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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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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又补充道,“对了,这不该叫莽撞……这不是该叫做痴情吗?”

落银见他一眨眼又开始不要脸了起来,随手抓起榻上的软枕,就朝着牀上的人砸了过去。

这个动作,可是把守在珠帘外的丫鬟们吓得够呛。王爷虽然不会无缘无故发火,但素日里的脾气,也绝对称不上和善,除了明方华少爷之外,可没人敢这么跟他闹。

可是,却未见得王爷生气,反而下一刻,听到了一阵舒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丫鬟们不由地面面相觑,交换的眼神里,仿佛都在传达着同样的一个讯息:王爷这是怎么了……

她们自打从来到睿郡王府,几乎都没有听过王爷笑的这么开心过。怎么今个儿非但为了位从没见过的姑娘跳了湖,而且还性情大变了?

万青也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他自幼跟在荣寅身边,二人虽是主仆,但也是一同长大的,莫说这些丫鬟了,就是他,也极少能有机会听到王爷这么笑啊……

“我看你根本一点儿事都没有。”生病的人哪里会笑成这个样子!“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诶……我的头好晕……”荣寅忽然就止住了笑,转而换成了一副虚弱的口气,就好像……方才的笑声不是来自于他。

落银嘴角一抽,冷着脸道:“你就装吧。”

“我哪儿有装,方才你没听方瞒说吗?”荣寅皱着眉,好似很痛苦的模样,“而且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落银偷偷打量着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真的很不舒服?”

“恩……”荣寅点了头。

落银正待开口,就听外间传来了一道细小恭谨的声音,“王爷,药已经熬好了。”

“端进来吧。”荣寅淡淡地道了一声。

那丫鬟应了句“是”,便垂首走了进来。

身着翠青色裙装,挽着双丫髻的丫鬟走到牀边,将药碗小心地放到了一旁的小案上,自己则是跪在了拔步牀下的软毯上,然而她刚端起药碗拿起调羹,准备喂药的时候,却听荣寅说道:“你先退下吧。”

什么?

丫鬟不明所以,遂小声地提醒道:“王爷……方大夫交待过,这药需要趁热喝下去,才会起效。”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荣寅口气里似带了些不耐烦。

丫鬟心中有了数儿,知道不能让王爷说第三遍,便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都去外面守着吧。”荣寅复又对帘外的一干丫鬟们和万青,吩咐道。

万青对着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带着一群丫鬟们出去了。

“快喝药。”落银催促着他。

“我哪儿有力气喝药,我可是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人。”荣寅一脸的犯难。

“那你作何要让丫鬟出去?”落银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还有你吗?”荣寅抬头忽然看向她,一脸的揶揄。

“你……”

“以前在白头山上我看不到的时候,你不就喂我吃过药吗?”荣寅拍了拍牀沿,道:“来吧。”

落银见药渐凉,心知不是同他耍性子的时候,只得一脸不甘愿地走了过去。

“该不烫了吧?”落银将第一口药送入他口中,询问道。

荣寅摇着头,道:“不烫不烫,刚刚好。”

“那就一口气喝光吧。”落银将调羹放到一边,直接将药碗递到了他嘴边。

“叶落银你……唔……”荣寅半是被强迫着,将整碗药吞咽了下去。

“……有你这么给病人喂药的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荣寅苦着脸抱怨道。

“哈哈哈……”落银见他一脸苦色,不由地笑了出声。

荣寅却是一愣,而后抬头盯着她看。

落银回神过来,忙地将笑意收敛起来,换就一张冷脸,没好气地问道:“看什么看?”

“笑什么笑……!”

荣寅唇边的笑却越来越深刻,“你,解气了?”

