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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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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前放着的那张鞍山图现在已经满是红点。

上北下南,长江横于地图最边缘,向下就是鞍山码头,从地图上看,鞍山码头呈一个大大的凹字型,它沿着岸向江内伸出靠船双臂,上游来的船停在西侧码岸的两边,下游的停在东侧两边,陆场上有仓库无数,中间车马道路宽敞。

因为它承接上下游的货运中转,所以此地相当繁华。

不过因为漕运是国之大事,最近码头商务已经暂停,现在由淮左军镇把守,等闲不得进入,宋铎已令人把码头和陆地之间大板的铁钉松动,等江东军沈庆之等上岸,他就会令水军下水去,抽掉木板,这样对方就会被仓库内的士兵们牢牢围住,毫无退路可言。

岸上军马布置如下,其中王成武部在西,董双城部在东,宋铎在中,尔朱大石会在不久后登船亲临水师去,然后指挥水师拦截长江,让对方不得脱,并有李万春领淮左三千精骑为预备。

那时,淮左水师也会杀出,去堵江东船只的退路。

这样,江东数千军马将插翅难逃!

这个时候,有快马来,报告消息,说探子目睹下午江东粮船上有约三千士兵押运,领军人确实是沈庆之。

尔朱大石闻言森森的一笑,宋铎道:“大帅放心,这次他再也跑不了的。”

“让他上岸,不过…”

说的时候,尔朱大石脸皮微跳,他永远忘不了他曾经目睹的一刻,驰骋淮左半生的他,还没有见过那样的人物,以达奚成的骁勇居然被那厮端坐在马上,轻松一戟便挑在了半空…

江浪拍打码头,发出哗哗的声音,尔朱大石面色凝重的道:“此子凶悍非凡,必须以智博之,你万万不可存侥幸之心以免。。”

他话没说完,宋铎已经应道:“大帅放心,末将会将他引入帐中,在酒里下药取其性命,而绝不会逞匹夫之勇斗他。”

“少年成名必定骄横,在他中计之前就算有些屈辱也要忍耐。”

“大帅放心,末将知道单打独斗绝不是他的对手。”

见宋铎都干脆自承不是那厮对手,尔朱大石才放下心,点了点头道:“到时我还会再留你一员勐士,要确保他不能逃掉。”

“大人放心。”

“嗯,若此次能斩沈庆之,韩中正就失一臂,呵呵,他以为慕容平南真那么好对付吗,何况现在本帅还联系上了叔孙承德,那边消息传来,说孙正川已向扬州路去,要会合丁恒东部绕道河东,在沈庆之烧粮后登取滁州,还有管仲颜一军,和李默一军,一取淮中一取樊留牵制羽真偲,以配合你部攻陷淮左府。”

“那么大人?”

“那两边我已经安排防卫,总抵得住,就算暂时失去也无甚可惜的。”

是的,在尔朱大石的计划里,破沈庆之陷害韩中正后,今上震怒必发文江东问罪,然后调遣军马前来拿他,假如韩中正造反的话,正中尔朱大石下怀,因为江东一地怎么可能挡得住天下军马,天子令下韩中正部下也会迟疑!

所以尔朱大石根本不在意其他路的得失,他计划重点就在今夜。

宋铎保证道:“请大帅放心,江东军马只要抵达,他们都别想熘走。”

“我信,你宋铎领军多年又是有心算无心,再让那小儿跑了也就笑话了。”尔朱大石说着起身,手按住地图上再仔细看了看,一想,吩咐道:“骑兵营分一半到这里。”

宋铎看去,他手指着鞍山渡东向,过采石矶抵葫芦口一线中点处。

“韩中正性格谨慎,凡事都爱留一手,沈庆之又太过凶悍,所以调一路军马到那边或会更妥一些,你觉得呢?”

宋铎想了想,目前这里兵力已经数万,沈庆之又必会中计,那么以数万军马扑击区区数千无主残军能出什么问题?防范韩中正可能的接应军马才是对的,他立即道:“大帅英明,受大帅启发,窃以为干脆调两千军马过去,一千直驱葫芦口,一千在半途,这样遮拦的更远些。”

“也好,你身后有一千骑兵足够了。”

若正在商谈的两人有知,现在正有三千江东铁甲登陆淮左,直切龙岩山去,他们不知作何感想,若尔朱大石知道叔孙承德居然在中午时分把自己和他联系的消息告知了韩中正,不知他又有何感想。

此刻,陈镇川历中原领导下的江左铁甲还在疾驰之中,沿途的淮左乡民们看的无不面色,可大燕吏治败坏,百姓才懒得折腾,更怕好心去报结果讨打,所以沉默,因此这等致命的消息传递竟然极其的缓慢,江东子弟却胆气惊天马蹄飞快!

