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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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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福晋命人将馨瞳带到花厅,四下围门一关,便俨然如密室般昏暗。“福晋,是馨瞳的错,馨瞳愿受责罚!”庄福晋托着茶盏,堆着满面笑意,“哦?你有何错啊,说来听听。”“馨瞳昨夜辗转难眠,见家丁搬酒,且夜已深了,便让他回去歇息,自己代劳。可万万没想到将酒送到时,傅大哥已是酒意微醺,让我与她同饮,后来···馨瞳便醉了,发生何事,我一无所知。”
“本是恒儿糊涂,你又有何错呢?是非对错,并非我此刻想要深究的。咱们不如来谈谈,此事该怎样收尾。”
橙儿将雨棠请至花厅时,正闻馨瞳声泪俱下的哭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雨棠一讪,她这一招自己早已见惯,盈盈一拜道:“媳妇给额娘请安!”“来!”庄福晋着意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瞧着跪在下首的馨瞳。
雨棠心知她的意思,却没有半分受用之色,“额娘这是在做什么呢?出了这样的事,她一个姑娘家,除了惊恐还知道什么。”早在橙儿去请她时,她便知道此事小不了了,馨瞳身份尴尬,庄福晋一向意在大局,以富察氏声誉为重,叫她来,自是想给她个名份了,自己当做的,无非顺水推舟而已。
庄福晋握着她的手,“是了,还是媳妇你为人贤惠,顾全大局,事情既已出了,咱们也该想个对策以堵住悠悠众口啊。依你看,给她个什么位份合适?”雨棠淡淡一笑,“但凭额娘做主。”庄福晋看了下首一眼,“馨瞳,你可有褔了,少福晋愿做主纳你入门,打今儿起,你要尊敬少福晋,知道尊卑规矩,尽一个侍妾的本份,好好伺候恒儿。”
侍妾?馨瞳千算万算,却未算到这一招,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庄福晋表面虽答应她入门,却不给她侧福晋的位份,一切形同虚设,自己昨夜的处心积虑,不过是在这府中换了个称呼罢了,。想到此,她的指节不禁收紧,重重抓向地面,强自咬牙道:“谢福晋,少福晋恩典!妾身谨记教诲!”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祸不单行
顺从隐忍的背后,是一个女人更深沉的抱负与决心,她万馨瞳从不认命,这一轮战役结束,可新一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从花厅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积郁在心底的一件件事几乎要将她摧垮。昨晚与自己那样亲昵相拥,缠绵情话仍萦绕耳边的丈夫竟然一转身便和别的女人同塌而眠,恩爱无间。自己还要将不甘,嫉妒与不安不露痕迹地隐匿,努力维持着中堂府正室福晋该有的贤惠大度,接纳丈夫的新欢。
这一切将她逼的快要窒息,往日繁花似锦,莺啼鸟语的傅府花园,此刻穿行其中,却是无比嘈杂,嗡嗡之声不绝于耳,令人眩晕。恍惚间有人伸出手将她扶住,“棠儿!”陆茗总是那样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三年多前是如此,今日也是一样。“哥哥,我好累···”一句话似乎用尽了气力,迷糊中只知道自己被陆茗横抱起,便失去了知觉。
满园的仆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戏说着方才眼见的情景。这样精彩的戏码自然也逃不过馨瞳眼底,“哥哥?一个姓陆的汉人与满族大姓瓜尔佳氏,怎会是兄妹。”在江南时便觉怪异,此时一想更是疑点重重,“既然你们敢明目张胆,招摇过市,那我唱一出红脸便也不为过了吧。”看着满园的好事者,馨瞳柳眉一挑,计上心头。
霁月焦急地守在小院前,远远看见陆茗抱着自家主子回来,担忧道:“陆少爷,主子她怎么了,怎么去了一回弄成这样?”在庄福晋身边与霁月交好的一名丫头不放心,悄悄跟了来,“姐姐不知道,少福晋已经同意让那个万姑娘进门了,说是明日就在府内设喜宴呢!”霁月不可置信:“什么?必是那个狐狸精将主子气成这样的,岂能让她继续猖狂!我必得想个法子···”
正说着,陆茗在里间唤她:“月儿,让人去膳房拿两个药罐子来!”那丫头十分机灵道:“月姐姐,我去拿,你去里头照顾少福晋吧!”
