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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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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硬且寒,从门缝里挤进来,灯心摇摇曳曳。
那幽竹虽然面冷,但心思极细,时至三更,炉里的火就没断过。
因暂时不会早朝,杨桃便也不着急就寝。
只是拿了书架上的一本书,就着烛火,粗粗的翻看。
一本书都翻完了,杨桃却还是觉得乏味,便挽袖研磨,摊平宣纸。
笔尖蘸墨,烦乱思绪一笔一笔的铺在白纸上,待写满了后,杨桃才发觉自己早已疏与诗词。
如今惯了官场沉浮,写起奏章来思如泉涌,吟诗作对却只是自然而然的默了旧作。
韶华不为少年留,往昔悠悠。
漾开的,却并非笔尖墨迹,反是那緑柳红花的节气。
趁着夫子打盹的时候,杨桃拽仲廷玉溜到学馆后头。
不知谁家的宅府后,花团锦簇,两人折了一大捧,杨桃撕了花瓣,落英缤纷。
那花瓣极白,雪一样的舞,落在地上,脂粉似的。
远处唢呐声声,锣鼓喧天,俩个小人立在花瓣堆里,远远望见高头马,红乌纱,浩浩荡荡的退伍簇拥着,好不气派。
杨桃痴痴的问“那是个什么官儿?”
仲廷玉道:“可能是状元郎。”
杨桃丢掉手里的花“这等气派,当年得挨多少打啊。”
仲廷玉满眼惊惧:“定每日一遍。”
杨桃面露喜色:“如此,岂不同我一样,我能做否。”
仲廷玉道:“能吧。”
杨桃到:“场面忒排场,待那时咱俩一起骑马。”
仲廷玉点头道:“好。”
杨桃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将笔搁下,忽觉胸闷,只想着可能是屋里太热,便打算出门透透气。
推开门,冷气鱼贯而入,宛若刺骨银针。
无奈胸闷依旧。
漆黑的庭院深处,一盏提灯,与远处急缓缓飘来。
杨桃心头一紧,见幽竹扶了一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凤眼一抬,刚好钉在自己脸上。
接着又眼含笑意,稍稍弯下去,一脸的桃花。
杨桃瞪着仲廷玉,微微的打了个寒战。
仲廷玉更近了些,笑的眼中波纹荡漾。
杨桃闻见浓郁的酒香,想来自己真的很久不见他醉酒的模样了。
“杨大人,为何在外吹冷风?”
“你怎么喝成这幅德行。”
“杨大人,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
“…”
“杨大人,我可否到你房里一坐?”
“不行。”
“这是我家。”
“你。。”
杨桃只得紧蹙着眉,看幽竹将他扶进了屋子里,坐在椅子上。
“劳烦杨大人好生照看。”幽竹莫名的说了一句话,就关门退下了。
杨桃腹诽半晌。
转过身却见仲廷玉伸手拿了桌上的宣纸,指尖透粉,兰花般轻绽。
“这词是你作的?”
杨桃皱眉道:“那不是你以前作的么。”
仲廷玉眼波流转:“好像是。”
杨桃道:“瞧你这幅烂泥样,快去醒酒。”
仲廷玉神思恍惚:“你默我作的词做什么?”
杨桃一时语塞。
仲廷玉笑了笑,有似万花齐绽。
“杨大人,可愿与下官小酌?”
