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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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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马军、车军为主力的沙地作战,机动性很高,往往交战来的很快、很猛烈,一场战斗下来消退的也很快,有利则进、不利则退,很难对对方实施歼灭性的打击。
整个战场上的战斗尾声很快接近了结束?,宋军云骑、骁骑两支侍卫大军已经快速集结兵力,监视外围并清剿夏军残余的小股马军部队,殿前司大军和乡军正全力围剿夏军步军。在几乎铁定的毫无希望情况下,夏军这支步军仍然在做困兽之斗,进行最后的毫无疑义的抵抗。
高平显然不愿意殿前司精锐,被毫无意义地消耗在清剿夏军步军之上,他传令各军与夏军脱离接触,以弩箭打击夏军,尽可能减少宋军伤亡。
徐徽言也传令重骑兵撤出战场,以减少宝贵的重骑兵的伤亡,留下一部马军和步军胁迫夏军投降。
夏军的军制相当严酷,凡临阵投降者,家人都将受到牵连,所以不到彻底崩溃,夏军一般不会投降,而是结成军阵拼死力战,并一步一步地向远处马队靠拢。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自己的袍泽显然已经舍弃了他们,眼看着马队陆续撤出战斗,远循沙漠深处,他们完全被孤立了,很多军卒感到自己被当作累赘抛弃,战斗意志顿时崩溃。
夏军左翼数千步兵已经被屠戮几尽,尽管宋军重骑兵退出战场,但残余零星军卒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冲破重围,而冲上来的夏州契丹人,毫不客气地打死砍杀这些绝望中的党项人,很多本已经抛去兵器的军卒,也被这群嗜血的契丹军卒斩下头颅报功,契丹人残酷做法连杀红眼的宋军也为之咂舌。
夏军中军的上万步军,此时也仅剩下六七千人,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目光恐惧地望着宋军车军在他们周围驰骋,身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压抑的气氛、恐怖的叫喊声,令他们的神经几乎要疯狂了,很多人不止一次地想过投降,但他们都不敢做出第一步。
曲端已经进入了战场,他观察了一阵,确定夏军马队已经溃退,不太可能重新编组发动新的攻势,于是他决定暂缓对夏军步军的进攻,转而以招降为主,毕竟这些兴庆党项步军是精锐之旅,如能保住他们加以收编,对宋军的战斗力提高会有莫大的好处。
宋军开始停止了发射弩箭,只是将夏军团团包围,马军在外围游走奔驰。
夏军步军在宋军停止打击后,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个个惊魂不定地等待不可预知的后面,他们不明白宋军为何停止对他们的打击,在弩箭的打击下,他们这些人坚持不了一个时辰,为何在这样大好机会面前宋军放弃了进攻。惊惧、除了惊惧外还是惊惧,他们的命运掌握在宋军手中,望着钢铁一般环绕的战车,外面漫天的尘沙,在绝无希望之下,他们纷纷揣测宋军下一步要干什么?有些人在弩矢的打击下还能坚定地对抗,但在宋军停止行动后,纷纷陷入惘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第十二章
高平纵马来到曲端身旁,笑呵呵地道:“看来曲帅是动了菩萨心肠?”
曲端傲然一笑,大胜之后,他的心情非常舒畅,并不介意高平的取笑,且高平算是说中他的心思,当下眉头一挑,慢悠悠地道:“杀死这些叛羌如同碾死一群蝼蚁,然我军自开战以来亦是损失惨重,能用揽羌兵为己用,岂不更好!”
“曲帅高论,下将这就去招抚叛羌。”高平说着就要调转马头,他岂能看不出这是大功一件。
“子衡乃殿前司大将,岂可轻涉险地,还是由本帅亲自前往吧!”
高平一怔,立即道:“万万不可,曲帅乃全军主帅,岂可亲自前往?”
“在他们绝望之际,由本帅出面,或可降伏其心,此兵家正道,子衡可节制部众,断不可造次。”曲端的双目中闪烁着自信、兴奋地光芒。
高平默然,他承认曲端亲涉险境,虽有不可预料的危险,却能在这群惊惧不定的夏军中造成意想不到的稳定,大宋禁军西侍军副都指挥使亲自招降,对陷入绝境的夏军军卒来说,其信任度绝非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可比,一旦着想成功,这群剽悍的党项人会死心塌地的为宋军卖命。
“曲帅一切小心从事!”
