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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匠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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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涵青失血过多的脸相当苍白,而古代尚且没有麻醉一说。此刻他人省着、如影随形的疼痛自然紧紧攀附着他的身体,疼得人面目扭曲、脑仁狂抽。

跪在任氏身边,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在狠心猛刺自己那么多下后,气色竟比自己还要差劲──心中那份求而不得的痛,此刻中于升华成滚滚恨意。

既然我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是。”那一锤定音般的回话,让大厅内顿时涌起一片如潮水、又如沸水滚滚般的一论之声。

‘咚、咚、咚’地声响。再度自大老太爷手下的木杖响起。

“肃静──!”

不显老态的双眼溜过了大厅里所有族人一圈,大老太爷轻咳了一声,最终一脸垂怜地看着动也不动的任氏,沉声说道,

“任氏身不正、心有邪念,淫逸无耻,勾引丈夫之兄。意图行。刺,应以沉塘之罪,以敬效尤……诸君得以沉默做数,有不平者、当立时行言。”

冷汗,从齐玥的额头上如瀑般滑落。

又来了──!

为什么?

他们一家不偷不抢,只不过始终不干涉族里的派。系纠葛,想要安安静静的过活,难道也不被人允许吗?

环眼四顾那一张张平静得冷酷的脸,偶尔有一两张犹豫着想帮任氏说话的面孔、却也很快地就被身边的人给拉住──然后再一次地别过脸,任由冰凉刺骨的沉默湮灭大厅。

直到。齐涵璋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明明下。药的人,是被齐涵青买通的孙妈妈;为什么,被伤害玷辱的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明明没罪的人、却还得跪在这里任由你们欺凌……”

那双看得太过透彻的眼,彷佛早已看穿了手握大权的几位老太爷。

“为什么,有错的人反而没有罪──而我齐涵璋之妻。温婉娴静、教儿育女、侍奉丈夫、妯娌相处融洽,却得受此不白之冤?”

“放肆──!”大老太爷猛地又一锤地,厉声喝道,“老四。你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一个淫。荡。恶。毒的女人,你非但没有做主先行处置她,反而还要我们出面做主──竟然还敢袒护她!?”

“谁给了您好处,要这样对我们?”齐涵璋没理会大老太爷的喝斥,反而叉着着双手,反问道,“我的妻子,从头到脚都是干净的──从里到外都是那个让我深爱而疼惜的女子,她没有做出你们恶意加上的罪名,但为什么你们要当重侮辱她?

“你们没有人亲在现场,只有我和大嫂带人第一时间赶到。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能看明是非──大伯,我请问你……到底,都是谁教得你说出这番话的?

“想要鲸吞蚕食齐家与宫里之间那些蝇营狗苟的关系的,不外乎就那几家。我自认所有的价码也都是知道的,那么大伯……是哪家开出的价,让你心动了?”

“四弟,你太过了。”蓦地,齐涵筑冷静的声音自大厅的一角传来。

齐涵璋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这个平日最疼自己的三哥,此刻竟是出言站到了自己的对力之处。

“不过是个女人,杀了就杀了,你要是喜欢,三哥让人四处多搜几个长得像的送你,就别闹了罢!”

053。 反抗

“不过是个女人,杀了就杀了,你要是喜欢,三哥让人四处多搜几个长得像的送你,就别闹了罢!”

就别闹了罢!

就别闹了……

别闹……

闹……

他们只当女子是附属品,却没想过以己度人是最愚蠢的。看遍了现代人对于感情婚姻多是比古代人盲婚哑嫁还要更随便的态度,再亲眼见到齐涵璋与任氏的感情致深,齐涵筑这话里话外的讽刺与侮辱,不亚于是狠狠地甩了四房一个巴掌。

“我爹才没有闹──!”齐玥赤红着一双眼,像箭矢一般倏地冲出了人群,张开双手挡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不顾自己身板依旧娇小,甚至连半个人都挡不住,梗着脖子,大声地说道,“齐家子侄众多,想为被培养得只知低头埋首的后辈寻求可靠的庇护也是人之常情。但咱们四房这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大老太爷这样才是过分了吧!

“不问是非曲直、不看青红皂白、不分近得久利,您这样带领齐家,才是真正错了吧?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行规到举这么多年,面对四房经常被人亏待、为了整个家的和谐,她争过了什么?

