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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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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乃是本朝经济中心。论富庶、论风华。竟是比东京汴梁更胜。自五代以降,两浙就偏安一隅。未经历战祸,财富累世相加,已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人间天堂。

凌潇携着雨菡和王数理上了马车。一路上,雨菡一直掀开车帘好奇地向外张望。那垂杨紫陌、朱门绣户、宝马香车、才子佳人,竟是让雨菡目不暇接,口中不时“啊”“呀”地发出惊叹。王数理嗤笑道:“蒋雨菡,你看够了没有,别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丢凌少主的脸了。”凌潇也笑道:“雨菡姐真是个天真无邪的人!”

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庄严的府邸停下。三人下了马车,门口早有仆役一早候着了。凌潇说:“这里是寒舍。总舵设在别处。因我父亲多年不理帮务,退居府中,帮中诸人遇事,总是到府上来请示。”雨菡抬头看那门额上无牌无匾,心里有些奇怪,但一细想,倒也合情合理——低调嘛!

下人报说总舵主在病余斋候客,凌潇回头对雨菡和王数理道:“病余斋是我父亲的书斋。”说罢便领着二人往后院走去。

府中处处整洁雅致,自不必说。雨菡见这府邸中楼阁堂馆甚多,料是供漕帮帮众集会议事之用。绕过了一片假石山,花园一隅有一座独立的三层阁楼,楼上悬着“病余斋”的匾额,雨菡便知道到了地方,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病余斋的一楼、二楼摆满了藏书,三楼是主人平日读书起居之处,倒让雨菡想起了延州将军府的藏书楼。一行人拾级而上,来到三楼,门口有一个小厮候着。凌潇对他点了点头,便推门跨了进去。

一股墨香携着书本特有的霉味扑鼻而来,一位老者凭窗坐着,身上很随意地披着一件灰布袍,里面的白色中单也是歪歪扭扭的,整个人散散地缩坐在太师椅上,但不知为何,雨菡觉得这散淡之中透着精心隐藏的戒备和锋利。

他身后是一扇亮堂堂的窗户,由于背光,雨菡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一团混沌之中,有一道寒光射向他们这边。待眼睛渐渐适应了,才看清他的脸。浓眉大眼,方脸阔鼻,嘴唇威严地紧紧闭着。迎着这样炯炯的眼神,雨菡觉得他的苍老仿佛是装出来的。

只听一个洪亮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老夫久病余生,在这书斋里坐得久了,想来也没有多少日子,便越发放浪形骸。到底是失礼了,请二位少侠莫要见怪。”

王数理看了雨菡一眼,雨菡知道他不擅长寒暄,便抱拳施礼道:“晚辈王数理、蒋雨菡见过凌老英雄。凌老之名威震江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真是令晚辈高山仰止。”

凌湘懒懒地一摆手,笑道:“什么高山仰止,黄土都埋到老夫的脖子了。还是你们这些后生可畏啊!”

凌潇道:“父亲真是料是如神。孩儿此番前去扬州,果见分舵之中乱作一团。那杜善和钱明二人真是荒唐至极,竟为了争位大打出手。孩儿将顾师爷留在扬州料理分舵事务,料想扬州分舵的局面暂且可以稳定下来。”

凌湘抿着嘴唇,以极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凌潇又指着王数理道:“这一位,便是日前洪锡林所提及的王数理王少侠。孩儿在扬州巧遇二位少侠,听他们讲了汴梁之事的前因后果,事情原委并非如洪锡林所述。”于是将劫法场的前前后后向凌湘如实禀明。

凌湘听罢,不置一词。半晌,他笑着问王数理:“王少侠,你说蔡九手里抓着块牌九。能否借老夫一看?”

王数理道:“当然可以。”便从包袱中摸出那块牌九,双手递给凌湘。凌湘拿在手中细细看过,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笑问道:“不知王少侠对这块牌九作何猜想?”

