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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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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陕西六路各路转运司精确地会计再由宣抚司汇总,宋军到目前为止,仅弩箭一项就损毁而无法修复的弩箭达十六万支,而钢臂弩回收达到一万七千张,神臂弓破损缩减三千四百张,仅这三项就耗费千余万文钱。仗打了几个月下来,宋军新军制本身就是建立一支由先进兵器与技术组成的多兵种部队,以改变步军对北方马军的先天缺陷,但这支以技术为主的部队对后勤国力压力也是空前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朝代面临过如此大的压力,仅仅一个标准化步车军军司平时装备费用就达到百万贯之上,就不要说高强度战争中的消耗了。

前线的相对寂静,引发了朝廷内部的争论,许多士人的意向渐渐转变为打击一下夏军主力,使夏国不能在短期内恢复元气、威胁到陕西就可以了,经年持久的大战,很可能把他们心目中的繁荣给毁了。但还是有不少仁人志士反对教训夏国的呼声,他们坚持主张恢复灵夏,彻底消灭盘踞大宋之侧隐患,一劳永逸地消除西北边患。王咏翎为代表的凤凰山学派甚至对灭夏之战做出了预计,当然还有所需费用的清单,极力澄清国力完全可以负担的起数年的战争费用。

双方在报纸上大出打手,相互辩论甚至相互攻击,除了没有刀光剑影,其激烈程度不下于前方战事。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主战灭国论者占了上风,因为这是在朝野中形成主流的共识,凤凰山书院在其中也起到了影响学术界的重要作用。

西北战事并没有影响裴昌的好心情,朝廷的诏旨已经下来,封他为承议郎、除试礼部员外郎、提点东海诸国宣慰司干办公事,由于没有设置宣慰使和宣慰副使,他实际上成为大宋朝廷主持高丽、日本平安朝的最高节制文官,在他管辖权限中已经有权力调动侍卫水军的力量。

既然官已经封了,当然地要出去办事,在王泽的操办下,由驻泊长岛的侍卫水军组成一支船队归属干办公事司节制,带上中土的物产随裴昌前去平安朝。

临行时,王泽与、张邦昌、王庶等在汴梁的高级文官设宴为他送行,酒宴饶是隆重,丰盛的酒菜、悦耳的鼓乐、美貌的歌姬、妖媚的官妓,这也是王泽对裴昌之行寄托无限的希望,因为裴昌一旦成功,大宋的海商便可以打通东北航线,不仅可以获取巨额的经济利益,而且可以获得这个岛国丰富的金银矿产。想想美好的前景,王泽就仍不住兴奋地不能自己,宴席上频频向裴昌劝酒,为他打气,并请最妖艳的官妓陪伴裴昌吃酒。

曲终人散后,请来的歌姬们纷纷道辞散去,列位大臣们自然是按例各取所需,在官妓的陪伴下回去就寝。

大宋官场的风气历来如此,每遇节庆宴会,召官妓陪宴侍寝。王泽对官妓陪宿一直并不感冒,南迁后,他甚至主张取消公宴上官妓侍寝,而且要求取消官妓,官府只需要管理就可以了,但却异乎寻常地遭到暗中抵制,没奈何地没了下文。

今日,王泽心情颇佳,情绪在宴会上自始自终都非常兴奋,自然喝的飘飘然,当一旁的一名胥吏悄悄引荐一位怯生生的官妓时,听说这个娇俏小娘子年方十六,才刚刚入籍,第一次参加官员宴会,他当即就起了兴致。俗语‘酒壮英雄胆’,当时他在醉眼朦胧中,不住夸赞她秀发如云、眉目如画、冰肌似玉等等自己说了后话忘了前言的溢美之词、并记下了这个官妓的名字——秦娴娴。

胥吏可是个八面玲珑之人,眼看王泽调戏秦娴娴,便暗自记在心中,在散了后唤过美人陪同王泽回去安寝,这位秦娴娴虽有稍稍迟疑,却还是欣然从命。

王泽压根就忘记了这一夜是怎么过的,在温暖如春的卧室中,他一觉醒来,这才发觉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与自己相偎而眠,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愣在床上半天。