“齐涵筑也是既得利益者吧?反正四房油水虽然比不得大房三房,但经年累月下来也是绰绰有余!先逼死我娘、再弄死我爹,把我们两姊弟随便一卖再报个走失……

“齐涵青这个人紧紧相逼,捅破了天收买下人这般对待我娘──你们年余古稀,本该是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竟还有这分脸皮睁眼说瞎话吗!?”

齐涵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了,攥紧了身边的三夫人的手,也不管她闷痛的哼声与惨白欲呕的神情,双眼死死地瞪着齐玥的侧脸,紧绷着身体,心里翻涌着诸多思绪。

“闭嘴──!”被一个年仅九岁的后辈一路说穿了心事,这让大老太爷如何能忍?已经七十多岁的他,这时被气得脚步也居然能健步如飞。抢上几不就要一巴掌狠狠掴在齐玥的脸上。

“玥姐儿──!”任氏失声尖叫。

但齐涵璋的动作更快,他牢牢地攥紧了大老太爷枯瘦的臂膀,眼神、出奇地有些冷然,

“五伯父才是这个家里,掌管惩处的吧?大伯父这样,是想当众被记上一笔么?”

时人若非达官鬻爵,家族内部的名声。就是对本人品性及能力最好的论断。几位老太爷年轻时也颇有风骨,直到养歪了儿子、各方抛出的权力与橄榄枝,也慢慢令其变得昏聩──接连几次判决不公,几年下来,早已造成有几家人已自甘净身出户,脱族自立。

然而这些个老人却始终没有领悟自己的错处,四处张榜谩骂。掉了自家的格局,更让外面的势力不断渗入,也才终于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齐九,酿妳初犯,应缓刑……”五老太爷面目慈和,却能担当齐家论断惩处之责,也算是个人物。只见他似是完全没受到刚刚那几番攻守交错的对话影响,稳稳当当地坐在原处,等到一切都陷入了僵局,这才沉声说道。“但妳岀言辱骂家中长辈,顶撞判刑,没有家教可言……”

对于先拒了任家与齐家口头婚约,转头却与齐涵璋迅速订下婚约、从而双宿双飞的任氏,五老太爷是相当不悦与厌恶的。不管任氏成婚后是如何得努力做事,不论在她的辅佐下、玉器一脉是如何的蒸蒸日上──但瞧着齐涵青多年心思不死,五老太爷就依然觉得任氏是个失德的女人。

直到大老太爷满心欢喜地把把柄送到了他的眼前,他才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

齐涵璋猛地一甩开大老太爷的手。紧紧地将齐玥揽进了怀里,平日散漫又温和的双眸,此刻却变得黝黑且透着森森寒意,直勾勾地看向坐在椅上的五老太爷等人。

心跳如擂鼓。彷佛有什么东西将破茧而出。

“……当立即绞发,择日送往大觉寺!”五老太爷面目慈蔼,但齐玥就是觉得,那双眼里充满了对自己和任氏的厌恶。

“不──!不行!”本该孱弱得站不起身的任氏,忽地发力挣开了压制着她的四个婆子,扑上前去拉着齐玥的一只手,颤声说道,“都是我没教好玥姐儿,求求您……五老太爷、您要罚就罚我一人罢!”

“荡。妇、闭嘴!”五老太爷厌恶地看着任氏,“妳觉得妳教出的女儿就是宝──咱们齐家的女儿何其多?难道还会差她一个要入庵的贱。种吗?”

“戍州任氏多年没来人了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了?”任氏气笑了,一把撑着齐涵璋的肩膀站着,不顾丈夫忧心忡忡的眼神,“还请几位老太爷别忘了……当齐家还每年提心吊胆地怕被宫中给替换掉‘御造’之名时,我任家早已是实至名归的御下布商,地位早就高过你们不知凡几!”

说到激动处,任氏连咳了几声,脸上也涌起一抹潮红,

“当年的口头婚约,说白了就是齐家人一厢情愿,我任家当初可没人应答呢!我爹疼我,让我有机会偷偷一相齐家众子弟……咳咳……这件事,大老太爷明明氏知道的吧?”

“勾引?我何罪之有?在您老胆做下这等判决之时,可最好要想清楚──到底您老有多大的能耐,能牢牢地捧谁家的饭碗!”

看来任氏即便遭受巨大的打击,属于女人骨子里那韧性与强势的一块,也始终没有放弃过。瞧瞧她娘这么一出手,噎得几个几个老人家哽不出话来,只怕再多两句,就要心肌梗塞了吧?

