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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银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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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离盏轻声说着,如今,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光泽,哑哑的,好像嗓子里布满了沙子。
“什么梦?”
“我梦见了瑶花神女。”他苦笑着。
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酸,离盏从没和我说起过她,如今说起这些故人,难不成当真是不好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默默的坐在这里,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地方。”说着,他费力的举起手,指了指我。
我点头,然后握住他的手,“好了,省点力气。”
他笑了,“瑶花神女的酒很好喝,要是能再喝一次,也死而无憾了。”
我慌忙将指头压在他的唇上,“别说死,说死不吉利。”
“炀……后来我梦到了芒,他来跟我说,他不怪我……”接着,他笑出了声,我不知道那是否真的是喜悦,“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他,炀,你是对的。芒的英俊是我所不能及的。”
我默默的听着,鼻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别哭。我只是觉得,你和芒一定会在一起的。但,那必须是在我死了之后。答应我。”
我抹了一把眼泪,“那我要一辈子做老姑婆了,你的命一定很长。”
他忽然间笑了,似乎我的话令他觉得有趣,“老姑婆?我的炀若是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很丑的样子,芒和你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就像是丢在路边的稻草人。”
他摸索着,将我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我想,我是注定看不见你老去的人,真是遗憾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注定,你看,鬼蛙人连神都不信,可他们过的不是很好吗?”
“真的很遗憾……”他说着,声音渐渐小了,然后把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睡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七
离盏变得十分虚弱,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三天后,他终于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这次,连半枝莲和重楼都救不了他了。
我的眼窝深陷下去,这几天我一点没睡,我怕一睡着就和离盏隔世而别了。我疯狂的坚信,只要我还醒着,他就一定不忍心丢下我。于是,我开始折磨自己,就像在鬼蜮里那样。
“离盏,我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你看着办。”我坐在他的身旁,语无伦次的说着。
黑锁投来焦切的目光,冥也一直在摇头。最后,他们派了咸来和我说话。他对我说,离盏基本上是没救了,我必须吃饭喝水。可是,这些话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此时此刻,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我也开始恍惚。黑锁和冥强行为我灌下了汤药,这才让我又恢复了一些体力。人们都离开了,我一个人窝在离盏身边,他的脸已经骨瘦如柴,我掀开他的被子,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他原本好看的胸肌和腹肌已经塌陷,从里往外透着可怕的黑。手腕僵直,指甲也开始泛起腐朽的黑紫色。我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划过他的肌肤。
“这是你吗?怎么会这样?”半神的身体竟在几天内被毒液折磨成这样,我终于发觉,死亡原来一直离我们这样的近。
他的眼睛深深的陷进眼眶里,两颊贴近牙齿。高挺的鼻梁如今显得有些突兀,开始有虫蚁围绕过来。我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们是来寻找食物的。而离盏。就是那个即将成为食物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嘶吼打断了我。是擒火,这家伙一直留在外面。是什么让它这样的叫。就在我抬头的瞬间,一双乌黑的眼划过视线。
我忙提起无功追了出去。擒火要跟上,被我阻止。离盏一个人在帐篷里不安全。我独自去追在那条快速移动的影子,朝山洞深处跑去。鬼蛙人的山洞四通八达。俨然是一条条地下的街道。那影子奔跑的速度十分诡异。和寻常的鬼蛙人不一样。四腿着地,好像是某种动物。
对了,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遇见的怪人。
我们一口气跑出了好远,这次我没有落下。在我的穷追猛赶下,他终于停住了,贴着墙壁。用细长的脖颈绕过来看我,那种回头的礀势,就像是南方山区常见的巨型蜥蜴。他的胸廓不断的扩张回缩。看来是累坏了,才会以这种警惕的方式获得暂时的休息。
“别怕,我没想伤害任何人。”我轻声说着,然后缓缓停下脚步,同时举起手里的无功仍在地上。
他没有武器,在追赶的途中我发现他没有任何武器,他只是跑的很快很怪罢了。而且。他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为什么总是跑。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叫石湖的地方。我不是来杀人的。”
听到这里,他似乎懂了什么。渐渐的缩回两只手,用腿部支撑地面,缓缓站了起立。这下子我才发现,他的身材很高,只是太瘦,腿十分长,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又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他双脚外开,有些像青蛙。
我试探着朝他迈了两步,他没有动。“你为什么来看我们?想要什么吗?”