夕阳渐渐坠下。

尔朱大石再留下一员好手给宋铎后,便离岸向驻扎上游滁州附近的淮左水师营去,鞍山营内响起一阵喧哗,合肥镇副将李万春带二千骑兵向东驰去,但在大江上,已近鞍山的江东军将还聚于一舱内在商议战事。

他们面前的战图上的淮左鞍山码头就好像一只巨蟹,张开双钳正等待到口的猎物。

按照双方的约定,宋铎很快就会来迎接他这位声名鹊起,前来“帮助”他的江东骁将,大家共图大事,以陷害尔朱大石。

但在沈庆之建议后,韩中正的计划就从和对方合作,改为了算计对方。

等江东军一抵达淮左后,便会率先发难,依靠步盾抵御消耗对方的锐气同时,宣扬宋铎意图烧毁漕运的罪名,双方厮杀之际,孙正川至,猝不及防的淮左必败一场,沈庆之借此回船,再沿江走,靠船上弩箭掩护孙正川部回撤,阻碍淮左追击,等陈镇川部一到,宋铎无论是真心合作还是要算计江东,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去。

以江东军的战力,无论有何意外这也不算难。

因为船上不仅仅无粮,还多了丁恒东部的三千精锐,他们的本来目的不过是深入淮左演一场戏,使宋铎和尔朱大石的矛盾被完全激化,然后坐等淮左生变,并准备看情况添油加醋一番。

可现在,计划又有变化不是?

现在沈庆之就担心一点,宋铎不出。

那人常年在尔朱大石身侧,处淮左国人将领敌视之中,早该养成了凡事想成最坏的习惯,就他们带兵一事宋铎该不会有疑惑,因为他这种人最能理解他们的防备心理。

不过宋铎,会不会派遣副将来迎他入军,再在中军恭候,以他的身份对沈庆之出这番礼仪算正常,沈庆之也无法拒绝,可这样的话动手信号如何发出呢,而这种情况最有可能发生,霍卫青却认为他不必去想这一点,他道:“在下以为大人该推说身体不适,大人这是太急于斩杀宋铎了,难道打起来就杀不了他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了,沈庆之想,有陈镇川部包抄后路,孙正川部横出侧翼,我部六千众突击向前,这种情况下,何须在一开始就要先杀宋铎,等打起来后各部一起向他押去,就不信宋铎真的能跑了。

这时丁恒东也道:“庆之,你不可以身冒险,依我看,霍都尉说的有理,你当时该推病不出,管他什么反应,甚至我们为何不一抵达就直接动手?”

看来我确实太急了点,反不如霍卫青想的透彻。

沈庆之抱歉的一笑:“说的是,宋铎不到,我军就择机动手好了!”

心中的坎过去后,沈庆之看向那片仓库低声道:“嗯,我是宋铎这里必定藏有军马以防万一,如此的话,霍卫青。”

“在。”

“管他如何,一旦令下,你便立即率部登陆码头,趁乱抢占东侧,然后掩护弓手纵火。”

“是,大人。”

沈庆之又令杜明律宋天两人负责西侧,也如霍卫青部一样,逐次纵火,以切割对方军阵布置,扰乱敌心。

“明白,大人。”

“丁大人,在慕容铎大人抵达前,我们的后路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庆之啊,你从中路推进时,定会遭到对方主力的全力拦截,那时你也要小心。”

“大人放心,末将明白在此绝地不是只靠个人武勇能左右大局的。”

“是的,如今你是军心所系,所以你必须保证自己。”丁恒东笑着道,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好友,又道:“也亏了你,不知道那慕容铎怎么就和你投缘的,居然真的全力支持我等行动,如此成就必定会让韩大人惊喜,就不知淮左水军领军是谁,假如是尔朱大石,那就好笑了。”

“其实,末将也是误打误撞,就觉得慕容铎大人不似看上去那么的无能。”

“这倒是,不是你这一出,我和正川都看走了眼。”

说着,丁恒东道:“好了,这就去准备吧。”

在他们离开后,沈庆之微笑着想如今的江东,丁恒东霍卫青这样现在或者未来的名将不提,连宋天杜明律这些曾经的无名之辈,也已经成长为可领一营上兵执锐披坚的骁勇都尉,不久,还有孙正川至,陈镇川至,历中原至,而慕容铎水军又开始全力支持,那么在这般局势下,淮左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区区宋铎当时日无多!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浓。

