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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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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一惊,他并不是惊诧完颜宗弼的亲临造成他突围更加困难,而是对以完颜宗弼元帅左都监的身份竟然亲临前线,从如此级别的大将领军来看,金军是要再次大规模南征了。

完颜宗弼在合鲁索身边勒住马,饶有兴致地看着岳飞。道:“合鲁索,今日收获不小。”

合鲁索笑道:“…一名都监正将、一名部将,近二百马军。”

“都监,是相州都监岳飞岳鹏举?”完颜宗弼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有幸,在这么近的距离,与他自小熟悉的南宋中兴第一大将打个照面,惊的脸色微变、几乎失态。

“正是本将!”岳飞不亢不卑地回应一句。

“哎呦,久闻太尉大名,没想到今日相逢……”说到这里,完颜宗弼顿时察觉自己失言,以岳飞如今仅仅以正八品都监的身份,哪里有什么名气,让他这位大帅久仰!称呼一名八品武官为太尉,也显得不伦不类,太尉可是对高等武官的称呼,都校一级的大将才配的太尉尊称。他脸面微热,忙岔开话道:“以岳都监区区百余骑能否回寨还是未知,不入归顺大金,你我共同南下,共享荣华……”

第九章

岳飞闻言讥笑道:“某闻只有夷狄向慕中华,岂有中国好男儿甘饮腥臊之说,左监军若有向慕中华之心,岳某虽粗人,却可为左监军指引。”

完颜宗弼自然是知道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岳飞,哪能是这么容易劝降的,不过是下意识地套路而已,岳飞出言讥讽,他不过淡淡一笑了之,毫不放在心上。

但恼了一旁的合鲁索,他素来奉完颜宗弼为偶像,汽油能看他人讥讽,大吼道:“左都监郎君好生相劝,这厮竟然如此无礼,郎君,待下将取下这厮首级。”

完颜宗弼摇了摇头道:“不急,不急。”

岳飞亦为纳闷,按照常理这金军贵酋必然恼火,待其恼羞成怒之际冷不防将其擒拿,胁迫金军让路。不想完颜宗弼不温不火,让岳飞毫无办法,现在抢上拿人,成功几率极为渺茫。

“能面对我大金铁骑面不改色,你也是一条好汉。”完颜宗弼口吻温和地说道:“好,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回去告诉南朝那些执政相公,我兀术今率铁骑十万,欲去汴梁会一会故人,还望南朝敞开道路,本部兵马绝对秋毫无犯。”

岳飞没有想到完颜宗弼竟然放他回寨,一时间没有思想准备,直直看着完颜宗弼,不言不语。徐庆却听完颜宗弼说的狂妄,怒道:“大言不惭,只怕你的十万铁骑要被投入大河喂鱼。”

完颜宗弼冷不防被抢白,面子上终究有点拉不下去,蹙眉瞪目道:“主帅对话,干你这小小部将何事!”

岳飞止住徐庆,在这生死瞬间,他决定相信完颜宗弼一次,尽管他对金人的不信任,但有了一次求生的机会,总比等死要强上百倍。而且他敏锐的直觉感到完颜宗弼放他们回去是有目的,但他没有时间去想完颜宗弼倒底打什么主意。

“那就多谢左都监,岳某告辞。”岳飞说罢,再不废话,拍马前行。

完颜宗弼手一摆,金军马队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后,他骑在马上高声道:“此间阵亡南朝将吏尸首,本帅令附近乡民收拢安葬。”

“多谢座都监——后会有期。”岳飞再也不想多说什么,当先纵马前行,徐庆等人紧紧跟在后面脱身而去。

望着宋军远去的背影,合鲁索不解地问道:“郎君为何放虎归山?”

完颜宗弼淡淡一笑道:“困兽犹斗!一个将校杀之何益,平白损失我精锐,让他带回我军南下消息岂不是正好。”

合鲁索更加不解,在他看来此战应当出其不意,以奇兵全歼相滑二州宋军,以最快的速度饮马大河。完颜宗弼这样做岂不是给宋人示警,加强防范嘛?但他怎能洞晓完颜宗弼的心思。

此战是完颜宗弼应王泽之请,为配合王泽的迁都战略进行的一次有限目标作战,把握进军尺度尤为重要,把南朝打重了,势必会引起金国朝野再度用兵的野心,打轻了又达不到以打促迁的目的。通过南朝军将带出金军军势浩大的消息,铺以闪电般的军事打击或许能达到目的。让合鲁索更不能理解的是,在他完颜宗弼内心深处还存在着对岳飞这位历史名将的深深的敬仰,他不能容忍这位他心目中的英雄,在还未有开幕就凋零在这不为世人所知的小战中。

