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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花如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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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榕听了这些话,心里已有了个大概。

白洛却眉头紧锁,双手握着拳,微微的打着颤。虽然早就猜到皇上会追拿他们,但如今证实了这个猜想,她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皇上果真不再是小时候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的那个三皇子哥哥了,一朝尽得天下权势,他是君,而他们是他的臣。君臣之别有如天壤,纷纷扰扰的一切阻隔了所有人世情义。

云榕轻拍了拍白洛,她从沉思中回神,有些恍惚的跟着他钻出床底。

云榕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也没仔细听,仍然想着那两人的话。姐姐他们真的是受伤了,而且非常严重。可他们躲到什么地方才能让皇上身边追踪能力最强的癸甲卫都找不到呢?她必须马上知道姐姐的情况,知道她的下落,一刻也不愿再等。

白洛坐于桌边,思索着那个可能性。

这时,云榕端着给包大娘煮的粥进了屋。见她仍是锁眉深思,便安慰道,“既然他们没有找到人,就表示他们现在很安全,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白洛慢慢抬头,“我,想用追踪术。”

云榕皱了皱眉,想起大师叔曾说过,白洛年龄太小,过早使用大型的法术会损身折寿,并且需要巨大的内力支持,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白洛又说,“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们一定出事了。我想知道他们之前和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云榕低头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里充满了坚定和固执,他不再相劝,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如此,我守在屋外。有什么事,你便叫我。”

白洛抬手放在肩上他的手上,沉默了片刻才说,“好。”

……

追踪术是奇门异术中较难施为的一术,施术时,施术人身边必须同时存在受术人身上经常佩戴的物品和最近常接触的人。原本白洛是想着使用读心术,直接看看包大娘记忆里关于姐姐去向的片断,但又不能肯定包大娘知道他们的行踪。读心术需要耗费的精力内力于追踪术相当,而她的能力有限,能否顺利完全其中一个都不能确定,只有选择更有把握的一个。

白洛取了包大娘的一缕头发,用荧火烧成灰,置于桌上一面小镜前。她坐在桌边,将白璇身上常佩的玉握在手心,另一手掐了个指诀,念出咒语。镜子中显出模糊的影像,渐渐的影像变得清晰。整个过程变换很快且非常的跳跃,没有声音只有图像。白洛只能通过表情和动作来推断中间和后来发生的事。直到白璇和毕照离开包大娘家,白洛心里一慌,后背冒出丝丝冷汗,她知道这是内力透支的表现。可是,还差一点她就可以看到姐姐在哪儿了,只差那么一点。

听到茶杯落地的碎裂声,云榕立即冲进屋内。只见白洛脸色苍白,唇边殷红,扶着桌边摇摇欲坠,胸前的衣襟和地上血迹斑斑。他飞身过去,将将接住倒地的她。

白洛躺在他的怀里,虚弱的抬着手指向桌上的镜面。

云榕顺着看过去,镜子里依稀可见一个男子扶着一个女子上马车,车边几个身穿异族服饰的人,再要看得仔细,影像已变得模糊不清,随着白洛意识的消退而逐渐消失。他宁神静气,细细的将内力推入白洛体内。

白洛抓着他的衣襟,喃喃的说了什么,最后晕倒在他的怀里。

此时,院子内突然传来脚步声。刚才那两人发觉有些不对劲,去而复反。

云榕面色一变,方才一心紧张白洛,竟没注意到这些,现下更来不及掩藏屋内二人的行迹,抱着白洛猛的踢开窗子,腾跃而出。

院子里那两人听到破窗的声音,对视了一眼,急忙追进屋去,只见桌上一碗微温的粥,桌边地上皆是血迹。两人脸色一变,从窗口追出去,哪里还能看到人影。追了一段路,似乎也找不到方向,于是朝空中发了信号弹,集结同伴一同追捕。

城郊居住的都是生活落破的穷苦人家,成片残破的瓦房,首尾相连,再往外便是出了县城,有大片连绵不断的山岳和森林。

癸甲卫是皇帝身边的一支精锐,所有的人都经过特殊的训练,善于防守、追踪、搜捕。一旦看到集结围捕的信号,便迅速向城郊围拢过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将云榕和白洛困在小范围的包围圈中。