杨桃瞧他肌肤微红,越发艳色逼人,不禁狠狠攥了手。
仲廷玉见杨桃不语,便起身抓了杨桃的胳膊,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道。
“我存了佳酿,你同我一起去拿。”
“还是算了吧。”杨桃脚步犹豫。
“杨大人这般小心,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去又怎样,我岂能怕你。”
杨桃想自己打为官以来,就再无与仲廷玉对饮。
此次也许是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三更天,两人摸着黑,顺着墙角寻到仲廷玉的卧房内。
推门而入,隐隐有种香灰的冷气。
月色朦胧昏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了一片黑影。
仲廷玉松开了杨桃的衣袖,轻门熟路的开始寻找。
杨桃掩上们,更觉视线里晦暗不堪,便问仲廷玉要火折摸着一盏灯点亮。
转过身,忽然脚底一踉跄,杨桃惊声道:“幽竹,你这是。。”
幽竹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进屋掩门,冲着从内室出来仲廷玉淡淡道。
“大人,人在外候着了,兰汤也已经备好。”
仲廷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说我生病,去不了。”
幽竹道静默不语,须臾便屈身退下。
杨桃对这一主一仆的对话煞是费解,又不好插嘴,只是负了双手仰面看墙上的字画。
钛白壶,花青觞。
御酒房的荷花蕊香气馥郁。
仲廷玉一双玉手斟满了杯中琼液,他本身就生的极美,此刻眉眼晕染了烛火颜色,涂了胭脂般天姿国色。
杨桃见惯了似的,痛快的举杯共饮。
酒已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
杨桃的大道理没玩没了。
仲廷玉眸光流转,继续轻声道:“杨大人,何故如此执念。”
杨桃面色微红,道:“你还是没听懂我方才的话。”
仲廷玉略一凝神“我懂。”
杨桃道:“那就重新做个好官,往事随风,到时你我还是至交。”
仲廷玉唇边漾出一抹浅笑:“杨大人醉了。”
夜深,屋外更鼓一声比一声急。
杨桃也觉头脑昏沉,便道:“时至于此,我也该告辞了。”
起身之后,走了两步,突然一拍脑门,自语道:“诶,我轿子停哪去了,外面这么黑,我可怎么找。”
杨桃走了两步,忽觉脚步愈加发沉,低头看见腰间的净白指头,就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外走。
可是脸上却激的火烧一样红。
“大人,不要走。”
12
12、春宵 。。。
脖子上的声音,软绵绵的,口齿清晰,线一样的在心尖儿上收紧。
“你醉了。”
“我当真清醒的很。”
杨桃平日里听闻王室贵胄喜男风,但却真在眼前了,自己反而觉的惊悸。
侧身抬手想将那人推开,却见他连耳朵上都起了一层赤红,润一层浓长的睫毛,微抿着薄薄的唇角。
那是何等的艳色逼人。
杨桃一哆嗦,想再次推他。
却因不胜酒力,手指反而轻轻的落在了那人玉砚般的面颊上。
只觉入手绵软,玉器般的滑润。
杨桃不禁喉咙一涩,忙收了手,任由仲廷玉箍紧了腰身。
“你竟是断袖?”
仲廷玉一双黑眸媚色闪烁,“我不是,你是否?”
杨桃懊恼道:“既然不是,便别闹了。”
“没闹。”
杨桃掷地有声的骂:“这成个什么体统!”
“大人指的莫不是大人的双手与下官痴缠?”
杨桃顿觉语塞。
不知何时竟攥了仲廷玉覆在自己腰间一双手,本欲推开,却因醉酒,而要命的抓着失神。
杨桃忙拿开手,悬在空中,不知放何处是好。
仲廷玉眉眼浅弯,极是好看,“大人脸红了。”
“仲…仲廷玉。。你再如此…。我便走了”
“大人若真想走,下官阻拦的了么?”
杨桃理了理思绪,却终是一团乱,“……我又如何走的了,不是皇上口谕另我住你府上么。”
“我瞎说的,皇上怎会下这等口谕。”
想了半晌,杨桃道:“你这般唬我,唯有断交!”
“你我早已断交。”
杨桃脸皮极热,佯怒的道了句,“你到要我怎么办!”
