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雁书蝶梦皆成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记得我八岁那年,大师兄从集市里带回了一只小兔子,我们一群孩子看见小兔子自然是非常喜欢,忙着给小兔子做窝、喂粮食。知道师父不许我们养动物,我们便偷偷地将它藏在床底下。
但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还是让师父知道了。师父当着我们的面,一把揪出小兔子,让我们每人捅它一刀,把它杀死。虽然兔子不过是一只畜生,但日久生情,我们一群孩子都不忍心下手。于是师父便拿出鞭子抽,逼我们一定要下手。我们熬痛不过,便不得不杀了那只小兔子。
但师父还不罢休,他让我们亲手把死兔开膛破肚,洗干净做成红烧兔肉羹吃下去。当夜,所有的孩子几乎是流着眼泪吃完了整整一盘兔肉。
最后,师父找带兔子回来的大师兄算账,他把大师兄绑在柱子上,让我们每个人那鞭子抽他,他自己则站在我们身后拿着鞭子监督着,如果谁手下留情,师父的鞭子便会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最后我们只能帮着师父教训大师兄,事后大师兄整整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
从那以后,我们便知道对任何东西,包括人和畜生,都不能有情感,而这是成为一个杀手的首要条件。我们师兄弟四人在师父门下十几年,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只懂得服从和刺杀。
摸着眼角的泪水,体会着那种叫爱的模糊感觉,我知道我潜在的情感已经被唤醒,我注定已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五 百态的众生
百花宴是倚翠阁一月一次的盛会,那天倚翠阁的四大花魁不仅会同时出场表演,而且还会应邀陪客人饮酒,同时倚翠阁还会推出一位新人由众人竞拍。所以每当这一天,倚翠阁里便是人山人海,有钱的达官贵人固然是纷纷解囊,以求一亲芳泽,没钱的市井百姓也踊跃参与,以求目睹盛况。
今天的百花宴不到戌时,嫖客便已竞相赶来。不一会儿,楼上的雅间、大厅的座位便已被挤得满满的。
大厅里居中坐的,是扬州城的三大巨富,福霸王、陈孟尝和崔菩萨。
福霸王,名叫福尔勒,是个旗人,长着一双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巴。他家祖上本是行伍出身,后来在扬州经营赌场,靠坑蒙拐骗,积累了巨额财富。传到他这代,更是变本加厉,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前两天,他执意要霸占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勾结官府将人家的丈夫弄进了大牢,逼得那妇人悬梁自尽。事后,妇人的娘家告到官府,要官府那福霸王问罪,谁知福霸王用万两白银,便哄得额尔泰服服帖帖,最后只赔了点烧埋银子了事。
陈孟尝,名叫陈万金,原是个落第秀才,后来贩卖丝稠赚了大钱。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但眉宇间透着几分市侩气。虽然他自比孟尝,广交天下英雄,但对每位投靠者必仔细问其所长,若有几分利用价值,便养在家中,好酒好菜供着,若无所长或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坚决扫地出门。
崔菩萨,名叫崔百岁,人如其名,五短身材,圆胖如球,原本颇大的眼睛因为肥肉的挤压只剩下两个黑点,一张嘴巴倒大得惊人,且整天咧着嘴笑,所以人们称他活菩萨。与以上两人相比崔菩萨倒是没什么劣行,唯一的缺点是他爱财如命,一点也没有菩萨乐善好施的品行。
百花宴援例是先由四大花魁表演节目,然后再是竞投环节。我既然是头牌姑娘,自然是最后出场压轴。原本最先出场的该是海棠,但无奈牡丹今天梦想破灭,心情欠佳,海棠便将开场这个黄金位置让给了她。
牡丹贪幕虚荣自是不错,但其表演技艺不可小觑。她今天表演的是她的拿手绝活唱词,且是不用任何伴奏的清唱。丝竹伴奏虽然能掩盖嗓音的缺陷,但终究不如清唱来得清新、自然。牡丹今天唱的是宋代秦观所谱的一曲词,名为《鹊桥仙》,虽不过短短数十字,但颇有余音绕梁之感。