“这是怎么了?我怎麽和这小娘子睡在一起……”王泽细细琢磨着,昨夜发生的片段,陆陆续续地记起了一些。

第五章

那放荡******地喘息、香气袭人的胴体、高耸酥棉又富有弹性的玉峰,那抵死缠绵似若挣扎不休的动作。一件件历历在目,王泽轻轻坐起身来,情不自禁地看着正在熟睡的美人,披散而凌乱地秀发、洁白胜雪的香肩、娇羞万状的睡姿。

他不由地心中一动,暗道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啊!数月来没有女人在身边相伴,他承认自己不是不食人间香火夫子,何况他在江宁并不缺女人,多年来也和很多歌姬有一夕风流,单单一个文细君就足以让他人羡慕不已。但他也不是随便的人,以他的身价地位,三十余岁正当壮年,没有正式的诰命夫人,不知道多少世家女暗自倾心,但他仅仅有两个女人常相随而已,从来不在外面招惹部位的是非,对于提亲往往委婉拒绝,除了文楼的文细君常来往,就是和一些有着艳丽美貌的歌姬调调情外,最多也就是和那些甘愿献身的歌姬偶尔春风一度,江宁储有大量******的青楼勾栏中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尤其是官妓,他从来没有招惹过。

“相公这么早醒了?”

王泽一惊,只见秦娴娴已经坐了起来,随即依偎在他身上,一缕幽香扑鼻而来,丰韵滑腻的玉体紧紧贴在身上,尤其要命的是那对玉峰,不断地刺激他的欲望,令他腹中的火焰一点点地被点燃。

“姑娘睡的好吗?”如此尴尬的场景。王泽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来的。

岂料秦娴娴娇涩地媚了他一眼,身子靠的更紧了些,羞答答地低声道:“相公好厉害,折腾奴家大半夜,奴家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嗯——相公还……还说要、要隔江犹唱……”饶是她行中女子,虽入道不久,却也算是经过人事,但还是羞涩地说不出口了。

王泽更是羞愧难当,一张脸马上红的像关公一般,禁不住暗骂自己酒后胡为,行事如此不堪,怎么酒后就这么放肆,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也算是秦娴娴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见王泽脸涨的通红,垂首不语,于是靠在王泽胸前,玉手轻轻抚摸着王泽的胸膛,柔声道:“奴家本是行中人,相公有何要求自当从命,只愿相公信守诺言,除了奴家官籍,奴家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相公!”

王泽压根就想不起来昨夜自己倒底说了什么话,许了什么诺言,既然自己做下这等糊涂事,那秦娴娴的小小要求,给她办了就是,反正在他手中这也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知会开封府一声,相信这个面子还会给的。当下尴尬地说道:“也好——既然姑娘决意脱籍,那今日就修书给开封府,为你从良。”

“多谢相公美意!相公当真是奴家再生父母……”秦娴娴依偎在王泽怀中,激动地娇躯不住颤抖,在这瞬间全然没有官妓的做作。

“咦——这衣物……”王泽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尾上扔着两件大红色的,似曾相识的物件,这不是三点式内衣嘛?

“羞死人了,相公,这是近来行中流行的溃б拢兄泄媚锩嵌加谜庑鼻劓垫到可灰眩暇故桥业墓敕棵厥拢趺茨芎靡馑妓党隹凇�

王泽却暗自诧异不已,自度他私下的设想、文细君的发明,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流行民间,没想到短短一年,竟然风靡风尘妇人之中,自己久少入风月场所,此事又不为人所言道,竟然成为井底之蛙,刚刚还显的那么的惊讶,想想不禁感到好笑。

看来文细君的确是能引导潮流的女子,他在一瞬间,忽然想到如能用文细君这块金字招牌,大力推行丝绸、棉布制成的具有领导时下潮流的衣物,必然可以风靡天下,增加国库收入,当然也可以把自己的钱袋装的满满的,想想凭借文细君的本事,女红方面应该难不倒她。

正在王泽为突然的敛财之道感到兴奋之时,发现披在秦娴娴身上的锦被不觉间滑落下来,露出那羊脂般雪嫩的肌肤,映入眼中的更是那火热的身段。此时他已经不似方才的尴尬了,既然已经了结秦娴娴的请求,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对眼前的诱人景色无动于衷,那就不算个男人,眉物在侧不由地他不咽了口唾液,暗想既然已经有一夜风情,就是再多一次又有何妨?于是笑道:“天还早,咱们在睡一会吧!”