“既然不排斥,可留下。”
杨桃沉默。
只觉腰侧的手臂,诚然不紧,至少自己较易挣脱。
眩晕间,光想着方才饮的,当真不是什么佳酿,
而是惑神的毒酒,
“君子之交数十载,切莫行荒唐之事。”
仲廷玉道,“君子之交?那是大人您所想。”
杨桃惊悸:“此话怎讲。”
“当日若下官也那般以为,你我便是你口中的君子之交,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到以为是什么。”
仲廷玉淡淡道,“总之,你眼前的,才是真正的仲廷玉。”
杨桃垂了头,不去看那眼前绝色,“我似乎醉了。”
“那又如何”
“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罢,心一横,低头在仲廷玉脸上轻砸了一下。
便是这轻轻一琢,杨桃身体里的邪火立刻窜上了头。
深黑的眸子难以置信的盯在杨桃脸上,片刻后,仲廷玉眼底的媚毒疯狂的扑出来。
随即勾住杨桃的颈子,两片馨香柔软的唇瓣便贴上了杨桃的嘴唇。
***
林轩在书房代拟好最后一个“御批”的稿本后,轻摁了太阳穴,只觉精神委顿。
想着明早极可能迎来新一波的弹劾,林轩便顿无睡意。
恐为小人所用这种话,用多了皇上也会腻。
不如早将杨桃捞上来,自己也有个照应。
林轩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如此举步维艰,也归结自己从不结党。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是杨桃一人
纵观满朝门生,也唯有杨桃能力卓越,前景大好。
即便被权力绞杀,也不愁后继无人。
即便仲廷玉思绪周密,爪牙极多。
这等奸人,斗争中的每一步,他都想到了。如同对弈时,能想到后两部的高手,实在聪明过人。
但是林轩也以为至少有一点,仲廷玉是愚蠢的。
就是自己混迹官场多年,岂能任由他人肆意抨击,打压。
不结党,还不是为了拉住那个最关键的人。
至上皇权,怎能容忍底下的臣子肆意扩大实力。
难不成,想造反么?
于此,林轩便能安心冷眼看着仲廷玉满朝结党。
***
灯芯冷,罗帐低垂,春情泛滥。
杨桃虽是第一次,但也多少知道点,这种方式的交欢,做下面的那个人会痛。
想着要小心点,便只是抵在穴口轻轻摩擦,俯□子含住那人的唇。
唇舌痴缠,越吻越深。
情动间,杨桃趁机探入一截,只觉得穴口绵软,倒也不十分难进,便极小心的继续推入。
月色透薄纱。
仲廷玉的脸近在咫尺,肌肤是透了明的白,面容有些模糊,唯独那双凤目晶莹,仿佛蒙了一层水汽。
杨桃见状忙停了下来,轻声问
“很疼么?”
“就是因为一点也不疼。”
杨桃对仲廷玉的话很是费解,忽觉身子一沉,见他撑着胳膊意欲直起身,够着自己的嘴唇亲吻,然后慢慢的压过来。
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他的腰身,杨桃被仲廷玉推靠在墙壁上。
眼前的人跪坐在杨桃身上,雪衫半敞,露出精瘦的锁骨和胸膛,越发一种不自知的□。
杨桃恍惚间只觉手心握住的腰身一沉,□整个都没了进去。
空气里一声极低的轻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
杨桃难耐的拧起了眉头抽气。
完全不同于女子身体内的湿滑,深处粘膜内燥热干涩的摩擦,紧致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仲廷玉贪婪的缠着杨桃的身体,妖娆的起身,再将身子缓慢的沉下去。
体内的硬物将其顶的几乎要裂开,却不像往常一样疼痛难耐。
一想到这人终于是杨桃,快感就刀子一般,将自己的神智撕的粉碎。
杨桃却一直觉得他定时痛苦万分,不敢轻易动弹,只得咬牙强忍着,由着他自己用身子□。
不多久,便泄在了他体内。
杨桃很是尴尬。
“疼坏了罢。”
仲廷玉却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不够似的,俯身吮吸杨桃的唇。
