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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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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瞥去,左腿边一只手收了回去,正是柳承源。白韶卿正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作时,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让人踢开,柱国公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奔了进来,看到眼前情形,更是脸色铁青“你们在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朝白韶卿走来,伸手就将她缆在身后。
跪了一地的人,哇哇大哭的皇帝,这一切都让柱国公怒火中烧。“你们这些铁军狼子野心,想谋害皇上么?”
杜平川本来就酒气难捺,此时看到平生最不对盘地柱国公又色厉内荏地说话,顿时也怒了:“究竟是谁狼子野心,瞒着天下人立一个傻子作皇帝!你们究竟是什么用心!”
此言一出,举座皆静!
柱国公脸色发紫,气的全身发抖,大吼道:“将他……押入死牢!”“大人”“皇上!”一边几人同时开口,却也都只是叫了一声就没声息,杜平川此话,实在是自己找死,任是谁也救不了他的。
几个护卫上来顿时将那杜平川拉了下去,余下的护卫则将田青等人带了出去,杨五一脸愤怒,狠狠回头呸了一声才走,也不知是对谁发脾气。而田青却是安静离开,临走时还曾用眼角与白韶卿的眼神对上,似是微微一愣,旋即也扭头出去了。
柳承源道:“都是我的不是……我原想带着皇上出来看看铁卫,也好让他们心存感激……”
柱国公摆手道:“这事你确是欠考虑了。怎么能私带皇上出宫呢?若不是太监来报,我还给蒙在骨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柳承源愁眉苦脸,一脸后悔莫及地样子“都是我的错,唉,我在边界时听闻皇上和铁军……因此想做个合事佬,没想到……”
“哼,那班野痞子,早该将他们打入地牢了,竟敢胡言乱语……”
“可是……他们毕竟有八千人呢。还是给他们留点余地的好,要不然闹将起来……也是祸事!”
柱国公重重一哼,一边伸手为白韶卿擦泪,一边道:“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柳承源靠近过来,忠心耿耿地低语:“柱国公大人放心,若是他们真的敢乱来,我柳承源必定会全力保护皇上。平定叛乱,正是我的职责所在。”
…………3…………
社稷从无脂胭色风华偏是秀眉长
025 暗伏
平定叛乱——只怕是你的目地所在!白韶卿冷眼旁观,对柳承源的打算已经明了大半,这个将军原来心思如此慎密,有心谋反,竟冒险选择路走迂回。
他先是从铁军和皇室的矛盾着手,将痴呆地皇帝带到铁军将领面前,让他们惊觉一直以来都是被人蒙蔽了真相,致使他们明白,在这样的皇帝面前,铁军将永远也不能翻身没有价值的事实,激起他们的不满。再引柱国公出面引燃这支导火线,柱国公是外戚,如此一来,铁军的怒火便会朝着外戚摄政夺权,设傀儡皇帝发展。柳承源再在一边暗地操作,煽风点火,待铁军行动时,便可以平定叛乱为名,大兵压界,到时军队进来,谁杀了皇帝没人知道,即使有人看出他的居心也为时已晚,有兵在手的柳承源,就是将月国翻了个去,也没人能拿他怎样了。
白韶卿想明白此节,便依旧跟着柱国公回宫,也没将此事跟他通气,只是既明白了柳承源的大致细路,要加以阻止,便不难得其法,为了防止宫中有柳承源的内线,她依旧和往常一样,吃过晚膳就溜达到青夫人的院里,不再出来。
直到天色渐黑,皇帝这才晃晃悠悠地回乾宁宫去,没过多久,便熄了灯,寝宫里再没动静,在外守着的小太监自然也就报信去了。
黑沉沉地夜色之中,却见青夫人的院里忽然掠出一条人影,在宫闱间层层纵跃,去势如飞,这人对此地情况十分熟悉,专挑巡夜护卫交错的地方走过,遇见来人时便在一旁假山墙角或是树荫中一躲,避了开去,如此几个反复,没一会功夫,就出了皇宫。
黑影顺着皇城朝西,一路在民舍间疾走,夜色深沉,街道上鲜有行人,夜风卷起尘土,在路面上打着一个个回旋。
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日间来过的铁军军营外,这里围墙极高,倒是难以翻跃地,来人绕着军营走了一圈,看到东边的矮房,正有计较,却听另一头酒馆上传来一声大喝,接着便是桌椅翻倒的声音,寂静之中,十分刺耳。黑衣人顿时停下正要打着的火掷子,回头朝那酒馆掠去。
酒馆下的伙计已经趴在台上睡的沉了,楼上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吵到他,想必平日这伙兵总们总是这样闹腾,他们都习惯了,也不当回事。整个酒馆也只有那一间房里是亮着的,黑衣人轻轻跃到楼外叠放着的酒桶上,轻轻一踮,身子上翻上去,双腿勾住屋檐,使一个倒挂金勾,待身形稳住后,这才慢慢朝屋檐下探身下去,只见屋里横七竖八地倒了好些人,衣着都是一致,只是有的背上胸前烫有勇字,有的没有,想是官级不同,装束各异,不过当前坐在桌边的三人,黑衣人倒是认识。
面对着窗子的,是喝的醉眼迷蒙地杨五,在他右侧那个正支着头昏昏欲睡的正是田青,而背对着窗的人,膀大腰圆,一身青衣,不就是那柳承源么?