鞍山码头处灯火辉煌。

但在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比如广场后的大片的黑暗中,有成千上万的淮左士兵正屏息以待,号炮一响他们就会呐喊着杀出,站在塔台上的淮左瞭望目不转睛的看向下游处,忽见一片长长的灯火似游龙一样,逆流向上,是江东粮船到了。

可惜人力有时尽,他站的虽高,却看不见更下游处,采石矶水师的船只正在过江,有虎将按剑在手,胸中热血已澎湃如这江浪,他更看不到,在他身后的淮左大地上,有一列精骑在那轮秋月下疾驰,正如匕直刺他们的腹背而来!

与此同时,在采石矶大营内的慕容铎,在痛诉尔朱大石部下玩弄自己的感情,调动起国人纨绔们的同仇敌忾之情后,把手里的家伙晃了又晃,便大声宣布,主营三纵由他带领,贴江北南岸上,直抵鞍山后,协助丁恒东部,准备接应沈庆之部回撤。

然后道:“主营一二纵,即刻启程贴江北岸走,过鞍山渡埋伏于滁州营对岸江心岛边,全军不可掌灯喧哗,不可暴露行踪。”

“是!”

他的手下心腹杀气腾腾的道,娘的,坑我们将主爷要有代价!今天弄死他们。

慕容铎又令:“闫振平。”

“…在。”

“你愣什么?一刻后,准备领本部沿江心向上,大造声势吸引对方水师主力注意!待你战起后,主营军马会去纵火焚烧其大营,然后再回头,配合你部夹击对手。”

“是。”

闫振平连忙道,可他心中诧异极了,这厮居然能安排的这般条理分明,难道过去真是在装疯卖傻,还是沈庆之有识才的慧眼?这时慕容铎看着他得意的一笑:“怎么,不服,告诉你,本来老子准备自己领军北上的,但想想之前你联合孙正川坑了老子一把,所以就把这苦差事给你去干,算出口恶气!”

他几个心腹立即附和说闫振平做的不厚道,你特娘的装的差不多就行了,老大都被关起来了你还不出来?哥们你今儿可不仗义!

慕容铎听的暗爽,不过他很快就摆手骂道:“好了,老闫也有老闫的难处,这是老子和他的私事,你们也别落井下石,别特娘的以为你们就是好人,怎么,把老闫搞趴下了,然后老子把军务财务权给你们?屁!给你们管不要三天,老子的水师营就变成秦淮河上的窑子了!”

说完大吼道:“全滚,打赢了爷有重赏!”

帐内顿时大笑一哄而散,唯独闫振平没走,往日他总有些轻视对方,可到现在他才知道慕容铎不过是小事上装装煳涂,其实什么都有本帐在心中。

想着这些,他叹了口气,对慕容铎认真的赔罪道:“今日末将…”

“走吧!老子真计较你就不会这样。”

说着,慕容铎轻轻一拍他的肩便向外走去,看他腰背挺直步伐坚定,竟平生一股雄烈之气。

沈庆之记忆中那场大剧的帘幕,就【‘文,】这样被【‘人,】这些大【‘书,】燕的忠【‘屋,】臣,逆贼,未来的英雄,走狗,乃至敌人们一起慢慢的拉开,不过剧本已经改变。

而在这片将起未起的杀气中,遥远的姑苏府寒山寺内,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正缓缓拜倒在佛前,上次她祈求佛祖能保佑她的父亲,于是英雄横空出世,这次她是来祈求佛祖,让传奇再续辉煌。

“求慈悲的佛祖保佑他吧,求慈悲的佛祖保佑他,让他的一切对手,头疼腹泻腿脚发软,羽箭受潮射不动刀子生锈拔不出,枪头莫名就掉,战马跑着就瘸,最好佛祖您把那尔朱大石和宋铎什么的现在就收了去吧,不不,等他到了再收,不能让他功名不成,嗯…”

求佛求的如下降头的韩诗琪努力在想,自己还有什么条件没说,茶树姑已吓得在她身边对佛祖拼命磕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家小姐年轻无知,求佛祖…”

“茶树姑!需知罗汉也有降魔杵,姑娘所求不是冒犯佛祖,你再捣乱小心我今晚烧菜!”

