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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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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些淮左士兵有机会发出唿救的。
不过之前宋铎为不让沈庆之起疑,将主力还藏在后面广场两侧的仓房内,因此就算有看望着这里的士兵,见到变故,却哪里来得及救,他们只来得及通报宋铎。
借着这段时间,江东军马倾泻而出…
“什么?”
还在等着吃饭的宋铎,得信后一下子跳了起来,跃出仓门,看向前方,只见那里黑压压的不晓得多少军队正在登陆然后分开左右向两侧跑去,其中江东刀枪兵在前新一军弓手在后,军官们大声喝斥,士兵们急速奔跑,子弟们合计四千五百丁三路齐头,已跑过空地半程,那脚步声隆隆,惊破了沉静的码头,更敲打在淮左士兵们的心头。
宋铎都已经听到,从两侧藏兵处传来的喧哗声,但他这个时候还没想到沈庆之是来算计他的,只以为是董双城不慎露出马脚,惹的对方怀疑了,因这判断,他未曾第一时间下令全军出击,结果…
“点火!”
身在向前疾奔中的枪营后的霍卫青一声令下,有士兵立即停下燃起火把然后传递,部队中很快就燃起一道火龙,当第二排仓房的屋尖消失的在霍卫青的视线中后,他下达了作战的命令:“枪兵列阵突进,弓手,预备!”
令下,一直跑在枪兵左侧的兵长们再奔三步缓速后纷纷顿足唿喊:“列!”
奔跑中的右向纵队的部下们闻声立刻向他们看齐,他们之后的弓手也在这时停下脚步,在官长的指挥下去引燃手中的箭头,下一刻,当枪兵们呐喊着向压去时,弓手便将手中的火箭射出,箭借风势飞过百五十步的距离,噼噼啪啪的落下,一枚接一枚的钉在了冲出仓库,出现在他们面前惊慌失措深感意外的乱军们的身前,身后。
等枪兵再向前十步,第二轮火流星就完全覆盖了淮左鞍山码头东侧的第一间仓房,然后,是第三轮…
裹了油布的燃烧箭矢牢牢的扎入这些高大仓库的屋顶门窗以及正面的墙壁上,秋日干燥,火箭很快就引燃了仓房,随着十月的秋风,火势一发便难收拾,那间仓房内的淮左士兵们顿时大乱,欲夺门尽出,可江东的枪兵已拦住了门!
不过在他们身后,第二间仓房乃至更后面仓房的淮左士兵们,这时已经在他们的营将王成武的命令下冲出,正沿着仓房间的车马道向江东军马反扑过来。
然而,霍卫青的部下们,已二十为一列排成三纵牢牢的堵在了那里。
“冲过去!”
这是来自王成武的命令,淮左的士兵们呐喊着冒着噼头盖脸的箭雨向前冲来,在他们看来,负责阻拦车马道的江东士兵的阵线实在太单薄了,必定一撞就破吧。
王成武已经做好了发出第二道命令的准备,可事情并不如他以为的那么轻松。
“刺!”
随着来自江东部队基层队正的命令,子弟们的大枪开始吞吐,他们以超越对方理解的角度,出枪,收枪,同时收割去对方的性命,对方的兵太多,于是他们刺一步,退三步,不过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兄弟纵队会上前替换,于是就看到这三列枪兵好像翻浪一样轮转,全阵只滚了三滚,实际只退了最多五步远,第一批冲到他们近前的淮左士兵就已经无一存活。
王成武…
“进!”
第一枪列的队正自主的利用自己的权限,在更高长官没有下达指令时按照往日操练的模式,下达了操典中的第二条命令——消耗敌人后,进!于是,江东子弟们开始了反扑,“刺!”——令下,面前的淮左士兵惨叫着倒下,残余者后退,“蓄!”江东子弟们端枪在手蓄势待发,“进!”他们如墙而进,淮左步兵开始拼命后退,双方的距离一下被拉远到了最近也有十步开外,不过这已经是他们退却的极限,因为他们身后的车马道中已经满是士兵。
带着部下继续焚烧仓库的霍卫青看到这一幕战机大喊:“跃刺噼斩!”
轰,轰!
江东枪阵突然整齐的跺脚向前,同时高喊:“一,二!”
妈的,搞什么东西…没等王成武骂出声来,江东枪阵的士兵们已忽然变阵,就看到前排士兵不动,后排士兵直接将枪压在第一排士兵的肩膀上,次后排同样,然后,然后三排长枪兵一声怒吼:“杀!”就整齐的向前冲了过来。
“杀!”