当夏军军心浮动之际,突然宋军中一名红袍大将策马飞奔来而来,他们惊愕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宋军大将,在离他们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停住了马蹄。
“本帅乃大宋西侍军副都指挥使、定国军节度使、右将军曲端,唤你们大帅出阵述话——”
曲端声音洪亮,很多夏军军卒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没想到宋军西侍军主帅竟就然在自己眼前,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个距离上,只要几名弓弩手一个齐射,必然可以击杀宋军的主帅。但没有人敢这样做,尽管有很多人手上持有弓弩,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单单曲端的这份胆气,就足以使他们产生敬意。
不多时,夏军军阵中驰出一骑,一名年约五旬的夏军大将来到曲端十步左右停下,脸色有些灰白、沮丧。
“曲帅有礼了,在下大夏国擒生军步军都指挥使讹三骨力。”那名夏军大将在马上拱了拱手,却也是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官职、姓氏名讳。
“原来是讹三氏族的大族长,本帅失礼了!”曲端面带笑容地在马上拱手还礼,心中却狂喜不已,自己一上来就遇到夏军擒生军大将,而且还是在党项族颇有影响里的讹三氏大族长,看来今日得下一番真功夫了。
讹三骨力尴尬地挤出一些笑容,苍然道:“败军之将而已,不知曲帅何为何事?”
曲端风淡云轻地笑道:“本帅来请大族长共商党项族大事。”
“大事?”讹三骨力警惕地打量着曲端,沉声道:“党项内事,还是不劳曲帅了。”
“哈哈……”曲端昂天大笑,声音宏亮地道:“如今大族长还有机会吗?”
讹三骨力愕然,顿时泄了气,曲端说的没错,如今他和手下将吏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中,还谈什么党项大事不容他人插手的笑话。
“所以,本帅诚心要与大族长商谈。”曲端暗自观察讹三骨力的脸色,发现讹三骨力的脸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没错——这是对生的渴求。既然是这样,他心中更加坚定了招降的打算,当下徐徐地道:“如今大势已定,相信大族长已经一目了然,大宋数十万大军已经对兴州成三面包围之势,北方草原部落亦是频频南下,拿下兴州不过是时间问题,李仁孝寄托最大希望的女真人,已经和大宋罢兵休战,女真都元帅兀术在汴梁和国朝王相公握手言和,金军十万大军移兵西京路。本帅可以断言,贵族勇士固然忠勇可嘉,然抵抗只能令整个西北血流成河,党项大族族灭家破。现在还不晚,与其把整个氏族的命运压上,跟随一个没有前途的人,不如成为大宋天朝的国人,朝廷同样会给你们风美的水草地,会保留大族长们的一切权利、子民、牛羊,你们一样可以在河套海阔天空地驰骋,大族长细细想想吧!”
讹三骨力垂首不语,在曲端自报家门时,他已经明白了身为宋军主帅的曲端,身赴险地无外乎劝降。只是不曾想到曲端字字不提投降,而是分析时局,并保证了党项贵族利益为条件,言下之意是要他率军归顺,既然能够保证氏族的权利,不能不令他心有所动。党项各族势力实际上拥有很大的权利,他们拥有自己的部民、牛羊和子民,战时组成部族军作战。就是当年李元昊也不能不迁就这些大族长们,百年的立国时间,并没有触动他们这些人的利益,而他们完全可以与慕郁一样,随时选择自己效力的朝廷。
他下意识地回首望了一眼被包围的步军,他们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生死存亡全在他的一念之间,其中有他族中子弟与部民,看着一张张惊恐的面容,他几乎要被自己所要承担的抉择压垮了。他能够从曲端的话中听出一抹异样的威胁,女真都元帅兀术在汴梁和国朝王相公握手言和,金军十万大军移兵西京路。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曲端也没有必要骗他,他做为一员老将,从金国迟迟不发援兵就能够隐约察觉不对,而且他也相信女真人定然是坐山观虎斗,必要时会分一杯羹。
眼看讹三骨力犹豫的神情,曲端极力按耐着内心的激动,他就是算准了这些党项大族长们自私的心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队伍、发展自己的氏族,他们可以对着长生天发誓效忠新主,而且从讹三骨力的神色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成功了。
“讹三族亦是党项大族,大族长如能弃暗投明,效力于朝廷,本帅自然会上奏天子,以大族长身后这些将吏编成一军,大族长担任指挥使,授从三品大将军,其荣耀绝不在环州慕氏之下。”曲端趁热打铁,再次向讹三骨力施加压力,也可以说是许以厚利。
环州慕氏、庆州李氏、府州折氏还有党氏等,都是党项的大族,他们自大宋太宗、真宗时代就效力于朝廷,他们族中子弟历任陕西地方官,甚至朝廷大将,朝廷对之亦是恩宠有加,尤其是折氏独据一方,形同独立王国一般。对于此,夏国一些深受儒化的党项大族不能不心生艳羡。曲端此言亦是有的放矢,讹三氏族主要在兴庆周边地区,他们在汉化程度上是很高的,所以有必要许下这等重利。
讹三骨力苍然笑道:“曲帅好意,在下心领,然族中家眷聚在兴庆,望曲帅成全!”
