看自己,而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己,从而怀疑自己 的身份。

“大胆民妇,敢直视大人!”旁边有人传来一声大喝,她立刻低下头去。

县令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

“安北余氏。”宣华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连连叫不好。原本的身世,是对着林老板随口诌来,对着像他那样的普通人,随口一说便行,可如今上了公堂受审,真当籍贯身份说出 来,自己没去过安北也没真正做过人妇,甚至对什么以前的夫君以前的小妾什么都没有详细在心里勾勒过,难免受不了细细盘问。

果然,接着县令便问道:“大胆草民,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哪里人!既是安北人,怎么是一口京城口音?

又来行刺者

果然,接着县令便问道:“大胆草民,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哪里人!既是安北人,怎么是一口京城口音?”

宣华停了停,才不着痕迹地改口:“大人说的对,民女的确是从京城而来。爱偑芾觑”

又一声惊堂木响,县令问:“一会儿安北,一会儿京城,还不实话实说!”

宣华回道:“民女的确是京城人,三个月前民女与上京做生意的安北人余郎情投意合,欲与他结为连理,家父却不肯与商家成为亲家而反对,民女一时冲动,便与余郎私奔,准备 先往安北,让家父不得不答应。谁知道到了安北民女才发现余郎家中已有妻室,竟是要民女做小,民女一气之下就只身回了京,遇到林老板的船,便求他收留,载民女回家。”

“大胆民女,本官刚刚问林先,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县令看着是生了怒,宣华便立刻说道:“民女对大人说的句句属实,对林老板……因为怕林老板觉得民女胆大妄为不知廉耻才那样说的……其实民女不曾成过亲,却……”

“果真是不知廉耻!”县令也如此说,随后又问:“那你可认识江洋大盗陈九,也就是刀疤九?”

宣华回道:“民女不认识。”

“大胆草民,竟然屡次欺瞒本官,来人,先打二十大板!”没想到县令突然厉声下令。

宣华一惊,立刻道:“民女所说句句属实,大人为何要动刑?”

县令冷声道:“你一会儿说是嫁到安北,一会儿说是私奔到安北,不管孰真孰假,总可以证明你是谎话能信手拈来的,普通女人又岂能做到像你这般?再说,你可知陈九招供他之 前就上过你们的船,称你生性好淫,与他有私,本官想他这话也假不到哪里去,看来要你说实话非得动刑不可!”

宣华听到那江洋大盗临死还如此诋毁自己,不免大怒,却又没时间想这些,只能快速思虑此时该如何是好。

很快便有两个衙差拿了木杖过来,按她在地欲用刑,宣华无可奈何,只得抬头道:“我有话对大人说。”

“还不从实招来!”县令道。

宣华却说道:“我只对大人一人说,还请大人屏退旁人。”

“大胆!小小女子,竟然……”

“不按我的话做,大人定会后悔!”宣华定定看着他。

县令此时也有些吃不准了:首先在这女人上公堂时他便觉得她与众不同。普通女人上公堂,面对当官的,无一不是瑟瑟发抖口齿不清,她却能神色自若对答如流,而且远不止如此 。她毫无畏惧之心,就算跪在地下也不像是跪着,而是仍然高高在上一般,甚至面对的是自己这个父母官。这样的人,要不是心中有着极强的底气是做不到如此的,就好像他这样 身份到了个乞丐面前,就算那乞丐高高在上,他也不会有畏惧,也不会有胆怯,因为打心眼觉得自己远远高过他。现在,这女人又大胆放出了这样的话,甚至此时旁边的衙差大喝 她“大胆”,她也仍是看着他,似乎笃定他会同意。

就为着这笃定,他同意了,却只是答应与她单独到后堂,而后堂门未关,守了两个武功最好的衙差,一动不动观察里面的动向。

宣华也不曾说什么,到了后堂便背朝门口,一只手拉开自己的衣襟,从胸口探了进去。县令有些惊愕又有些愤怒,却见她脸色并没有魅惑之态,便忍住了,心想但看她要如何。

没一会儿,她便从胸口拿了块什么东西出来,放在胸前朝他亮出来。

那像是块金色的牌子,县令有些疑惑,凑近了些去看,一看之下大惊:上面刻了个“禁”字。

他没见过这样的令牌,不知道是什么,可看这令牌的质地,又看这令牌的精细程度,似乎不是什么平常的东西,更何况还有那个“禁”字……“大人现在能屏退旁人了吗?”宣华小声道。

县令这才反应过来,朝门外道:“你们退下,关上门,严守门口。”

待外面的人退下关上门后,宣华才说道:“不知大人是否知道京城有个禁卫府。”

县令大惊,神色立刻大变,看着她手中那块金牌失声道:“这是禁卫府的……”随后立刻跪了下来,“下官叩见大人,方才无理,还请大人恕罪。”

宣华慢慢道:“大人起来吧,我不过是普通的银面卫,品级并不比你高。”

县令这才起身,低头问:“大人怎么到了甫良,又进了公堂 ?”。

宣华变了刚才小妇人的模样,学着钟离陌某些时候的模样微挺胸膛冷声回道:“本卫与其他人一起奉皇命出京办事,后来伤亡过重,只剩本卫一人。本卫必须将得来的消息亲自呈 给皇上,却在八日前身受重伤,武功全无,路上追杀重重,本卫九死一生才躲进姓林的船上。本以为能顺利抵京面圣,没想到却遇到了陈九的事。本卫希望你能放了本卫,另外派 高手秘密护送本卫回京,不知你能否做到?”