第二声响起时,这群疯子已经跑近五步,淮左前排士兵连忙再退,却和后面士兵撞成一团,王成武大惊,发了疯的催促令弓箭手放箭,但没等他喊出声来,对面又一声杀已经响起,这一刻,江东枪阵第一排将手里大枪狠狠向前刺出随即便单膝跪下,下一刻,第二排士兵将放置于他们肩头的大枪重重平刺去然后跪下,再下一刻,第三排枪兵再狠狠刺去。
连环三刺,数十条大枪轮番而密集的钉在他们面前宽仅二十人的单兵线上,在这条线上哪怕是盖世的勇士也休想生还,但这还没完,突然,他们阵中后面响起一声:“弃枪!”
没等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淮左人马反应过来,第一排跪在地上的枪兵,就弃枪抽刀,勐的跃起,抡起腰刀撞开被钉在他们身前死而不倒的一线敌军的尸体,闯入他们的乱军中一阵狂砍,砍的淮左士兵鬼哭狼嚎之际,他们后排的枪兵便又来了,然后,然后,那些疯子收起刀拿回枪,现在变成了枪阵的第三排…
站在哭喊震天的车马道后端的王成武,目睹整个过程后面色惨白。
毫无疑问,这样的枪阵不是淮左任何部队能够抗衡的,他自己上去也只是死,只有用弓箭对付,可现在面前全是自己的士兵,只抛射的话,对方铁甲精良防护到位,抛射根本难以有效杀伤,即使有些中箭不支者退出,很快就有士兵跟上。
江东何时有这样精锐的士兵的,他们如何能配合的这般天衣无缝的,遇到这种对手,还怎么打?被裹着身不由己后退的他看向中路和西路。
可比起他来说,董双城部因为主将不在,副将管束不力,在完美复制东侧战术的江东军的攻击下,他们现在的局面还更惨,整个淮左的军心在敌人凌厉的攻势下已经大乱,不过,更影响淮左军心的,还是江东军马的先下手为强吧。
想算计别人的人,总承受不了对方的算计。
为这个晚上准备了很久的淮左军马,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就算他们的主将宋铎都欲哭无泪,何况普通的官兵呢。
知道回天无力的王成武,终于做出了决定,看出对方兵力其实不多的他明智的放弃了对前军的管束,拼命集结后路军队,他是欲牺牲一部换取大军集结时间,把他们撤到更宽阔处,然后再利用左右两翼攻击敌人正面难敌的枪阵。
这是合理的命令,但在这个时候却显得相当的愚蠢,因为宋铎部还没有退,而他对前军的放弃,导致了霍卫青部得以更轻易的四处纵火,转眼就点燃了更多的仓库,现在整个鞍山码头东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线从北起向南去,伴随烈火的烟把身出下风的王成武的后军,完全笼罩,不知道多少士兵迷了眼,在剧烈的咳嗽。
在这种情况下,霍卫青立即下令全军止步,奶奶的,再走下去老子都要吃灰了,不干,反正这边的敌人已经为火海隔绝,于是,他们开始转向把部分残留的敌人向中路压去,和霍卫青相比,杜明律的灵性明显不足,他是在枪营被熏的满眼通红也捅不到一个敌人后,才决定全军停下脚步,压迫残敌移向中路的。
不过,这种指挥上的小小失误,并不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在可抵十万雄兵的两厢烈火的帮助下,如今的淮左军马已经乱的完全不成样子,而那些被大火逼迫的不得不后退并同时向中路靠拢的兵丁,却又遭遇到了宋铎部下的阻拦,他们在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因为他们正在面对比起大火更可怕的一位敌人——沈庆之。
第四卷 第十一回 终抵战场
这一刻,因为尔朱大石最后的决定,而前往葫芦口的合肥镇副指挥使李万春,已躺在冰冷的河滩上,身首两分,他至死不明白孙正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沿着他的部队逃窜的方向看去,鞍山处的夜空一片暗红,孙正川不想可知,一定是沈庆之得逞了,不然宋铎除非傻逼了才会自焚!
庆之啊,孙正川笑着摇摇头,脸上不知是喜是无奈,随即扬臂一振手中染血的大戟,喝道:“莫被小儿比了下去,走!”