秦娴娴一张俏脸顿时飞上一层红霞,稍稍抬首,用那双明媚地眸子勾着王泽,轻破樱唇,柔声道:“就让奴家侍候相公吧!”

“这怎么使得……”王泽说着话已经把秦娴娴放倒在床上,他已经决定要好好享用这具富有青春诱惑的胴体,也算是将错就错吧!

“相公快来……”岂料秦娴娴却乖巧而又无力地翻过了如花似玉的娇躯,把自己美丽无暇的脊背,挺翘的玉臀尽收王泽的眼底,令王泽被这让人窒息的美丽所打动、刺激,脑袋哄地一下子麻了。

“真是位乖巧的女子!”

……

在送走秦娴娴后,想想要到午后才去为裴昌登舟送行,左右闲来无事,王泽可以吩咐烧水沐浴,舒舒服服地浆洗一番,换上干净的新衣,一夜的疯狂把几个月来的郁闷一扫而光,他感到精神舒畅许多。

他难得清闲地躲在书房中看着近期西北的塘报,当然必不可少的行在传来的公文,对于伐夏的战事,他并不十分担心,尽管目前战场上出现波动,但宋军仍然占据着优势,只要按照既定的战略指导这场战争,凭曲端、徐徽言等名将的指挥,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应该是问题不大。行在的事情也没什么可以担忧的,别看东南士林对阵的热火朝天,没什么大不了的,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反而是争吵越厉害,对朝局的稳定越有利。

王泽放在公文,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开始翻出如何繁荣经济、如何增加国库收入的算盘。

从昨夜的荒唐事中的一件内衣上,令他感触颇多,一件女人穿在里面的内衣,短短一年时间不到,从江南传到汴梁,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简直不可思议。名人效果从古至今都是一件不可辩驳的手段,对于女子来说有两个地方可以影响她们,一个是宫廷另一个就是青楼楚馆,可以说这两个地方引导整个国家女子的装扮风潮。

没有想到、实在是忽略了名人传媒,他私下提出的内衣设计,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却不想文细君竟然制作成功,更没想到汴梁女子中已经出现,他敢肯定民间女子已经开始接受了。举一反三,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东西一旦成为潮流,必然会带来滚滚的财富,不仅可以增加国库收入,而且能推动商业多样性的繁荣,丰富人们的生活,使人的思想更加开放。

正如一件小小的内衣,它可以用棉来制作,推动棉纺业的发展,棉纺业的发展反过来又可以刺激棉花的种植。款式也可以变化多端,使人们的心理上接受更多的新鲜事物,不断地从生活琐事上对观念进行潜移默化。

多年来他的目光太局限了,往往盯在打通海路、开采矿山、扶植科技、优容商贾之上,对于一些细节性的方面忽略了许多。想想如制糖、棉纺、农业作物等方面的改良,他简直没有考虑过,如今想想自己当真是好高骛远,小看了这些细枝末节,其实正是这些细节,往往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社会的思想和风气。

王泽敲了敲额头,闭目沉思,如今大宋外事是三面进取,要得到的无非是对金国的战略优势,还有刮东海、南海之利,为国内经济发展注入动力,同时为彻底建立银本位或金本位的货币制度打下基础。而其中最耗国力的当属对夏国的这场战争,他能理解士人们逐渐反战的风潮,对西战争的代价实在是太高昂了,简直是一个吞金巨兽,不断地消耗国库中的钱财。反倒是前途未卜的南海之战,由南海上的船队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消息,使士人们逐渐产生逐渐高涨的热情,毕竟那场战争为大宋带来的是滚滚的财富,却不用消耗朝廷的钱财,而且既得利益着又是那么多。

想想这些委实头疼不已,很多事没有想到,更有很多事办的如此艰难,有时候他感到真是很累,却又不得不去做。

当他正要步去想这些纷杂的事时,书房门响了。

李墨涵拿着几份塘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道:“恩师,这两份是刚到的塘报。”

王泽没有起身,懒洋洋地坐着接了过来,稍稍看看,这些都是普通的塘报,一封来自杭州、一封来自西北,他先打开了来自西北的塘报。

第六章

这是唐格来的一封具有公务性质的官塘,在书信中除了谈些西北的具体事务之外,还是委婉地向王泽提出了请他利用其影响力,多多协调西侍军事务,压制曲端这颗刺头,不要在汴梁悠闲自得地把自己高高挂起。