“好!”牡丹刚唱完最后一句“岂在朝朝暮暮”,福霸王便大声叫好。
牡丹见状,便心花怒放,径直走到福霸王身边坐下,喂她喝下一杯酒。见牡丹主动投怀送抱,福霸王便更加放肆,他一把把牡丹搂进怀里,对着她的胸部便是一阵乱摸。
“不要!福公子!”牡丹娇笑着,半推半就,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第二个登场的是海棠,海棠身材玲珑,最擅长飞燕掌上舞,只见她随着音乐飘然起舞,如落雁惊鸿,如凌波仙子,一曲舞罢,众人看得是如痴如醉。
“‘一枝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海棠姑娘的舞技真是惊人,只怕汉宫飞燕也要逊色三分!” 陈孟尝不亏是秀才出身,赞美之词也是文绉绉,较福霸王刚才单纯叫好,自是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听闻陈孟尝居然将自己和赵飞燕相提并论,海棠自是惊喜万分。但她比牡丹更有心机,她知道男人天生是贱骨头,主动投怀送抱虽能获得一时的宠爱,但终不长久,对付男人就应该学会吊他们的胃口,要欲给还拒。
所以对于陈孟尝的赞赏,海棠只是微笑地点点头,便走下台去,惹得陈孟尝如同被人拎在手里的大白鹅,脖子伸得老长老长。
第三个上场的是腊梅。腊梅和我一样仅是歌妓,她人如其名,长得美艳动人却冷若冰霜。她表演的是琵琶弹唱,十指纷飞,一连串天籁之音从指间倾斜而出,配着她清冷高亢的音调,将众人带入月夜寒江的凄美意境中。
琵琶声停,众人悄然无声,想是依然沉浸其中。当众人回过神来,到台上寻找佳人踪迹,却已是空空如也。腊梅便是如此,她如同一朵傲雪寒梅,孤傲清高。
终于到我上场了,我深吸了口气,抱着一把古琴登场。如此良辰美景,高朋满座,本来弹奏《春江花月夜》最是应景,但不知怎么的,我抬手弹的居然是《忆故人》。
《忆故人》相传是东汉蔡邕所作,曲调委婉缠绵;意在思念故人。想到蔡邕还留有一首诗《饮马长城窟行》与此曲情境相符,我便不由高声吟诵出来: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 他乡各异县,展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 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 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长跪读素书,书中意何如? 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难道这便是一种不自觉的思念吗?”弹罢曲子,我茫然若失,“难道那个人居然真的走进我的心了吗?”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心乱如麻。
“花魁不亏是花愧!弹琴吟诵浑然天成!”陈孟尝又在买弄他的文采,但他的话倒是让我突然惊醒。
“吟雪!你要记住你是杀手吟雪!沈宛不过是你掩饰身份的幌子,你怎么可以本末倒置呢!”
冲着众人我微笑着福了福,我飘然下台。我的离开不是海棠的欲擒故纵,也不是腊梅的傲然风骨,我只是想低调地融进众人,永远掩饰我的身份。
六 离奇的命案
百花会的高潮便是新人竞拍,今天倚翠阁推出的新人是春桃。
春桃原本是厨房是使唤丫鬟,她见当丫鬟难有出头之日,便决心破釜沉舟。照她的话来讲,论才艺她永远比不上我和腊梅,论姿色她也难赛过牡丹和海棠,对她来说,仅有的优势便是这年轻而干净的身子,所以她惟有选择参与竞拍,方有一条出路。对于她荒唐的决定,我和众人也都耐心劝过,但无奈春桃心意已决。
虽然春桃姿色不过中上,但今天晚上经过一番打扮,自是风情万种。只见她头顶红纱,五官若隐若现,双颊绯红,带着几许羞涩,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渴望。
看着春桃满怀期盼的神采,我暗自叹了口气。可怜的丫头,一时为名利冲昏了头脑,却不知道她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年轻、美貌、处子,这些对于男人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所以没等宋妈妈讲完竞拍规则,嫖客们便竞相喊起价来。
“一百两、两百两……一千两、两千两!”