曲端听了暗自点头,他明白讹三骨力不是不想投降,而是顾虑他的家眷在李仁孝手中,一旦讹三骨力归宋的消息传到李仁孝耳中,难保讹三家数百口的身家性命。这件事可不好办,他没有能耐保住讹三家族数百口家眷的性命,自然不能为之承诺,此时凭空增加了许多难度,当下道:“话尽于此,本帅亦不能多言,然如今形势有目共睹,正值满城风雨之际,或许李仁孝不会为难大族家眷的!”
讹三骨力心下一动,暗付曲端说的不无道理,宋军联合吐蕃大举入侵,夏军擒生军主力已经彻底失败,夏国的确正如曲端所言正值风雨飘零之际,李仁孝刚刚执政,人心不稳,对于做为夏国柱石的党项大族,应该不会为了被迫投降之事,而牵连其全族的,不然大族贵人将人人自危,各个聚兵自保寨子,国事将更不可收拾。
曲端眼看火候到了,再多说就没有意思了,讹三骨力归降固然是好,如果不然也没有办法,只能倾尽全力消灭这些夏军将吏,当然包括讹三骨力本人,他决定给讹三骨力一点时间,毕竟这是天大的事,不能不给时间考虑。
“大族长好好考虑一番,本帅给你半个时辰,话尽于此,上万壮士的性命全在大族长一念之间,本帅告辞——”他调转马头,飞奔回本阵,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危险,事情办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做冒险的事情也有个限度,他可不想有任何突发事件落在他的身上。
当曲端已经回到宋军军阵前,讹三骨力才回过神来,遽然惊觉自己方才为何不拿下曲端,这么近的距离,只要缠住曲端,夏军步军蜂拥而上,必然可以拿了曲端。有宋军主帅在手,虽说不能反败为胜,最少保住一部分夏军安全退入大漠,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的,只要进了大漠,他才有可能得到马军的支援,避免陷入尴尬的局面发生。
既然曲端已经走了,有利的时机丧失,他不能不面对宋军重重包围,认真考虑自己和属下步军的前途,在生死关头之际,毕竟远在兴庆的事情太遥远了!
讹三骨力沉重地叹了口气,调转马头驰回本阵,召集几名高等武官商议如何……
“曲帅,看来大功即将告成!”高平笑眯眯地望着回到军中的曲端,口气相当的温和。
此时封元已经回到了中军,眼看着曲端回来,亦是松了口气,道:“曲帅回来就好!”
曲端哈哈笑道:“讹三骨力也算是党项中的汉家人,有些事情他想的比较多,咱们还是等等吧!不要可惜了这些精锐。”
高平哼哼笑道:“曲帅说的是,杀了他们是太可惜了!”