霁月守在雨棠床边,眼眶微红,“这是造的什么孽,去了趟江南平白就多了个狐狸精。”陆茗面上并无多的表情,“从今日起,芸儿的安胎补药便由我亲自来煎,吃食也是一样,交给你了月儿。我不希望深宅内院的争斗伤害到芸儿一丝一毫,若不仔细些,只怕后悔都来不及。”霁月心内恼恨,恨不能即刻将馨瞳挫骨扬灰,“嗯,我知道!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绝不让人欺负到主子头上!”
那小丫头自膳房过来,面上很不好看。霁月:“怎么了?这才刚开始,他们便给你气受了?”小丫头支支吾吾,“不是,没有。”顿了顿,又放不下心道:“姐姐,这话我同你说了,你千万别传到少福晋耳里去。我去膳房拿药罐子,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我便躲在墙根底下听了几句,真是太不像话了!他们说,少福晋有喜了却不让福晋知道,陆少爷同少福晋一道回府,在府中住了那样久,两人亲昵地过份,指不定少福晋肚子里怀的谁的孩子。”
霁月一听,气得七窍生烟,“一群腌臜奴才,!平日里主子不知给了他们多少好处,竟惯的他们这样!必又是那个狐狸精使的坏!”言罢默默想了一会,又拉着那丫头耳语了几句,方叮嘱道:“我同你说的话可千万记清楚了,能不能为主子出口恶气,就全靠你了,别怕!好歹有我担着!”“嗯!姐姐同我是什么情份,不必说这样见外的话,只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
雨棠醒转时已是傍晚,陆茗捧着参汤笑着道:“终于醒了,不然我这碗参汤可要热第四回了。”她揉了揉脑袋,“我睡了很久吗?”“你瞧瞧外面的天,我的小外甥都要被你饿坏了,喏,喝了它。”雨棠捧起热热的参汤,乖猫一样喝了几口,苍白的面色总算缓和了许多,将小碗递回给陆茗时,亲昵地叫了声,“谢谢哥哥!有你真好。”他十分受用地点点头,“诶,好赖我的心意没有白费,以后记得报答我就行了。”
室内笑语盈盈,霁月呈上热热的帕子,“主子,净净手准备用膳吧,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雨棠拉着两人一起入座:“今天你们要陪我一起吃。”席间陆茗与霁月不停为她夹菜,白瓷碗很快被堆成了小山,雨棠歪着头,“你们这是养猪呢!”屋外有小丫头叩门,唤道:“少福晋,少爷在小院口站了好久,您···见吗?”原本愉悦的气氛霎时冷却,雨棠:“把门关上!谁若是让他进来,就别认我这个主子!”
小丫头在外向傅恒行了一礼,“少爷,少福晋交待的,奴婢也是听吩咐行事,少爷恕罪!”唯唯诺诺地关上了门。如此一来,雨棠也没了胃口,只勉强咽了几口饭,便在榻上歪着看起了戏折子。霁月同陆茗耳语了几句,他为避嫌也早早地回房去了,想他一介神医,若不是为了自家妹子,何至于忍气吞声地待在此地受人蜚语。
夜幕低垂时,与霁月相熟的小丫头在外边打着暗号。霁月闻声,便蹑手蹑脚地欲溜出去,雨棠轻轻咳了声,“月儿,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她听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转身道:“从前福晋屋里的小姐妹让奴婢去帮她选花样做鞋,奴婢就去一小会儿,主子你最好了。”雨棠半信半疑,额娘屋里的橙儿不是最善女红么,怎么想起让月儿去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嗯,你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霁月刚撒了谎,心里负罪得很,只是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快事,便释然了许多,拉上那小丫头便向后院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廊桥惊魂
雨棠在窗前冷眼瞧着,这丫头撒个谎身子都发抖,还想瞒得了谁,大半夜往后院跑,胆儿倒大,。想想长夜无聊,不妨到后院散散步,顺手拿了件披风便也跟了去。
到了廊桥附近,霁月便打发小丫头离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可是姐姐···”霁月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连累你,听话!”“那你一定要小心。”
霁月紧握着手中瓷瓶,独自走向廊桥处,见到等候在桥上之人,方露出得意的笑。馨瞳身着紫色蜀锦新裁的旗装,还未正式入门便梳起了满蒙女子的两把头,端着主位之态,样子十分惬意。“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万姑娘穿起咱们旗人的衣裳来,倒也体面了许多。”馨瞳闻言转过身,并无惊讶之色,“呵,我说是谁大半夜冒充夫君递条子与我相见呢,原来是你。”
她言语轻佻,并不将霁月放在眼里,。霁月将手负在身后,走近道:“夫君?你脸皮真厚,不过是我家少爷酒后的消遣玩意罢了,还敢妄自尊大。”馨瞳深深吸了口气,“这里的景色真好,你一个奴婢,大半夜骗我来此,不会只是为了说些为你家主子争面子的话吧,若真是这样,我可高看她瓜尔佳雨棠了,简直浪费时间。”
“我家主子尊贵的姓氏岂是容你直呼的!狐狸精!”馨瞳本就满腹的气无处撒,面对她一再地挑衅,终是按捺不住,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你家主子不会教奴才,就由我来代劳!”霁月趁其不备将瓷瓶内的药粉洒向她,馨瞳顿时觉得药粉所到之处奇痒难忍,捂着脸吼道:“你这下贱胚子!在我脸上洒了什么!”