在众嫖客的你争我夺中,春桃的初夜价突破了五千两大关。看到自己居然如此获得众人的追捧,春桃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为兴奋,她的脸涨得更红,因为得意,她的双眼还笑出了泪水。
“你们都不要跟我争,我出十万两金子!”福霸王突然大声叫道。
“十万两金子?”宋妈妈和春桃高兴地快要晕倒,这可是倚靠翠阁从来没有过的天价。
“沈公子说的可是十万两金子?”宋妈妈难以置信地追问了一句,还特意加重的“金子”两个字。
“没错,我出十万两金子!”福霸王不假思索地大声叫道,但他话音一转,后面的话让人顿时目瞪口呆,“但我投的不是台上那姑娘,而是你们倚翠楼的花魁沈宛沈姑娘。”
“沈公子怕是醉了吧!”宋妈妈如梦初醒,上前扶住福霸王道,“公子您一定知道沈姑娘不过是寄居在我们倚翠阁,且她卖艺不卖身。”
“我当然知道,但是女人不都是为了钱吗?”福霸王一把推开宋妈妈,朝我冲过来。
我身后便是墙壁,虽然我即使及时后退,但离他依然不过一尺。
“沈姑娘只要你肯跟我,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福霸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大叠银牌,塞在我的手里,嚷道,“不要装清高,你们窑子里的姑娘无非是为了银子。”
虽然对于福尔勒的无理,我万分愤怒,但在众人面前,我也不好发作。
“福公子只怕是喝醉了!”我轻巧地避开他的脏手,冲旁边的龟奴挥手道,“你们两个快送福公子回家。”
两个龟奴见状,便一起上前扶住福尔勒,想拉他往外面走。但福尔勒依然不肯罢休,他一把挣开两个龟奴的手,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不要装清高了,小姑娘!”他把我按在墙上,不容分说地在我脸上一阵乱吻。
对于这样的侮辱,我运用武功本可以轻易挣脱,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运用武功,我的身份势必暴露,而且可能因此使组织因之受损。
所以我选择暂时隐忍,如同一个弱女子般大声喊叫,尽力挣扎,直到筋疲力尽。
面对这样一幕,众人的脸上都满是怒色,但是谁也没有上前阻止。因为福尔勒是个旗人,他在扬州实在是太有势力了,他不仅富甲一方,而且和官府勾结,几乎是一手遮天。何况自从额尔泰被杀后,官府一直找不到凶手,正想找人顶罪,谁也犯不着为一个青楼女子而赔上性命。
“住手!”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站出来,他一把拖开福尔勒,拦在我们中央。
福尔勒见有人出来见义勇为,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楚来人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书生,便仰天大笑!
“打!”福尔勒朝身边的仆从挥挥手,便潇洒地让到一边。两个仆从如两头猛虎一般扑向那年轻书生,冲着他便是一阵毒打。
听着那年轻书生的惨叫声,众人更是不敢挺身而出。福尔勒越来越无理了,他不仅在我脸上脖颈乱亲,进而在我身上动手动脚。我实在忍无可忍,便想着找一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他的睡穴。
机会来了,福尔勒把我推到了屏风背后,只剩下他自己的背露在外面,我只要轻轻往他腰间一点,他便会昏厥,任谁都不会怀疑。
但没等我下手,福尔勒突然大叫一声栽到在地。
推开福尔勒的身体,我发现他的背心居然插着一柄利刃,直至没柄,再伸手到鼻间一探,发现他早已气绝身亡。
“杀人了!杀人了!”宋妈妈惊慌失措地大叫。
“少爷!少爷!”福尔勒的仆从悲痛地摇着福尔勒的尸身大叫。
众人见出了人命,便一哄而散,没过多久,原本人山人海的大厅里就只剩下我们依翠阁的人和福尔勒的仆从。
还是宋妈妈处事老道,她平静下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报官,为保护现场,她还极力阻止福尔勒的仆从带走他的尸体。
直到凌晨时分,扬州府的衙役才赶来。这群衙役为额尔泰被杀一事已焦头烂额,如今又碰上了扬州首富福尔勒被杀,自是暴跳如雷。他们简单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连现场都没有勘察,便二话不说封了倚翠楼。
为了交账,他们还带走了三个人,一个是我这个当事人,一个是妓院主管宋妈妈,另一个便是刚才报案的那个龟奴。
七 丑恶的人性
自额尔泰死后,原本的扬州府丞李廉便接替了知府的位置,虽然还没有朝廷的正式任命,但阖府上下,包括李廉自己都认为他是扬州知府的不二人选。