“……”落银将脸转去了一侧,没有吭声儿,然而不自觉地,却是抿唇一笑,为了掩饰,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挡去了荣寅的视线。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荣寅自顾自地说道。

落银张口欲言,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听荣寅那边已经下了定论……“你刚才没说话,就是默认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

落银一阵凌乱……

但心底,总归还是没有什么大意见的,毕竟,她是真的不生气了。

“这个还给你。”荣寅摊开掌心,递放到她眼前。

纹路清晰的手掌心中,安安静静的躺着的,是他从湖底找回来的白玉簪。

落银有些迟缓地伸出手接过。

簪身明显还带着他掌心里的温度,想来他一直都握在手心里。

落银眼前又闪过那浑身湿漉漉的少年,上半身浮在湖上方,举着白玉簪,满眼都是笑的大声告诉她,丢掉的东西是可以找回来的。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

他用最直接,或者说是最欠考虑的方法,来打消了她的疑虑和不确定。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横竖不过是一个簪子而已。”落银嘴上这么说,心底的触动,却还是久久无法平息。

“这岂止是一个簪子。”荣寅勾唇微笑,“我把它当成你来看待的,当时我跳下去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找的回这个簪子,便能找得回叶落银了。”

正文、265:流水无情

说罢,又问道:“现在簪子也找回来了,你……”

说到此处,荣寅身体一僵,蓦然止住了声音。

因为胸口处传来一阵柔软的暖意。

他有些怔怔地垂下了头,就见落银已然靠在了他的胸口,“我也回来了。”

荣寅又怔了片刻之后,方伸手拥住了她,笑意早已无声蔓延眼底。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二人便说了一些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情,荣寅再次表示之前真的送出去了一只信鸽,并且那只信鸽绝对不会出错,故他万分纠结这只信鸽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状况。

落银见他如此耿耿于怀,只得如实相告。

荣寅听罢,愕然了好一阵儿,而后三番两次的跟落银确认,“你是说……那只信鸽被南风射杀了?”

“你是说……那只信鸽被你们给吃了?”

落银有些讪讪地点了头,道:“南风一开始定也不知道那是信鸽……”

“如此说来,咱们白白错过这么久的时间,竟然都怪南风那小子——”荣寅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南风的射猎功夫,可还是他教出来的。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不不……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风,刚从镖局回到家中坐稳,便连番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了,可是昨日夜里着了凉?”正在一侧做针线的铃儿关切地问道,落银他们离开的这半年里,或许是已为人妇的缘故,铃儿日益的丰腴起来,再不是昔日那个干瘦的小姑娘了。

“我没事儿。”南风笑着摇摇头,近来在外面走镖,风里来雨里去的,身上的镖师衣袍早就脏的不行。刚欲去洗一洗换身儿爽利的衣服,就听李方氏的声音自外头传了进来。

“银儿他们来信了!”李方氏手里晃着一封信,笑的合不拢嘴地疾步走了进来。

“真的?”南风双眼一亮。

铃儿一听也是即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迎了过去。

其实落银他们这封信。早在去年年底就已经写出去了,但由于古代交通工具毕竟不发达,两国之间路途遥远,加上今年又是多雨的一年,路上便耽搁了诸多时间。

李方氏三下五除二地将信封撕开。

南风早前跟着落银和叶六郎学过认字儿,只要不是太生僻的字还是看得懂的,于是,念信这个光荣的任务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南风在椅上落座下来,先是清了一把嗓子。

“你倒是快念呀!快说银儿这信里都说了什么?”李方氏不耐烦地催促道。

铃儿也急着想知道,“叶叔他们究竟去了哪儿?”

这可都半年了。他们没有一天不在念叨叶六郎他们去了哪儿,过得好不好。

“你们别急啊,听我念……”南风笑着,抖了抖信纸,适才一本正经地读到:“婶子。南风,铃儿,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夏国的都城乐宁,并打算在此安家……”

“去了夏国!”李方氏惊呼道。

这可真的够远!