这一刻,陈镇川仰望西北方那片如火的夜空勒住了战马,吩咐全军最后一次休息。
这一刻,闫振平在北上,已经绕到鞍山渡口附近的慕容铎看着西南处的大火在船头大笑起来:“玩爷就是这种下场,哥几个,拿酒来,还有,给爷躲在边上先,等尔朱大石来的话,杀了起来爷再去!”
“将爷说的是,除了沈庆之是个爷们外,这群孙子也不是好鸟,先让他们出点力再说。”
“是这个理!”
也就在这一刻,尔朱大石正催促水师加速向前,他面色灰白的看着东南向的那片大火,如宋铎一样迷茫之后,他已经恍然,原来他们被江东子玩了!
“快,去断了他们的后路!”尔朱大石声嘶力竭的吼道,淮左的名帅此时已经形如疯魔,可他不知,来自采石矶的一群国人大爷们,现在正无声无息的蜷缩在他的大营对面。
若他能早些出兵,或者会察觉到这支从贴北岸来的船队,但尔朱大石一直在耐心等待,因为烧掉漕运非他所愿,他现在甚至有些恨,自己该在岸上,何须心急要亲自去拦截对方后路复仇呢?假如不是记挂那份兵败之耻,也许现在岸边局势要好很多!
“射!射!”
“即刻调后路骑兵向前,急速派人去催李万春回军。”
“命令左右部,向南撤退,集结弓手在旷野处,准备覆盖敌军枪阵!”
“第一阵,向前,钉在那里,督战队上去!后路向外撤!”
身在核心战场的宋铎在下达应变的命令,心急如焚的他喊的口吐白沫,两边的火海已经蔓延至中路,这片区域的温度已经令人汗流浃背,宋铎能看出自己士兵们心中的恐惧,但不顶住沈庆之的进攻,一切就完了,本不屑他的达奚安渡提刀站到了他身边,没办法,宋铎危矣。
身为外人的他要比宋铎看的更透彻,从第一片火起后达奚安渡就知此次淮左又要败了,对方既然有这样的算计又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手段,除了正面的这些军队外,侧方后方,会不会也有敌人?
不过就算清醒如他,也不能不先顾眼前。
因为,这个时候,在这片暂时还没有骑兵出现的战场上,在两厢大火的照耀下,沈庆之手下的部队以普通而严整的枪阵打头,缓步推进,已经压到了他们的弓手射程内。
他们以一色的铁甲护卫全身,一排持盾,后军持枪,他们手中持着的还都是比寻常大枪还要长上半米的长枪,现在前排已经放平,后排架在前丁肩头,依次叠加,约五百枪兵组成纵二十人宽的阵势,厚有二十五重,有如方铁一块,正当头压来。
宋铎的部队抛射的箭雨叮叮当当落在他们的头肩,有人倒下,立即有人跟上补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乱像,与之相比,在这列军阵后的江东弓手每射一拨羽箭时,淮左军中内总响起一片惨叫…
已经目睹左右两翼败局的达奚安度明白这些士兵的精锐绝非现在排列于宋铎面前的士兵能够相比,不过,他也已经看出,江东军马不多,可就在这时在宋铎身前的弓兵才欲再次抛射之际,对方军阵内忽然响起了一声令:“掷!”
然后就有不知道多少短枪从对方军中腾空而起,转眼临头,铁枪沉重,甲不能挡,唿啸凌厉,声震全场,淮左中军瞬间塌陷了一片,这对淮左中军来说,是灾难性的打击,达奚安渡大惊失色,沈庆之部如何会使河北禁军营的破甲投?
下一刻,沈庆之振臂大喝:“淮左宋铎欲劫漕运图谋叛乱,今我江东子弟奉令杀贼,只诛首恶,弃械者生,顽抗者死!”
左翼,霍卫青部响应,右翼杜明律宋天部响应,三路军立即一起向中路压迫,很快,就从三面对准了宋铎亲帅的断后一部,利用特殊环境,在这局部战场上完成了一次兵力多寡的完美逆转!