黑衣人见到他在,便微微缩回身子,整个人贴在屋檐边上,仔细去听屋里人说话,杨五喝的舌头都大了,正结巴巴地道:“老子这十年……混地真是……窝囊,王八羔子的,老子他妈的就是个窝囊废!小杜那小子……眼看着要死了……老子一点法子也没有……老子……窝心呀!”说罢又去拿酒碗。
柳承源伸手拦住,叹道:“这是能争的么?老五你消停消停,别再喝了,这事有我呢,有我在呢,我想法子去。”
杨五道:“对,你是大将军,你得……救他,承源呀,你是知道的,那小子就是嘴臭,偏又爱酒,喝醉了他什么都敢骂,可绝没那个心呀,你可得救他。”
柳承源点头道:“说定了,我一定救……就算拼了我的性命,也一定救。”
一旁田青抚着头痛欲裂的头,去拉杨五的手“你也少说两句,走吧,我们回去了,弟兄们都醉了。”
杨五一甩手“我不走,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得给那么个傻东西卖命……当年……慧后都没亏待过我们……如今就这样任人踩扁?还不能还手?”
田青伸手就是一下,打在他头上,声音却是压低“你疯啦?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老子沙场上杀的人摞起来都有两个老子这般高,老子够本,怕什么!谁敢踩到老子头上来,老子一刀捅了他……”
柳承源叹道:“老五的气势不减当年,真是让承源惭愧呀……”
杨五一拍他肩膀“承源,你确是不如当年了,作官作的胆子小了吧……老子不怕,小杜子要死了,老子就是抢也得把他抢出来……”
田青道:“还在等呢谁说他就要死了。”
“等个什么劲……他得罪了那个武胖子,还能有什么别的路吗?照我说……咱们带几个兄弟,抢人去……”田青一把捂在他嘴上,怒道:“你疯啦。”
杨五推开他手“我是疯啦,要不是小杜子,老子早死五百回啦……他能把老子从死人堆里拖出来,老子也得拖他一回……说什么也得……拖他一回。”说着眼泪直流,止也止不住。
田青也忍不住哽咽起来,一旁的柳承源静静注视着他们俩,忽然一拍桌子,道:“你们都别哭了。”二人都是一惊,抬头看他,他却转过身来,腾腾腾走向窗边,黑衣人自他拍桌就开始防备,他一移动,黑衣人立刻就翻了上去,趴在屋脊上一动不动,耳听得砰的一声,窗户便给关了个严严实实,接着便隐约听到屋里极轻地说话声。
一段话说完,只听田青一声惊呼,随即又被说话声压了下去,说话的声音极低,窗户关着,黑衣人怕引起动静,也不敢去掀瓦片,只得静静伏着不动,过了良久,才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黑衣人朝屋下探出头去,过了片刻,便见柳承源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里那两人却好似僵住了一样,半天没有动静,又过了片刻,才听有人站起,而且听着动作极大,竟带倒了椅子翻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重重地脚步声响起,有人腾腾地下楼而去,瞧背景是那个杨五。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再过了一会,烛火才熄了,田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屋里虽还有喝醉的人,可都已经烂醉如泥,叫也叫不醒了,也就由得他们睡去,他抚着头,慢慢朝西走,转过巷子,却见眼前忽然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谁?”他哑声低喝。