怪不得那么久没传信过来,原来是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说打算在乐宁开个茶铺……”南风将信里的内容一一地说给了李方氏和铃儿听,自己的心情一时间也是很复杂,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叶六郎他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并且把以后都打算的妥妥当当了,难过的是,如今相隔这么远,日后相见只怕都是难上加难。

“这是好事。”李方氏笑着说道,“信里不是说今年打春虫虫就要上私塾了。这孩子打小聪明……日后定也是前途无量啊。”

“嗯……娘说的对。”铃儿也点头道:“而且落银心灵手巧的,懂得这么多制茶的技艺,想必日

正文、266:熟人上门

他也曾经劝过,可少爷却没有什么回应,知道这乃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他一个下人不好那么多嘴,便只得缄了口。

徐盛不再多想,敲门得了允之后,便托着方秋言熬的那碗汤走了进去。

然而还没等过半柱香的功夫儿,却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

他就料到会是这样……

可每一次,都不敢对方秋言说。

※ ※ ※ ※ ※ ※

清早的第一缕晨光落在了叶家宅院的青瓦上。

“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哈欠声,肖肖伸了个懒腰之后,便精神抖擞地挥起了扫帚,开始清扫着每一条甬道和角落。

待她扫到前院之时,似乎隐隐听到有人在敲门。

再走的近些,果真是一阵“梆梆梆梆”的敲门声入耳。

“咦?这么一大早的……”肖肖疑惑地走上了前去,心里思衬着会是谁这么早就过来拜访。

“梆梆!梆梆梆梆!”敲门声却越来越急促,隐隐地还听到似乎有人埋怨的声音,听大概声音,显然是女子。

“别敲了,就来了,再敲门都要被你们敲破了!”肖肖见对方在门外埋怨着,口气便也跟着不善了起来。

然而当肖肖将门打开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两个女人,一个约莫是四十多岁,一个约莫是二十岁上下,都是一副脏兮兮的模样,衣衫破烂,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而且还散发着一种恶臭,年纪大的那个还拄着个拐杖,看样子腿脚不便。

“哪里来的叫花子!”

肖肖掩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抬手便要关门。

这么一大早的就上门讨饭,可真是晦气!

真是奇怪了。这条街的治安一向很好,很少会有叫花子上门讨饭的事情发生。大致是因为时辰还太早,官差们还没过来巡街罢?

肖肖边想着,边要将门关上。

然而那年轻的女子却快一步上前。双手把住了门边儿,皱眉道:“你说谁是叫花子!看你这样子应该只是个丫鬟吧?我要见你家主人!”

竟然这么凶……

穿成这样不是叫花子还是什么,还想见她家主人!

那年长的妇人咳嗽了两声,却也是一副凶神恶煞、且自恃清高的口吻,“快把你家主人请出来!”

“……你快松开,不然我要报官告你们私闯民宅了!”肖肖哪里信她们的话,可她力气还不敌眼前这女乞丐,只得拿律法来威胁道。

“你家主人是不是姓叶,有个闺女叫叶落银!”妇人提高了嗓门儿问道,尖利的声音刺得肖肖耳膜发疼。

然而这话落到肖肖耳中。却不由地使她一愣。

这妇人怎么知道她家老爷和小姐呢?

难道真的不是乞丐?

肖肖这才拿正眼将二人打量了一番,可横看竖看……分明就是乞丐无疑嘛!

“看什么看!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快去请人出来!”少女见肖肖的目光投到自己脸上,忙拿袖子掩住了半边脸上的丑陋疤痕,朝着肖肖一阵吼。

肖肖撇了撇嘴。

但想到或许真是老爷认识的人,便没有再出言多说什么难听的话。只道:“那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去请我们老爷过来。”

说着,便将门“啪”的一声合上了,似怕她们擅自闯进来。

毕竟认识不认识还不一定呢,她怎么敢将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随随便便放进来。

门外二人已然被肖肖这个动作给气黑了脸。

“哼!娘,你看到了没有?竟然连个下人也这样看轻我们……!”女子的声音里满都是恼羞成怒。

“等待会儿见了叶六郎他们再说,反正今天咱们过来不是跟一个下人吵架的。”妇人尽量平复着心口的怒气。单听她这番话,还觉得此人身份非富即贵,不屑于跟一个下人浪费口舌。

这厢肖肖已然将刚起了床打算练武的叶六郎请了过来,半路上遇到了叶流风,兄弟俩便一道儿过去了。

肖肖赶在了前头将门拉开,果不其然的。那母女俩还依旧站在门前等着。

“叶大兄弟,真的是你啊!”妇人一见着叶六郎的面儿,却露出了一脸的欣喜,忙地一瘸一拐地上了前来。

叶六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皱眉道:“不知你是?”