身在部众之中的沈庆之看着宋铎狼狈焦躁又不得不强自镇定的模样,他发自内心的微笑了起来,他苦心训练的士兵以前所未有的枪刺模式对付上这个时代的军马,果然所向披靡,曾经让整个江东为之头疼痛恨的宋铎,哪怕拥有二万余军马,还在主场作战,也不能挡住他部下们前进的脚步。
由北向南去打,果然轻松…
他的笑容在两军对垒,烽烟遮天的战场上,简直匪夷所思,对面的宋铎看到后心中气愤深感耻辱的同时,也不禁担心,江东会不会还有手段……
孙正川带领的八百铁骑,在出其不意击破李万春部之后,再奔数十里路,追逐着对方的残兵,终于接近了这片杀人场。
之前他眼中的那片暗红之下的火海,已经清晰可见。
不知道沈庆之到底是怎么打的,就算是有心算无心,闹出的动静是不是也大了些?刚抵战场的骁骑营上营精锐们看着那些被点燃的高大仓库群,以及在其中可怜的挣扎着的那些黑影,还有隔着两里都听的清楚的人喊马嘶,人人诧异。
火借风势越来越大,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中,忽然传来一片巨响,那赤红的火海中就黑了一块,是间仓库坍塌了下去,不过很快,周围的烈火就将其掩盖,但紧接着,又是声巨响…
淮左的部队乱哄哄的跑进了旷野,军官在声嘶力竭的唿喊着拉拢部队,他们现在根本来不及去防护周遭,来自李万春的残兵没入其中带起一片更大的慌乱之际,有一队齐整的骑兵从战场的东南方向冲入,开始,孙正川还以为是陈镇川到了,再一看,那些骑兵正分散开,在约束部队,在抽打兵丁,他才恍然,这一定是对方的预备力量被抽调上来了。
看到这一幕,孙正川不惊反喜,因为这表明,淮左的陆军已经使出了他们的最后一份力气,但江东的棋子还没有尽数落盘!
“庆之他们在哪里?”
孙正川四处查看,他的兵丁们同样如此,江东骑兵身下的战马借机得以喘息,不过就算它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整,因为久经沙场的它们感觉的出来,自己主人身上澎湃的战意。
这时李万春的骑兵终于找到了宋铎所在的位置,冲到他面前气急败坏的禀报道:“大人,我部在采石矶处被孙正川伏击,李大人已经阵亡!”
宋铎…
在宋铎得到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时,尔朱大石终于也抵达了这片令他绝望的战场,隔着黑压压的江东船队,和采石矶水军相对的他,站在船头,面色悲凉,再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自己的图谋落空更令人难过的了。
已燃烧如炬的码头上,大片的淮左士兵在向后撤退,顶在两片火海中的一部也开始逃亡,数千的江东军在那可恶小儿的带领下,不紧不慢的跟着,然后渐渐没入到火海后的黑暗中去。
他对面,却还有个泼皮在那里跳脚,纠缠什么他部下玩弄了他感情,并给他扣上了欲烧毁漕粮祸害皇子的帽子,慕容铎威风凛凛的站在下游的战船上,指着尔朱大石破口大骂,他先说国事:“祸国殃民的老贼,上次乱江东的罪还没算清,现在又干下这种无耻之事,你如何对得起圣上的一番信任?”
又问私事:“博尔多虎这杂碎在哪里,给爷滚出来!前儿晚上爷在滁州柳眉楼遇到你,你要爷帮忙安排几个人吃饭,爷不仅答应了,晚上耍子还帮你会了钞,结果你这杂碎却安排些探子到爷身边来,你他娘的是玩爷是吧?”
然后他痛心疾首:“各位兄弟,世上还有这种无耻之徒?”
“交出博尔多虎,交出博尔多虎!”
“尔朱大石,这事肯定是你指示的,不然那厮能有这个胆子?你特娘的少年时候也在帝都混过,难道就是这么做人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尔朱大石忍得住,他的部下们忍不住,对方船只虽多,可大部分不是战船还身在下游,未必不能打过!有人喊道:“大帅。”想要立即开战,但尔朱大石摆手:“不可妄动。”
因为他已经心灰意冷,这次输了,就算骂赢了对方又有何用?岸上不胜,水军赢了也是白搭,甚至会还多一项罪名,纵横沙场半生的尔朱大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落到这种,想打不敢打的尴尬局面内,他悲哀的站在那里,失魂落魄,从抵达这里后,他才彻底恍然,韩中正这次的布局何其的深远,搞不好,叔孙承德都已成了他的同伙!不然怎骗的过自己。
至于慕容平南那些探子,自从慕容平南调走后,哪里还有什么大用。
宋铎一退,再退。
终于退至旷野之中,这个年头的宋铎,野心还没有膨胀如后世那样,身在大燕官僚体系中的他,现在最大的野心不过是保全自己的地位,局限于此,他对失策输阵带来的后果也就充满了恐惧,因为此事之后,他这些年的一切努力就会成为泡影,尔朱大石到时候必定杀他自保,他自己却已经没有了自保的能力。
被两厢烈火和江东枪阵杀退至此的淮左败兵到现在才勉强集结完毕,但人人喘息,眼神恐惧,哪怕现在他们已经看清原来对方不过他们的四分之一。
因为,对方阵势依旧严密,坚不可摧,仿佛下一刻就会继续扑来,而他们如今已失数千兵,还丧李万春董双城,孙正川正在赶来,据说骑兵无数…
骑上了一匹战马的沈庆之,横着大枪看着面前敌军簇拥下的宋铎,他身后冲天火海照耀了他身前原本黑暗的世界,他能将对方每个人的恐惧都看的清楚,作为如今局面的真正设计者和指挥者的沈庆之,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激动并感慨万千,因为如今他离自己的第一目标仅仅一步之遥。
怀着这份期待,和等待,他来到阵前扬声道:“宋铎,出来说话!”