“那个把我两位贴身丫环给骗了再击昏的小丫环,到现在还跪在后院吧?”任氏没有里会那几乎要翻白眼的大老太爷,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冷漠地说道,“至于孙妈妈,那本来就是您想要跟的主子的人;而我的表妹……呵呵呵……说道底,你们所有人早已拧成一股绳,就等着把咱们玉器一脉拆解入腹了吧?”

“七出之罪,妳已占了两条。”五老太爷眼里闪过一抹报复般的奇异光芒,首次站起了身,缓缓步向齐涵璋三人,“淫。逸、口舌,此两条最为言重的事儿,妳自己踩上了、坐稳了、也由不得咱们不做处置。”

任氏冷笑,眼神相当坦然,

“我不是被吓大的,想激怒我,让把我沉塘这等大事闹到连我族里来人都不及来了,好把我与我儿女一锅端了──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可不用像别人一样牵线到叔叔就就姑奶奶姨母身上!单单我任家本家、再加个桑家,你那些主子都还得惦量几分、退避三舍!而你这些个儿子……坦白的说吧──要不是当初为了季珏,我是根本不可能嫁过来,我任家与齐家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干系的!”

他们这几个人针锋相对的一番话,被大大方方地摆在了齐氏最体面的一群族人面前,让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似乎也是被吓得不轻。

他们虽然有权力参与族中会审,但一般这等事关整个家族荣衰的辛密,却不是他们有资格可以听的。

而这一次,齐涵璋与任氏的搅和下,老一辈、次一辈、年轻一辈之间的交杯换盏,盘算纠葛,却被一下子摊在了众人眼前──

是是非道德?还是利害曲直?

几名早就得过预示的家丁相互对看了一眼,挽起了衣袖,便推开了那四名不知所措的婆子,走向了齐涵璋三人的身后。

如果只要牺牲掉一家,让已经过得干苦哈哈的分支族人能过上好日子,那为什么不干?

八个人十六只手倏地伸向对背后没有设防的三人,在几位老太爷嗤讽的目光之中,死死地把三人给压在了地上。

“很好……做的真好!”大老太爷的眼神锐利地掠过一旁被人扶起的齐涵青,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温声说道,“辛苦你跪这么久了,回去好好休息、让你媳妇多给你烫烫脚,大冷天的,可别落下病根了……以后这个家还要你多多支持你三弟,兄弟齐力,把咱们齐家给继续支应起来啊──!”

坐得僵硬如泥雕土塑的王氏,此刻也终于被死攥着她的几个婆子放开,箭步冲上前,当着本还带着笑的大老太爷面前,狠狠地就是甩了齐涵青一巴掌,恨声说道,

“畜生──!”

“青儿媳妇,我只当妳刚刚是一时魇着了。”大老太爷心情本是正好,但被王氏一个巴掌给落了面子,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悦地说道,“扣三月月钱,禁足一个月。”随后摆手让王氏身后的两个婆子上前,冷冷地说道,“再罚抄女经三百遍,回去吧……好好服侍妳丈夫!”

忽地,一阵骚动与撞门声,自大厅的门口沉闷地响起。几个离得近的族人吓得向后连退数步,有胆小的、甚至尖叫地出了声。

“魏琛──!”紧接着,本被压在地上的齐玥腰部一阵拱顶、硬生生地架开了抓着她的人,站起身,厉声说道,“给、我、进、来──!”

054。 自缢(加更)

齐玥前段日子常跟魏琛等人混在一起,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干巴巴的一株小白菜,要是遇上了嘴喙厉害一点的麻雀,恐怕连自保都会成问题,故特意去闹着要多学几手功夫──以防就算不能大范围杀伤,但多少紧急自救、还是能应付个一二。

刚刚藏弓出去前,齐玥特地让他去照顾齐南阳,为的就是魏琛已经带着人、正守在南阳阁,于老大夫有些抖的目光中,等待任何需要他们动作的命令。

现在他们带人杀到了,齐玥便不再客气──一把踹翻了几个呆在自己面前的糙汉子,后头齐涵璋已经一把捞出任氏,跟在齐玥的后头。紧接着,在门从外头被魏琛他们强行破开后三人一把冲了出去,只留下大老太爷恶怨毒咒的怒骂声、回荡在大厅之中。

