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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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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如此惨烈的事情。”
长老说着似乎有些委屈。阿其咬着唇,悲切的望着湣鹨凰布浔憷先サ哪盖住�
“这股地下的恶毒力量,并不是在采柳孕育而生的。”陆吾忽然说道。
众人一惊,不知所措的望着高高在上的陆吾。
“空桑山神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这力量应该在北方汇聚成型,然后滚滚东来……”
“为何会朝东而来?”长老有些不能相信。
☆、采柳五十三
“因为这里有恶力感召的场。”陆吾很肯定的望着大家,“场的相似吸引了这股力量的流向,想必在遥远的北荒,应该也有一个与采柳类似的城邦,在那里人心的变幻导致了自然环境的某些改变,并形成了强劲的力量。北荒地壳厚重,那里有成千上万的玄武岩,它们堆砌成坚硬的外壳,将大地的愤怒包裹在下面,然而东荒由于神族迁徙带来的气场变迁和人心**引来了自然风物的改变,并且空桑山是座不折不扣的火山,火山便是大地的气孔。这里地壳薄而脆,因此那找不到出路的怒气,便被吸引到此处,由空桑这个缺口喷发出去,导致了采柳的灾祸。我说的对吗?”说着,他将头转向身后。阿其苍白的脸顿时一凛。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母亲。”她低声说道。
我终于明白,阿其早就知道这是统治者纵容百姓人心变幻所导致的悲剧,可她不想让身为长老的母亲知道,她希望母亲能够安然的度过余生。
“人族的笀命并不长,何况,我母亲有息贲病,活不了多久了!”她的话令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良久,芒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头,阿其的泪就在那一刻滑落。
我抬起头,或许这就是祖先不允许大巫师与长老有亲属关系的原因吧,我终于明白,为何长老是贵族而巫师却只能从平民中产生。他们本该是既亲密又理性的战友关系,这样才能同生共死又秉公直言。
忽然间,有仓惶的笑声传来,我扭头望去,长老的眼藏在那长而直的发丝里,她的唇和眼皮一起颤抖,那声音湣鹨肮砥斓目奚:7绱灯穑耐贩⒈怀吨保冻鲆徽潘グ懿豢暗拿婵住�
“我错了,原来我真的错了……”她用手掌贴住自己的肋下,“这肿块就该生在我身上,让我早点下地狱去还债吧!”说罢,她忽然起身,指着女儿惨白的脸呵道:“真不该让你当大巫师!这是我今生最大的错!”
阿其哭着爬过去,抱住她的腿,“母亲,我不想你为了那些解决不了的事担忧。几百年了,采柳从建部以来一直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就算我能看到未来又怎么样,我们能改变什么呢?我只想你活着的时候能开心……”
还没待她说完,一记耳光已经打在她的脸上。我的心顿时一惊,虽然赢对我冷漠,却从来没有下手打我。眼前的长老身体细弱的好似一枚叶子。阿其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几个指印,红红的,一点点肿了起来。
“我是因为你能窥探天机才让你做了我的手臂!难道这是老天对我徇私的惩罚嘛!”长老的声音沙哑起来。
阿其抱着她的腿,哭的让人心寒,“母亲,那些诟病已经深入采柳人的骨髓,你改变不了,又何苦去执着,我们只默默的承受吧,一切对会过去的……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长老忽然间扬脚将她踢开,阿其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我惊讶的望着长老,她长而密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着,脸上还蒙着汗水和火山灰,那饱满威严的面孔此刻变得有些狰狞,风撩起她的长裙。她迎风而立,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吟,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愤怒打散变成难以控制的撕裂声。她蹒跚的走上船头,望着下沉的日头伸开双臂。“我辜负族人的希望,宁愿接受惩罚!”
我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那纤长却有些佝偻的身影让我的心忽然间凛然一痛,或许,我心中关于王者最初的印记就是那个如血的残阳下,悲怆的张开双臂的女人。
“不,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长老!”我望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她愣了愣,微微侧过脸,夕阳在她的头顶刺出流金一般的光。
“你并不是徇私,用阿其做大巫师是因为她能洞悉未来,你不避讳亲属关系,敢于打破人族的老规矩,这本身就是魄力……”我扭头去看身后的人群。人们脏着脸,沉默不语。
“你们中,有谁能够通晓天象,精通八卦,洞悉未来?”我大声问道。人们面面相觑,良久都摇了摇头。
阿其吃惊的望着我,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走过去,将她拉起,“既然没有人能做到,阿其就是你们当中最合格的人选,凭什么质疑长老徇私!”