“你大可不必怕我疼,我只告诉你,我倒是快乐的要死。”
杨桃身子一颤,直接将身上的人压在床榻上。
酒香尽,情意深。
仲廷玉的肌肤温润绵软,美玉一样,甚至隐隐的兰花香。
此刻他正张开修长的双腿,微抿住湿润的唇,却依旧压抑不住的流出些须呻吟。
欲拒还迎,却更加魅惑诱人。
杨桃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面猛烈的贯穿,一面用双手将他的腿压的更开。
细长的手指头带着灼烫的温度勾上杨桃的背,仲廷玉弓起身子迎合着杨桃,身底下黏腻的一塌糊涂。
杨桃被仲廷玉诱惑着,大脑里烧的一片空白,甚至连想自己仅存的意识都被蚕食了,只剩下越来越高涨的欲望,鞭打着身体。
唇舌交缠,两个人激烈的吮吸。
吱呀作响的床榻夹杂着淫靡的水声,反复着沉寂,重燃。
直到两个人筋疲力尽。
春深梦短。
待昏沉的睡去后,已然到了五更鸡鸣。
昨晚上睡的早,皇上今日早朝特别准时。
朝钟响,百官朝拜。
御座龙椅上,皇上心不在焉的听着底下的臣子汇报各部事宜,得空就斜了眼睛喵底下那个人。
一袭大红官服,眉宇间自有一种清艳俊俏的气度,只是面色惨白,眼神倦淡,似乎真的生了病一样。
正琢磨着,忽闻首辅屈身恭声道:“皇上,由于今年江南徐、淮等处频发水灾,致使粮食欠收。春季又是青黄不接,各地灾民成群,地方的奏章都禀明了灾情,臣恳请皇上赈灾救荒,以纾民困。”
皇上怔了一怔道:“太仓的余粮可持否?”
林轩道:“太仓余量富足,此乃皇上的英明所致。”
听林轩这么一说,静默一早的仲廷玉,突然抬了下眼。
深黑的眸子全然无了倦意,倒是多了些许凌厉来。
皇上不解,垂眼去看林轩。
林轩依旧低垂着头,仿佛早已料到般,“皇上忘了,去年秋收,您曾下过诏书截漕充仓,以备积贮,这方有富足余量以供赈灾啊。”
仲廷玉面色一沉,一双美眸冷气逼人。
赈灾这种事,林轩作为首辅,完全有权在奏章里代拟稿本,特意拿道早朝来说,仲廷玉总觉的不对劲。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仲廷玉终于明白了林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去年秋收,正是杨桃多次上书皇上道江南易发水灾,建议截漕充仓,平粜市价,以备不时知需。如此一来,皇上定念起杨桃的好,而免去其责罚。
这样就能将杨桃捞回朝廷,免受日日弹劾之苦。
最绝的,这老狐狸工于心计,并不直接提,反而声东击西,表面逢迎皇上,实则暗指杨桃功绩。
姜到是老的辣,这回杨桃就算不能上朝,总归是上皇上为处置他心里愧疚了一把。
皇上沉思片刻,果不其然的道:“亏得杨桃远见卓识,此乃杨桃之功,非朕之绩。”
林轩面色平淡,低眉顺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皇上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只见吏部尚书仲廷玉,端了袖子,音色清冷。
“皇上,杨大人高瞻远瞩,实乃国之栋梁。臣恳请皇上,收回禁闭之令,恢复其职务,以造福社稷。”
此言一出,满朝臣子,噤若寒蝉。
想吏部尚书平日处事极为圆滑,又深的圣意,
此时怎的做出这等愚钝的事情来。
皇上要杨桃禁闭,那是亲自下了圣旨的,让皇上收回承明,岂不是逼着皇上承认自己错了。
林轩倒是气的咬牙切齿。
自己步步为营,诱皇上上套,眼看事成之时,到底是糟了那小狐狸的绊。
常人眼里仲廷玉是犯上,可实际上,杨桃想回朝廷办事,那是没戏了。
因为,皇帝是不能认错的,皇权威严,这是面子问题。
哪有皇帝因为爱才,而不惜打自己嘴巴也要将其请回来的道理。
仲廷玉正是抓住了这点,以身试险,将杨桃归朝之事彻底断了后续。
皇上听仲廷玉此言,脸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又无法发作,只得冷声道
“荒唐,杨桃强君犯上,朕罚他禁闭,已是从轻发落,以后再有人提及此事,立即下狱!”