他默默的看着我,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似乎比寻常的鬼蛙人要大上好多,他的肤色很奇怪,在夜色里我看不清,但总觉得那和寻常人的不一样,似乎是完全融在夜色之中的,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点亮火把吗?”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带着微笑说道。
他仍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双手一撮,一团火苗燃起在两指之间。顿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我看到了一只奇怪的生物。
人的脑袋,人的身体,可皮肤上却长着类似蛇类的鳞片,青里透着土黄,在火光里尤为怕人。
“你……叫什么?”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微笑着问他。
他看着我,顿时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我的问题。
“总该有个名字,就像我,我的名字是炀。”我轻声说着,然后慢慢的朝他走过去。“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不然,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
随着我的走近,火光照亮了有关他的一切,他没有头发,光光的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半透明的。他的眼很特别,确切的说,离的近了,会发现那并不和鬼蛙人的眼一样,那是一种外凸严重,且不能闭上的眼,就像是鱼。他的脸上皮肤很好,就像人一样,只是从脖子往下渐渐生出令人胆寒的鳞片,细小森然的,古鸀色,一直蔓延到脚背。手掌和脚掌上有着厚厚的肉垫,我疑心他的手和壁虎的很像,能吸住墙壁。
“你没有名字?”我继续问道。
这一次,他竟然点了点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有点兴奋,他应该是能听懂人族语言的。“你……会说话吗?”我继续问道。
他摇了摇头。
“那好,你需要什么?为什么跟着我?”我再次问了这个问题,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这时,他好像犹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我腰间的一只袋子。那是陆吾临走是给我的东西,我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一路上也没有来得及打开,现在发现他对这袋子感兴趣,倒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打开来,我顿时又是一惊。只见里面爬出了两只又肥又大的蜘蛛,正是当日在空桑山的火山口处陆吾捉住的品种,据说可以在地下结网拦截死亡之虫。
“你要这个?”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
我想了想,然后拎出一只来扔给他。没想到他竟凌空一个翻身,张嘴接住。他并没有立即咽下去。而是转身就朝石洞深处跑去。
“喂!干嘛去!”我大声喊叫着,“可知道石湖在哪里?”
他已经消失了,只能听见隐约的簌簌声。那是他快速行进时蹭着石壁发出的奇怪声音,就像是蛇,或者时某种爬行动物。
我有些沮丧,将剩下的蜘蛛重新放入袋子里。
“不知道吗?连这个怪人都不知道吗?”我仰起头。心头掠起一阵寒意。“难道离盏真的没救了?”
当我回到帐篷时。却发现屋子里挤了一地人。独眼龙手里舀着两枚珠子,小伙子拳拎着一个口袋,透过袋子能看到里面的应该是贝壳。而咸则将一口袋黄金放在面前,目光低垂着。
“这是干什么?”我奇怪的望着众人。
“他们在为你筹钱。”冥忽然间说道。
我惊讶的望着他们。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这些东西,都是你们买武器赚的?”
