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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不易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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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还敢笑?
少年已经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看着连抬着沈言的那几个汉子都低下了头偷笑,只觉得自己被气得三佛出世五佛升天,手指着沈言,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沈言不由得对这少年有了点兴趣,抬了下巴的问道。
虽然等下让人查一下也好,但是她懒得为这种事情费精力。
“小人方远,是今科的状元。”那少年咬牙切齿的说,看着沈言的目光里头冒着火,仿佛是把他当成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了一样。
“方远?”没听说过啊。沈言皱着眉头想了下,她记性很好,尤其是对自己得罪过的人,这方远实在是个无名小卒,他记得连家乡也离京城很远,自己压根儿没有去祸害过,他怎么瞅着自己像是瞅仇人一样?
算了,懒得想了。看着义愤填膺的少年,反正讨厌她的人很多,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个。所以沈言斜倚在肩舆上,半眯着眼睛浅笑的看着他,“方大人,麻烦你下次质问的时候弄清楚状况,“本官坐着肩舆进出,并非胆大妄为藐视皇权,而是奉旨而为。是皇上特许我如此,你如若不服,直接找皇上理论去!”
“你,你竟然还要把责任推到皇上那里去。无耻小人,以色事人,狐媚惑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寡廉鲜耻。”方远平时本来是极其斯文的人,他阻止沈言也不过是看不惯她这僭越的行径,没想到她本人竟然毫不为意。她算是被沈言的态度给激怒了,当下脑袋一片空白,往日里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都钻到了脑子,口不择言的就骂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沈言脸上的笑容却是凝住了。这些风言风语虽然传遍整个京城,但是却鲜少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因为说的人早就被她收拾的无法在京城立足了,这会儿方远这个二愣子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这般叫嚣,不知道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缺心眼。
沈言扫了一下周围,果然连抬轿的侍卫都敛了脸色,战战兢兢生怕被殃及的样子,可方远脸上毫无惧意,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内疚。
作者有话要说:泪,求收藏啊求留言,手都写抽筋儿的人伤不起。
啵一个
他在内疚?沈言只是一看,便明白他的心思,当下心中暗笑,难不成他还在为那话伤了我的自尊而内疚?果然是混官场的雏儿,什么都不懂,不必要的正义感太多,必要的厚脸皮又太少。
沈言本来还在生气,可见着方远那副因为伤害了别人感觉到不安然后却又要死装着镇定的样子,顿时又乐了。从小跟爷爷混迹官场,这样白的跟纸一样的人着实难见,万一一下子把他吓跑了也就不好玩了,所以当下并没有发怒,而是让人将肩舆抬到了方远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以色事人,这个也是需要本钱的,在还多谢方大人夸奖我呢。只是不知道大人说的如此之酸,到底是钦佩还是向往?若你有这份心,我倒也不介意为你引荐一番。”
方远刚才骂沈言以色事人,说完后自己就觉得后悔了。他向来以君子之德要求自己,虽然沈言不是好人,但自己那般尖酸恶毒的话也的确不该君子所为。看着沈言刚才愣住的表情,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小勾子勾了一下一样,蓦然的就疼了起来,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她。
可就在他还犹豫着要不要低头道歉的时候,沈宁竟然又到他身边补充那么一句话,当下气得方远猛的抬起了头。
。
方远抬的太急太快,沈言又是侧着身子伏在那里说话的,所以方远抬头的那一瞬间,霎时觉得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脸颊,抬起头看着进在咫尺的俊颜时,愕的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刚才那是……方远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他这么多年寒窗苦读,从不闻男女□,更别说跟女人接近了,所以根本没有尝过什么叫胭脂滋味。可是就在刚才,当那个柔软的东西碰过他的脸时,他再傻都能感觉到,那是沈言的唇。。a666
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