“下官自然能做到,能为皇上做事,为禁卫府做事,下官万死不辞!”

“本卫替禁卫府谢谢大人,若本卫能安然面圣,必定将大人护送实情告知皇上。只是此事隐秘,县令万不可让人知道。”

县令自然知道禁卫府做事向来就只有皇上一人知道,旁人连打听一下都是死罪,立刻点头称是。

当晚,县令就听从宣华的指示以她有重大嫌疑为由,关进了专门的大牢中,命人严密看守,一边去安排,准备第二日就派人护送她回京。

新的牢房地上倒是干燥了不少,牢门都是铁制,的确像是重犯的牢房,而且明显是县令特别选的好一些的牢房。

对此,宣华有些不喜,她要的就是要越不引人怀疑越好,可是从县令身上想,也的确是不好真的弄更加阴冷恶臭的牢房给她,便也作罢。以银面卫的金牌来制造假身份已是不妥, 节外生枝的事自然是越少越好。

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有些声音,似是什么人进牢房了,宣华回头朝外看却看不到,只是没过多久,有人送来了饭菜。

饭菜不算好,但还算新鲜,宣华在送饭人走后就拿了头上银簪下来,插入饭菜中。经过之前的种种,她自然要越发谨慎,哪怕县令似乎完全相信她的话,或者就算不那么肯定也不 敢不照着她的话做,却仍然要以防万一。

而这说也。没想到,只是以防万一,竟真的成了万一,待她将银簪抽出时,银簪前竟是黑的。

宣华大惊,立刻朝送饭来的人看去,没想到那个也正好看向她,发现她试探出饭菜有毒后立刻朝大牢门外拍了三下手。

瞬间,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然而这打斗声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似乎是因为实力悬殊太大,一方败得太快。

宣华一动不动地看着牢门方向,那里陆续进来着人,一共六人,五人都是衙差打扮,最后一人不是,是她在公堂上看见过的师爷。

那五人穿着衙差服装的人明显不是衙差,走姿神色都比衙差冷峻了许多,虽然不如禁卫府的银面卫那般摄人,却也能看出并不是普通衙差或是打手。

很显然,师爷与县令是两拔人。

“不错,果真是宣华公主。”为首的衙差看着宣华说道。

听到这句话,宣华肯定,他们不只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是冲着她宣华公主的身份来的,而听口音,他们是自京城而来。

“我只在两年前还在京城时远远见过一次宣华公主,此时见着也不确定,却不敢大意,立刻通知了几位。”师爷从后面过来说道。

假衙差点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本以为宣华公主失踪了,没想到竟在甫良碰到,还好我们与你打了招呼。此次你立此大功,二皇子日后登基,定不会亏待你。”

“你们是二皇子的人?”宣华问。

衙差冷冷一笑,“哼,宣华公主,得罪了!”说着便朝师爷做了一个手势,那师爷立刻拿出一串钥匙来去开门,开完门立刻后退。

五人手中提着刀,缓缓朝牢中靠近,宣华则缓缓朝角落里移动,眼睛直直看着几人,突然大喊道:“有人行刺——”

明知道外面定已被他们清理干净,不会有人进来,可这是她此时唯一能做的。

为首的两人已进到牢中来,一齐提起刀,正要挥时,牢中火把与油灯“唰”地熄灭,牢中顿时漆黑一片。

宣华立刻不辨方向地往左移去,离开原本的位置,只听面前人道:“快动手!”

然而那“手”字竟是戛然而止,好像有人生生割断了一般。接着,便是有重物“扑通”倒地的声音。这牢房里还有什么重物?唯一的重物便是人了。是什么,让前面的人倒了下去 ?或者,他早已断气?

接着,是一片金属相碰声,烛火刚灭,她眼睛甚至对周围还没适应过来,怎么看都是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然而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听出身旁的情形是怎样一副混乱。能肯定,是有人进来了,而且这人的武功还奇高,让这儿的六人无法应对。

南梧旧事

连续几个倒地声,直到宣华数出刚好是六个,而且再不闻任何声响时她才缓缓伸手去探向方才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扑通”声的方位,一探,正好探到一只握拳躺在地面的手,心中陡惊,将手缩了回去。爱偑芾觑随后才反应过来,当即起身往牢门外走,中途不出意料地踢到了好几个人的身体,待她到桌边,点亮狱卒所坐桌子上的油灯,牢中重现光明后这才年清牢中的情形,竟是连同师爷一起六个人,全倒在地上了。

宣华愣愣看了许久,才环顾四周,然后又仰头看向头顶找寻。

“是你吗?”