王数理道:“这牌牌名‘梅花’,我认为梅三重的嫌疑最大。此次劫法场行事机密,唯一知情的局外人便是梅三重。自从出事之后,他一直没有现身。从常理上推断,如果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早该回来澄清了。”

凌湘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数理,依然不说话。王数理想了想,又说道:“此外,这牌上有十个点,没准说的是朱十襄。虽然他已经死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话音刚落。凌湘突然哈哈大笑。王数理和雨菡不解其意,面面相觑。凌湘笑罢,把那牌九拿起来。随手往窗外一扔。王数理急忙扑过去,看到那牌九掉在后院的一勺小池里,沉了下去。那是蔡九最后的留言,也是他留给王数理最后的纪念,王数理又急又怒。大声道:“你怎么把它扔了!”

凌湘淡淡笑道:“王少侠,一块小小的牌九。可以做出无穷释义。仅你一人,便可解释出两重含义,指摘两人;我也可以解释出四五种含义,便可指摘四五人。天下之人如果都来解释,便可做出无穷释义,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有嫌疑?”

王数理摇摇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凌湘淡然道:“多扰则烦,多疑则惑。佛经上说,法眼无眼,实相无相。你执着于这张牌,便是执著于相,反而见不到真相。只有放下这张牌,才能不住于相,见到事情的本质。”

王数理摇头道:“我还是不懂。”

凌湘意味深长地说:“事情的真相绝不在于这一张牌。你要忘记这张牌,再细心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或许会有不同的发现。不过嘛,这悟与不悟,也要看机缘,机缘到了,你自然会了悟;若机缘不到,你便静心等待吧。”

说完,他又转向凌潇,威严地耳提面命道:“潇儿,你也要记住为父的话。此事已然铸成,不可过于执着了。还是做好眼前事。眼下帮中人心浮动,我料想,或许很快又将有变故发生,你不可不察啊!”

凌潇似是会意,点头道:“孩儿谨记于心。”

凌湘一摆手道:“我累了,你带二位少侠去吧。二位少侠为我漕帮之事奔走劳碌,实是侠骨仁心。你要替我好好招待二位,聊表敬诚之意。”

凌潇低头应道:“是。”雨菡和王数理识趣地退了出来。

三人出了病余斋,默默地往前面走去。王数理心里还念着那块牌九,一路上闷着头不说话。趁凌潇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他悄悄问雨菡:“刚才那老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雨菡道:“听明白了。他好像认为不应该从那块牌九着手去查探真相。”

王数理道:“我有点糊涂。再怎么说,那块牌九也是一个重要线索啊!你怎么看?”

雨菡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有点像在故弄玄虚。”

王数理眉头紧皱,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ps: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时则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三思。——成都武侯祠对联。攻心之术,我认为要看如何运用。仁者攻心,以己度人,换个角度看问题,理解别人的处境和难处,更好地调和矛盾,有利于社会和谐;权谋者攻心,则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谋一己之私,吾不耻之。

第一零五章兄妹

在凌府的头一顿晚餐十分丰盛。杭帮菜烹制精细,又是久违的家乡风味,雨菡和王数理兄妹俩吃了个肚皮滚圆。饭后,凌潇安排他们在府中一处别院住下,又陪着二人说了一会话,便去忙自己的了。

雨菡和王数理的厢房在同一个院中,紧紧挨着。这个不大的别院却布置得十分雅致,院中有一株大槐树,枝叶十分茂密。雨菡把窗户全都打开,将丝丝凉风延请入内,顿觉身心畅快。二人坐在窗下对弈,听着头顶沙沙作响和指下棋子轻叩的声音,颇有些岁月静好之感。

雨菡连输三盘,虽是意料中事,到底越下越不得劲,又无其他事可做,便提议改下五子棋,和王数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师兄,等我们解决了漕帮的事之后,你有什么打算?”雨菡将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封住白子一个显而易见的“双三”(一子落下同时形成两个活的三连子),这盘她又危险了。

王数理下了一颗跳三,淡淡道:“没什么打算,你有什么想法?”

雨菡见那跳三与另一头的白子有相连之势,不敢轻视,黑子来了个双杀,封住白子的去路。她一边观察棋盘上的战局,一边问:“你从现代带回来的那些实验仪器,能不能重组一个虫洞?”