虽然是不经意的擦过,可是对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牵过的方远来说,这事情简直严重的不亚于被人给那啥那啥了。他睁大了双眼站在那里,表情又羞又愤,沈言真的怀疑要是旁边有太液池的话,方远会奋不顾身的跳进去以证清白。。
这人,还真是个清清白白的雏儿啊。。bac9162b47c56fc8a4d2a519803d51b3
身为一个女儿家,虽然是扮着男装,虽然是不小心,但是亲了一个男人这种事,要说一点都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方远那么大的反应却是成功的取悦了沈言,冲散了她的尴尬,让她依在那里时只想发笑。
太单纯了!先前皇帝跟她提过新科状元,只说这人简直是天纵奇才,世间少有,她也就是听过罢了。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却忍不住笑着想,果然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奇葩啊。
她身边的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就不说了,眠花宿柳热爱一切美人愿意把无尽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追求美人的事业上去的老爹也不说了,单是周围的那群狐朋狗友,哪个不是从小在胭脂堆里打滚,调戏女人时真是不要太熟练啊。很少有像方远这样这么大年纪了,还一副连女人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的样子。
“方大人可曾成亲?”沈言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想做什么!”方远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引荐之类的胡话,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又觉得这样好像是自己怕了沈言一样,急急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强装淡定的瞪着眼问道。
他那一步跨的太急,差点又碰到了沈言的唇,看着那漂亮的如同粉嫩樱花一般唇瓣,以及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方远撑着脸上表现的淡定,但耳朵却是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儿。
“放心,大庭广众之下,我又不会强·暴你,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沈宁浅笑着探出头去凑在他耳朵边低声说道,她看得出只要自己靠近方远就不自在,可越是这样,她却越偏偏忍不住想去撩拨他,看他发窘的满头冒汗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作为一个好孩子,方远一直觉得调戏人是难度很大的事情。想当初游街夸官的,满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疯了似的涌上来扔花掷果子,趁机揩油的也不在少数。许多同窗对于这等艳福是来者不拒,拉拉扯扯之间对于某些事情都生受了,唯有方远,不小心碰到人家胸脯也觉得愧对圣人教导,只差点没有把自己憋死。等到琼林宴的时候,教坊的行首上来献舞,他身为状元按惯例要作为新科士子回礼赠花,更是紧张的同手同脚,差点一不小心的掉到旁边的太液池里,惹出了好大的笑话
所以,有这些惨痛经历的方远,一直觉得那些能轻松的游走在脂粉堆里的人都是强人。人家都说风流才子,他做才子驾轻就熟,但是那风流两字,简直是重新投次胎也未必能学的会。
故而像沈言这般,不但能调戏女人,而且连男人也不放过的手段,着实让他震撼。一时不知道是该钦佩她的经验老道还是感叹她的放荡不羁,只是站在那里吓得连话都忘记说了。
这么就被吓到了?沈言看着方远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只觉得真难理解这个人。生活在这么个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时代,长得又不差,身为状元也算是有几分才名,竟然一副对□完全无知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我这还是男装呢,要是换了女儿身,他岂不是还要跳起来了?
不过想到这遭,沈言却又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看这家伙长着一副秀气的样子,该不会,他喜欢男人吧?
沈言这么一想,再看方远眼色就有些奇怪了,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越发觉得,其实这小子的皮相还真算是上乘的。就算比不上自己,拉出去也够一堆人垂涎了。
不如,试他一试?
“方大人的味道,果然是不错呢。”沈言可以压低了声音,在凑近方远的耳朵,暧昧的轻笑着对他的耳垂呵了口气,然后发现方远身体猛子一颤的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恐的看着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竟然真的有反应?沈言挑了挑眉,玩味的看着方远,难道这新科状元真的喜欢分桃?