小伙子点了点头,心疼的抚摸着那袋子贝壳。“哎。我本想用这个为自己盖一顶新帐篷。”
“可是,什么能比得上生命。”黑锁淡淡的说着,咸点了点头。
“不。”我走上去。推开他们,“你们也不容易。这是我和离盏的事,不能让你们倾家荡产。”
众人陷入沉默。这时,冥从怀里掏出一对玉镯子,轻轻的凑到鼻子底下,“这是我最爱的女人留下来的,我老了。总不能带进坟墓里。人死了就是死了,带着也没有用。就让它为你们做点什么吧。”说着。他将桌子放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双墨鸀色的镯子,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玉石,就像是雨后的湖泊,剔透纯净,喊着薄雾和竹露。
“我相信你认识芒,因此我也相信你付的起钱。”咸将黄金推给我。
“就是,芒是谁,那是八荒最有名的游商,我最羡慕的就是他。”少年抹着鼻子,恋恋不舍的把贝壳推给我。“记得引荐我们认识。”
“等你买了我们的武器后,这些钱就不算什么了。你看,我虽然不是半神,却也懂得经商呢。”说着,独眼龙憨憨的笑了。
我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说着,我转向离盏,“你看,有这么多人帮你,再不醒过来,你就对不起所有人。”
“可是,这也是远远不够的。”黑锁皱住眉头,沉声说道。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忽然间有了斗志,这么多人为我和离盏出谋划策,如果自己不振作起来,岂不是辜负了他们。可是身在北荒,我又没有什么货物可以贩卖,这样说的同时,心里也还是虚得很。
冥用了很重的药才勉强让离盏留下一口气,如今,他整个人都好似渐渐干枯的树干,一点点的枯萎着。冥告诉我,他可以用秘术保住离盏的命,但是意识会渐渐丧失,他会变成一具气若游丝的尸体,不能说话也不会动。他只能默默的躺着,即便腐烂,却也仍旧有着呼吸。当第一次听见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湣鸨蝗咏吮铮也荒芟嘈耪馐澜缟暇谷挥腥绱瞬腥痰氖醴ǎ荒芟嘈牛庵质醴ň谷换岜挥迷诶胝档纳砩稀�
冥现在就坐在离盏的旁边,他叹了口气,“你必须决定,是否对他施用这种术法。如果错过时机,他可能会在今晚死掉。”
我没有如自己预料中那样垮掉,相反地,我很镇定的走过去,抚摸着离盏的脸庞,那消瘦如刀的面孔让我觉得如此陌生,那个俊秀的有点腼腆和冷漠的年轻人消失无踪了,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靠着药物保有一丝气息的弥留之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来自哪里,但你必须振作起来,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黑锁忽然间走上来,用纯黑的眸子盯住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八
“告诉我,在这里做什么赚钱最快?”
她愣了愣,“最不要命的人,都去了西面的流砂地,据说那下面有千年玄铁需,可是迄今为止也没有人见过玄铁的样子。或许那只是传说。”
“玄铁?”我重复着这个熟悉的词。在我生存的年代,王邑的武器库里有一把沉重的巨刀。廖说,那是玄铁做成的。“一定存在,玄铁一定存在。”我忽然间感觉到振奋。转头朝向冥,“帮他延命,不管他腐坏成什么样子都要保住性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去西面的流砂地。”
众人的震惊可以想象,人们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小姑娘自告奋勇去那种地方。于是,咸和独眼龙对视了一下,便一同说道:“我们一起去。”
那天夜里,我整晚坐在离盏身旁,用水帮他擦拭了身体,他已经枯瘦不堪,头发也失去了原先的光泽。
“离盏……”我的手,沿着他的脖颈下滑,落到胸口便有些哽咽了。这胸膛我曾经停靠过,而如今却让我亲眼看着它枯萎。“老天真是不公平,你可以当生成神的,却为了我成了这个样子,你恨我嘛……”离盏仍旧平静的躺着,除了游丝一般的气息,别无动作。“我真傻,你怎么会恨我,若是能恨,你就不会再回来了……我这样说话你能听见吗?或许你能听见,我要去西面的流砂地了,在那里有玄铁需,为我祈祷吧,让我成功找到它,然后。我们就有了与长老讲条件的价码。原谅我,他是我的族人,我不能用刀剑对着他。离盏,我发觉自己越来越胆小了,越来越没有十三岁时的冲劲了。我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王者的称号让我渐渐的失去了热情。我不得不考虑族人的利益。对不起……”
离盏安静的躺着,他的身体到底被赋予了多少神性是我不知道的。但是他已经垮掉了,就像是一座崩塌的城池。我在梦里曾经见证过这样一座城,据说那是牢的王城。