李廉是康熙元年的进士,但因是汉人,便一直得不到朝廷的重用,整整二十多年没有升迁,直到现在还是个小小的扬州府丞。如今额尔泰莫名其妙地死了,对于李廉来说,自是天赐良机,所以这两天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全力追查凶手,专心处理政务,俨然要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
福尔勒的死,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在前往府衙的路上,我一直在细细思索当时的每一个环节。
先前我曾怀疑凶手是冷月,因为那柄飞刀不偏不移正中背心,显然是一个暗器高手干的,而冷月便是个暗器高手;而且冷月是我的师弟,他见师姐受辱,便出手相救,也很符合逻辑。
但这个推断立刻被我否定,理由是若是冷月出手相救,决不会这般没头脑,因为用匕首杀人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而冷月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冷月是一个暗器高手,他最厉害的暗器便是冰刃。冰刃,顾名思义就是用内力将水凝成冰,进而打人死穴,人体温热,冰刃遇之立化水,他人看来,便如同暴毙一般。
当日,大厅中觥筹交错,要找点水自然容易不过,所以冷月要救我完全可以用冰刃,而不是匕首。她知是我杀了额尔泰,绝对不会故意用匕首杀人,进而引起官府对倚翠阁的注意,将我置于危机之中。
福尔勒的致命伤在背部,根据暗器飞行的轨迹,我可以推断当时施放暗器的人应该置身在倚翠阁大厅之北,但大厅之北是一堵重墙,虽然墙前站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但我一眼扫过,便知他们不会武功,发暗器人自然不能隔墙发出暗器。难道……
我突然想到有一个奇妙的武功叫做回旋指力,运用这样指力发射暗器,可以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对方。但是据师父所说,回旋指力的武功密籍早已落入了皇宫大内之中,其传人已近百年未现江湖。
来到府衙,天还未亮,那个李廉倒是勇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官服,开始升堂问案。
审案的程序都是惯常的,李廉分别询问了报案的龟公、宋妈妈和我当时的情景,但听了半天,还是不明就里,急得他眉头紧皱,冥思苦想。过了好一会儿,李廉终于开口了。
“沈姑娘!”虽然如今我作为涉案人跪在堂下,但因我声名在外,李廉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李某一直听闻姑娘冰雪聪明,不知姑娘对本案如何看待呢?”
“好个李廉!你这是在摸本姑娘的底!”我心中暗道,“但是我该怎么对待呢?若是一概不知,不是污了我在扬州的名声;但若是将我推测所得全盘托出,只怕锋芒毕露,容易引起怀疑。”
沉思片刻,我便有了主意。
“李大人抬举了!”我磕了个头,恭声道,“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妇孺,见识浅薄,只怕说出来污了大人的耳朵。”
“沈姑娘客气了!但说无妨!”李廉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多谢大人!那小女子就班门弄斧了!”我想了想,便说道,“小女子从小喜好读书,曾读过宋代刑官宋慈的《洗冤录集》,其中开篇之句便是‘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由此看来,大人不妨派人仔细检验一下尸体,勘察一下现场或许有所收获。”
我的回答模棱两可,看似引经据典,其实不着边际,但我倒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衙役的疏漏。
“嗯!姑娘博览群书,让李某茅塞顿开!”李廉欣赏地看了我一眼,赞道。
因为事先已经封楼,所以现场并没有被破坏。但天气炎热,不过几个时辰,福尔勒的尸体已经腐烂,恶臭阵阵,令人作呕。
李廉倒也算敬业,虽然恶臭让他几欲昏厥,但他仍然亲自带着仵作查验尸体、勘察现场。
勘察检验的结果与我推断的一致,福尔勒是因匕首插中背心而死,发出匕首的方位应是大厅北面。
“来人!”听完仵作的汇报,李廉连忙召来捕头,吩咐道,“尔等立即带人清查那日站在倚翠楼北墙的各色人等,三天之内务必将其带回严加讯问。”
看着李廉自以为是的样子,我不由苦笑。但是为避免引起怀疑,我也不便说破,便也由着李廉四处抓人。
福尔勒是旗人,众捕快自是不敢懈怠,所以尽管将整个扬州城搅得鸡飞狗跳,终于还是在三天之内,抓齐了所有那日站在北墙的百姓,共计六人。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是冤枉的!” 跪在公堂上,六人不停地磕头喊冤,其喊声之凄惨,让围观的众百姓不由动容。