任氏的情况其实一直都不是很乐观、再加上齐南阳身上的金针还得要翼天才能拔,一干人等只得暂时退首章台阁,让魏琛这刚从战场下来没两年的将军,彻彻底底地大材小用了一把。

但魏琛知道齐家事,也没抱怨。早已经看过齐南阳的他,只除了与齐涵璋和齐玥简单地交流了一阵,就带着人退到张台格外,坐起了‘守卫’。毕竟是杀过人,身上带着的杀气是怎么也掩盖不掉的;齐家人再有多少心思,那也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见着了‘真…煞神’,还是吓得屁滚尿流。

九月九重阳节,礼俗是登高望远、饮菊花酒、吃重阳糕、簪配茱萸。

章台阁里最高也就三层楼、登了也算不得高。菊花酒喝是喝了、但也差不多酒醒了,吃重阳糕……这不吃了还消化不良,簪配茱萸──

齐玥面无表情地指挥着玉梅把洗净的茱萸发给众人。

“反正好歹也做了一样,能戴就戴呗!”

任氏因为身体还太虚弱,用过了一碗粥,就先让雪玉和碧玉服侍着下去洗漱。齐涵璋本是要代劳,却没想到平日几乎不与人红过脸皮的任氏,却难得地透出了一丝比较激烈的抵抗情绪。

在齐玥无声地安慰下。这名总是比较漫不经心的男人,也终于是玩了一把沉默自闭,‘砰’地一声,把自己给锁了书房里。

白天刚刚经过了那么多是,该撕破脸的地方也早就补不回来了。齐玥沉默地指挥着还跟着的几个下人,收拾起箱笼,只想着明天一早就把大家都给迁到玥阳楼后的小院子。虽挤、但好歹吃住着都是自己安排,也没那么多糟心事,住着也舒服点。

齐家各房经过白天这一闹,也多有自己的思量。除了大房压抑得要冰到渣掉的气氛,三房也是颇为严肃,三夫人与齐涵筑隔桌对峙,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白天为何要那样说?”三夫人。“难道以往的情份,不值得你为他们辩白吧?”

“为什么?”齐涵筑,白皙俊秀的脸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满脸疑惑又害怕的妻子,微微笑道,“我现在是齐家家主,出发点与以前早已经不同了。他们那样,说起来也挺自私的,说远了、以后就算硬挤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肯定谁都难受──还不如趁早把他们逼走了。以后各自为阵,要发迹要堕落谁也碍不着谁!”

三夫人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同个屋檐,同样的围墙内,他们已然相处多年。大伯齐涵青短视近利,二伯齐涵墨仗着有老太爷们的照护、懦弱也能过日子,四叔齐涵璋看似没主见、却是最有铮骨,五叔齐涵印夹缝中求生存、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的丈夫齐涵筑,于五个兄弟里表现最为平庸──但这份平庸并非天生资质俗烂。而是有着非凡的隐忍与耐性,可以硬撑着多年来只坐看齐涵青独大、齐涵璋向外发展、不管齐涵墨跟齐涵印救无可救……

直到一切都能为他所用,直到终于有他可以大手大脚地发挥的舞台,他才终于‘发光发热’了起来。就连下午只说了那么一句倒戈老太爷们的话。也是将时机拿捏地恰到好处。

“那好。”三夫人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既然您打算让他们分家出去,那么我拿陪嫁的东西去送给弟妹,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齐涵筑凝视着自己妻子那双微微颤抖着眼睫的眸子,脸上轻松的笑意顿时收起,

“分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我要是有权力只让他们走上分家这条路,下午就不会那样做了!”

“你……你难道要把他们净身出户!?你怎能如此狠心……你和四叔、不是最要好的吗──?”三夫人说着,忍不住整个人向后一仰,抖着手,只着齐涵筑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表情倏然一片空白的妻子,齐涵筑起身绕过了桌子,乍似温柔却也不容置疑地捏住了妻子的脖子,看着她表情渐渐发白,齐涵筑面无表情地侧头靠近了三夫人的耳际,轻声说道,

“狠心?妳恐怕搞错了吧?……不、我一点都不狠心!说不准,四弟还会感谢我呢!”

而另一处,任氏同样满脸苍白地作在浴桶里,用力地拿着帕子狠狠地擦着自己的身子,方才在人前倔将地仰着头的她,此刻眼眶发红,裸。着的肩抽蓄着,让两旁服侍的丫环又是内疚、又是心痛。

“夫人,您……奴婢该死……”雪玉看着任氏那青紫交错的肩头,泣不成声地哽咽着。

要是当初自己多个心眼,是否、就能让任氏免于这场灾难呢?