这可有些头疼了。皇帝向来不按理出牌,他这么个人在眼皮子底下晃荡,没人敢保证不会生出什么事来。毕竟作为陪着皇帝一起长大的伴读,她对于那位圣上的口味可是了如指掌,说荤素不忌都是客气的,最近看着他对自己的异样目光,沈言都觉得有点头皮麻烦。
其实皇上喜欢跟什么人乱搞,她也是不在乎的,只要他能当个好皇帝就行。可问题是自己的妹子进宫才一年多,还没有怀上龙种呢,若是这皇帝跟男人搞上了,那自家妹子怎么办?真是头疼啊,她还指望妹妹一举得男,生个太子出来呢,皇上要玩,起码也得把传宗接代的问题解决了再玩吧,要不然自己可就白忙活了。。
沈言脸上还带着那种惯有的笑容,脑子里却已经转了百八十个弯儿了。仔细想来,皇帝当初要点方远为状元时,那份热忱本来就有点不正常。自己那个时候在病着,没有亲临,只是说了句或许金玉其外;皇帝就为此自己耳边叨念了好多天他的好处,非让人承认这个状元与众不同不可,
看来,这人值得好好对待一番了。沈言很快的就在心里头给方远做了注脚,然后玩够的了挥挥手示意侍卫们继续抬轿。“不管你信不信,我身体不好,进宫乘肩舆的确是陛下亲准的,你有异议直接找陛下论断,只要你能说服的了他,我怎么样都可以。”
“呃?”方远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完全没有跟上沈言的节奏,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抬头望去,只见沈言正回头望他,一双桃花眼笑的勾人。。
明明是惫怠的靠在那里眯着眼的无赖架势,但由沈言做来却有自由一种疏狂放达之意在,潇洒的让人移不开眼,看的方远整个人都痴了,等人家走了很远之后才想起之前她前留下的那句话:“仗义执言是对的,但是切莫傻傻的分不清楚状况,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被人当枪使!方远听到她这个评价,愤愤的甩了袖子,郁闷的想着难道我在她眼中就那么笨么。今天这事情是有别人撺掇在先不假,可要不是她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爱咋地就咋地的讨人嫌样子,自己怎么会忍住不站出来!
一想到沈言刚才的举止形状,意识到自己被人个男人轻薄了的方远就气不打一出来。可生气归生气,脑子却忍不住回味起她不经意间擦过自己的脸的那个吻。
那个,差一点就要嘴挨嘴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翻滚着求留言啊。留言啊留言啊,爬榜需要啊。。。。
逛花楼
上元佳节过完,接着最大的节日就是太后的寿宴了。因为是六十整寿,所以规模更不比一般,是以负责定制礼仪规章以及接待藩王们的礼部,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一向偷懒的沈言这次意外的接了负责齐国的部分,倒是让一堆人侧目。
因为多做了一份活,所以沈言格外忙碌,连带的想要去调戏方远都没有时间了。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那家伙见了她就比兔子见到猎人跑的还快,根本抓不着影儿,所以对他颇为感兴趣的沈言也只能就此作罢。倒是周瑾,时不时还会出现在她眼前。
周瑾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几次竟然还约她去逛乐坊。不过一想到他上次评价自己的胸部太小,还抢了自己的肚兜,沈言就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到他就走。
“你要想做什么?”沈言正在写密折,一抬头却险些被自家老爹那凑在跟前的脸给吓到地上去,当下不悦的问道。
“那个,那个,”沈庭筠一脸“羞涩”的站在她面前,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圈圈,两只手扯啊扯,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说道,“我是为了太后的寿诞事情来找你的,那个,乖儿啊,咱们今年给太后送什么?”
太后寿诞?还有三个月呢,府里头往常都是从宝库里头捡两样东西就行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沈言心中纳闷着,然后很平淡的说,“照旧!”