怎么会知道他的姓氏呢?

“叶叔。你不认得我们了吗?”女子也上了前来,忙地就道:“叶叔你好好看看,看仔细些,我是玉燕啊!”

玉燕?

王玉燕?!

照这么说,那妇人就是王田氏了?

叶六郎惊的不轻,瞪大着眼睛将二人打量了一遍,二人面目虽然被脏污所掩,但眉眼间那股儿蛮不讲理的气势……却是假不了。

还真是——

叶六郎暗暗咂舌,王大来一家早年被赶出白头山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怎么几年的光景过去,这母女俩竟也来了乐宁!而且看这模样,显然过的十分不好。

叶六郎一时间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这时候,却听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且灵动的声音,满带着疑惑的口气,问道:“爹,二伯,怎么了?”

叶六郎和叶流风下意识地刚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就觉得一阵风掠过,门外的王玉燕已经飞扑了过来,一把揪住了落银的衣角,道:“落银,我是玉燕!”

落银这才刚醒没多大会儿,乍然被人这么一扑,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了几步。

“落银……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王玉燕见她躲开自己,眉间多了几分不悦。

王玉燕……?!

落银堪堪回神,又看了一眼门槛边的王田氏,勉强接受了这个突发的事实。

“你们来作何?”落银在最短的时间内,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这娘俩是什么人她岂会不清楚,想必为了打听他们的住处,也花了不少时间吧,断不会是没事来叙旧的。而且,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旧事好叙。

落银可没有忘记过,在白头山上的时候,这母女俩做过的数不清的极品事件。

“哪儿有什么事情……”王田氏假笑了几声,而后又对着落银称赞道:“几年没见,银儿这可是越发的漂亮了,你看那小脸蛋儿长得,可真的能掐出水来了……”

落银嘴角一抽。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叶六郎也没耐心,一大早的跟她们耗。

王玉燕又打量了一眼落银的衣着和样貌,双手攥的死死的,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自幼,她就喜欢跟落银抢东西,什么都要比落银好,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简直要憋屈的炸开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叶落银的命这么好,自己却沦落成如今这个狼狈的下场!上天真是不公平!

王田氏自然是没有王玉燕这种小女儿家的虚荣心和攀比心作祟,纵然看到叶家人如今过的不错,但她还是将嫉妒压了下去,毕竟她时刻清楚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前几日讨饭的时候偶然听到人家讨论叶落银这仨字,她便留了心去打听。

毕竟没有什么人脉,便耗费了许久才打听到落银他们的住处,知道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叶大兄弟,落银……你们也看到我跟玉燕儿现在的情况了,大来他早年也已经撒手去了……我们娘俩现在无依无靠,我腿脚又不好使……”王田氏说到这里,红着眼睛微微瘪了瘪嘴,衬着这副狼狈到了极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凄惨。

肖肖看了二人一眼,微一撇嘴。

方才那股子凶劲儿怎么没有了?如果不是方才见识到了这母女俩的凶悍,只怕她真的会觉得这俩人很可怜。

可是,她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可怜不起的,这样的人,沦落至此只怕也是自作自受。

落银听到此处差不多明白了这母女俩人的来意。

“婶子如果是肚子饿了,想要借口饭吃的话,我们自然也不会摇头。”

“……”王田氏愣了愣,随即便摇头道:“不不不……我只是想,只是想……”

“不说的话算了,肖肖送客。”叶流风皱眉冷声道,他是什么人,岂能看不出这俩人是来装可怜的。

“别别别!我说我说!”王田氏似乎很怕叶流风这一套,连忙就痛痛快快地道:“我就是想跟叶大兄弟,来拿点儿银子!”