我的话刚说完,对面船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能!”
我闻声回头,那人身上带着火山灰,腰背略显佝偻,是巴云。我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身材不高,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狠绝的冷光,凶狠的望着这边。
“你会什么展示出来让我们看看。”我大声喊道。一些女人们也随声附和,而男人却基本一言不发,他们只是观望。似乎希望巴云能做出点奇迹,但又对此不抱有太大的信心。于是,一个个都敛住声音,默默的等待着?p》瓜蚴だ囊环健?p》
巴云伸出拇指抹了抹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蓍草。“我们就赌一赌会不会有飓风!”
阿其的眸子一沉,“你只会占卜,没资格向我挑战。”说着,她转过身去,对巴云不屑一顾。
这时,旁边的人群传来一阵吵杂,有男人们开始站出来说话,“只要占卜的准确便是我们的福星,巫师只要能预知未来,我们不管用什么方法,总好过明明知道却隐瞒真相的人。”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阿其转脸看我,我也不知巴云到底功力如何,所以也只能沉默不语。
她想了想,转过身去,“好,咱们就比一比预测,不过我不用蓍草和龟壳……”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要看一看,到底大巫师的位置是不是非我莫属。”说罢,她一扭身坐在船头,缓缓闭住双眼。
巴云冷哼一声,也俯身坐在对面的船上,将蓍草分成两堆,从左边堆里取出一根夹在右手的小手指缝中,嘴里说道:“天生人。”然后,用右手每四根一次取左边的那堆蓍草。这种手法我在廖那里也见过,不过廖还是最擅长做龟壳的占卜,那种将龟壳放在火上烧时发出的龟裂声曾让我的心充满了好奇。我走上去,仔细盯住巴云的手法,他很娴熟,我没有打断他,看来他私底下一定练习过无数次,或许,他就是伴随着这样刻板的练习而长大。
☆、采柳五十四
在演算的整个过程中,我发觉他极度兴奋,那双不大的三角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坚定目光,我忽然间觉得或许他只是热爱占卜,这天成的热爱使得他进一步希望获得地位和名声。或许一个人的**就是这样慢慢练就的。
芒走上来,默默的盯着巴云。
“因着某种天赋而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这就是人才的悲哀吧。”我低声道。
他忽然间有些惊奇的看我,“这种情况下,你依然能承认此人是个人才?”
我抬头,然后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你看他的手法。”说着,我指住他的手。此时,他已经反复演算得出了六爻。
“卦成!”他沉声说道,随即眉头现出一团焦虑之色。
我和芒凑到船头,海水动荡,对面船上的巴云却犹如稳坐的小山般望着我们,随即将两手一摊。“请看,这就是伏羲传下的蓍草占卜。”
我点点头,“没错,这种占卜法流传甚广,因为蓍草易得,因此族人也多会应用,不过能用的如你一般熟练的就太少了。”
巴云闻言双眸一定,似乎不相信我这个小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将头点了点,“难道你也会演卦?”