完颜宗弼嘴角间展出一丝微笑,他淡淡地看了眼合鲁索,沉声说道:“合鲁索,立即集解马军,待韩元吉向相州进击时,咱们立即南下。”

“遵命。”有仗可打,合鲁索顿时精神大振,方才的那丝沮丧一扫而光。

岳飞一行回到寨中,张宪迎了上来,看到回营将吏人人身上带血,徐庆更是由几人扶下马来,直奔随军郎中帐中,暗想不妙,定是吃了大亏。

岳飞阴沉着脸吩咐道:“速速禀报王帅,金军不日将大举南下。同时传令第五将各部全军戒备,不得有误。”

张宪见岳飞脸色难看,不敢多说,应承着说道:“下将这就去办。”

“我去看看仲康伤势如何!”岳飞越想越恼火,自己竟然险些在阴沟里翻船,若不是完颜宗弼有意放他们一条生路,纵然自己能冲出重围,可徐庆与上百马军将吏必然丧命金军刀下。禁不住重重叹息,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营寨中走去。

完颜宗弼没有给宋军多少反应的时间,在王渊接到安阳大营塘报之时不久,就传来金军数万大军从三个方面向相州各处发动进攻的消息,经各处上报的金军数目汇总,王渊估计金军进攻兵力在三四万之间,自度自己节制岳飞等人三万大军只要坚守不出,完全可以应付金军的进攻。于是他一面向朝廷告急,一面组织各处便宜抵抗。

首先遭到金军进攻的就是安阳北大营岳飞所部,金军万余人由韩常亲自督率对安阳大营各寨发动全面进攻。稍后,各关堡也遭到金军牵制性的进攻与马队的监视。金军以步军携带重型攻寨器械进攻,马军以数百为一股,游走于各处要道,阻断宋军各寨、堡支援。

在安阳大营后寨,金军投入近三千兵力,第五将副将郦琼以九百人死守营寨,六次打退金军猛攻,杀敌数百人,郦琼甚至组织数十名死士对金军反突击,俘获金军百户一人,斩首四十级。

王渊传令各寨、关堡守将,死守不出,不与金军打野战,以城堡、营垒为依托消耗金军。这倒是见了不小的成效,金军的野战能力自然不必说,但其攻城夺寨的战力实在是不如精于守城,善于攻城的宋军,在抛石机、床子弩、神臂弓的远、中、近火力覆盖下,金军进攻部队伤亡极大。进攻安阳北大营的金军万夫队第一天就有千余人的伤亡,几乎都是被宋军的石弹,弩矢杀伤,仅有一个百户率队接近壕沟,却被张宪率死士突然反击,几乎全军覆没,其余部队打了一天,还没有接近安阳北大营主寨的壁垒。

整整一天金军付出了阵亡千余人、伤二三千人的代价,仅仅拿下了两个并不重要的小关堡,堡内宋军也不多,对全局并没有太大影响。

接下来几天里,韩常指挥金军不断进攻,仗越打越激烈,双方可谓是斗智斗勇,花样百出。金军虽是时而小有斩获,但是宋军主要寨、堡依然无一失手,金军反而在宋军的不断的反击中连连受挫,伤亡惨重。

韩当引以为豪的燕云汉族部队伤亡从未如此巨大,以至于军中弥漫着对安阳北大营的恐惧。他明显感到宋军防守技艺高超,一旦据险而受,其战斗力都是不容轻视,对金军威胁最大的是宋军的神臂弓、床子弩,它们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使进攻中的金军将吏在堡寨前预设的打击点线上,蒙受惨重的伤亡。

韩常真是又惊又怒,若在平时还可以以未出全力,只为骚扰为借口掩饰进攻的受挫,但此战是为完颜宗弼亲率轻骑南下做掩护,能否将王渊打痛,使宋军注意力集中在安阳是完颜宗弼战略的成败关键。如今,数万大军在安阳的攻势屡屡受挫,不要说进展至安阳城下,连安阳周边的重要关堡、营寨,一个也没有拿下来。他的脸面委实是挂不住了,更担心影响完颜宗弼的整个策划。