老爹往年对送礼这事儿都是兴致缺缺的,怎么今儿怎么就上了心?沈言开始反思最近老爹是不是太闲了,闲到竟然主动管起正事来了。
“阿言啊,那个,今年,今年我想要送点不一样的东西。”果然,看了她的话之后,沈庭筠没有离开,蹭了半天才终于吞吞吐吐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送点不一样的东西?沈言一言不发的看着老爹,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按照她对老爹的了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多半是她不允许的。
果然,沈庭筠被沈言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也罕见的没有退缩,而是讷讷的说道,“那个,往日里都是送些珠宝簪花什么的,我觉得太没有创意的。这些金银首饰,太后她老人家一辈子见得还少了去?每次拿到不都转眼扔到了箱子里头落灰,枉费我们那么用心的找了,所以这次我想,我想……”
我知道太后不在乎那些珠宝,所以每年礼物我也没费什么心啊,只求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至于你,貌似更没有费过心吧。看着老爹说的那叫个痛心疾首,沈言越发的觉得这事情可疑了。当下也没有驳他,只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想,要不然我们今年变个花样,不送东西了,送一出戏给太后?我前些日子写了个本子,太后跟宫中诸位娘娘看的十分感动,纷纷说要是能编出戏来就好了,所以我就想啊……”沈庭筠见沈言没有阻止自己,错误的估计了形式,所以洋洋洒洒说的那叫个动听,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沈言竟然把手边的玉石镇纸当惊堂木用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你有没有想到你去编一出戏会引起多大的非议,你还嫌文武百官嘲笑的不够么!”沈言黑着两说,凌厉的言辞戳的沈庭筠心里头直突突。
“可是,可是我已经跟太后说了,太后也答应了啊。”沈庭筠小声的辩解着,然后看着沈言一滞,然后僵在了那里。
听着太后也允许了,沈言不由得火冒三丈,这是什么意思,把她爹当成下三滥的戏子了么!当下就披衣示意人备车去皇宫,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爹给抱住了,“阿言,你先别生气,我没有被人欺负,也没有人看不起我,这次我是真的想要自己做点什么的。”
“阿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能让我做一次我想做的事情吗?真的,只要一次就够了。”沈庭筠说的很可怜,“我也想要证明一下我是有用的,不是什么都要你替我代劳,什么都要你替我遮挡的。”
沈庭筠话里头的哀求,让沈言不自觉的停住了动作。
父亲好诗好文好歌舞,好着一切不应该是宰相所应该好的东西,有时候看着他偷偷摸摸的去弄那些东西的可怜劲儿,沈言都不由得同情的想,或许他是生错了家庭。
若是给他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那他肯定会比现在要快活的多。
可是,就算内心里如此同情,在面上沈言也不会有半死心软的样子。因为本朝歌舞伶人的地位极其之低,都是供人亵玩□的对象。贵族子弟中好此道的不少,但不过是桩风流韵事罢了,若是跟沈庭筠这般与那些人互为知己,互相唱和,那就是天大的笑柄了。
简而言之,若他只是玩弄那些歌舞伎,没有人会说闲话,但若他可怜那些身不由己的女人们,把她们当做一个人来看,来尊重,那他就会被所有人嘲笑。
这世道就是如此,做坏人比做好人容易。
沈言知道父亲是个老好人,有些不切实际的孩子气,他喜欢那些女人,就跟孩子喜欢花朵一样,总忍不住被她们的颜色姿态气味所吸引,走进欣赏,大声赞叹。他看似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却洁身自好,自从母亲过亡后甚至连侍妾都遣散了。家里的姨娘们,他与之谈天说地喝酒赏花,但却从来不在任何人那里过夜。这种做法,一度让幼小的沈言以为,姨娘就是用来谈天的呢。
他是真正的惜花人,只可惜生错了时代和家庭。
沈庭筠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鼓捣歌舞的机会的,只是沈言没想到他竟然敢提出来在皇太后寿诞的时候送这么一出礼。按照以往,送戏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没有哪个大臣是自己编的啊!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沈言看着父亲渴求的眼神,最后却还是毅然摇了摇头,“我回去禀明太后,让她收回成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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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急匆匆的去到宫里,却不想扑了个空,原来太后去清凉寺理佛去了,并不在宫中,所以沈言只能暂且把这事搁置下来,等着她回来再说了。就在她想着怎么样搅黄这件事时,沈庭筠也在拼命的想着如何让女儿同意自己的做法。在他看来,歌舞之美妙,非亲临不能体会,所以,想要让沈言同意他,支持他,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她亲身感受一次。
