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断袖,哪里跑-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要决堤,也得再拖上个三两日,绝不会是如此之快,”

沉吟了瞬说:“前辈,曾听闻有能够夜观天象,推测风势雨雪,可确有此事?”

十二夜哼笑,“所说的这个本事,天下间恐也只有云家才晓得一二。”

花花眉心一蹙,“果然是云恪。”

十二夜未应声,只是转过脸来看,“闻洛搭救卿儿的条件是须得助达成要之事,小姑娘,倒是说说,要的是什么?”

赧然摇头,“先前是晚辈想错了方向,满以为从大齐来的匪寇只是请了深谙奇门遁甲之术的高坐镇,所以晚辈以为只要请前辈出山,定能力敌。但这其间已诸多变故,且不说晚辈丢了副将之职,就说来了此处后所发生之事,也早已超出了晚辈所能料想的范畴。”

十二夜轻叹了声,说:“们朝廷的事,一向不甚了解,但此番匪寇祸乱百姓,北戎守军不敌,看上去也不似表面那样单纯。”

向着十二夜躬身拱手,“多谢前辈提点,此间之事晚辈自当留意。今夜晚辈便修书一封与闻师兄,请他早日为屠夫医病。”

十二夜点点头,对着一抱拳,便欲转身而去,然行至一半,他突又回身来看,道:“小姑娘,能够从大齐朝廷的重重围困中救出卿儿,还要多谢秦璋兄弟。一别数日,始终未能当面言谢,实遗憾,但如今这话说与听也是一样。兰司能将屠家保下,靠的是秦兄弟倾力相助,于情于理,屠家都欠了他一个大请。日后如有需要,二只管开口就是。此番据猜度,那匪寇本不会用阵法来对付们大军,所以也不必再耽搁下去。们朝廷的事,还是要用朝廷的法子来解决,这已不是等江湖中能管。就此拜别,小姑娘保重。”

花花一时慨然,与一并抱拳道:“前辈保重。”

树林子里湿气重,出去时袍角上已被打湿,凉意丝丝沁腿上。

“阿歌,”花花一旁戳了戳,眨眨眼道:“仿佛是误会了谁。”

瞧他一眼,没言语。这个误会,与其说是主动去误会,倒不如说是秦璋故意引着误会。只是不晓得这么一条道走到黑地误会着,与两能生出些什么益处来。

同花花出了林子,日光恰到好处地铺洒下来,带着雨过天晴的些许暖意。而远处的高地上,已不见了秦璋的影子。

将士们扛着沙袋从两个眼前匆匆而过,战袍上湿漉漉地沾着泥沙,背心也都被汗水浸透。

撸撸袖子,手搭凉棚看一眼花花,道:“旁的事日后再谈,眼下先齐心协力将洪水制住,才是正事。”

花花嘿然一笑,也学着的样子撸撸袖子,说:“那就走着。”

装制沙袋的地方置河岸大约十丈开外,同时有将士不断用车从远处山脚下运来大块山石,整车从决口之处倾倒下去,填堵缺口。

“丫头,能行么?”

花花弯了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望着,眼底盈满笑意,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沙袋,另一手拎起脚边一个才装妥的沙袋递给。

接了沙袋扛肩头,“怎么不行?别忘了那时候师父是怎么罚咱们偷吃烧鸡的。”

花花眯眼一笑,似是也记起年幼时候的荒唐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哈哈哈~~

76第七十四章 久别重逢

许多年前;与花花双双都处个年幼无知的年纪;年幼的们基于长身体的物质需要,时常垂涎于厨房烹饪的肉类食品。彼时师父赋闲若虚山上,对两个要求甚为严苛,一般情况下能够顺利将烧鸡等物偷出来的几率非常低。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与花花此等艰险的情形下;一直坚持顶风作案;致力于偷烧鸡的事业。

古言;常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同花花偷烧鸡的事上就曾湿了数次鞋。

师父他老家对此事的处罚方式十分没有创意;所谓处罚就是扛着沙袋若虚山上上下下,而处罚力度与偷出来烧鸡的大小成正比。大鸡扛大沙袋,小鸡扛小沙袋;总归是不能脱离沙袋这样道具。

如此日复一日的锻炼下,与花花一度成为了教里壮劳力,所以对于扛沙袋此事,两个实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扛着沙袋奔走了几个来回,摁着膝盖难免有些气喘,花花停下来打量一眼,说:“腿脚不爽利,撑不住就别勉强。这几日连日阴雨,本就一直忧心着,怕又同先前一样,疼得站不直。”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顺手举起袖子帮花花也抹了一把,“哪有那么娇贵,眼下正是初夏,不碍事。”

“不好了!大将军落水了!来啊!”