完颜宗弼在这几天里也颇为郁闷,韩常所部乃是金军中战斗力最凶悍的部队之一,苦战几日,竟被被王渊、岳飞拒在城外,至今他算是亲眼目睹后世历史上南宋名将的风采,王渊、岳飞,自是不必说,就是张宪、郦琼等人无不是剽悍善战,有勇有谋,当真不能等闲视之。

面对相州战局的僵持,完颜宗弼决定对计划稍稍修改,他与合鲁索率马军七千,沿太行东南山麓悄悄南下,越过淇水进入滑州地界,绕过相州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宋军侧翼,向东南方向快速开进,直逼韦城县李成所部。

李成原本有些幸灾乐祸地观望王渊等人在相州被金军摁头狂殴,却没想到金军马队突然出现在韦城,慌乱之下仓促整军出战,却哪里是七千凶悍铁骑的对手,宋军连战连败,小小的县城被合鲁索一举攻占,李成残部被金军团团包围。

完颜宗弼倒也很欣赏李成的勇猛,在金军铁骑的交相攻撼下,能将以步军为主的宋军残兵重新集解据守,挡住金军马队数次强攻,也算是个将才。于是完颜宗弼亲自招降,向李成许以高官厚禄。

李成本就是盗匪秉性,自招安后自知不能善终于宋,每每感到自己被安置在边地,内有诸将监视,外有金军进攻,是朝廷的居心叵测。今被金军包围危在旦夕,正无计可施之时,完颜宗弼的招降无疑使他眼前一亮,那仅存一点中国夷狄之分的心理防线随之崩塌,在生死关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面临金军不断加大的压力,在完颜宗弼的温言招抚、许以行军金牌的诱惑下,李成终于决定全军归降。

金军马队一路向南,几乎如无人之境,直入开封府北面境内,大宋的汴梁城再次全面戒严。

阁道回看上苑花篇

第一章

闻金军游骑已经出现在大河北岸时,汴梁城各门关闭,城内官民两次受到金军入侵,早已是惊弓之鸟。如今金军再度入侵,百姓自然是想到了时隔不久的上次围城惨状,人人自危、汴梁城内一日三惊,流言肆起,奸佞不良之徒趁机打家劫舍,引起百姓更加惶恐、人人自危,几乎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骚乱。

宗泽发遣开封府差役、铺卒加强巡逻,缉捕斩杀数十名闹事之徒,将人头悬挂各门示众,城中方才安定不少。

朝中大臣没有想到金军会突然进攻,先前边军竟然毫无察觉,战时的前方塘报只是说金军被相州守军牢牢阻在城外,而其它各处守臣都传报无事,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气,

孙傅认为金军只是在边境州县的一次较大规模的骚扰,不足为怪。可是还没有几日,就传来金军过了滑州,迅速南下的消息,他当即就面色煞白,没了主意。

整个大宋朝廷中,唯有朱影与王泽二人显的最为镇定,王泽在都堂当值时接到塘报,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天色已晚,明日再知会诸公。”

在垂拱殿朝议中,虽有大臣陈请谈和,但是孙傅、唐格、张叔夜等宰执大臣主张抵抗,李纲尤为坚决,由于执政们的空前一致,主战论调占了上风。

“……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徒,议和笔墨未干,就背信弃义……”李纲激动非常,愤然道:“臣以为金人此番南下,虽是凌厉风速却又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汴京附近有十余万禁军,何须担忧区区南来疲惫之师,正可借此良机,全歼来犯之敌,树我国威。”

王泽在众人眼中一贯坚持抗金,但在朝议中却一反常态的沉默,静静的听他人慷慨陈词。朝中主战风气的形成主流,宰执大臣们不约而同的倾向于抗战,李纲出乎王泽意料几乎冒着与金国再次全面开战的坚决态度,使王泽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目前朝中大臣多是由倾向主战的官员担任,忧的是如李纲等人其心可嘉,然书生论略难免偏激,坚决主战的意气用事,在战略上有时会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他猛然感到在大宋恢复的时期,几乎是清一色的主战大臣把持朝政,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金军的再次南下激起的朝野坚决反击的呼声,是自己始料不及的,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战场形势千变万化,金峰很难把握战局的发展,而自己更是无能为力。弄不好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宋金重新开战,那自己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王泽极力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决意要在朝野上下掀起不顾一切的抗战浪潮之前,果断的了解此事。当即说道:“李大人说的是,金人猖獗,盟约笔迹未干就败盟南下,不给以教训,稍稍惩戒,难保其日后轻视我天朝无人。”