来人上前一步,迎着光,将蒙在面上的黑巾拿下,清冷的月光淡淡地散在此人脸上,田青顿时惊呆了,酒也醒了大半,怔怔地注视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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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行动
柳承源斜靠在软榻上,伸直了双腿,细眯了眼睛,脑中则将计划反复细想,自觉再无错漏了,不由得得意洋洋地哼起小曲来。
他此次上京,确是准备充足,随身简从三人赴京面圣,后头则隐匿着军队,一路南来的官员不是软禁扣压,就是威逼利诱,这才能容他那五万大军扬长而来,月京平壤却是只字未闻。铁军和月王的矛盾他早就有所耳闻,想来也是,铁军就如他一般,当年能够在慧后的手下威名远扬,并不代表慧后的后人也有驾驭他们的本事,何况还是个病怏怏地皇子。
他早就看那皇帝不顺眼,若是慧后还在,他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安心为她驱使,可是如今当政的是这样一个皇帝,用他们的话说,这人就是个连人都不敢杀的孬种,这样的皇帝迟早要让人取而代之,既然如此,这个位置为什么不由自己来坐?自己跟着慧后征战多年,经过多少杀戮,才从一个小兵一步步爬到将军之位,他有这个本钱坐,更应该坐。
经过昨日的挑唆,田青和杨五这两个铁军中的中参将,应该会如他安排有所行动,只要他们一动,他立刻就能以平乱为名,开城放人。柱国公谦相那样的不值一提,大军面前,这些人还不得吓的腿都软了。大军趁乱入城,进宫将皇帝杀了,到时这个罪名就由铁军和九门提督和御林军来担,事情平息之后,自己大军在侧,手捧玉玺,还怕不成大事么?
他将头尾又想了一遍,自觉已有了九分把握,此时只等铁军的动静便是了,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一个下人“老爷,田参将求见。”
来啦!他立刻一个翻身起来,快步迎出去,果然见到田青不安地撮着手等在中厅,见他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却皱着眉头,眼睛乱瞟,柳承源将跟在身后的下人打发了,亲自上前将房门关严实后转身道:“田兄,出了什么事么?”
田青脸色不佳,犹豫了半晌,才道:“柳将军,昨日我们喝醉酒说的醉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柳承源爽朗一笑:“那是自然,哪个男人不喝酒的,喝多了说了什么回头就忘记了,我还当什么事呢,田兄多虑了。”
田青仍无放松的神色,反而更加烦恼“柳将军说的可不是么?可是……唉,老五那家伙偏偏没忘记,今天一醒就……”
“就怎样?”
“唉,他说要去救小杜,已经召集不少亲信入营了,正在想法子呢……我是劝也劝不住。”
“老五真是一个好兄弟呀。”柳承源感慨道“田兄也不用着急,这事就像昨日说的,有我一份呢,不过我此次是上京,没带人手,要不然倒是小事一桩。”
田青忙道:“这哪敢劳柳将军大驾,只是……真要去救么?这样岂不是忤逆朝廷,小杜虽没立案,可那是死牢呀……铁军去那里要人……只怕……”
柳承源道:“唉,其实你们不知道,皇上是最近才病的,并非一直如此,而且皇上心地最是仁慈的,连谋划作乱地月林一家也只是罪至最轻地削职为民而已,他怎么可能对铁军狠的下心呢。怎么说月国从一个小国一跃而起能与强秦抗衡,铁军也是功不可没。再说还有我呢,我一定全力出面保全。”
田青感动地眼眶发红“柳将军……”
“别的就不用多说,唉,这样吧,我这边再去想想办法,若是能弄个御林护军的腰牌,在死牢提人倒是容易。”
“护军腰牌?那不是只有李恩手上有吗?他会给吗?”