任氏闻声,手忍不住一颤、那帕子掉了水里、一下子就不见踪迹。

“不是妳们的错……”她摇着头,轻轻地分别拍了拍两个丫环的手,嘶哑着嗓子说道。“是我这几年走得太顺,缺了个心眼……妳们也不用那么自责。”

接着,任氏有些疲惫地趴在浴桶的一侧,由着雪玉两人替她擦拭着身体,眼前却一幕幕地掠过下午那惧怕又无力的噩梦画面。

催。情香催动着身体反应前,她有立刻意识到状况的不对劲;但因未发现得晚,即便有偷偷拿了湿的帕子摀住口鼻,却仍着了道儿。

可也因为这样。在事情发生时,她虽然有了抵抗的能力,却也意识相当清醒──

轻醒着自己的无力,还有那作呕般恶心的碰触,还有……不断发了疯似地拿着尖锐的发钗去戳。入*的触感……

就算没有真的发生事情,即便齐涵璋不介意,孩子也不管这件事情。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当这件事情不作数。

“妳也洗太久了……”蓦地,一声叹息自头顶响起。下一秒,齐涵璋拿了条棉布大巾,一把裹了全身都要泡皱的任氏,将她拦腰抱起,一路走回内室的大床上,轻柔地将她放下。

所有服侍的人都退下了。就连累了一天的齐玥、也被打发去和什么都不知道的齐南阳作伴去了。

“还记得成亲那会儿,我像个傻不隆咚的混小子,紧张得跟什么一样。”齐涵璋温柔地吻了吻任氏的鼻尖,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轻声说道,“这么多年走来,妳我相互扶持,什么风雨没见过,竟是也一次都没红过脸……”

“……我脾气不好,总是你让着我的。”任氏看着齐涵璋与自己十指紧扣的样子。半晌、终于哑声说道。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总爱带着玥姐儿偷偷去买玉,付不出钱的时候,还是妳让人偷偷跑出来给我垫上的……”

“那一定是玥姐儿拿着鸡毛作令箭,唬弄你的!”任氏由着身边的男人给自己擦着湿发,笑骂地说道。

“那孩子打小就聪明,带着阳哥儿着实给咱们摊了不少功夫。不过就是挺阴沉的……直到后来,好不容易开朗多了、人也变得讨喜多了……”齐涵璋想着玥阳楼那一整个房间被刨光的石头,牙酸地说道。“但我的库房就给这小淘气给搬光了!”

任氏听了,笑着笑着、却忍不住哭了出来。齐涵璋只觉得那滚烫的泪水都浇在了自己的心上,热得烙人、涩得揪痛,手忙脚乱地把人给搂在怀里。像是以前哄着两个孩子一样,笨拙地学了几十次、却依然只会用过大的手劲拍着怀里的人。

“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窗外,渐硕的月亮皎洁,那光细腻地铺满整个院子,衬着最后挣扎呻。吟的虫鸣声,多了点凄凉、也多了点寒冷。

墙外,魏琛几个人依然精神抖擞地守着。齐玥已经说了,等第二天任氏与齐南阳的状况许可,他们就要立刻搬走。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容许有任何事情来阻碍他们的出府──

但往往,这种‘意外’阻挠,都来自自家内部。

睡前特意给任氏熬的安神汤,被任氏给难得地撒着娇、最后几乎是齐涵璋一个给一口一口地喝掉了。此刻人抱着被塞入怀里的锦被,表情虽然有些紧皱,却无法挣破梦境,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任氏轻巧地自箱笼里抽出了一条白色的腰带,走到侧室,确定两个丫环因为体贴他们夫妻要说悄悄话、而特地搬到了后罩房去睡后,随即扬手一抛、绑了一个结……

回到房里,竟悄悄地看了一会儿那早已深烙在心底的容颜,任氏将一封厚厚的信压在枕头之下──

然后弯腰,虔诚地于齐涵璋的眉心落下一吻。

“别了、我的爱……”

055。 除族

任氏死了。

因为不是自然死亡、更有高堂在悬,丧礼不得大办,只能停灵在京城的佛寺里,再行入土为安。

所以等道闻讯赶来的藏弓与刘大夫,亲手确认了人是再无任何脉博后,由比较有经验的刘大夫指挥起所有人,于库房里找出了一对金丝楠木棺,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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