身在战场边缘阴暗中的孙正川看到这一幕时,一摆手,示意部下稍安勿躁,因为时机未到。
淮左军一片死寂,在最后一千骑兵护卫下的宋铎,被无数部下的目光逼的不得不做英雄状,挥开护卫,和一直在他身边的达奚安渡的手策马出了军阵,厉声发问:“沈庆之,你假借漕运之际,运兵入淮焚烧国库,当真是要造反?”
沈庆之笑道:“再废话我现在就去杀了你!”
宋铎顿时…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阵声势浩大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淮左军马仓皇四顾,现在弓甲不齐防御全无士气低落的他们,看主将神色就知,来的还是敌人,难道是传闻里已斩了他们副指挥使李万春的孙正川?
不。
是沈庆之布局中最关键的一支部队,怀抱定鼎战场终局舍我其谁之志的稷山骑兵,终抵战场,宋铎急忙后退,达奚安渡也为之色变,然后开始约束身边的淮左骑兵!
第四卷 第十二回 对战场的把握
从西南来的骑兵在马不停蹄的奔跑着,绕行近一日路程的他们,一直在担心这里的局势,直到看见那片火光才略为心安,不过那并不意味沈庆之就占据上风,最多只能算沈庆之开始动手,所以他们心中还是有些焦虑的。
但到了此刻。
他们的心终于真正放下。
因为火光照耀下的战场上敌人的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他们队列混乱喧哗,根本不足为惧。
在常规的野战布阵中,每营每队都该方正整齐,观之有脉,用之才会顺手,部队战力靠的是集体力量,单兵不成伍,独纵不为阵,再彪悍的勇士遇到一排接一排压来的对手,也难抵达。
和这些部队相比,背对火海正对他们的一方,就是那么的布阵森严,三营枪步混合的方阵呈品字型,互为犄角,同时掩护品字中的指挥督战部和弓阵,正稳步向前。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不愧我们的大人,几千追着几万还能打的这样,稷山军的骑兵们因此发出了响彻云霄掩盖马蹄的欢唿声,他们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还又生几分力气,兴奋的满脸通红的陈镇川用力挥手。
“杀!”
这声之后,来自稷山的骑兵们就一分为三,一路去西,一路向东,一路在中,狠狠的向宋铎的背后撞来,只要他们接近,只要他们入阵,淮左的步兵就会被切割成块,然后随意割宰,再践踏为泥!
随着他们的到来,孙正川部有些忍耐不住了,但孙正川却把部队向西南调动远离战场。
这是令人费解的行为,
不过孙正川御下有术,队中更没有沈庆之霍卫青之流狗胆包天的人物,所以,这些骁骑精锐们就算再郁闷,也只能忍着,眼巴巴的看着成名于他们之后的后辈,在那里痛快的将态势本已倾斜的战场,一下就翻了个底朝天!
而孙正川之所以如此,是有他的理由的。
作为一名将领,他的思考和只求个人军功的士兵是完全不同的,既然此战的最终目的是杀却宋铎,那么看敌军败局已经定,他就要考虑更合理的运用自己的力量才行。
战争就是这样的,谁先全力投入不留后手又不能定局,那么谁就会输。
只从战场看,宋铎如今这般狼狈,就是败在将骑兵全部调开,导致自己的部队没有任何机动预备,所以孙正川现在将自己的部队视为江东全军的预备,因为此刻杀出不过是多杀些小兵,万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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