我一摆手,“族人虽会占卜却未必解的透彻,我只是一知半解。”
巴云抿着嘴角淡淡的笑了,“丫头,看来你是认定了我解不了这卦。”
我摇了摇头,“我没这样说。”
这时,阿其的眼皮忽然间猛烈的翻动,按在双腿上的手开始颤抖。芒转过身去,“她一定看到了什么。”我眯起眼,夕阳落在她苍白的脸孔上,显得有些悲壮。巴云冷笑着抢先说道:“飓风将在今夜子时降临采柳,我们将遭遇前所未有的灾难,并从此一蹶不振。”
阿其忽然间睁开眼睛,眼白布满血丝,湣鹨桓霰缓焐宋挠肌H巳豪锓⒊隹膳碌纳Ф嗣堑勺啪值难邸R漓缋戳偃嗣侨疵挥斜芊绲牡胤剑馐嵌嗝纯膳碌氖虑椤�
“不,飓风会来,但我没有看到有关于族人伤亡的场景,我看到灾难过后的复兴。”阿其忽然间说道。
我和芒对视着。
“不用费力去想,今天晚上便可以知道结果。”陆吾站在那里,眼睛却盯着动荡的海面。
夕阳一沉,隐没在浓厚的云层中,天空换上了灰蒙蒙的金色,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陆吾命人将连在一起的船只打开。如果飓风真的来袭,即便连成一片,渔船也无法对抗强大的破坏力,到时候可能会同时遇难。岸穿梭在人群里,赤着一双小脚在渔船上跳上跳下,湣鹩种匦禄指戳嘶盍Α�
芒立在风中,嘴角一歪,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竟然会有人爱上那样的家伙。”
我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岸正仰着脸看陆吾,而陆吾则只给她一个背影,手里已经现出一枚盾牌,他缓缓仰着首,正对着西方陷入沉思。
我望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我只怕最后伤心的还是岸,陆吾能为了九娆白白断送了一半的听觉,想必爱她已经深入骨髓。”
芒点了点头。此时夜色已经袭来,月亮躲在浓密的云层后面冉冉升起,只能看见一团白色的光雾沉闷的照在海面上,海水动荡的有些骇人。
陆吾转过身来和岸说了些什么,然后岸朝我和芒走来。她手里舀着一个青黑色的东西,来到跟前我才发现,那是陆吾从六角火蝾肚子里取出的罗盘。
“陆吾哥哥说,这东西放在炀姐姐手里最安全,他和我还有事要做。”说罢,转身朝人群喊道:“昆仑神要大家马上离开海面,到南面的曹夕山寻找山洞躲避!”说完转身便走。
我忙拉住她,“做什么去?我们同时遭难,有什么事要分开行动。”
岸抬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芒忽然间笑了,俯身道:“依我看,那家伙要再次逆天了,对不对。”
我不解的看着芒,“你知道陆吾要干什么?”
芒抬头望着陆吾青铜般的背影缓缓皱起眉头,“奇怪,这家伙的筋骨到底是什么做的,胆子大到如此地步。”
我越来越糊涂,忙转向岸,“好吧,那你们快去吧,不管陆吾要做什么,记住我和芒都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岸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抱住我,良久,才一扭头,和陆吾消失在荡漾的波涛中。我一直盯着二人的背影,在他们消失在眼前的一瞬间,便脱去火浣衣。芒一把拉住我,“你骗的了沉岸,骗不了我……要跟踪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说着,他一甩肩膀,将衣服扔在甲板上,短发迎风飘扬,一身遒劲的肌肉在夜色里好看的很。
“罗盘在你身上才能安全,你还是随身带着吧。”说着,他朝我挤了剂眼睛,然后一头扎进海水里扬长而去。
我忙转身将石斧交给阿其,“这是把神斧,若有人敢趁此机会谋夺长老之位,你就用他的人头来祭斧!”
阿其先是愣了愣,随即接过斧子,双手交握,立在船头。身后顿时站出一队卫兵。我转身朝巴云望去,“如果你煽动男人造反,别怪山神回来后降罪于你!”说罢,我一扭头跳进海中。经历了火山喷发,海水至此时仍旧保持着炙热的温度。阿其和巴云卜出的事情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认为飓风会带来灭顶之灾,而另一个则看到飓风过后,采柳会走向强盛和光明。我经历了时间的逆转,故而对这事有自己的看法。或许飓风是必然会来的,但在这历史的必然里,一定潜藏着什么可以改变结果的契机,才使得那本应一脉相承的果变成了两个,一个是彻底的毁灭,另一个则是复兴。
我们穿过海水来到岩浆形成的滩涂,脚踩上去仍旧滚烫的,但却没有蚀骨的杀伤力了。经过熔岩冲击,采柳部的海岸线被推进了百余丈。仰首望去,空桑山上仍旧有岩浆流出,不过力量已经十分微弱,只能汇成小小的河流,细瘦的缓缓垂落下来,慢慢的朝前爬行,刚刚流经村落的位置便已经悄然无息的消失殆尽了,有几股尚有余力的,仍旧艰难的朝前涌动,勉强将触手伸进海水里,在夜色中划出一条金红色的光带,忽明忽暗的游走着。