远处的群忽然一阵骚动,然后就看四周将士纷纷扔下肩上扛着的沙袋,匆匆向河岸奔去。

木然看住花花,问了句,“大将军?秦璋?”

然后花花出手拉住前,转身冲了出去。

从前听别讲,就算是会凫水的,到了洪水里,也一样会送命。不晓得狐狸水性如何,但方才猛然一瞬的惧怕,让暂时没了多余的判断力。

奔到河岸近处时,岸边已围满了赤膊的兵士,急火火搡开挡跟前的群,奋力挤了进去。但因大伙纷纷都伸长了脖子观望,谁也不肯让一让,所以等花花费劲儿将推进去时,的发髻早已散开。

满是湿泥的河边边上,秦璋正跪坐肮脏的泥巴地上,剧烈地咳嗽。碎发湿哒哒地贴着他的脸颊淌着混浊的河水,挺拔的鼻梁上沾了些许泥土,模样虽逗趣却怎么都乐不出来。

立他一丈开外的地方,听着周遭一将士小声议论道:“大将军的水性可真是好,带了一大块石头沉下去,竟然堵上那窟窿就浮了上来,要换了咱们,早就没命了。”

另一唏嘘着:“可不是,方才被那小子一吆喝,还真让谁以为是出了岔子。”

先前说话之语气鄙夷,“新兵蛋子,不懂规矩么。”

望着秦璋镇定自若的模样,攒着的一股气腾腾地就往脑门上蹿。

然这个镇定自若的却突然回过头来,望见时,眼中盈着满满笑意,叫看的十分堵心。

甩一甩被泥沙沾脏了的袍袖,雄赳赳气昂昂转了身推开挡了去路看热闹的群,挤了出去。

闷着口不上不下的气,一股脑奔走到树林子边上。

“咳,走得那么急,险些追不上。”

前脚方才立一棵树下,秦璋后脚就站了眼前,操了手,眯起一双黑眸好整以暇地望着。

运了半晌的气,此时总算揪住个发泄口,于是跨上去一步,扯住他的衣襟吼道:“秦璋,是不是不要命了!谁允许就那么跳下去的?”

“唔,生气了?”秦璋不顾扯着他衣襟的手,自顾自垂首瞅着,鼻尖上的泥巴险危危地就要沾的鼻尖上。

撒了手瞪住他,“不生气,气什么。”

他却长臂一舒勾住的腰,衣裳霎时就贴湿粘的背上,很是不舒服。

秦璋探过另一只手抵的眉心之间,笑叹道:“皱个眉头做什么,这不是妥妥地回来了?”

干瞪着他,一时也寻不出话头去反驳他,只得由着他去。

秦璋大咧咧将一搂,形容颇是亲昵,“这些日子耍的小性子也该耍够了,看待回了均州,就该请旨娶过门了。再这么闹下去,天晓得又会盘算出什么来?”

愣了一愣,方才省起他说的是怎样一档子事,于是便与他道:“先前作个冷面郎君的是,眼下巴巴要娶的又是。旁都说女心海底针,以瞧着,与男心相较,实就是小巫见大巫。譬如说这一颗心,委实就是藏海沟里的一粒沙。”

他俯□来,额头抵住的,声音清越,“那,到底嫁不嫁?”

瞪着他蹭过来的一坨沙子,没的奈何,伸手推推他说:“与之间生生劈开的那道鸿沟尚没寻到个修复的法子,才不嫁。”

“阿歌,”花花立丈余开外,晦暗天光映得他面色黯然,“安丰祈着了来,说是安平已回营。”

秦璋闻言,眉峰微微一挑,便撒开了揽着的手臂。

他垂眸望一眼,复又看着花花勾唇道:“如此,甚好。”

花花与秦璋擦肩而过,向走来时,眉头皱得沟沟壑壑,琉璃般的眸中弥漫着散不去的阴霾。

花花走到跟前,沉声道:“堤坝上有安丰祈顾着,暂时没大碍,随一道去营帐见见安平和……叶九罢。”

叶九?