霁月心想,陆少爷的上蹿下跳痒粉还真有效,才刚一洒上她便丑态尽露了,真是活该!她敛住笑意,“哦,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加速催化的药物罢了,就算用了,也只是有些痒,六个时辰之后表皮开始腐蚀脱落,十二个时辰后,容貌似耄耋老人般苍老丑陋而已。”馨瞳一手捂着脸,一手抓住她的衣襟:“快给我解药!”霁月重重拂开她沾着药粉的手,“快给我拿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滑稽,若是被少爷看到,定会觉得恶心无比!想要解药,可以,只要你向福晋说不嫁少爷,乖乖回你的江南,我便给你。”
馨瞳狠狠瞪了她一眼欲走,“你休想!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无人能解此毒!”霁月并不阻拦:“怪医陆茗所制的药,只有他一人能解,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馨瞳双拳紧握,恼羞成怒,反手便将霁月按在桥栏之上,“你若是不给我,此时便是你的祭日!”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可霁月依旧满面的笑意:“陆少爷将唯一的解药给了我,我若有何闪失,你永远都拿不到解药!”
雨棠星夜而来,手上还拿着方才在园中摘的夜来香,顺着说话声望去,竟看到桥上两个挣扎的黑影,那座桥正是当日两个寡妇婆子闲话之处。又走近了些,才看清楚桥上之人分明是万馨瞳与霁月,“月儿!”
馨瞳闻声一笑,“来的正好,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霁月大喊出声:“主子,别过来,这个女人是疯子!”
雨棠疾步跑上桥,指着馨瞳道:“你快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好啊!”馨瞳将霁月拉起来扣住喉头,“你来的正好,棠姐姐,你的外表是那么美丽纯洁,蛊惑了夫君那么久,今日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竟叫自己的婢女来暗算我,想毁我容貌,你好毒!”
“月儿,怎么回事!”霁月被掐得发不出半点声音,馨瞳:“不必假惺惺了!快让她把解药拿出来!”言罢又作势要将霁月扔下河。“慢着!”雨棠一面安抚她一面走近,距霁月只有一步之遥时二人双手交握,四目交汇,霁月便与她同时用力挣开了馨瞳的束缚。正当她走向雨棠时,万馨瞳伸脚一绊,忽然地失重使霁月将雨棠撞下廊桥,“主子!”
随着重力下坠,落水的那一刻,雨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保住孩子。她拼命地挣扎,河中活水使她不受控制地流向下游,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侵袭全身,“孩子···”
霁月跑下廊桥拼命呼救,此刻只恨自己不识水性。馨瞳立在桥上猖狂地笑着,“报应!这就叫报应!这下看谁能救得了你!”“救命啊!主子!你再撑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了!”雨棠握住礁石的手磨出了血痕,身体不受控制地顺流而下。
练武之人听声之力极强,自傅恒院中出来的呼延佐一听到呼救,便即刻敢来。见到半个身子已浸入水中的霁月,有些诧异,“月姑娘你干什么?快上来!”“呼延佐!快救救我家主子!快啊!”此时呼延佐方注意到水流深处的白衣,一个猛子便扎入河流深处,游到雨棠身边时,她手脚已冰冷。
将雨棠拉上岸时,馨瞳眼神怨毒,盯着面色惨白的雨棠,竟连身上的奇痒也忘了,一心只希望她永远不要醒来。因雨棠怀有身孕,两人皆不敢为其按压肚子逼出水汽,霁月:“你跟我来,马上带主子去陆少爷院里,要快!”