对于唐格的委婉指责,应该是说请求,王泽当真感到可笑,看来曲端还不是一般地桀骜不驯,就是连响当当地三朝执政唐格也不能令他驯服。不过想想也不怪,在新军制后,军人地位有所提高,此时又是国家用兵之际,如曲端等名将当然不会甘心受文官节制,而且唐格对他们又抱着士人对武人的成见,并不真心实意的相信这群粗人,西侍军将帅当然本能地抵制唐格等文官干预军务。

枢密院都参军司介入的原意,就是在文官和前方武将之间布设一条联系的纽带,毕竟枢参参军们就在朝廷,对朝廷战略十分了解,而且他们同属武官行列,这两层原因,使他们可以即能与文官们说上话,又能得到前方将帅的认可。但这个煞费苦心的安排在西侍军似乎不是很成功,首先是枢密院都参军司的高等行军参军们和西侍军都指挥司起了内讧,王宣和曲端闹翻被迫离职,封元接任后,情况似乎还是没有根本性的改变,从而无法对曲端施加有力的影响,从而彻底贯彻朝廷的战略,使前方文武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尖锐。

“是该给曲端紧紧缰绳了!”王泽淡淡一笑,他心中是这么想的,却把塘文放下,顺手拿起了另一本塘报。

“哦——”

李墨涵原本例行公事地等待王泽阅览后收取,却没想到王泽竟然‘哦’地一声,道:“这个子正,不要闹出一番动静,当真是誓不罢休!”

李墨涵一怔,但多年来的历练使他没有了遽然的冲动,他眼皮眨了眨,机警地望着王泽,见王泽脸色并没有任何大的变化,他嘴唇掀动几下,终究没有说话。

王泽却突然凝望着李墨涵,把塘报放在桌上,道:“文渊,你看看子正的塘报,有何做想?”

李墨涵本就心中痒痒,闻言拿起塘文,细细看了看,不解地道:“子正要办万国物产商贸大会——这是……这又是玩的何等玄虚,弟子实为不解?”

王泽瞄了眼李默涵,微笑道:“这个子正啊!每次都能给为师玩点新花样出来,让人有点措手不及。好事倒是好事,不过筹办万国物产商贸大会可不是一件小事,其中牵连甚广,千头万绪,还须得到朝廷和东南巨贾的支持方可。”

李默涵不置可否地道:“东南各地大郡食货集市,何处没有天下四方物产,就是在内地军州也不缺少,何须再多此一举,办什么万国物产商贸大会?”

“哈哈……”王泽大笑道:“大宋不禁海事,的确是能见万国稀有之物,但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见识比子正倒底浅了一层!”

李默涵愕然,王泽竟然公然说他的见识不如王直,虽说他也很佩服这位师弟的经世才华,但他心中不服,在他看来既然东南各军州都能买到的物件,何须要集中起来展示,不仅多此一举,有可能被士人引据典籍,斥责为言利忘义宣扬异族,或许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参上一本,不是或许是肯定,那些风闻言事的御史眼睛都是滴溜滴流地寻找别人的过失,这不是给他门口实嘛。

“不仅东南各路军州充斥异邦货物,就是汴梁、洛阳甚至关中亦是如此,不稀奇、不稀奇。然各处经营异邦货物过于分散,很多居民购买一件往往不能如意,或不能货比三家,万国物产商贸大会正可集各地物产于一处,让人自由选购,方便百姓、又可以避免奸商逃税,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王泽把王直举办万国物产商贸大会的设想,理解为把这次以博览买卖形式的大会,由官府划定的经营场所,办成固定式型的商业中心,也可以理解为批发中心。这样一来,附近的百姓不仅可以买到便宜的外路货物,又可以依靠这个商业集散地谋富。只要军州中有了一家这样的商业中心,其它军州的商人必然也会闻风而动,独资或合股兴办,这样以来就会形成实力雄厚的商业集团,不容易受到风波的冲击。所以,他对王直的建议非常感兴趣,做为提举支卖司,他当然地认可并放手让王直去干。

李默涵算是明白王泽用意,但他还是认为王直是在有意邀功,想在同提举的差遣上出出风头,为考绩履历抹下重重一笔,他知道王泽已经有意卸下自己无暇顾及的差遣,看来这个师弟聪明的过分了!