望着花花,一时怔忡。

花花转了目光望向别处,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却有些泛白。

临时扎下的营帐离着树林子并不远,秦璋先与花花一步到了营帐。待两个行至帐内,叶九、云恪、安平等已分宾主落座。

叶九手中摇着柄白描芙蕖的金边折扇,唇角噙了丝若有似无的笑。云恪则云淡风轻地端了茶碗,悠闲品着那一碗粗茶。

安平坐于叶九对首左下首位置,神色淡漠,兀自垂眸看着脚上一双云靴。

与花花各自捡了位置坐下,然后就跟着帐中诸一道大眼瞪小眼。

“该来的眼见是都到齐了,”叶九哒地一声收了折扇,环视着众得意道:“们所谓的那个匪寇头子,正是不才下。”

云恪将茶碗搁下,眼风一转,向望来,“匪寇作乱,旁的认不出下手段,沈姑娘总该有所察觉的。”

秦璋眉头一锁,却没看,自转了目光瞅着云恪与叶九,“认是认出了,只是平白误了时机。”

“阿璋,”叶九没理会与云恪,转而去看秦璋,“这一搅合,兴许就搅了的大事。”

秦璋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亦没什么温度,他说:“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至能将怎样。”

叶九闻言愣了一瞬,旋即哼笑出声,“倒是忘了,是北戎的梁王,能将大齐与北戎玩弄于股掌间的梁王,又怎会被这跳梁小丑阻住。”

望一眼满面自嘲之意的叶九,再望一眼不动声色的秦璋,庆幸此时帐子里没留伺候着,否则这些话传出去,又是一档子事。

花花搁方桌上的拳头紧攥着,容色间很是隐忍。叶九时不时扫过来一眼,虽每每只是停顿一瞬,但脸色却随之一点点沉下去。

许久,叶九才狠了心般敛起逡巡的目光,嬉皮笑脸对秦璋道:“近日会天降暴雨之事是云恪所推算,河堤决口是动的手脚,率匪寇沧澜河盘滋扰百姓,扰乱驻军,亦是的主意。眼下已是等的俘虏,阿璋,待将如何?”

秦璋神色淡然,“替捎句话给朱承钺,就说将他一军,他还一招,就算扯平。”

叶九蓦地怔住,倒是云恪了然一笑,端起方桌上的茶碗又浅浅呷了一口茶。

云破日出,清风微拂,半山坡上绿草萋萋。

花花一袭长衫被细风掀起,叶九负手而立,鬓边碎发微乱。撑着下颌蹲坐一方树荫下,与云恪一道瞧着他二彼此凝望的情景。

云恪此静下来时端的是令幕牛已巯虑∮姓庖环届换嫫萄矍埃股倭诵┬磙限巍�

须臾后,正自出神间,却瞥见花花对遥遥挥手,似是招呼一道去旖旎番。于是只得干笑两声,挥别云恪道士,颠儿颠儿地凑到这一对活生生的断袖跟前。

叶九望着,再望望,忽而咧嘴一笑道:“女,清瘦不少。”

“唔,瘦些容易将衣裳套进去。”摸摸一张干巴巴的面皮,“倒是,为何不战而降了?”

叶九啪地一声抖开扇子,兀自扇了两下,说:“叶九爷是何许也,这一生能被胁迫也就此一次了。”说到此处,他又收了折扇肩上随意点了几点,“不战,是为朋友,至于捣乱么,则是为叶家不受牵连。左右朱承钺要办到的事,已都办妥。只是对不住与阿璋,日后两个莫要怨才是。”

揉一揉酸胀的鼻子,道:“虽不晓得朱承钺硬要调虎离山将狐狸引出均州是为何事,但狐狸总归会有他的计较,不必介怀。”

叶九回首望一眼远山,唇边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女,计谋讲的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往后去了均州,要懂得明哲保身。阿璋的那条路,注定是血雨腥风,要是受不起,就趁早退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仿佛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逻辑陷阱啊。。。。

凌晨更文着实是很销魂~~没准,再晚些还会有一章,哦也

77第七十五章 坟冢(补全)

叶家大齐究竟受到了怎样的胁迫;叶九至离去时也不曾提及。但能够将他逼得这样;想必朱承钺也是下了狠手段

一个叶氏家族大齐盘根错节的脉与关系,才是正经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叶九一个不慎,就会招致满门丧命。与叶氏相关的上千条命,又岂是叶九抑或等能够担得起的?