王数理摇摇头,说:“希望非常非常渺茫。缺了几件关键的仪器,以这个时代的制造水平,根本造不出来。”

雨菡失落地说:“是吗……真的回不去了……”过了一会,她又说道:“我总觉得,江湖上人心叵测,我们俩都是胸无城府的人,又不会武功。还是及早归去吧。”

王数理看了她一眼,问:“归去哪里?”手中白子下了一个跳四,还在冲。

雨菡见白子直线斜线皆有连子,渐成阴阳融合之势,令她防不胜防,便用黑子摆起了最利于防守的八卦阵。口中说道:“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回南京的吗?现在近在咫尺了,等找到了陷害蔡九的幕后黑手,我们就回南京去,你说好不好?”

王数理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要回延州呢。”

雨菡心里咯噔一下。问:“我为什么要回去?”

王数理说:“你不是一直忘不了你那个将军吗?为什么不去找他说清楚?”

一说起陆翊平,雨菡不禁悲从中来,幽幽道:“我跟他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数理淡然道:“告诉他你是谁、从哪里来。”

“跟他坦白说我来自未来吗?”雨菡摇摇头。道:“他不会相信的。即使他相信了,他也接受不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王数理将手中的白子敲在棋盘上,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留有遗憾。你跟他说清楚,尽力而为了,以后也不会后悔。”

雨菡浮现出当天在藏书楼上临别的情景。当时陆翊平问她是谁。她没有说。如果当时实言相告,他会相信她吗?是否结局会不同?她陷入了纠结之中,根本没有看出王数理又连了一个双三。

沉默了半晌,雨菡道:“回不去了。不如想想等我们回了南京做什么吧!师兄,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对江湖还没有厌倦吗?”

王数理怔了一下。在这趟江湖之旅中。他结识了最肝胆相照的朋友,又经历了人生最深切的痛苦。他自己也说不清,江湖与她而言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事情确实不是他最初想象的那样。

雨菡见他沉默不语,劝道:“我知道江湖是你的梦想。你喜欢闯,喜欢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或许对于你来说,这些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但物理不也是你的梦想吗?你刻苦钻研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成为像爱因斯坦那样的物理学家,去发现宇宙的秘密。改写人类的历史?”

王数理想起以前对着题板冥思苦想的日子,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那时候的生活确实要简单得多。他叹了一口气,道:“可我是搞实验物理的,这里没有实验条件,我怎么做研究啊?”

雨菡问:“你不能转做理论物理吗?理论物理只需要演算,没有实验条件一样可以做。而且一旦有成果,都是开创性的。”

王数理道:“理论物理也不是闭门造车,也需要与同时代其他物理学家的研究成果互动。”

雨菡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希格斯玻色子不就是希格斯教授在散步时想到的吗?直到48年之后,才被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实验证明。”

王数理沉思了一阵,突然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篓中一扔,笑着说:“你说得对!在这里一样可以研究物理!我一直想用一种新办法对超弦理论进行论证,公式都在我脑子里,我只需要纸和笔就能运算!”

雨菡见他想通了,心里也十分高兴,开始规划未来的蓝图:“那等我们回到南京之后,就买个小院子安顿下来,你可以专心做你的物理研究,我去想办法赚钱。我会弹琴,会写字,还会补衣服……”

王数理嗤之以鼻道:“你要我当吃软饭的吗?我也有手有脚好不好?再说了,就凭你那些低端加工业,能养得了家吗!”

雨菡问:“那你打算靠什么赚钱?”

王数理道:“我可以利用物理原理,开发一些小玩具,比如对撞球什么的,这个时代的人一定会觉得很新奇。到时候我负责研发,你负责销售,说不定我们还能发财呢!”

雨菡一听,拍手笑道:“那太好了!等我们赚了钱,买上几亩地,盖个大房子,再给你娶上一门媳妇,我升格做小姑,以后还能帮你带孩子,人生太圆满了!”

王数理斜眼瞥着她。道:“你想得也太远了吧!想带孩子自己生去!”

雨菡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只能跟你相依为命了。你可别娶了媳妇忘了师妹啊!”