我和芒踏上了陆地,因为入夜,空气开始迅速冷却,滩涂虽然仍旧炙热却还可以勉强落脚。我们展开身形,尽量少的粘地,快速朝陆吾消失的方向奔去。好在有陆吾,岸不得不跟在他的后面,否则我和芒是万万追她不上的。陆吾带着岸朝空桑山奔去。
“这是干什么?火山随时都还有喷发的可能。”我屏住呼吸,沉声问道。
芒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家伙这次又要与老天作对了,可到底要做什么,却实在猜测不到。”
此时我们身后,火把零星的亮起,人们在长老和阿其的带领下已经抛弃了渔船重新回到陆地上,这次他们没有再为了利益斗争,而是默默的跟在长老的身后,快速退往空桑之南的曹夕山。
陆吾一直不停。踩着灼热的火山灰,躲避着冒着火星的熔岩,我们很快便来到空桑山的北面,夜风里带着硫磺的味道,灌的我直咳嗽。芒抿着嘴唇始终皱眉不语。忽然陆吾停了下来,指着山下和岸说着什么,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接着,陆吾将两手的护腕摘掉,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远远的望去,只剩下一个刚劲的剪影,忽然他双手一翻,迎着夜空展开了一个青鸀色的结界。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结界,那幽暗的鸀色有着青铜的光泽,渐渐的浑厚起来,犹如照在山峦上的一口荧光的大钟,他坐在那钟里,背上渐渐现出一只怒目的猛虎,九条尾巴盘旋着伸到前胸。他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在漆黑的夜色里,犹如墨色的绸缎,辉映着围绕在周围的幽鸀色气浪里面。
☆、采柳五十五
随着一声大吼,他双臂向前推出,那道气浪带着旋天撼地的力量被抛了出去,落入山下的深谷之中。我顿时大惊,还未带看明白他的意图,他已经再次翻转掌心,周围风声四起,山石滚落,有灌木被风吹的贴向地面,高大的乔木开始左右摇摆。
“这是干什么?难道他要制造一场飓风?”我低声说道。
芒摇了摇头,“依我看他在从周围汇聚力量,从他最熟悉的山石丛林间寻找他能调动的一切力量……”芒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感觉不对劲了,那卷起的风沙里透着难耐的热力,让我忽然间觉得胸口一闷。
“连我都觉得热,他在做什么?”我脱口而出,却在展眼的瞬间发现陆吾的双臂现出蓝色的光。
芒的眼忽然间一闪,“这家伙在做什么?”
我微觑着双眼,终于看清,那蓝光分明是神血的反光,“他在流血!”
不一会,他的背部开始迸射出大片的蓝光。那飞动的热浪迅猛的朝他的掌心里飞去,聚拢成一团浓鸀的光雾。然后再次被抛甩到山下。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空气里越来越热。
“那山下是什么?”我焦急的望着陆吾,他的腿侧也湿了,那是血。岸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按住胸口,肩膀不断的颤抖着。终于,她忍不住了,抖手凌空画出一团白芒,朝陆吾的后心打去。
“岸在展开治疗术法,她用这种术法为我疗过伤,这是人族最强大医疗术,依靠月轮的引力。”说着,我仰起头,却发现那月亮白的有些渗人。
“那些乌云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月轮旁边的黑色漩涡,沉声问道。
芒的眼皮忽然间一抖,“那下面是食水。”
“是河吗?”我灵机一动。
“难道……”
“难道……”我和离盏几乎是异口同声,“他要将飓风引到食水之中?”话一出口,我忽然就被自己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陆吾就算是神族也未必能撑得住,这当真是逆天而为。
芒的眼角一缩,按在岩石上的手指发出咯咯的轻响。岸湣鹛裁矗す砝矗驮谡飧鏊布洌⑼ι矶龀轿岢骞ァ0兜牧扯偈庇行┎园祝婕春暗溃骸袄吹恼茫彀锩Π桑 �
陆吾将掌心里的热力再次推到山崖之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芒已经飞奔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就在同时芒忽的一愣,“你……怎么在发抖!”
陆吾抿着嘴角,一抖手将芒推开,扭身再次运气,山风呼啸而来夹杂着滚烫的热力,擦着我的皮肤,湣鹨雇砝锷鹆讼娜盏慕狙簟�
“你疯了!”芒拉住他的手,“不怕没命吗?”