“离盏。或许人族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我要去试一试,看看是否能够让你重新焕发生机。就像重振一个城邦那样……”我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弯下腰躺在他的身旁。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已经像沙漠里的水,渐渐蒸发殆尽。我抓着最后的一点余温。不断的给自己勇气。“你曾经用血液滋润了我,我也要给你生命的甘露,有人说我们是一体的,可你的命星出现在五百年前的天空时,我的命星却已经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该这样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一切都错位了,可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漆黑的夜里。我渐渐感觉到眼睛发涩。
第二天一早,冥走进帐篷。我已经梳洗完毕。火浣衣是陈旧的暗红,上面好像覆盖着细薄的灰尘。
“我们已经将这事禀告了长老,他很高兴,答应我们,如果成功找到玄铁,就可以告诉你石湖的下落。”
“很好。”我将咸送给我的羽箭一根根插进箭壶,这样的箭壶他准备了不少,用骆驼来驮。
“但是……如果一个月后你们回不来,我该怎么办?”冥的声音阴沉沉的。
我抬眼看了看他,“不可能。”
冥点了点头,“一定要尽量快,否则我不保证他是否真的还能醒过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离盏,他安静的睡着。我走过去,从他的怀里取出噬魂,割破手指,一滴血落在他的眉心。
谁也不知道,那是我的誓言,离盏会明白。我把擒火留在离盏身边,以便保护他们。
走出卫丘,外面的雪地已经被冻成了冰,踩上去非常滑,我们在封渊旁边摔了无数个跟头。先是乘马,再换成了骆驼。人们都在议论,一个从东荒来的毛丫头要去流砂地找玄铁需,这简直就是妄想。人们从地下城走出来,围绕在我们身边,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
咸穿了一件厚重的兽皮,头上戴着毡帽,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灰兔皮毛编织的围巾。独眼龙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伙子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物,话也出奇的多。
一路往西,在太阳下山之后,我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准备露营。咸和独眼龙支起帐篷。我则和年轻人一起生火准备烤肉,当火团从我的两指间燃起后,年轻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桑之,是一个孤儿。父母都死在不死族的箭下,说起不死族,他的拳头就攥成了石头。他告诉我,独眼龙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也都被不死族杀害,咸的父母和黑锁的弟妹也都是不死族害死的。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看来鬼蛙和不死族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了。
“见到不死族,你就知道什么是丑陋和残忍!”桑之恨恨的说。
我翻动着冒着白烟的山鸡,扯下一个翅膀递给他。他接过去,却没有马上放进嘴里,“我要赚钱,然后找个师傅学习武艺。”小伙子信誓旦旦。
“花钱学武艺?”我有些不能理解。
“你是不知道,在我们鬼蛙,什么都要用钱的。”独眼龙干咳了两声,转身坐到篝火旁,伸出粗糙的大手来烤火。“而我们却是下等的鬼蛙人。”
“下等?可你们并不是奴隶啊!”我不解的问道。
独眼龙笑了,“我们当然不是奴隶,可在我们这里,人被分出好几个等级。奴隶是最下等的,长老和巫医是最上等的,中间还有两种人,那就是工匠和技师。”
咸走过来,拍着手上的雪沫,“我们是工匠,技师在我们之上。那些会武功或者术法的人就是技师。”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在鬼蛙,贝壳虽然可以流通,但是最讨人喜欢的还是金子。”独眼龙笑起来。“那些黄灿灿的东西比铁要值钱,可是我们这里的金需太少了……”说着,他站起身来,朝前方指去,“前面,再走十几天。我们就走出了平原。你会看见山,许多大山。山上全是铁需,都是上好的铁才……”说着,他的眼中露出惊喜的光。
“但是和玄铁比。它们还是差的太多。”咸沉声说道。“据说,玄铁打造的武器不易生锈,重量大。并且杀气逼人。最重要的是,它能使对方的伤口无法愈合。”
我默默的抬头望去,那天地相接的地方。想象着十天后将会出现的巨大山体,我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玄铁难道有毒?”