王数理手中的白子下了绝杀的一招,冷道:“娶你的大头——你又输了!”……

……

病余斋上。如豆的灯光照亮了书桌上横七竖八摆放的书本。半弦月挂在窗前,冷冷的月光将后园照得分外清明。

凌湘缩坐在椅中,看起来与白天时仍一样懒散,像极了一个病余老者的样子。“越儿,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可靠否?”

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年,月光把他的容颜照得格外柔和,她也只有在父亲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白天。当着旁人的面,她是漕帮一言九鼎的少主;但在父亲这里,她永远是娇柔的小女儿——尽管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她已经变得比男子更加坚毅决绝。

“爹,我跟他们一路行来,见这二人毫无城府、心地清明,应是可信之人。”跟父亲说话时,她恢复了清脆的女声。

凌湘点了点头。道:“爹信你。你说可靠,便是可靠。”

“只是……”她犹疑着不知怎么说出口。

“只是什么?”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凌湘一向是宠爱有加,跟她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便卸下了浑身的威严,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直言道:“只是他们说的那个‘黑衣人’。孩儿认为过于蹊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爹,您认为真的有这么一个黑衣人吗?他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叔父那边的人?”

凌湘沉吟道:“这个黑衣人嘛。我看宁可信其有吧!至于是谁,暂时也不好妄加揣测。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那个黑衣人,而是江南这几个分舵。”

她听懂了凌湘的话,问道:“爹您说的是空出的那几个分舵主的位子吧?”

凌湘沉重地点了点头。道:“你叔父把持了漕运各路的分舵,但只要江南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犹可与他分庭抗礼。这次梅三重、朱十襄、蔡九都出了变故,一夜之间空出了扬州、苏州、湖州三个分舵主的位子。我料想,你叔父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你要想好如何应对啊!”

她沉吟道:“叔父无非是想争那几个分舵。不过,此次孩儿四位老师竟去了三位,手中已无人堪用了……”一想起自己那几位或无辜惨死或神秘失踪的师傅,她就心如刀绞,眼中竟隐隐地泛起泪光。

凌湘沉声安慰道:“越儿,你切莫如此。都是为父无用,将如此沉重的担子压在你一个姑娘的身上。要不是你哥哥……”

她听老父提及往事,生恐他又陷入悲伤,急忙宽慰道:“爹,你别担心,此事有我,船到桥头自然直,孩儿一定会想出一个周全的法子保住江南的分舵!”

凌湘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你的才干,一般男子都望尘莫及,我自是放心的。只是你早已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为父如何忍心耽误你的终身大事?每每想起此事,总是忧心忡忡,这才是为父最忧心的事啊……”

她决然打断父亲的话,道:“爹!越儿早已决心终身不嫁,为爹、为哥哥将这副重担挑下去!”见父亲愁眉不展,她又笑着宽慰道:“再说了,您女儿这么凶,试问天下谁敢娶?”

凌湘笑道:“天下男子都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不过,女儿家家终归要寻个归宿的……”

她半是娇嗔半是决然地说:“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爹您别再啰嗦了!”

凌湘呵呵一笑,道:“怎么?现在就嫌爹罗嗦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啰……”

她不欲再与父亲争论此事,道:“爹,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越儿告退了!”行了礼后,她便退了出来,为父亲轻轻关上门。

今夜清光如水。她举头望着半轮明月,不禁又想起了往事。8年前,哥哥被仇人所杀,父亲悲痛欲绝、一蹶不振,从那时起,她就告别了女儿身,以哥哥的名义活了下来,成为了漕帮的少主。

孪生哥哥从小与她形影不离。如果哥哥还活着,她一定仍是父兄羽翼下那个娇滴滴的凌家小姐。

她站在楼上俯瞰整个凌府。远处一个别院中,还隐隐地透着灯光,料想那对兄妹还没睡,不知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那天在扬州,她看到他莽撞地冲上去与杜善大打出手,明明不会功夫的他,为了替自己的师妹出气,竟然如此奋不顾身;后来在船上,他为了帮师妹说话,还对她破口大骂。这人虽然呆傻,却是个当哥哥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第一零六章斗诗

莲叶接天,丽日晴柔。正当西湖西畔,荷风送爽。一栋三层的阁楼上,三个年轻人正凭栏临风,无限畅怀。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啊!”一个身形玲珑的白衣公子,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对着这无限风光犹自感叹。

他身旁那个高大瘦弱的男子正把一粒茴香豆扔进嘴里,懒懒地说:“这已经是你今天早上念的第十首诗了。你们文科生哪来那么多感叹?”