拿点银子?

都不说借了,都直接是来‘拿’银子的?

叶六郎一愣之后,觉得被气笑了,难不成他叶家欠她们钱不成?——“哈哈……”

见叶六郎这么笑,王田氏心底一阵发虚,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换就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口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嚣张,直视着叶六郎说道:“叶大兄弟……做人总不能一点儿情分都不讲吧?”

“情分?”叶六郎冷哼了一声,“你们几时对我们有过什么情分了?”

“你——”王田氏脸色一僵。

“叶叔,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帮你们料理茶园吧!”王玉燕理直气壮地插了一嘴,就好像之前在白头上她们帮落银干活没给她们工钱,乃是她们无私奉献的一样。

正文、267:不能留后患

“就是。”王田氏连连点头,而后又道:“再者说了,之前你们家没有饭吃的时候,我们也没少帮衬啊!现在我们遇难了,你们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好么,连恩将仇报这个词儿都拿出来用了……

落银冷眼看着这母女俩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模样,不由地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几年没见,这脸皮可真是见长。

“要吃饭,倒有一顿。”落银定声说道:“要银子,还是去别处讨吧。”

听得她这般毫不留情的口气,王田氏和王玉燕脸色即是一变。

“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也不想惊动官府,若是识相,就速速离去!”叶六郎显然是没了半分耐心,对于王家这一家人,他是半分同情都提不起来,因为不管你再怎么对她们好,她们都只会贪得无厌的去算计你。

王田氏暗暗咬了牙。

这时,就见王玉燕跳了出来说道:“你们可不要得意忘形!你们难道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了吗?”

“你……”叶六郎气的红了脸。

这时候,却见落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叶六郎先冷静下来,而后她自己则是朝着王玉燕问道:“所以呢?”

“所以?”王玉燕冷笑了一声,冷眼看着落银说道:“你就别在这里装傻了!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开了个茶铺,弄出来了个什么破茶就了不得了!你真以为可以瞒得住所有的人吗?”

“这里还有外人在,有的话我就不明说了,但叶大兄弟你也是明白人儿。”王田氏说着,仰脸打量了一番这座宅院,啧啧道:“这个三进大院儿,得不少值钱吧?你说你们现在也不是缺钱的人,何苦为了这点钱,把落银这个茶师的好名声给毁了?”

说到这里。母女二人的用意是再清楚不过的,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勒索来的。

叶六郎越听越恼,险些忍不住要将二人给赶出去。“说出去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是对我们没好处,可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和玉燕儿现如今这个样子也不怕你们!大不了咱们一同被拉进官府里,我们烂命两条死不足惜,可你们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反而去吃牢饭吗?”王田氏越说越起劲,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恶毒的意味。

“官府?”落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你们只要有证据。便去告好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一句,现在这可是在夏国。”

就算她们找到调使府那里,又有谁会相信两个乞丐的话。

而她叶落银的名字,在青国早就传扬了开来,白头山的土匪一案更是早已了解。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赫赫有名的大茶师叶落银,会是白头山上的土匪。

这点威胁,拿去吓唬别人还且算了,想藉此来敲诈她,根本就是做无用功。

“你……你不要假装镇定了!”王玉燕见落银这样的态度,跟她们之前料想的完全不同。心底已然开始有些发虚,毕竟……县衙里根本不会管青国境内的事情,唯一协调两国事宜的调使府,门槛也是高的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更惶恐她们两个乞丐。

“总之你们可以趁早打消从我这里拿到哪怕一文钱的想法了。”落银说着。目光落在了王玉燕左脸颊上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疤痕,再一看王田氏,也是同样如此。

落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光微微一动,后抬步朝着王玉燕走了过去。

王玉燕见她朝着自己缓步逼近。一时间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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