“小姐…”碧螺春劝道。

“老娘看上的,在家会乖,在外能狠,是横刀立马的男儿,顶天立地的豪杰,佛祖定会保佑他的!”

苏绣娘赶紧附和:“是,是,是,小姐说的对,姑爷,咳,沈将军好厉害的。”

“你又不懂武艺,不要乱说好伐,那不是好厉害,那是非常厉害,你听过有人把我姐夫打的服软的吗?”

孙姑爷居然被小姑爷打的服软的?茶树姑惊讶的看着她:“哎呀,这不得了,这厉害啊。”

“是啊!”韩诗琪脆蹦蹦的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低眉敛目端坐经室的寺庙老主持,静听殿内群雌粥粥,哪怕他往日心如止水,今天也不禁莞尔,心想那沈庆之这是要去淮左?善,韩中正的女儿倒有份真悟性,不破不立,需知菩萨也挥降魔杵!不过,就是太孩子气了些,不晓得沈庆之那等杀伐果敢的悍将可受得了她。

不愧世外人,能破一切虚幻荣华,只听就知那定是场女追男。

第四卷 第十回 两厢大火

夜,杜明律和宋天带的一部分船在前,已将抵鞍山码头处,沈庆之的主船立即减速,霍卫青部紧跟在后,最后是丁恒东的船队,当所有登陆船只抵达码头后,丁恒东就将他们遮挡后方,待慕容铎的船只上来时,联合对付肯定会出现的淮左水师。

北岸黑沉,唯有水声阵阵,站在最后一只船的船尾的丁恒东看着上游的灯火,在灯和残月照不到的地方,高大的仓房黑影重重,虽然那里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但作为知情人的他在这种宁静里实在难以按捺一份激动。

子夜的风就这样唿啸过江一路南去,吹动江东的旗帆猎猎作响,临战前的宋铎在中军踱步,身边是一席上好的佳肴,和两坛好酒,他的两名亲兵正在那里摆弄一只藏毒的子母酒壶,只需再等半个时辰后,所有的预期也许就将实现。

“大人,全准备好了。”

“嗯。”宋铎回头看向尔朱大石留给他的那人道:“达奚大人,这般算计下那沈庆之若还能挣脱,就要靠你了。”

“好。”达奚安渡淡淡的道。

说完起身,这人体格之巨大起身时帐内灯火竟为之一暗,宋铎的两位亲卫看着这位尔朱大石留下的,有暴熊之名的勐士,就算同属一个阵营,他们心中也不禁颤栗。

达奚安渡,达奚成之兄,燕京东宫侍卫头领。

淮左江东上次大战时,他还在燕京为太子效命,但得知兄弟丧命的消息后,便弃官南下,拜见尔朱大石后本欲就去江东寻仇,不过为尔朱大石阻拦,留在身边,一直到今天才将他放出。

他是武人,也是军人,所以并不拘于如何报仇,以及所谓光明磊落。

若阵上遇到沈庆之就斗,待沈庆之筋疲力尽后再出雷霆一击,他也愿干,只要能为兄弟复仇,管他什么方法?且在达奚安渡的心中,沈庆之是仇人不错,江东诸位更是,比如韩中正,比如孙正川,包括尔朱平丘林德等,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至于这位宋铎,汉人,哼!

这时,江东的船只开始在远处的江心转向,等后船上来后,渐渐分为五路打横,两侧粮草将靠左右码头两侧,主船渐渐向前,并放下一艘信船,向岸边驶来…

鞍山码头上,奉命前来迎接沈庆之的董双城现在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比起现在还在后方仓库中的宋铎,他的任务要艰巨的多,对他来说,他要陪沈庆之走过这里到中军的数百步距离,不能露出些马脚,然后还要在酒宴上,待沈庆之察觉毒发之际,联合王成武一起,将其斩杀,然后再回军中指挥兄弟们进攻江东人马,如此大局就定!

只是,真的能这么容易吗?经历过上次败局,最后又被尔朱大石和宋铎的争斗搞的心神不宁的董双城,有些担忧,但他表面还很镇静。

那艘来自江东的信船,渐渐抵达岸边。

淮左兵丁将报信的那个人带到董双城的面前,来人见礼后道:“在下是江东稷山镇军使沈大人的随身书办陈明道,敢问对面可是宋将军?”

董双城从这个穿着一身布衫的年轻人面上扫了一眼,觉得这军中书办眉清目秀气质脱俗,让人一看就生好感,不由笑道:“本将董双城,我家宋大人正在中军设酒,特派本将前来恭候沈大人。”

陈明道连忙躬身:“在下见过董大人。”

“请起。”

董双城伸手去虚扶他,陈明道顺势直起身,然后问道:“大人,不知我江东船只现在可否靠岸?”