倒是云恪与叶九这两个性情天差地别的颇是投缘,自打朱承钰败北;云恪便叶家住下。但起初的缘由;却似乎与上一辈有关。

叶九此番遵了朱承钺的旨意率渡过沧澜河来北戎寻衅滋事;原本只是个单纯的调虎离山计谋;然云恪却跟随着他;将区区一群佯装匪寇的边城守兵搞得如同虎狼之师。

云恪对叶九道,天一教里的武渊长老沈凤歌许能瞧出端倪来,没准会劝住梁王秦璋留守均州。

但算不如天算;云恪又怎么晓得,彼时的与狐狸,正各自堵气头上,只怕是谁来沧澜河来得晚了一步,抢不着将匪寇打得落花流水。

一场误会,却成全了朱承钺的算计,也成全了叶九积攒多年的孝心。只是误了花花的一场情,末了落得伤情伤怀。

然沧澜河的水患也不是一时三刻便能解决之事,叶九挥一挥折扇隐遁于山水之间,却给秦璋并安丰祈几个留下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送别时,叶九悄悄与道:“不乐意看着将士送死沙场,也不乐意。反正朱承钺的目的是拖住阿璋,那水患也是一样。”

愕然望着叶九潇洒而去的背影,委实哭笑不得。这个,实是个该鲜衣怒马,仗剑江湖的。

星子漫天的时候,拽着花花爬上营地后的半山坡,枕着手臂躺细绒绒的草地上闲磕牙。

说:“花花,眼见此番是伤了情,心甚忧。”

花花愣住,“谁……伤了情?”

亦有些发怔,“那日与叶九两两相望,似嗔似怨的神情,好不令恻然。”

花花怒道:“才似嗔似怨!”

以为他是害羞,于是安慰说:“其实断个袖也没什么,往后同师父他老家说一说,他老家一向开通,说不准就允了两个,那岂不成就一段佳话。”

花花怒不可遏,吼道:“沈凤歌,简直要气死了!”

侧过头,望着他诚恳道:“如今好男风的兄弟何其多,只是沧海一粟罢了,又何必藏着掖着。咱俩也不是外,与说上一说,反倒能够解了心中郁结。”

花花瞪了半晌,撑住额角,目光沉痛,然后就再不说一句话,任如何循循善诱,他皆岿然不动。

自此,以为花花那情伤已伤入肺腑,委实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自挥别叶九四五日后,水患得到进一步妥善处理,秦璋将安丰祈留沧澜河畔善后,余下与花花并安平三随他回到均州。

归去的路上,问了秦璋一个问题,问他,此番为何要出这趟门,因看起来着实像是一群浩浩荡荡出去公费旅游了一圈。

秦璋闻言肃然将望着,他亦问,起初是哪个哭着喊着要来平寇来着?

一时问的哑口无言,只得埋首于安平自市镇上买来的炒瓜子。

但无论如何,平寇之事算是成之美,同时也借机试探出秦珏与老狐狸皇帝的意向,此事上秦璋虽言辞含糊,可也叫听出个大概。

至于先前与秦璋那句“山水不相逢”,他却抵赖说只是权宜之计,说这话时,他正半倚榻上翻着公文,模样着实是无赖。

然也不能再揪着这话如同揪着个小辫子,这就显得不够大度了,但谈及嫁娶之事,却也是万万不能的了。

入了均州,头一件事自然是要向老狐狸皇帝复命,但入宫前秦璋却将拦住。他说,父皇近日痼疾发作,此事不急,拖一拖再复命也不迟。

一时愕然,痼疾发作?

待回到安府恍过神来,方才惊出半身冷汗。若猜测不假,那秦珏该是与朱承钺达成某种协议,只要朱承钺能将秦璋引出均州,那他就能让北戎换个君主。若秦珏作了北戎大皇,那必少不了朱承钺的好处。

只是秦璋虽不均州,但离去前定也妥善布置,这才没出大篓子。与此同时也摆了秦珏一道,让老狐狸洞悉了他的不轨心思。

这一局棋委实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这厢只是琢磨一番,就已绕的糊里糊涂,更遑论他们身局中之。

“闺女,立这紫藤架下是作甚?”

安木金不知何时立了身侧,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作了个礼,道:“就是看着这儿阴凉,进来躲躲日头。”

安木金半眯了眼睛,似是忆起多年前的往事,他说:“年幼的时候,也是最爱围着紫藤架子打算,先前这旁边还有个秋千,后来不见了,母亲她就……”

猛然抬眼看他,安木金却一句话卡嗓子中,再说不出来。

低笑一声,“从不曾听将军提及母亲,还以为将军已将她忘了。”

安木金闻言,倏地瞪着,面色却渐渐灰白。就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时,他却拂一拂袍袖,转身而去。

临走时,他漠然道:“旁的事,与说了也无妨,但此事,休要再提。”

枯坐紫藤架下,一坐便坐到了黄昏时分。

安平赶晚饭前进了门,花花却不知去向。

用了晚饭,安平便陪着院里闲坐。两个相对无言,望着他半晌,平白里生出几分愧疚。

安平探手眼前晃一晃,“做什么这样盯着?又干了亏心事?”