白洛和姐姐白璇的身形相当,追捕白璇多时的癸甲卫将她错认成了白璇也是情理中的事。但云榕的身材修长较毕照要高出一些,按理来说,癸甲卫并不应该将他们错认。只是一路上追踪,白璇和毕照多次易容,好几次都有惊无险的逃脱,这让号称善于追捕的癸甲卫几乎颜面扫地。所以,这会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癸甲卫也顾不得扰民或是其它,先把人抓住了再说。

但话又说回来,癸甲卫再是厉害,以云榕的武功修为要逃出他们的包围并不是难事。只是如今,他还抱着昏迷的白洛,也来不及细细看她如何,躲开癸甲卫的围追堵截的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内力和精神来给白洛,心中有所顾忌,在对抗中勉强计较成平手甚至落了下风。

两方相持了一阵,云榕心里有些焦急,强压着心志与对方周旋。怀中的白洛,唇色苍白毫无血色,指尖冰凉,虽然已经服下了墨叶给的救急丹药,可仍不见任何起色。

反到是癸甲卫这边,久攻不下,久拿不住,十来个人追踪两人已是三月有余,其中一个还不会武功。这事要传出去,可想而知,癸甲卫颜面扫地不说,只怕今后也难在皇上身边立足。既有此想,行动上不免寻求急功,相互配合屡屡出现失误,渐渐露出破绽来。

云榕在包围圈中,身如轻烟一般,几次从对方配合失误中逃过。虽不能摆脱他们,也不至于被他们抓到。心中正想着如何才行脱困,一支短箭随着嗡嗡的破弦之声震破黄昏的余辉,呼啸的疾射而来。云榕闪身躲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如雨般的流箭。他运起内力,左躲右闪,刚避过一轮箭雨,身旁闪出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招式内力都与武林人士大有不同,上来就不断的发出进攻的招式,只求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拿下。

云榕抽出长剑,一手护着白洛,一手疾转,翻飞出雪亮的剑芒,一时间剑气纵横,虹光飞闪。顷刻便有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其余的人看到云榕剑式奇特,内力深厚,与毕照的皆不相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不管怎样先捉到人再说。

若论近身围攻,云榕有宝剑在手,功力招数上也更胜癸甲卫一筹。如果不是对方人多,他又分心护着白洛,早已将这些人一一逼退了。他略略分析当前的地势环境,要将对方一一击败,不太可能。几人的站位正好封住了他的退路。于是刻意在一众黑衣人中游走,借着自己强盛的剑势,将几人的位置稍稍拉开。众人见他武艺高强,内力浑厚,怕被他剑气所伤,一时间也不敢过分逼近。而这恰恰使他们配合失利,破绽即在眼前。

云榕看准时机,纵身飞掠,没花多少功夫便跳出了众人的包围圈。一众黑衣人,又气又急,不能强攻只能死死的追在云榕身后,时不时放出一轮箭雨。

再绕出这圈瓦房,便是县郊的山地茂林。云榕在小道上飞纵,见眼便出绕出去,前面几个黑衣人迎面而来。他身形一侧,闪进旁边一条小巷,却发现是条死路,后前追兵,前人来者。云榕将牙一咬,仗剑于胸准备迎战。

蓄势待发之际,身后有人在他肩上一拍,低声道,“随我来。”

   春风东来忽相过

云榕闻声,眉尾一挑,抱着白洛随那人躲进一处破旧的院门,进入一间屋子,屋里有个后门,直通山林。

二人匿入丛林,运起内力,发劲疾奔,不多时已掠过几个山头。

此时夕阳西下,站于山顶还约略能看到一丝余光。云榕扶着白洛,见她呼吸稳定,气色也稍有起色,心中不禁暗暗叹服墨叶的医术。思想间,那人才追至身后,有些微喘气,躬身笑道,“一月不见,公子的功力又涨了。”

云榕回身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怕是你偷得浮生半月闲,把练功的事都忘了吧?”

那人仍是躬身,“滕渊不敢。”说着看了眼云榕怀中的人,笑意更甚,“公子怀中是何人?”