封元淡淡地看了眼高平,平静地道:“邵太尉俘获西李大将令狐显,叛羌仅被俘马军就有数以千计。”
曲端笑眯眯地看着封元,又转脸望着夏军军阵,若有所思地道:“息玉卓也不太想打这一仗啊!看来这位老朋友有几分意味。”
细雨满天风满院篇
第一章
一场具有决定意义的大战终于以宋军的胜利落下腥风血雨之帷幕,对于宋、夏来说,这场战役所赋予的寓意是完全相反的。
夏国的擒生军阵亡两万人之多,投降和被俘两万余人,随军役夫更是大部落于宋军手中,赖以维持皇室统制的侍卫亲军即擒生军主力,在这场战役中遭到自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重创,当战报传到兴庆后,引起了夏国朝廷的剧烈恐慌,以至于斡道冲称此战后,是夏国百年来未曾有之危机。
斡道冲与察哥二人鉴于夏军新败,嵬立啰、来罗明珠和息玉卓身为大将,贸然处置甚是不妥,何况嵬立啰和息玉卓二人手中仍有两万左右的马军,把他们逼急了万一率军投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故以擅专失兵之罪,革去嵬立啰和息玉卓的官职、爵位,仍以他们待罪立功,指挥擒生军残部,伺机寻宋军复仇。
至于来罗明珠,由于他在溃退中收罗了零散马军和一些壮丁有六七千人,仍有一定实力,他盘踞在白石城一带,轻易亦不能动摇,察哥只是奏请李仁孝下旨严加斥责,责令其和嵬立啰息玉卓一道小心迎战宋军可能发动的新的攻势,断不可再出现大的纰漏。
晋王察哥却断言,虽然夏军遭到惨重的损失,但宋军同样遭到巨大的伤亡,短期内难以组织东线强大攻势,夏军还是有一定实力,毕竟高澄的十万大军和北方还有一些精锐部队,只要策略得当,夏军不是没有击败宋军的机会。在他的主持下夏国的军事策略随之也改变,以张钰的右厢黑水镇燕军司兵马为主力,便宜抵抗乞颜部和克烈部的入侵,力图把这群来自北方的蛮族遏制在黑水镇燕军司地域,以免他们打通和宋军的联络,而任命任敬得以原职兼任权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率铁鹞子与泼喜军并一万马步军奔赴嵬立啰军中,重新组织兵马积蓄力量。夏军各大军司坚壁清野,依托坚城关防、据险而守,尽可能不与宋军发生正面大规模对抗,
但这一切随着夏军主力的战败,显得力不从心,左厢神勇、祥佑、嘉宁三大军司辖区一片糜烂,已经不由夏国做主了,各地守臣摄于宋军强大的攻势,不是城破身死,就是献城而降,夏国东部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宋军在南部也加强了攻势,卓啰和南军司兵力单薄,面对宋与吐蕃的联军,节节败退,宋军在越过睿波山口后,沿着大河顺流而下,宋军和吐蕃军队一东一西、相互支援向应理城快速进发,有情报显示金军在西京路调动频繁,兵力明显增加,这可不是好迹象。
值此风雨飘零之际,李仁孝遭受这番沉重打击,登基以来的雄心壮志顿时消融大半,多日来他一直匿身于宫中饮酒解闷,对政事军务不闻不问,酒醉之后,一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貌,随意殴击宫人,甚至把一个宫女活活打死,弄的宫中人人自危。
当兴庆城头最后一抹残红落下,北方刮起了阵阵大风,干冷的风卷过空无一人的街巷,发出‘呜呜’地怪叫,令人听了心神惊秫不已,纷纷躲在家中小声地议论国家和家族的前程、安危。夜幕下庄肃的夏宫,静悄悄的,在内外形势紧张的氛围下,宫中巍峨的殿宇显的比平时平添了几分诡异与凄凉,
“来人——上酒、上酒——”
寝宫内桌案上已经横七竖八扔了五六个空瓶子,李仁孝斜躺在雕龙卧榻上,一身黄袍酒渍斑斑,最眼朦胧地叫喊要酒。
宫人们早就吓的躲到一旁,谁也不敢在他酒醉之际上前自讨没趣,万一龙颜大怒,轻则一顿重棒责打,重则连这条小命也没了。
“这群奴才——快快上酒,不然全部拿下去砍了……”李仁孝自己俯在卧榻上,不断地重复着这话,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竟然带有苍凉的哭腔。
“陛下是青天子,岂能为一点点挫折就丧失锐气,以酒消愁,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正当李仁孝昏昏欲睡之际,一缕清脆娇柔而又含有一抹幽怨的甜美声音传进耳中,这一声不吝于九天玉音,他艰涩地正看眼睛,吃力地撑起身子,映入眼里的竟然是太后任氏那张妖艳的脸蛋。
烛火映眩下,任氏一身素服,包裹着她那风情万种娇躯,那玲珑的曲线、令人遐想不已的起伏,还有那丝裙内包裹的高跷丰臀,令多日不进女色的李仁孝不由自主地一阵骚动。
“陛下醒了,快——请陛下喝些醒酒茶水。”