王泽并不认为李墨涵能真正明白他的用意,有些时候这些事很难理解,明明事情已经得到发展,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差别——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不然王直亦不能执掌支卖司,他也不放心把自己一手创建的支卖司交给王直。当下徐徐地道:“既然子正有这番心思,朝廷就得大力支持,不过万国物产商贸大会一定要办成长期的交易场所,断不能随风而散。”

李默涵目光复杂,默默不语。

王泽又看着塘报,淡淡地笑道:“不仅要有海外的物产,还要有大宋各地的特产,还要有宫中的供奉之物……”

“供奉之物?”李墨涵脸色微变,眼睛睁的大大的,不解地望着王泽,他想不到王泽竟然要拿供奉之物前来交易,想想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王泽淡淡地道:“不过是二十八作所造残次,还有御药局等处的药品等等,沾了皇家的物件,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李墨涵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一笑,暗道自己杞人忧天,但不可否认民间对皇家物品的盲从,凡是与大内沾上边的东西,在百姓心目中都是好东西。

诚然,在王泽看来凡是皇家的东西拿到市面上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不就是把各内务府中的积压物品拿出来标明皇室商标,拿到市面上去卖,又不是真的要皇帝或后妃的物件,没有什麽大惊小怪的。想想朝廷定然不会有太大阻力,终两宋三百年,帝王将相并非顽固不化之人,不像他所知其它朝代整日里圣人之道挂在嘴边,王安石之青苗法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他的支卖局亦是有一项房贷,这都是盘剥小民、与民争利之事,这个区区小事,能有什么打紧!

“只要风气形成,这万国物产商贸大会人气旺盛,必然会带动周边街市名酒饮食、杂耍技艺,是百姓形成全套的购物享受。一旦如此坚持下去,会社中的摊铺之位必然遽升万金一方,朝廷各州郡亦可效仿,除万金地价,还会有每年固定税收,朝廷坐收其利,繁荣市井、充实国库,大善、可谓大善!”

李墨涵不敢与王泽过于争辩,诺诺地道:“恩师高见,弟子受教了!”

“文渊,以你之见,为师时候该介入西事?”王泽并不认为李墨涵真正受教,但他还是当作无些所谓地把话题转到一旁,毕竟经济之事非李墨涵所长,在这方面他也没有对李默涵抱太高要求。

李墨涵不假思索地道:“恩师奉诏处置边事,凡涉及大河安定事务,都能过问。而今伐夏之战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成败直接影响大河防务的稳定,此正是处置司便宜介入之时。”

牵强却非常狡猾的借口,王泽含笑点头,李墨涵之所见正和他意,其他事情他可以不闻不问,但当此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他不能再逍遥汴梁,无论他人怎么看,他终究是要介入西事,给曲端上上发条。他有自信他的介入,不会有多少人侧目,在来自陕西各位大臣的公文中都隐隐地要求他这样做,相信远在行在的诸公想法也会改变不少。

“你看为师是以何种方式为妥?”实际上王泽已经有了计较,这样问也在于给李默涵一个机会,让他多些历练,亲身体会一些处事技巧。

李默涵对于王泽的问话,并没有感到诧异不解,这是王泽经常在遇事的时候考问他的一句话,可以说他已经习以为常,当下脱口道:“弟子以为恩师衔命北上,虽有调和两大宣抚司职责,然朝廷伐夏专设陕西西面专臣,恩师又未有朝廷明旨,恐怕……”

王泽云淡风轻地笑了,李默涵话尽于此,令他欣然颔首,说的再多就没意思了。李默涵之意正与他不谋而合,他当然不会大老远巴巴地跑到陕西,平白地给人落下口实。

“无论怎么说,曲端指挥这一仗打的还算不错,总算是重创西李的主力,俘获西李几员大将,收编了近万精锐,假以时日,这些剽悍的党项兵都是朝廷禁军精锐啊!”王泽神色间颇为自得,宋军打到这个时候,在战略上仍然保持主动,战术上还是稍占便宜的,总之他算是满意目前的军事指挥体系。

李墨涵又岂能不明白,他浅浅笑了声,不失恭维地道:“恩师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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