云榕低头看了看白洛,问,“你在哪里落脚,快带我去。”

……

滕渊落脚的地方是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但山洞的入口却在一处悬崖之上,四周杂草丛生,极不易被人发现。

两人才靠近悬崖,便有数十只狼从杂草中现出身来,龇牙咧嘴的冲着他们呜呜低吼。滕渊冲着它们摆手笑了笑,狼群才散开。转眼发现云榕别有意味的看着他,有些尴尬又无奈的笑了笑,“偶遇,偶得,公子不要这样看我。”

洞内燃着昏暗的烛火,云榕原本以为滕渊是一个人,没想到进洞之后发现洞中还有躺着一人,呼吸很弱,似乎也在昏迷中。那人面上光洁,发丝柔顺的铺在头侧,身上却穿着滕渊宽大的衣衫。

滕渊将洞中另一侧的细草铺整齐,帮着云榕将白洛放下躺好,仔细一看,“咦”了一声,指着白洛问道,“这不是那日见过的姑娘么?怎么和你在一起?”

云榕叹了叹,“说来话长,其中际遇非常奇妙。”眼光往旁边一瞥,别有意味的问,“这是谁,看着象个女人,莫非?”他看向滕渊,只见他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磨蹭到一边,“她啊,就是,就是在路上遇见的,受了很重的伤,我见着可怜就救了她。”

云榕头一回见他这样,他非常的怕女人,云榕知道的。滕渊出生在妓院,院中的头牌不慎怀孕,生下了他。刚出生便送了人,那家人有个特别凶狠的婆娘,没事就一顿毒打,平时打打骂骂更是不在话下。滕渊从小便特别害怕女人,身边三尺不能有女人出没,即使在熟睡中,若是有女人近身都会惊醒。这样一个人,竟然出手救了一个女人,而且还于她同处一室,照顾了人家这么久,非常让人浮想联翩。

想到这里,云榕不禁挑了挑眉,原来不是近不得身,是没遇到良配罢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墨叶治伤的药,让滕渊给那女子服下。

滕渊接过药丸,将那女子扶起,云榕才看清楚她的脸,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怎么是她?”

滕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云榕,“怎么,你也认识她么?”

云榕点点头,“你先喂她吃药,呆会儿再说。”说完,仔细的探了探白洛的内息,虚弱但好在平稳,再细细的将她的头发衣衫整理好。转身点了二人的昏睡穴,对滕渊说,“你在哪儿遇到她的?”

滕渊吁了口气,“我还没回到云府,就听兄弟们说你可能出了事,于是我原路折回,但是一直找不到你的行踪。我担心你出了事,便让兄弟们分头去找,我留在尺水河附近寻找。一日,竟然发现山中起了大火,大小径流上浮着着火的轻油。我想必定是那人使的手段,就在山中四处寻找,可三天三夜都见不着你的人。那人以往都留了一手,怎地这次的架势竟是要取你性命?于是打算从被指使的人下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下落,没想到就遇到了她。她不知怎么的被她义兄要挟,她不肯就范,被挑了右手的手筋,废了武功,还对她施暴。我看不过去,就将她救下来。”滕渊一边说,一边回忆那晚的事。

空气腥臊难闻,半个山坡都是狼,发出低低的悲鸣。他觉得有些奇怪,便靠过去看看。不想树丛中有女子求饶和痛苦的呻吟声,火堆旁一个年轻的男人将她压在一棵树上,下身疯狂的抖动,还掐着她脖子大骂,“贱货,怎么样?我比老头子如何?叫大声点,再大声点。”

那女子不着寸缕,右手手腕红肉模糊,只用左手勉强的撑开和那男人的距离,嘴里低声的哀求着,“求你,求你放过……它们,我……什么都答应。”

男人越发癫狂,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扣着她的双肩猛烈的进攻。

滕渊注意到,在他们和狼群之间的棵树上,晃晃悠悠的挂着一条狼的尸体。开膛破肚,内脏血水横流一地。也许是狼王的尸体,凄惨的景象让狼群不敢动作,只伏在原地呜呜的低鸣。

那女子泪眼滂泼间,无意中发现了滕渊。她看着滕渊,眼神里的羞愤与挣扎,无奈与哀求,在那一刻如此深刻浓烈的刻入了滕渊的脑海。仿佛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了与他类似的人,同样的凄苦,同样的莫可奈何。

随着男子猛烈的进攻,女子的声音越发的凄厉,嘴里已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泪流满面却记挂着那群可怜的狼。