“想想法子就是了……”
“那样岂不是拉御林军下水了?不好吧。”
“你呀……这个时候还考虑那些作什么……死牢里可不是人呆的,小杜这会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活气呢。唉。”柳承源说着一跺脚:“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弄腰牌,你回去让老五无论如何等着,今夜一更前我必定来和你们会合。”
田青看他说的慎重,也就答应了,再三道谢这才离去。柳承源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扬起冷笑,也疾步转身回里院安排。
夜,暗沉浊重,无风无月,空气中交织回旋着一股股热浪,就像这黑地没有边际的夜色中依旧暗藏着一个滚烫地烈日般,灼的人心口发干,一阵阵地闷热难捺。
铁军营地里的一角,屋里已经集满了人,个个黑衣劲装,神色沉重,却都是笔直静坐着,一动不动,耳听得打更的声音隐隐传来,一更了。所有人都是目光一凛,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飞快地脚步声,急骤入室,是一个青衣男子跟在一名铁军护卫后面,一进屋这人便将双手承上一个小黑布包“拿到了,我家主子会在里面接应。”
田青点头应是,伸手接过,打开黑布,内里一枚金边黑绞文地腰牌露了出来,牌子正中书有一个金光闪闪地“御”字,错不了,这是御林军护总之物,可调配禁军,更可凭此入死牢提人。
田青苍白的脸上闪过一道微光,朝着身边的杨五点头,后者会意,二人立刻分头出营,各带人马,出营后又悄然分作四批,顿时在夜色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死牢。月国的死牢位于刑部官衙的最深处,进入这里,要经过七道关卡,由上至下,渐渐往地底深处进去,就像踏入地狱一般,田青带着四名亲信,腰牌在手,自然至达底层,越往里便越是空气混浊,扑鼻地血腥恶臭,便是他们久经杀场,也为之心寒。
很快,巨大的死牢就在眼前了,这水牢是慧后所建,她的狠决在此便可见一斑,这个水牢,如同一个个蓄水池,向四个方向伸展,宛如一片片水田。走道在水池之间,被关在牢中的人却只有一个头露在水面上,黑臭的死水上漂浮着令人着呕地不明物体,可能是死老鼠,也可能根本就是从前一个犯人身上被水浸掉下的肉片。
几名亲信一进这里立刻快步跟着刑部的人往前走,停在最东面的一个水牢前,刑部的人从上面打开铁栅,三人一起使力,才将那个全身已经浸作死白,每一处皮肤都打着皱褶的人提拎上来,田青沉着脸在原地等待,其中一个亲信上前,凑近他耳边道:“大人,那个不是小杜。他根本不在这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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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叛变
田青眼眸一沉,转身就走,四人一出刑部,黑暗中便有人悄悄上前,道:“大人,牢里的人让皇上带进宫去了。”
“怎么不早说?”
“我家主子一听说立刻让小的来了,可你们在里面,小的进不去只好在这里等。”
“他有什么打算吗?”
“主子说皇上拿了他进宫关着,怕是要有危险,他已经先行入宫了,请大人们立刻跟进,宫里有人会接应大人们。”
田青嘴角一扯,点头道:“我们这就去。”说罢朝身后三人一扬手。
层层宫闱在夜色中看起来愈显庄重,田青三人有腰牌在手,也是一路无阻,进宫之后,立即便有太监带路,田青一言不发,只是沉默跟着,眼神却是四下游动。
那太监也是沉默不语,只是垂着头在前带路,四人跟着他一路疾走,正经过一处大殿时,忽然眼前走来十数人,当先四人手提四盏气死风灯,为他们簇拥着的一人照明,四盏大灯正照见此人身着紫袍,身形滚圆,正手拿帕子在脸上抹汗,不就是那柱国公吗?和他同行的人看到前面来人,顿时停步喝问:“什么人?”
田青尚未说话,那领路的太监忽然朝前冲去,猛地扑到柱国公脚下,大叫:“救命呀……大人救命……他们挟持小的……闯进宫来啦……”
柱国公全身一颤,明晃晃地灯光下看的分明,正是昨天在酒楼上的人,这人他还正好识得“田……田青……”他大叫出声,声音已经颤抖地不像样,脑中一只闪过一个念头,铁军夜入皇宫!他们这是……要叛乱了!