馨瞳听是陆茗,摸了摸面上的药粉,也一同赶了去。临走还不忘吩咐过路的婢女前去通知傅恒与庄福晋,“记住,一定要说清楚,少福晋深夜在陆大夫房中!”那婢女不知所以然,只茫然地点头称是,“奴婢一定谨记,!是在陆大夫房中!”
“瓜尔佳雨棠,你这样对我,就算你此次能侥幸活命,也难逃府中悠悠众口的猜忌!这是你欠我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阴阳幻境
陆茗美梦正酣,被门外震震的叩击声惊醒,见到奄奄一息的雨棠时,心凉至冰点,。一搭脉络,阴寒至极,他面上便有些难看,“月儿,把药箱拿过来!多生几个火盆!”
迷雾缭绕的青岩府邸前,雨棠只觉周身冻的瑟瑟发抖,面前有两条长长的地道,一条昏暗,一条明亮。正当她要往光亮处走时,忽然有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裙角,白白胖胖的小子期盼地望着她,“额娘,你不要我了吗?”她伏下身,想要伸手去抱,那胖小子身旁却蓦地出现了两个瘦竹竿一样的人,说是人也不像,一个脸色雪白,一个黑似炭木,且周身无一点生气。
“黑白无常!”雨棠鬼使神差地惊呼。那对鬼差听到人声,嘿嘿发笑:“倒是个聪明人,竟认得咱们!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姑娘,孩子和你,我们必须带走一个,你选一个吧,!”雨棠下意识要将孩子拉进怀中,却被鬼差先一步抱了过去,渐渐飘远,“不可贪心!否则两个都要留下!”
雨棠追上去,抬眼所见的匾额令她浑身一颤,“地府阴曹,不!你们还我孩子!”白无常伸出大掌将她拦在门外,“姑娘,生死一线,需当谨慎啊!你当真舍得恋恋红尘吗?”雨棠回转身又看向两条地道,光亮处浮现出府中人乱作一团的景象,陆茗施着金针,额角浸着细密汗珠,傅恒站在床榻边向他伸出手,“棠儿,回来吧!”
雨棠立在原处,两头不舍,脑中轰乱,“额娘,你不要我了吗?”“棠儿,回来吧!”“你只能选一个!时辰到了!”雨棠不舍地看了眼儿子,眼角垂泪地向地道光亮处走去,“对不起了宝宝,额娘舍不得你,可是···更舍不得你阿妈。”身后朱门重重一响,孩童的哭声也就此消失了,她触及光亮时,仿佛听到了甚是和蔼的一声轻笑,“傻孩子。”
当她再度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时,耳边是嘈杂的吵闹之声,陆茗以手指按压她肚脐上方三寸,刺入金针。傅恒一进门便见此情形,想也未想便揪住陆茗衣襟,将其抵在墙边:“你在对她做什么!”陆茗扬手就是一拳挥向他左颊,声色俱厉道:“我忍你很久了!我对她做什么?当初在江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把一个完整的芸儿交给你,你是怎么照顾她的!现在她还躺在那生死未卜,你问我在干什么!”
傅恒吃了一拳,似被打醒,“雨棠···”转身走向床榻,握住她几乎失温的手,“棠儿,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醒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陆茗负手在一旁:“若你早用些心了解她,给她多些信任,何至于此!”
榻上的雨棠指节微动,身体渐渐回温,使劲想睁开双眼,口中呢喃:“哥哥···哥哥···”陆茗激动地上前守着,“我在我在,芸儿,你总算醒过来了!”她用尽全力方睁开眼,迷离地望向他,视傅恒如无物,“哥哥,我的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只是动了胎气,慢慢调养些日子就好了,你别担心,一切有哥哥在!”
听到他的承诺,雨棠才安下心,一瞧见傅恒,便将头转向了一边,不愿搭理他,。“大半夜,到底出什么事了,雨棠现在到底怎么样?”庄福晋与李荣保皆急急赶来,只穿着中衣。见到的却是自家儿子与陆茗一起握着媳妇的手,一时两人面色各异,李荣保倒并未多拘小节,上前慰问了媳妇几句,碍于公爹身份不便久留,临走便将傅恒叫了出去。
庄福晋虽是关心,却对方才的情景很是不满,对陆茗也是态度傲慢,“陆大夫,听说我家媳妇有喜了,此番无碍吧?”“是,小妹怀孕两月,胎像稳固,福晋不必忧心!”庄福晋拍了拍雨棠的肩,“如此我便放心了,棠儿,你好生静养,明日额娘便请个太医来为你调养身子,其余闲杂人等就不必在此叨扰了。”雨棠知她言外之意,为陆茗辩护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是,谢额娘关怀!”