看到这里滕渊想都没想,就出手将那男子打晕,脱了外衫套在那女子身上,抱着她离开。女子虚弱至极,看了他一眼便昏了过去。反而是那群狼,顿时来了精神,想扑过去将男子咬死,又畏惧火堆,转了几圈后跟着滕渊走了。

滕渊本想回客栈,可那女子满身伤痕,失血过多,经不起奔波。只想在附近找个地方先将她安顿好。没想到狼群却将他带到一个山洞,又叼来治伤的草药。

之后,曾有几次搜山,索性他们呆的山洞隐蔽性极好,狼群也远远的躲开,并未让那些人发觉。

直到女子伤势好转,他才带着她上路,一路照顾,一路打探云榕的下落。那群狼便一直跟着他们,白天不见踪影,晚上叼来食物,并为他们守夜,以至于他都不敢再住客栈,只在荒郊野外随便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休息。

“你预备将她怎么办?”天色已黑,洞中阴凉到了晚上更甚,云榕在洞内生了个小火堆,淡淡的问滕渊。

滕渊看着那名女子,摇了摇头,“我不能抛下她。”

云榕又问,“你可知道,她是谁?”

滕渊看了他一眼,又望向火堆,坚定的点点头,“知道。开始时不知,但后来慢慢想明白了。能驱动这般规模狼群的人,江湖上只有江南史家能做到。她是女子,自然就是史家义女史红楼。”

云榕没说什么,滕渊名义上虽然是他的下属,但他从来未将他当成下属来看待。七岁那年,他在街边遇到了向他讨饭的滕渊,一身褴褛,身形瘦小,却有着一双清澈坚定的眼睛。

他问滕渊,“为什么讨饭?”

滕渊只说了一句,“因为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你也不用讨饭。”

滕渊点点头,上了他的车。

他便将滕渊留在了身边,这个仅比他大一岁的男孩从此成了他的挚友,两人一同学文习武,同吃同睡。虽然滕渊决意要称他公子,但对他来说,滕渊是比那人更象兄弟的兄弟。

两人多年来的默契,滕渊心知云榕不会反对他的决定,“我听说史红楼曾经伏击过你们?”

云榕点点头,看着身前跳耀的火焰,目光泠泠,“江南史家与我云家非敌非友,一切都是受了他的指使。怕只怕……”他将眼光转向史红楼,没继续说下去。

滕渊接下话,“公子这么说,我到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原本他从不会下此狠手,这次如此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公子以后可要万分小心才行。至于她,”他说着扭头看了看史红楼,眼底闪过一抹柔情,“公子放心,滕渊愿意为此负责到底。如今她这个情况,我不能弃她于此,不理不顾。”

云榕抬眼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滕渊,难得你对她上了心,若是你想留她,便留吧。你也老大不上了,留着也好给你做个伴。”

滕渊脸上不禁起了红晕,“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滕渊救她并未有其它想法。”

“就这么说定了。”滕渊的改变让云榕不禁心生喜悦,再看向一旁沉睡的白洛,那张或俏皮,或靓丽,或坚定,或固执的脸,此刻眉宇舒展,神态安详,真实得触手可及,却又似乎虚无飘渺,心里某个角落便渐渐暗淡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乃们留个评吧,干嘛要霸王偶。。。。

   相见时难别亦难

白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黄昏。她昏睡了一天一夜,云榕也守了一天一夜。睁眼之后,不知身在何处,一时有些恍然,待视线能够聚集,才对上云榕饱含笑意的双眼。

他笑着扶起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将她的秀发束在颈后,递上水。

白洛看着递在眼前用叶子卷成小水杯,不禁想起那夜在枫谷醒来时的情景。如今,他照顾她似乎已成了习惯,一切都十分自然。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只觉得这水甘甜清洌,恰好滋润了干涩的咽喉,心中已知他细心如此,不禁暗升暖意,抬头对他笑了笑。两人目光相触,那一眼对视仿佛看进了对方的心里,如晨曦破晓,春天闲来。彼此竟觉得似是许久不见,如今见着了方才了结了一段心事。

滕渊看两人也不说话,只旁若无人的相互凝望,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问道,“总算是醒了,饿了么?”