“你让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一身玄衣的沈言看着面前的莺莺燕燕,握着扇柄的手都快要爆青筋了。
她这两天嗓子稍微好了些,也略略有些能说话了,正打算入宫去面圣,却不料沈庭筠故作神秘的说带她去一个好地方。她本是不愿意来的,那拗不过老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便跟着他来了,可谁知道,他带着她来的地方竟然是教坊。
喂,老爹,你还记得你生的是个女儿么?就算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该有数好吧!看着门口一连串写着姑娘名字的红色灯笼,沈言的脸黑得堪比锅底。
“那个,阿言,其实这真的挺好的,玫瑰瓜子特别香,真的!”沈庭筠站在门口,拉着沈言的袖子,央求的小声说道。
“哼。”沈言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这里还有桂花酥,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翡翠白玉汤……”沈庭筠看着沈言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从女儿的脸上的表情,他已经知道沈言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自己到这种地方来也就罢了,还拐着她一起来,难怪她会生气。
算了,反正回去受罚是一定的了。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既然要被骂,那怎么也要完成既定目标才是。想到这里,沈庭筠心一横,却是抱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你要是赶走,我可就哭了啊!”
“你,”沈言又惊又怒的看着老爹,半是气恼半是无奈的说,“你已经四十岁了,不是四岁好不好,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我不管,你,”沈庭筠说着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要是你娘在这里,她一定会陪我进去的。呜呜,你就只知道骂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还说我不像个大人,你有把我当做你爹尊重吗?我说的话,你听过几次了!”
那是你说的话从来都不靠谱,你出的主意永远是馊主意,照你的点子我们一大家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沈言在心里头咆哮着,但是看着老爹委委屈屈的样子,硬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算知道他是怎样骗倒那些女人的了。
那张脸,真的是有够无辜。明明已经四十的人了,偏偏看上去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岁,出门不特别点明的话,十个有九个当他是她哥哥。配上那副表情,最是能勾起女人的同情心。
“好吧,我答应你。”看着再不同意就撒泼打滚的老爹,沈言终于同意了,不过脸色难看的厉害,“下不为例。”
也罢,就陪他来一遭,看着这个让他流连忘返的地方。话说之前她每次过来逮人都是来去匆匆的,似乎真的还没好好的瞧瞧里面。
“好。”沈庭筠见目的达成,翻脸比翻书还快,当下就欣喜的拽着沈言跨进了那道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啊,真难想象,昨晚八点更新的文,到现在还没刷出来。jj真是要抽到怎样的地步。
解围
“国,国舅爷?”沈言刚一进门,门口站着的龟公就僵硬了,捧在手里的托盘啪的一下子跌了,整个人滚成一团的跪在了地上,眼泪水那个顺手拈来,“国舅爷,丞相大人今天真不在,真的不在啊。小店绝对不敢有半分欺瞒,你就是把小人剐了我也变不出他啊!”
做他们这行的,入门第一天就是得记住哪些人是不能惹的,沈言位于黑名单之首,经营妓寮的人家往往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腿肚劲儿打颤。这会儿看着这煞神重临,尽管穿了便服,但龟公的第一反应还是跪下磕头求饶。
他今天倒是没说错,沈丞相的确好多天没有来了。
沈言无语的看着面前抖的跟筛糠一样的龟公,心里头暗自郁闷的想,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
“起来吧,我今天不是抓人的。”见者老爹躲在自己身后偷笑,沈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淡的张口。
“不抓人?”龟公听到这话,当下一愣。沈庭筠这时候才从沈言背后露出脸来,装大爷的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告诉小心肝我来了,给我挑个看歌舞最好的房子,还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
“沈,沈丞相?”小二吃惊的看着站出来的沈庭筠,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父子俩竟然会和平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这真是稀奇。
“是我。你小子,还不快去张罗!”沈庭筠一脚踢在他胳膊上,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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