董双城大笑起来:“当然能,快请快请,酒菜都已备好,只等沈大人和江东的诸位兄弟了。”说着,他向瞭望挥手,一侧塔台立即打出了灯号,示意船只进港,江心的船只就此向码头驶来,陈明道便退于一边,开始等待,不过常常悄悄打量四周,他这番探查神态落在董双城眼中,董双城心头反而一松…

孤独驶在中路的主船上的那面大旗在北来的江风中飞扬,江东稷山镇军使几个大字,如要破旗而出。

等来的再近些,就能看到旗下的船头,有一列身披重甲,挺胸凹肚的士兵,杀气腾腾,手持刀枪,正充满警惕的看着他们,居高临下的军阵带给岸边这些心中有鬼的人的压力可想而知,而那名将还未曾出。

两侧瞭望倒是能看到,在那批士兵后,有一将悠闲的回头踱入船舱,那就是沈庆之吗?淮左的瞭望再看两侧,落帆的粮船已经先于主船靠边,船头船尾一些士兵手中的火把正逐次熄灭,不过就算这样他们还是能看到,那船上装满的粮草,都冒了尖…

澎——主船靠岸,一片桥板放下,陈明道向董双城告罪一声后,立即向船上跑去,不久,那些看上去非常精锐强悍的士兵就向船下走来,然后在岸边列阵,但直到他们列阵好后沈庆之还未曾出,董双城身边几个都尉想,那厮架子不小!

心中有鬼的董双城倒能理解对方的防备心理,事已至此,他只能耐心等待。

两侧的船也放下了船板,一些兵丁在乱哄哄的下船,有军官喝斥他们安静点之类,依稀能听到这些家伙在嚷嚷什么饿坏了之类,董双城微微一笑,沈庆之总该下来了吧。

不错。

响起的一阵脚步声中,一位顶盔贯甲的将军在又一群亲卫的簇拥下终于出现在船头,董双城连忙上前一步,扬声问道:“敢问可是江东沈大人?”

沈庆之一笑,道:“不错,董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等他来到面前时,刚刚就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的董双城大吃一惊,这,这不是刚刚上岸的那位陈明道吗?

沈庆之平静的看着这位将死之人一抱拳:“还请董大人恕罪,实在是末将心中有鬼,又信不过手下那些人的眼力,才不得不诈做自己的随行,亲自登岸先来看了一看,淮左是不是真心实意要和我等合作!”

所有在场的淮左官兵都被这意外的一出震的目瞪口呆,刚刚那秀气小儿居然就是如今他们面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年轻武将?看来对方已经料到见过他真容的宋铎不会前来,董双城不禁苦笑起来:“沈大人真是好手段,在下自愧不如。”

他三十多的人,在沈庆之面前,无论战绩名望乃至胆色智慧都已全在下风,心中悲哀非旁人能够体会,沈庆之手按腰刀谦虚一句:“哪里哪里。”随即便问:“你们宋大人还在中军处?”

“是,我家大人正在中军处,设宴等待将军虎驾。”

“嗯,如此盛情,不该辜负。”沈庆之笑道,董双城连忙侧身:“沈大人,请,诸位兄弟的酒饭也已经准备妥当,很快就有人引他们去。”

他说话时,站在他身后的那淮左数十名官兵也都一起让开了道路。

沈庆之颔首,这就举步向前,在他终于迈出一步时已忐忑了一个晚上的董双城心中忍不住暗喜,你去中军就好…可就在这个瞬间,在沈庆之错身刚过他面前时,突然有道电光闪过!随即他便觉得肩头一阵剧痛!

董双城瞠目结舌的看着将刀重重噼在他肩头的沈庆之,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上一双鹰目已变的冷酷森森,下一刻,沈庆之借着旋身的势狠狠一拉,那刀就切过对方的脖子,带出一片血光,再向前去。

与此同时,那些江东亲卫中的枪兵突然向前,无声无息的刺出手中大枪,刀盾兵则贴地滚去,乱噼乱砍,为此一幕惊的呆若木鸡的淮左官兵们,瞬间人头滚滚血流满地,左右两侧瞭望塔上的淮左士兵刚刚要喊,有几箭从下面船上射出,可怜他们连个信号也没来得及发出就已丧命。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些淮左士兵有机会发出唿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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