一愣,旋即拍掉他左右乱晃的手,笑道:“即便有亏心事也不对着个半大的孩子做,只是念起来对有几分愧疚罢了。”

安平鄙夷地望一眼,“抛弃的爹娘都不愧疚,瞎愧疚什么?其实要不是将从战场上捞出来,那要么就是死战场上,要么就是胡混一辈子,或者……被哪个有钱买回家去,哼,哪样都不比现强。”

————————————————————————————————

安平本不是个话多的,这会子忽然冒出许多感慨,就疑心是又出了变故,于是就挑开话头去问他,他哼哼哈哈随口应付几句,就主动去替搬来茶具说是要烹茶。

烹茶的时候,狐疑地将安平望了许多趟,他兀自岿然不动,权当是望着一团空气。

茶香四溢的时候,安平觑了一眼,道:“先前院子外见了位老嬷嬷,看她许是有事要找,不如寻个时间去瞅瞅?”

端着茶盏吹了吹飘着的茶末子,说:“就是为了这个事,才坐立不安的?”

安平嗯了声就没再答话,于是将方才呷了一口的茶搁石桌上,瞅他一眼道:“花花今日也不晓得去了哪里,要是没什么事就放灰隼去寻寻他,省得他一时大意被拐进勾栏。这几日乏得狠了,就先进屋歇着了。”

安平掀起眼皮来看看,露出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形容,一不留神就着实是像个姑娘家了。

拂拂宽袖,“就这么办罢,没事别来扰,有事也别来扰,明早见。”

锦缎枕头凉滑柔软,丝丝缕缕的檀香一如许久前的忘川棺材铺。一晃许多年,算起来,最清闲的也就是那几年。

自打从棺材铺离开,也就告别了沾着枕头就睡的日子,眼下难得能消停几日,趁着狂风暴雨来临前,须得将养将养。

抛了近日纷乱的杂事,意识渐沉,也就模模糊糊睡了下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时,一夜无梦,委实是睡的踏实。

待拾掇拾掇出了门,安平与花花早已不院里。仔细回忆了下前几次碰上老嬷嬷的地方,便去厨房里要了些点心捎上,去后院里的望舒园碰碰运气。

望舒园是个破落的别院,也是前些时候因不熟悉安府,才溜达到此处。月亮门后的院子倒是宽敞,只是灰尘积得颇厚,像是欠了些打理。

而先前几回遇见老嬷嬷,就是望舒园附近。

园子里头种着许多桔梗花,幽蓝淡雅,长势十分喜。

桔梗花的寓意早年曾听旁提及,那说桔梗花个头虽小然生命却十分顽强,只是寓意颇为凄凉。

桔梗花,无望的爱。

此时脑中飘过这样的只言片语,蓦地就感到凄楚,也不知是谁院里栽了这样多的桔梗花。

“小阿歌,是么?”

一把苍老的声音伴着细碎的脚步自院门口而来,拎着糕点转了身,就望见那位与有几面之缘的老嬷嬷正步履蹒跚地向着走来。

慌忙迎上去,老嬷嬷的眼里却已沁了泪光,她粗糙的手覆上的手背,缓缓摩挲,泪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大滴大滴地淌下。

一时慨然,抬手扶住了她说:“嬷嬷莫急,此番既已回来,就有的是时间来陪伴您。”

老嬷嬷哽咽着点头,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复又重重叹息一声,这才引着往院子西头的泡桐树下走去。

泡桐树翠绿挺拔,树冠遮住了洒下来的日光,碎了遍地树影。

可望着这参天的泡桐,却忽然迈不动脚步。

泡桐树下那方矮矮的坟头,敲碎了几乎所有的期冀。

向着那无名的坟冢缓缓跪下,重重磕了头,哑声道:“阿娘,孩儿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以后尽量不分开发了。。。

对不住大伙~~吼吼

假期结束了,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工作顺利,学业顺利!

78第七十六章 红颜枯骨

这一日;日光清和;泡桐树下枯坐了一整日。

陈嬷嬷说,娘亲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一捧骨灰埋这树下。

掬一捧黄土,埋一世红颜。

娘亲用三尺白绫了结了一生苦楚,堂堂郡主;却只得一棵泡桐为碑。

娘亲名为和亲郡主;实为大齐的细作;一则为寻北戎《秦氏密录》;二则为探听北戎军事动向;时时向大齐提供情报。所以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