白洛只觉得头脑虚浮,视力不佳,看过去只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云榕将她身后的干草堆起,扶她靠好,“他是滕渊,那日在厢房中你见过的。”起身去火堆旁取了一只烤腿,“这次没有竹鼠,却有美味的烤羊。”

白洛看着喷香流油的整只羊腿,立即露出一副馋样,一抬手要接过去,才发现身上虚软无力,竟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不禁可怜兮兮的看向云榕。

云榕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取出匕首一片一片的将肉削下来送入她的口中。

滕渊看着两人亲密默契的模样,正要说话,却被史红楼暗暗拍了拍手。他看向她,只见她微微的朝他摇了摇头,当下会意,不再出声打扰那两人。

……

那日,白洛施用追踪术,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服了墨叶的疗伤的丹药,又得云榕细致入微的照顾,将养了几日,便觉得精神大好,手脚也恢复如常。

相较之下,史红楼的伤则是外伤,加上早前有狼群给找来的治伤良药以及滕渊悉心的照料,好得比白洛要快,但身上的伤大部分都已结痂,【。。】反而行动不太方便。

四人在洞中住了三日,云榕便与滕渊商量去南疆的事。

“公子要去南疆,出了什么事?”滕渊有些吃惊。

云榕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是去雪域,只是去寻两个朋友的下落,顺便派访一下南疆的族老,再过两个月是他老人家的八十大寿。”

滕渊稍稍安心,“早说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云榕抬头看看不远处,白洛和史红楼坐在溪涧边有说有笑,面上露出笑意,“这几天来搜山的人越来越少,我们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滕渊微点了点头,“出去后我让他们查一查,搜山的人看上去至少有三路,也不知什么来头?”

二人继续聊得上路的事宜,没注意那边史红楼不经意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

夜间,山间幽远宁静,微弱的风穿过挂着月弯的树梢,银色的柔光铺洒向天际,映得石壁下的溪水练白如霜。

史红楼与头狼坐于溪边的石上,抬首仰望苍茫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手上传来湿热,头狼温驯的舔得她的手指,象是安慰又是依恋。她俯身将狼抱进怀中,柔软的皮毛,温暖的体温,她用脸蹭了又蹭,满怀哀伤的说,“要离开了呢,真舍不得。”

“你要去哪儿?”冷不防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吓了她一跳,却僵在那里,没有勇气转身面对来人。

“你,怎么没睡?”史红楼咬着下唇,不知他站在那儿多久了,或者是一直在监视她。

滕渊自她悄悄出来,便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的陪着她仰望星空,看着她孤独瘦弱的背影,惆怅无奈的叹息声,心里隐隐的作痛。可她说她要离开,他整个气血“噌”的一下冲上脑门,脱口问出那句话。

话一出口,双方都不知如何回答。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史红楼怀里的头狼乖顺的走远,将这望月最好的地方留给他们。

许久,滕渊才慢慢走到史红楼身前,依在她坐的石块旁,轻声的再问,“你要走?”

史红楼点点头,轻应了一声。

滕渊执起她放在石上的手,包容在自己的大掌里,白荑柔软而冰凉,“跟我走吧,你的伤还没好,需要人照顾。”

史红楼低头细细的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里晶晶亮亮的透着一片似水的柔情,仿如漩涡一般将她吸进去,纠缠着她无法挣扎,无法抽身而退。恍惚间抬手抚上他的脸,瞬间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然一惊,将手抽离,冷笑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看上了我如花的容貌,还是这具春帐销魂的身子?”

滕渊皱着眉,摇了摇头。

史红楼仰头自嘲的笑了几声,“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养在身边玩玩也不错?”

滕渊脸色暗沉,“我从未看轻你,你又何必如此。”

史红楼含着泪,哽咽道,“那你是可怜我?你亲眼见到我被义兄侮辱,我最不堪最羞耻的一面,你不救我只是你良心上会过意不去,你对我好只因为我可怜。”

滕渊一脸怒色,跳上石块,握着她的肩猛摇,“不是的,不是。我对你好,只是因为……”

“够了,”史红楼双手捂着耳朵,“我不想听,我不要听……”

滕渊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紧咬着牙关看着她,眼里纷杂的情绪纠结,是情是爱,是怨是怒,一时也分不清楚,而手上巨大的力道捏得她双肩生疼。

两人对视许久,史红楼终于软下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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