“怎么会呢……”桑之笑了起来,“它只是太锋利,杀气太重,即便没有碰触到你的皮肤,那杀气都可以透入骨髓。”
我转过头。疑惑的望着咸,“你确定。是这样吗?”
咸的眸子忽的一闪,没有说话。
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咸,你曾经说过,有两个女人向你问起过石湖,是什么样的女人?”
咸凝视着远处,“很不同的两个女人,都很美,我从未见过的美。先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她走起路来带着一缕香风,好像是花香。后来又来了一个紫衣女子,腰间别着一双金刀。”
我眯起眼睛,难道是瑶花神女和九娆?转过头去,风推着雪块在冰面上滑行,雪原苍茫,真不知道再走多久才能看见那些满是铁需的大山,翻越崇山峻岭,那背后才是我们的目的地,流砂。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身,重新检查了一下所带的东西。跨过这片雪原,我们将会看到一条神奇的河流,我只在廖那里听说过,它横跨了整个八荒,因为携带了大量的泥沙而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常年奔流不息,使得河床渐渐升高,于是有人叫它悬河。
咸带着我们翻越了积雪覆盖的平原。一路上无话可说,除了稀少的一些野兽之外我们没有遇上一个人。咸估计不死族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正在休养生息,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惹是生非。因此,我们穿越雪原的速度非常之快。
地势越走越高,六天后,当悬河出现在我的眼前时,山也跟着出现了。像是看见了大地神圣的血管,那奔流的大水让人几乎窒息。河水并没有结冰,我默默的转向咸,“我们需要竹筏。”
北荒没有竹子,独眼龙和咸从山上弄来了木头,我用无功将它们劈开,灵巧的桑之用葛藤搓的绳子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结成了结实的筏子。我们避开了奔涌的狭窄河道,朝上游划去。悬河的上游还算平缓,但水面太大,我以为我看见的是海。
咸最先登上筏子,我们依次跟上。黄沙好像融化在水流中,我指着那浑浊的水面,半开玩笑的说道:“这里应该叫黄河,比悬河更贴切一些。”
桑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取下身上的带的风干肉递给我。走了这么久,也的确是饿了。北荒的风干肉很特别,似乎先用了什么香料喂好,然后风干制成,细细嚼着,有股子淡淡的桂皮味。这是长老送给我们的,因此用盐巴做了作料,吃起来很香。独眼龙和咸换着撑筏子,渐渐的,朝河心靠去。
我的肉已经吃完,开始整理武器。而桑之则还在细嚼慢咽着。忽然,燎天发出一阵紧张的震动,嗡嗡的轰鸣声让我不寒而栗。
“小心!”我连忙起身,环顾四周。
桑之被我吓了一跳,转而嘿嘿笑道:“炀,你太紧张了。”
咸也有些莫名其妙,“是啊,水面很平静,别自己吓自己。”
“不,你们不了解我的武器。
”说着,我已经从箭壶里取出一支羽箭,缓缓搭在弓上。
桑之无可奈何的撇撇嘴,继续去咬他的风干肉。却在这时,一只黏糊糊的触角从河面上伸出来,凌空朝他刺来。我大惊失色,猛的抬手抓起浑然不知的小伙子,他吃惊的望着我,手上的肉条,却在这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向身后。他惊恐的回身,只见一只青白色的触手正朝着水面回缩。那东西速度快的惊人,在它入水的一刹那,水花飞溅在我们脸上。
咸忙加快撑船,独眼龙则抽出钢刀,气喘吁吁。桑之被吓的够呛,一下子坐倒在筏子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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