宣华立刻问:“是你吗?是不是你?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以为你天下无敌,是不是以为……”

想骂,想吼,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想吼的话全吞下肚子去。

牢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知道,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还没走,竟一路跟着自己到了这里,然后,再次在危急时救了她。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现在是禁卫府的逃犯,以母皇的性子,对背叛她的人一定不遗余力去追杀,他就算武功再好又怎样,面对禁卫府的全力追捕他怎么能逃得了?他不顾自己的死活了么?怎么这么傻,跟着她做什么……忍着泪水,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又看一下空空的,似乎藏不了什么人的牢房,开口道:“你要跟便跟吧,我若真成功,你这次也算是一记大功。不过我必须要言明,你不要妄想我有什么感情上的回报,我宣华,向来就不是个把感情当回事的愚蠢女人。”

说完,她蹲下身去看地上几人的尸体,只见他们有人是被淬了毒的梅花镖所伤,有人则是被割喉而死的,在他们身上也没看到有什么显示身份的物件。才检查完,门外便有脚步声跑进来,宣华立刻将其中一人的剑拿在自己手上,站起身来,一手扶着牢门一手捂着胸口。

来的正是县令,带了好几名衙差,大惊失色地跑了进来,见到地上的尸体已然脸色苍白,再见到宣华时却是骤然露了喜色:“大好了,大……你,你……”他回过头去道:“你们都先去外面!”

衙差退下,县令这才说道:“大人没事吧?”

宣华摇头,装作重伤的样子道:“你的师爷似乎……与贼人有勾结,若非身后还有最后几枚暗器,本卫早已命亡于此。”

“什么,师爷……”县令立刻去看地上的人,一下子便看到师爷的尸体,当时便大惊又大骇:“下官失误,是下官失误,下官竟不知道师爷竟……”

“好了,此事就此罢了,此地不宜久留,即刻送本卫回京。”宣华说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只是……”县令迟疑道:“只是大人受重伤都能以一敌六,大人武功如此了得,下官所派之人恐怕还不如……”

宣华摇摇头:“此次是侥幸,再说我这一次伤更重,恐怕真的再无还手之力了,县令只管照办。”

“好,全听大人吩咐。”

再次起程,宣华心里真的满满都是钟离陌了,总是不经意地要看看身后,看看周围,似乎要找寻他一样,可却又看不见任何他的踪迹,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依然跟着。只是有种感觉,自己若再遇险,他一定会出手相救的,而且还不会让她见到人。

他这……又是何苦……因为心中认定他在,所以剩下的路程宣华走得十分安心,并不因为身边永州县令派的人,而是因为身边隐秘处藏着一个他。有他在身旁,她还怕什么?唯一怕的,就是他的安危。

而这后面的路程,又的确是顺畅万分,竟真的是一路抵京。

再回京城,有种做梦的感觉,好像她从未离过京,从未经历过那些不敢相信的事,好像母皇依然是母皇,她依然是她,而钟离陌或者还是与她秘密联络的大阁领,或许只是暂时停职禁足。然而事实便是事实,骗也骗不过自己。。

京城全是宣华公主失踪、二皇子将要被立太子的议论,宣华只静静听了只言片语,便让永州来的人回去复命,她一人找了个客栈梳洗打理一番,直到入夜,才暗中到了宋祺尧府中。

见到一身平民打扮的她,宋祺尧惊诧得许久不曾说出话来。

“丞相。”直到宣华开口,宋祺尧才慌忙拜下身去:“臣见过公主!”

“丞相请起。”宣华上前去扶他起来,宋祺尧起身立刻道:“公主果然安然回来,听说在颖州城外五百精兵竟离奇昏迷,顾峰被杀,公主不知所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宣华回道:“是有人要杀我。”

“莫非,是二皇子?”宋祺尧立刻说。

宣华摇头:“我也不知,此事还要慢慢查来。丞相,我连夜入府,是有一事相问。”

“公主请问。”

说才说看。宣华看着他道:“丞相与我父亲,也就是当年的皇夫贺飞扬是同一年中榜,又是好友?”

宋祺尧没想到她失踪回归京城,第一件要问的竟是女皇严禁提起的贺飞扬,所以微愣了片刻才回道:“正是。”

“那我父亲与母皇的事,丞相可清楚?”

宋祺尧更是疑惑,然而疑惑之后,也知道这问题若不是对她十分重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专程来问,便不多说什么,只是回道:“知道一些。”

宣华直接道:“还请丞相一一将详情告诉我。”

宋祺尧点头,入内让宣华在几旁坐下,自己也坐她对面,开口道:“当年殿试前,臣与皇夫一同住在高升客栈。我二人虽不是同乡,以前也不相识,却在见面之后相谈甚欢,所以短短两日就成了好友。那一天,贺兄……”

意识到自己失言,宋祺尧又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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