白衣公子合上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对方的头,嗔道:“叫你不读书!没听诗中有云,‘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得,第十一首。”王数理嘴里塞着茴香豆,哼哼道。

冷不防,他头上又挨了一记扇子。站在不远处独自凭栏远眺的凌潇,听到两人拌嘴,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暗自笑道:“这对师兄妹真是对欢喜冤家……”

回到杭州已经好几天了,追查幕后黑手的事一时没有进展。凌潇料理帮务之余,便陪着雨菡和王数理在城中到处走走逛逛,师兄妹二人傍着大款,把杭州城里好吃的馆子都吃了一遍。

这一日,三人一早就结伴游西湖,雨菡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做了男装打扮。江南男子多灵秀,是以她这打扮样貌倒也没有多引人怀疑。三人在西湖边游览半日,走累了便在湖畔的浅草楼歇息喝茶。这浅草楼取的是白居易《钱塘湖春行》“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诗意。站在楼上,视野格外开阔,雨菡触景生情,感慨良多;感慨一多,就不停地吟诗。

斜对面,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把四张方桌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张长案。雨菡听他们议论,知道这是本地几个穷酸书生自发组织的诗社,叫什么“春心社”,语出楚辞《招魂》“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引得倒还算贴切,只是这名字……总让人觉得很娘炮。

今日是他们春心社的聚会,几人相约同题赛诗,题目便是楼外的湖景。雨菡见他们伏在案上写了半个时辰,还在字斟句酌。心中暗自好奇,这千锤百炼的。不知会写出什么惊人之句。

正在观望之际,却见一位布衣青衫的书生把笔一搁,得意地宣布:“我写好了。”其他几人还在苦苦拼凑。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搁下笔凑上去围观。那书生洋洋自得,将手中的纸举起来,摇头晃脑地朗声念道:“一枝荷花一根藕,两个人儿三棵柳。”

雨菡口里正啖着茶水。听闻如此神句冷不防被狠狠呛得不住咳嗽。对面那群书生齐刷刷回头看向她这边,众人见是一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竟然敢公然嘲笑,纷纷不忿起来。

那念诗的青衫书生朝雨菡走过来,拱手一拜道:“在下钱塘游子墨,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雨菡自知失礼。稍稍顺了气,还礼道:“在下江宁蒋兆言,见过游兄。方才在下听到兄台大作。真是浑然天成,惊为天句。惊喜之下不觉失态,还望游兄恕罪!”

那游子墨显然不信她的话,不依不饶道:“是吗?在下见蒋兄丰神俊秀,想必诗才也很高。今日你我既在此相逢。在下定要请蒋兄为不才指点一二。”

雨菡暗想,此人资质平平。却如此心高气傲,毫无自知之明,今日便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对他将来或有好处——反正素不相识,也不怕得罪他。于是笑道:“子墨兄此句确实高妙,但在下窃以为,若改几个字就更妙了。”

游子墨一挑眉,问:“改哪几个字?”

雨菡莞尔一笑,来到案前执起笔,在众人围观下圈了几个字,又添上几个字。改毕,那几个书生齐声读了起来:“一脉荷香一带藕,两处离魂万丝柳。”有人抚掌赞道:“改得好!改得好!真是脱胎换骨!”

那游子墨默读了几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知确实比自己那句好得太多。他不服气,继续拜道:“蒋兄词句惊人,在下佩服!既有如此惊人之句,还请蒋兄续完。”

游子墨暗忖,改诗容易成诗难,众目睽睽之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作出一首诗,还要配得上前两句的格调,除非是有七步成诗之才。

雨菡知道他想考验自己,微微一笑,便再次执笔胸有成竹地续了两句。凌潇和王数理见他们这厢斗诗斗得如此热闹,也踱过来看。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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