我俯身望去,崖壁下深不见底,有澎湃的马蹄声传来,仔细听去却是狭窄的山崖将壮阔的江河汇入其中碰撞击打出的滔天巨浪,犹如万马奔腾一般呼啸而去。这么急的水流,隔着夜幕都能看见泛起的白色雪浪炸开在下面,好似雪色的巨狼横冲直撞。
“这命有何可珍惜……”忽然,陆吾低沉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来,夜色中他的脸色凝重的有些苍凉。芒愣了愣,却没再说话。
“神族……”他冷哼着,眼中掠起鄙夷的光,“我们是最不该惜命的种族。”
我被他说的一愣,芒也陷入沉默。就在这时,陆吾的手臂开始颤抖,血一滴一滴的汇集然后滴落在他身下的岩石上。
“好!说的好!神族是最不该惜命的种族!”芒迎风吼道,天地间卷起一道炙热的气浪,“已落山的日轮,听候真正主人的召唤,我才是日神,让太阳的热度汇聚在食水之上!”随着他的怒吼,一道道金光从天边汇聚起来,刺破黑暗如奔腾的彤云,带着轰隆隆的响声,朝食水奔来。
我和岸同时大惊,愣在山顶,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那红色的光,犹如从地平线上燃起的火炬,湣鹫龃蟮鼐褪蔷奕烁呔俚幕鸢选B轿峥窈鹨簧搅终鸩髂竞脱沂⒊鼍缌业目┛┥瑴‘佛从内向外释放着巨大的能量。
我惊讶的望着食水,已经有灼热的水汽从山谷中升腾而起。
“日神和昆仑神要合力将食水烧开?”我喃喃自语。
“不错,只有这样才能将本该降临在海面上的飓风引到这里。”岸有些焦虑,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太阳的光焰是天火,而大地的热度是地火,食水中的生物,怕是要蘀人类受难了。”我拔出燎天,一抖手,一枚火箭已经风一般冲出,箭锋入水的刹那,整个食水被点燃。熊熊的烈火一下子从水面上升腾起来,几乎带着震天的轰鸣,岸吓得倒退了几步,惊骇的望着窜到面门的火苗。
“太神奇了!水能燃火!”
陆吾缓缓收回灵力,芒也踉跄了几步,扶住一旁的大岩石。
“但愿这办法可行。”陆吾望着炙热的火焰,对面的崖壁上现出巨大的黑影,一切都壮观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岸缓缓跪倒,在如此惊人的神迹面前,她难以自制的开始哭泣。陆吾缓缓起身,血啪嗒啪嗒的拍打在脚下的岩石上,蓝色的,此刻成了乌黑的一团。“我们已尽了全力。”他低声说道。
芒捂着胸口,缓缓滑坐下去,开始剧烈的咳嗽。陆吾转过身来,青铜一般的面孔上有些疲倦,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冰蓝色的血。“据我所知,飓风一般会在温热的海水上汇聚,形成吸盘一样的漩涡,卷噬所到之处的所有有形之物。海面上产生的飓风风力迅速,力量狂猛,宽阔的海洋会为它提供广阔的空间,因此杀伤力会难以控制。”
“通过巴云和阿其的预言你知道飓风一定会来,但结果却是可以改变的,所以选择拼死一搏,将它引来食水……”我接着他的话说道:“方法就是,让食水的表面温度高于东海……”
“然而东海由于火山熔岩的侵蚀,温度太高,要想做到实在困难,陆吾哥哥才会冒着危险回到这里,因为,只有空桑这座正在喷发中的火山才能提供我们所需的热量。”岸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这是我见过她第二次这样哭泣,第一次是在左承被杀的那天,左承的死让她复杂的个性得以强化,而今陆吾的舍命,是不是又让她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我默默的走过去,夜色里,她纤细的肩抖的厉害。
陆吾一步一摇,缓缓经过她的身边,岸忽然间从地上弹起来,一把将他抱住。“陆吾哥哥,我求求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吧!我答应你不杀九娆!我答应你还不行嘛……”她哭着,声音都走了调。陆吾还是那样站着,岸只能踮着脚抱住他一半身体,在听完了她的话后,陆吾侧过头来,火光中,那眼神闪烁着青铜的光泽,“人生苦短,何必浪费时间。”说着,他默默的推开岸,步履蹒跚的走进林子。他的身后,鲜血滴落处开出月光白的小花,荧光般的似乎天生就会闪光。岸跑过去,谁知手指刚刚碰触花瓣,那些洁白的小花就枯萎了,在她的指端一下子消失不见。
☆、采柳五十六
岸的膝盖深深的扎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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