宫女走动的脚步声,暂时把李仁孝骚动的火焰压下去不少,他用力坐起身来,手支在几案上,无精打采地道:“多谢太后美意……”
当他老老实实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后,挥手把殿内的宫人斥退,只剩下任氏和他二人。
“陛下感觉好些了吗?”任氏的声音依然是妩媚动人,令人心生一些非分之想。
“太后放心,朕不碍事,不过是多喝了几杯而已!”李仁孝的目光炙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任氏高耸的胸部,在宫人们离去后,一刻也没有挪开。
任氏说这话,忽然发觉李仁孝眼中异样的目光,当她意识到李仁孝的目光正在盯着她的胸部,不禁脸面赫然,一颗心怦怦直跳,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升起。
“请太后坐下说话吧!”李仁孝的声音有些暧昧,目光依旧留在任氏身上,那神色真如要把任氏的衣裙剥光一般。
任氏被他炙热而又不怀好意地目光,看的浑身发热,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了,犹豫地道:“陛下清醒了就好,那哀家还是回宫去了。”
“太后留步——”
李仁孝的一声呼声,使任氏本已经开始转身向阁门外走去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正当她刚刚想要回身之际,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力道奇大,几乎要把她的仟仟细腰给折断了。
“陛下——”惊慌间,任氏稍稍恢复一点,在这里除了李仁孝没有别的男人,更没有人敢对她这样无礼,但她并没有刻意地拒绝,用力挣脱,反而升起强烈的欲望希望李仁孝来侵犯她。由于倒底有点顾及庶母身份,还是心下慌慌,颜面上需要保持一点尊严。
“太后——”李仁孝眼看任氏转身就要出去,那婀娜多姿的体态、还有褙子勾露的曲线,顿时间,脑子一蒙,酒劲窜了上来,实在是忍不住心底欲火,以少见的敏捷跳下卧榻,从后面硬生生地抱住了任氏。
“陛下,哀家是太后,请陛下自度!”
“自朕初次见太后,就倾慕已久,太后可怜朕一次,恩赐雨露……”
任氏亦是少年新寡,正值知味三分的妙龄,男人强健的臂膀令他心秫体麻、早就不能自己,李仁孝粗暴中带着几许温柔,尤其是这段带有仰慕哀求的话,令她在心底有些顺从了,哪个女人没有自恋的虚荣,对于欣赏、渴望自己的男人,岂有不动心之理。
没有让任氏再多想什么,李仁孝蛮横地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内室龙床边,将她轻轻放倒在温暖而又宽大的龙床上,在来自河阳贡烛暧昧光线地照耀下,李仁孝几近粗暴地撕扯去任氏的素色褙子。
当褙子被剥下来时,任氏那完美的身材展露在李仁孝的眼前,细腰丰臀、酥胸半掩,高挑的玉体横陈在床上显得更加的颀长和苗条;任氏似乎有些放不开,双腿交叉重叠,仿佛要极力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一层薄薄丝裤,岂能掩盖两条纤纤长腿的完美曲线,上身的外衣也被解开,几乎半透明的蜀帛内衣下,白暂的肌肤若隐若现。
李仁孝感觉自己喉干舌苦,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爆裂出来,虽然他阅历女色亦是不少,但如任氏这样的绝色,却少之又少。
他轻轻的吞了一口口水,一张脸上挂着贪婪的欲望,颤声道:“太后——朕……朕失礼了!”说话间,右手早已轻轻游走于任氏的大腿上,轻轻摸娑,慢慢地向上。当曩裤的丝带散开后,任氏突然睁开微闭的星眸,“嘤咛”一声,转身支起娇躯,侧倒在李仁孝的怀中,娇喘吁吁地道:“陛下是青天子,大夏国都是你的,妾身也是陛下的……”
这句话太要命了!李仁孝只感到下身一阵欲火顶了上来,他的魔手渐渐地向上移动,感觉任氏的肌肤滑润细腻,手感实在是无与伦比,彷佛在抚摸婴儿的肌肤一般;等到他的魔手伸进曩裤,快要到达那最关键的桃源所在时,任氏却轻轻的将他的手拿开,柔声道:“陛下且慢!”
李仁孝正在兴头上,眼看得手,不防任氏阻止,虽然怕她反悔,但他不敢拂了美人之意,忙道:“太后……朕——朕——”
“陛下轻一点,妾身久未得恩泽雨露……”
第二章
任氏在李仁孝怀中轻轻扭动,鹅黄抹胸下丰满的双峰,有意无意的在李仁孝胸膛之上摩擦,那种滋味简直就是销魂蚀骨。李仁孝闻言大喜,原来任氏早已经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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