“王大人这稍稍惩戒是为何意?”李纲对王泽颇为敏感,听王泽话音,似乎并不想对金军有大规模反击。在他看来无论王泽有无别的心机,在对金战和的问题上,他还是较为满意王泽的策略,认为王泽也是主战派中的一员。但王泽的细微变化,令他不能不为之牵动,虽说目前王泽虽已交割兵权,但他在百姓与军中的影响比在场众位大臣都要有力,其态度变化,势必引起很大一部分官民的倾向与大宋战和的政策,李他得不慎之又慎。

王泽清清嗓子道:“李大人,下官以为此时朝廷决不可与金人全面开战……”此话从王泽嘴中说出,除聊聊几个激进的主战大臣外,多数大臣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实际上只要是稍有眼光之人都能看出来,遭遇两次大规模破坏的大宋中原地区,已经无力支撑与北方强悍的金人全面一战的能力。但听王泽继续说道:“何况金人亦不会有意与我开战。”

众人都是一怔,一时间没有领会王泽所想,金军明明已经达到了北岸,王泽还说金人不愿与之开战,秦桧怪异地看着王泽,若不是见王泽面色怡然,他还真以为王泽得了失心疯。

“这话如何说?”唐格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金军若有意开战,奈何沿河诸处不闻金军增兵声援的塘报,孤军深入重地,兵家大忌也!金军乃久战之师,可谓全胜之期,非当初宣和七年破釜沉舟决意一搏之时,亦是两路互为犄角方敢南下。今只是由相、滑诸州南下,兵力规模不大,臣故以为金人不过是想讹诈……或许、或许是地方守将的擅做之举。”

王泽也想不出太好的说辞,勉强说了些理由出来。

“讹诈?”张叔夜斜看王泽,冷不防蹦出这两个疑虑的字眼。

“对、讹诈。”王泽斩钉截铁地回了三个字,他话锋一转,断然道:“无论如何,此战之后,陛下须得加快准备南幸,汴梁城太受制于人了!”

王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迁都——在场的宰执大臣当然对王泽的感叹深有同感,金军一次规模不大的南下,也能让京城震动,其后还真不知道金军要南下几次,即使是王泽所说的讹诈。连最留恋东京繁华的人也不免心有余悸,在心理上渐渐倾向于南迁。不过,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如何渡过现今难关,将这群瘟神送走才是。

“看来王大人是要请旨迎战了。”李纲听出王泽弦外之音,他的话中隐隐透出请战之意。

王泽昂首朗声道:“若陛下有旨,不以臣为庸儒,臣立接旨,不敢辞。”

李纲恍然间有感此时此景,竟是那么的熟悉,这不就是当年金军第一次南侵,宰执大臣惶惶不知所措之际,自己挺身而出,面对宰相白时中的刁难,自请率军抗金的情景吗?使他不自在的是,现在的主角却成了王泽,而白时中的角色却让他自己不知不觉地顶替了。

李纲不觉心中一振,仿佛从王泽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当年力主抗金的影子,禁不住暗自叹息:“无论如何,王德涵毕竟是个人才……”想着,他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温和,语气亦是软了几分。

“王大人,目前京城并无得力大将,还是……”

李纲尚未说完,王泽立即道:“李大人,某虽文人,却也略知行伍行军布阵事宜,朝中殿前司诸位太尉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之赫赫名将……”

李纲原本是一番好意,在他看来王泽虽有谋略,毕竟是一介文士,须配一名得力的大将方可。而王泽的旧部,多以被枢密院分调各处,京城殿前司诸将仅有傅全一人,其余与王泽并没有多少瓜葛。王泽调兵遣将使用这些人的话,难免有些不便,他的意思是想让傅全上阵,节制诸军,没想到王泽误会,认为他是在反对他领军上阵,而另有所图。

李纲明知王泽误会自己的好意,方要发怒,转念一想,王泽的表现却又在情理之中,当下再不言语。

朱影在玉帘后说道:“王相公挂帅出征,须得朝中选择一二得力大将方能成行,哀家之意以韩世忠、傅全二位跟随王相公出战。”

朱影的玉音几乎是一锤定音,王泽当即被除沿河方面宣抚使,调傅全为宣抚司都统制,韩世忠为宣抚司副都统制,李有为监军,征调京城附近马步军二万人北上。

虽说安排妥当,但朱影心下还是不住的打鼓,王泽与金峰二人虽有计较,战场毕竟是战场,军情瞬息万变,谁人能保证哪个无事。大殿之上他不能有什么过分的关切,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于王泽尽可能的照顾,私下谈还不止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内宫与外廷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