傅恒送父亲回府,李荣保叹了口气,“这后院才平静了多久,就又开始闹腾了。儿子,媳妇有喜是大事,若是早些让你额娘知道,断不会纵容像今日这样的事发生,你额娘脾气虽急躁,对儿女却是绝无坏心的。”傅恒:“是,儿子知道了。”“今日的事,该如何处理,你心中也该有数,家不平,何以辅佐君王平天下!”
“父亲的意思是?”李荣保一笑:“人生在世,忠孝难两全,恩情亦是。我儿子何等聪明,两者权衡,孰轻孰重的道理你又岂会不知?”傅恒点点头,“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馨瞳殷勤送庄福晋出门,早已瞧出了她所忌讳之事,“额娘,外头风大,您披上我的外褂吧。”庄福晋一怔,闻声便觉通体不适,“咳,馨瞳,以后还是依祖制唤我福晋吧,侍妾毕竟与正妻有别。”“是,福晋,妾身谨记。”
一路上庄福晋心中的疑团难解,便试探着问:“馨瞳,听说今日雨棠落水时你也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眸光一闪,有些心虚,摸着自己的脸作楚楚可怜状,“福晋请先恕馨瞳无罪,馨瞳才敢说。”“嗯,说吧!”
馨瞳颤声道:“今夜于妾身,于少福晋皆是噩耗。妾身收到信条才会深夜去廊桥,去后方知是霁月假冒爷的名义相约妾身,还同妾身起了争执,一怒之下将毁容的毒粉洒在妾身脸上,扬言说再有六个时辰便会发作,若妾身不向福晋退婚,便不给妾身解药,。我俩正在争执时少福晋上前劝阻,却被霁月失手推下了廊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陆茗避走
霁月乃庄福晋看着长大的家生丫头,庄福晋遂半信半疑,“可方才在屋内,媳妇只说是自己失足落水,。”馨瞳叹了声,“霁月同少福晋主仆情深,她自是不想福晋您知道后忧心,再要责罚霁月了。”
一番巧言斡旋,令庄福晋不禁又信了几分,软下语气道:“霁月这丫头做事实在太欠分寸,险些酿成大祸,令咱们家失去嫡孙了。”随即吩咐橙儿,“你去找霁月将解药取了来,记得替我训训那丫头!”
馨瞳见旁无人,便更胆大了些,“福晋说的是,咱们富察家的血统何其重要,岂容闪失。”庄福晋听她语气怪异,疑心道:“在额娘面前,还有何话是不可说的?”馨瞳面露难色,“额娘恕罪,只是最近府中风言风语,有些话妾身也不得不说了,下人们都在议论陆少爷与少福晋的关系,他二人虽以兄妹相称,可并无血脉关系,素日又极亲昵,长此以往,也难免引人猜想。”
“这群嘴碎的奴才,!竟敢私下议论主子是非!简直不成体统,看来这府上是久未立威了!”庄福晋气得不轻,馨瞳扶着的手臂也微微颤动。“福晋消消气,那些奴才虽不济,传出来的话却当重视才是,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是咱们府上的嫡孙血统遭人怀疑,也恐伤了富察氏一族的颜面啊!”庄福晋本是极重礼教之人,一时对雨棠与陆茗便也忌惮起来,“你说的甚是有理,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也是府里头的主位,平日对那些个奴才也要多多提点些才是。”
“妾身虽人微言轻,可每每听闻那些风言风语的,也是出言制止的,只要是为了府里头好的事,让那些个奴才背后嚼些舌根,也无碍。”她言下一语双关,说的十分委屈,庄福晋安抚道:“你进府的时日尚短,只要你好好伺候恒儿,多担待些,待清明祭祖过后,我便在府中设宴,立你为侧福晋,以正名份!
馨瞳心内大喜,甚是庄重地向她行了个大礼,“妾身谢福晋恩典!妾身一定不负福晋厚望!”
这厢橙儿跑来向霁月要解药,见她倚在回廊边上若有所思,两人从前都是庄福晋屋里得脸的大丫头,私交匪浅,拿着帕子在霁月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快把解药给我吧,省的日后挨福晋的训斥。”霁月扯过她的帕子,“哪里有什么解药,那狐狸精又在胡编乱造些什么,不过是些痒粉罢了,专用来吓她的!”
橙儿捂着嘴笑了笑,“从前可没见你这么大胆,你这回的祸可闯大了,万一少福晋有个好歹,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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