随着他的大叫,他身后的御林军都是同时朝着田青三人扑去,其它几个则护着柱国公往乾宁殿跑,柱国公身子肥胖,多少年没这么跑过了,可眼前形势逼人,他强撑着半条命,硬是由着几个护军又拖又拉地总算是跑到了乾宁宫里,皇帝正要就寝,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柱国公脸色青紫,大叫:“铁军进宫了,这帮人要造反……” 又回头吩咐“立刻传九门提督御军总领来见。对了……叫上柳将军……”护军答应着飞奔而去。
皇帝扶着他,轻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慰,眼睛却是朝着前方直视。柱国公喘着粗气,硬是将她的思绪拉回:“皇上,你还记得么?铁军呀,唉呀,这帮人放在京里,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不过不要紧,好在我们有御林军有九门提督手上的兵力,区区八千人,就算让他们得了先机,我们也能压下去,皇上,你还是躲躲吧。”一边说一边就要把皇帝往里推,身后却是殿门一响,柳承源已经大步进来“皇上受惊。承源来迟了。”
柱国公忙道:“柳将军,铁军造反啦!”
“啊……竟有此事?”
“可不是么?我亲眼看到的,唉呀,怎么他们还不来。”柱国公急的上头上脸,汗如雨下般的抹也抹不干净。
柳承源此时倒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呆在一边,时而劝劝柱国公或是安抚皇上,又过了片刻,几个护军飞奔而来,扑地就拜:“皇上,不好啦……九门提督叶坤失踪了……现在城中兵士群龙无首,九门调令没有下落,这要是乱起来……”
柱国公发抖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去找……立刻去找……”
他话音未落,另一批护卫也奔到近前“报!发现了李恩总领的尸首,他身上的腰牌不见踪迹!”
啊!柱国公面如死灰,这下子连抖也不再抖了,只是瞪着眼,完全掉了魂魄一般。柳承源上前喝道:“御前喧嚷,成何体统,你们都下去,在殿外听令。”几个护卫应了立刻退下。
柳承源才道:“大人你不要着急,一定还有办法的。”
柱国公转过来对着皇帝,呆滞地道:“还有什么办法?他们都……都算计好了。”
柳承源皱眉道:“铁军应该不会是想作什么吧,他们不是慧后的得力干将吗?入营都曾立誓过终身保全月王的,怎么会反?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在酒楼的事……他们想找皇上解释……”
“你……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现在不是明摆着吗?九门提督和御林总领都遭了他们的暗算……这分明是……有备而来。当年是对慧后立的誓,这些杀戮成性的人,悔誓不跟翻手掌一样容易。这可如何是好呀。”
“如若是这样……我倒有一个办法。”
“哦?你快说。”柱国公一脸期待。
柳承源看了一眼始终沉默傻笑的月王,道:“其实我此次上京的同时也是因为追赶一批强盗,所以是带了些兵的……人数不多,不过因进京面圣,便将他们留在培宁……”
“培宁?那离京城岂不是只有十几里?”
“是呀,我也知道这个不妥的,只是当时从缓之计……还望国公大人不要追究我带兵入京之罪。”
“哪里哪里!这是天意呀。既然你有兵在附近,那立刻让传令他们进京,我安排人去开城门,你有多少兵力?”
“五万。”柳承源声音稳重。
柱国公心中一抖“五……五万……”先前听他说人数不多,岂料竟是五万,这是守驻边界的半数兵马呀,他打个强盗要带这么多人干吗?柱国公在烛光看着柳承源的脸,忽觉心底寒气直冒上来,柳承源定晴在他脸上,忽然轻轻一笑:“时机不可延误,大人快快下令吧。”
柱国公心中权衡再三,今日是无法善罢了,努力摆平脸上的紧张情绪道:“好,你去安排吧。”
柳承源道:“只是……我没有令牌,无法行事。”
柱国公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恐惧,将自己的令牌解下,放到他手中:“你凭此开城门,没人可以拦你。”
柳承源微微一笑,双手托牌:“臣领命,”说罢扬长而去。柱国公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全身如堕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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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大局
柱国公的力气随着柳承源的离去而一丝丝抽离,他最终不得不坐回软椅上,双手*,再也无力动弹。
前有狼后有虎。铁军和柳承源相比,已经变的微不足道了,虽然这个微小一样能要了他和皇帝的性命。可是柳承源……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又或者说这个机会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此时此刻,他的五万大军只怕已经在城外候命了。
柱国公一阵阵地心悸,身边却伸过两只手来,紧紧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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