“都给我闭嘴!”李廉见堂下群情沸腾,一拍惊堂木,大喝道,“谁再大叫便治个藐视公堂,重打三十大板。”
见代知府大人震怒,那六人自是噤声不敢多言,李廉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便开始升堂问案。
这六人根本不会武功,自然也不可能是凶手,所以尽管李廉动用了一大堆刑讯手段,审问了整整两天,但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大人!我知道凶手是谁!”正当李廉一筹莫展之时,被压在地上挨板子的屠夫张五说话了。
屠夫张五长得高大魁梧,据说还练过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所以在六人中他的嫌疑最大,也正因为如此,官府的板子也最喜欢招呼他。从开审到现在,他的屁股上已经整整挨了四十大板。虽然肉多皮厚,但毕竟不是铁打了,所以等李廉再次拿他开刀时,他终于被逼急了,开始乱咬人。
“我知道凶手是谁,大人。”没等衙役松手,张五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是谁?你从实招来。”李廉拍了拍惊堂木,严肃地问道。
“一定是那日和福公子发生冲突的那小子干的。”张五说着,便将那日一位年轻公子因救我而被福尔勒毒打的情形说了一遍。
“混帐!”李廉听完拍案大喝道,“那少年若是已被福尔勒的手下打得半死,他怎么可能出手杀了福尔勒,简直一派胡言。来人,继续给我打!”
“大人!住手!且听我说完!”张五慌忙叫道,“那少年来历不明,且与福公子有仇,他最有可能杀福公子,而且即使那少年不能动手,难道他就不能有同党了吗?”
“确有几分道理!”李廉闻言沉吟了片刻,微微点头道,“来人!速将那少年找来,本官要问个清楚。”
这就是人性的丑恶,为了保命居然不惜冤枉他人。对于张五我是又怜又恨,对于那个少年,我是从心底里充满感激的。虽然他挺身而出并没有成功救我,但是那种见义勇为的品质是弥足珍贵的。所以我决定要救他,如果他因此事蒙受不白之冤的话。
八 神秘的窥者
虽然衙门的捕快多是酒囊饭袋之徒,但他们找人的本事的确是一流的。不到两天时间,那个少年便落入了魔爪。
我在公堂上见到那少年的时候,他刚刚被衙门的捕快从客栈里揪来。经过了几天休养,他的脸上依然满是乌青,看来那天他为了救我,的确吃了不少苦头。
在李廉的讯问中,我知道那少年名叫夏青,是一个进京参加会试的举子。听说那少年有功名在身,李廉说话便也客气了几分,也没有对那少年施以什么重刑,只是简单地问了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见李廉对那少年颇为和善,我那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因为已查清我和福尔勒被杀案没有直接联系,且因为我也属于扬州城的知名人物,当天晚上李廉便放宋妈妈、报案的龟奴和我离开。案子未结,倚翠阁自然还是被封着,宋妈妈便带着那龟奴和我到了一处名为“落红轩”的别院,据说崔菩萨仗义所赠。
崔菩萨是一个出名的吝啬鬼,他居然肯送我们一座别院,定然是别有用心,但为了避免露宿街头,我们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来到别院,已过巳时,但刚到门口,我们便遇到了牡丹、海棠、秋兰。她们得知我们回来,便不顾夜深,特意前来迎接。牡丹和海棠虽然贪慕虚荣,但还是重情重义之人,她们见我和宋妈妈平安归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崔菩萨送的宅子很大,单是独立的房间就有三十多间,足够我们倚翠楼的姐妹们居住。而且崔菩萨还特意让人留了一间清静雅致的居室供我居住,让我不禁感到受宠若惊。
“姑娘,那个崔菩萨还真是不错!”秋兰边打水让我洗澡,边说道,“那日我们被赶出依翠阁正不知所措,他便及时出现,送了这座大宅子给我们,还帮我们采办了所有日用品,要不是他,我们只怕都要露宿街头了。”
“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沉声说道,“那个崔菩萨是一个出名的小气鬼,他突然那么大方只怕是别有用心。”
“他还能有什么用心。” 秋兰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无非是他看上了姑娘,想讨好姑娘,这点姑娘可比我清楚。”
“小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佯怒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