相州境内,宋、金两军仍在舍生忘死的激战,战场形势没有太大的变化,双方处于交织状态。

“韩常完全不顾属下性命,弟兄们都要顶不住了。”郦琼甲胄凌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岳飞,口气沮丧地道:“再这么下去,第五将的老本就要拚光了,望都监再调一部兵马增援。”

岳飞又何尝不知连日来金军一反常态的与宋军打攻防战,使安阳大营数千兵马损失惨重,尤其是后寨,已经有近半军卒丧失战斗力,郦琼的诉苦也正是为此,这可都是郦琼从相州招募的子弟宗族。

原本第五将正将缺员,郦琼很有希望升任正将,没想到岳飞担任相州驻泊兵马都监,王渊为更好的调度相州兵马,减少屯驻军将与驻泊军将之间各不相通的局面,用岳飞护第五将正将印,使郦琼空欢喜一场,也难怪郦琼不买岳飞的帐,直呼岳飞为都监。

岳飞心中虽不悦,但从大局考虑,不能不承认郦琼言之有理,后寨是断然不能有失的,一旦后寨失守,必然会使整个大营防御体系陷入被动。温声道:“这样吧,由各寨抽调三百名军卒调入后寨,以保万全。”

张宪却对郦琼窃视正将职位不满,见郦琼牢骚刮躁,而本部兵马本就有几千人,在这个时候,三百人调入后寨,那其它营寨该如何?于是道:“大营各寨本就兵力薄弱,岂能再抽调,为今之计各寨只能以现有将吏死战。”

郦琼冷眼看着张宪,冷冷地道:“后寨兵马不足五百可战,若是有失,谁人能担当?”

第二章

张宪又岂不知其中厉害,他的确是不能承诺后寨失守的责任,但其它各寨得失该如何,患得患失不好定论。道:“使副只顾后寨,他寨不保,后寨能独存否?”

郦琼白了张宪一眼,索性不理会他,对岳飞道:“后寨失守,前方各寨又如之奈何?还请岳帅定夺。”

面对金军蛮牛般的攻势,岳飞显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他手下兵力不敷使用,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道:“看来不能这样死守下去了,要与王太尉好生计较一番,万不得已只有全军撤入城中拒守。”

其实大家都知道,仗打到这个份上,就是王渊也没有宽裕的兵力前来支援,韩常的攻势太不讲究策略性,完全是一种全面性的蛮牛般攻势,但又令人耐以寻味的是,金军根本就不需要在一个相州据点上费这么大的气力,东面驻泊卫州的高平那里几乎没有战事发生。

“无论如何,现在一定要守住,未得王太尉帅令之前,绝不能后退一步。”岳飞果断地说道:“挑选五十名壮士,待金军进攻顿挫时,我亲自率队来个逆袭,杀杀这帮鞑虏的锐气。”

张宪没想到岳飞要亲自冒险突阵,趁敌进攻被击退的时候,把握时机率对出战,是有可能造成金军前军军阵大乱的策略。但这对逆袭一方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一旦时间把握不好,撤退不及时,很有可能被反过劲的金军围困。张宪可不愿岳飞去冒这个险,当下劝道:“太危险了,岳帅乃主将,不容有失,还是由我来去吧!”

岳飞含笑心领了张宪的好易,但还是摇头道:“安阳大营存亡,关乎数千相州子弟的性命,理应由我这个正将来承当,你等好生守寨,莫要贪功轻出。”

张宪咬着嘴唇,决然蹦出两个字“遵命。”

做为相州同乡的郦琼,亦是面有愧色,面色不太自然地道:“某愿为岳帅接应。”

王泽知道完颜宗弼不可能长时间的徘徊,金军这次南进不可能维持太长的时间,他也没有做太周密的准备打算毕竟这是他二人之间一出难得的双簧。当天就传令各部立即出发,甚至不等韩世忠等人选练军卒、器械完毕,对于王泽的轻率进军,引起了韩世忠的不满,当面直陈王泽过于轻敌,就是连傅全也认为王泽草率,认为他是数次战胜金军,有点轻敌傲慢。

出乎大宋朝野意外的是,在王泽率军到达大河南岸与金军隔岸相对,完颜宗弼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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