众臣诚惶诚恐,俯身跪拜。
皇上道:“仲廷玉罚俸一月,以示惩戒。”
众臣面上高呼皇上英明,内心不仅暗自慨叹。
皇上此举,罚了跟没罚一样,谁不知道当朝吏部尚书富甲天下,日进斗金,每月那点俸禄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他才不会看在眼里。
林轩心里一沉,只觉浑身发冷。
想着仲廷玉当朝犯上,皇上竟宠溺至此,足见其地位之稳固,实乃扳倒他的一大障碍。
皇上低头开始翻奏章,面色越加发黑。
片刻后中忍受不住,将几张奏章直径甩给了林轩,寒声道
“退朝!”
百官退散,林轩默不作声,弯腰拾起了摊在地上的奏章。
都是弹劾自己的。
皇上心里那点怨气,碰巧都撒自己身上了。
***
权臣环绕,杂七杂八的安抚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仲廷玉只当没听见,容貌淡极而冷。
人群缝隙里,首辅的身影缓缓经过,刺一样的扎眼。
缝隙渐开,挤进来一个矮个太监。
仲廷玉回神,这才发现那太监正正是张顺。
“大人,皇上叫您,请随奴才来。”
方才围着的众人一听,忙知趣的散了。
仲廷玉沉默了半晌,晨阳透过纤长的睫毛,黑眸越发秋水般氤氲。
张公公只管低声道:“大人,快走吧,莫让皇上等急了。”
仲廷玉醒过来一样,微微颔首:“还请公公带路。”
朱阙玉栏,深宫轩辕。
迈上了九重石阶,入了奢华宫殿。
皇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仲廷玉见皇上转身过来,一撩官服,跪了下去。
“微臣叩见皇上。”
皇上的若有所思的盯着仲廷玉,并未叫其平身。
仲廷玉只管在地上跪着。
金铃摇曳,绳索一样逼的人莫名心慌。
似乎到了用早膳的时辰,一行传膳太监以金丝笼罩面,托了带着曲柄黄伞的金盒,极小心的摆上了御桌。
摆桌的太监口覆绛纱袋,净了双手,从金盒端出盛装御膳的象牙盘。
一时间,殿内香气浓郁。
皇上这才开了口:“爱卿,与朕一桌用膳。”
仲廷玉一愣。
自己深知就算皇后与皇帝共食都要各居一桌,实在想不出皇上这般不合礼数,意欲何为。
既然不能逾越规矩,只得低眉顺眼,淡淡道“臣不敢。”
“难道爱卿嫌御膳不合口,那朕予你吃些更美味的东西。”
仲廷玉只装着没听懂,“臣不饿。”
“是因为爱卿病了,所以没胃口?”
仲廷玉沉默。
忽觉大殿内寂静无声,传膳传了一半,那些太监们都蒸发了一般,不见半个人影。
桌子上的御膳静卧盘中,待人咀食。
皇上已经立在自己眼前。
抬眼望去,只见君王面色微笑,眼神阴戾。
轻轻摘掉了仲廷玉的顶上乌纱,皇上将手放在他头上,依旧是笑。
“你到算个什么东西。”
仲廷玉面色苍白,紧攥了双手。
皇上厉声道,“来人,给朕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好肥的一章。。。
看在我一天四更的份上,
各路神仙给我摁个爪啊~~
13
13、迷路 。。。
杨桃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暖阳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项月白百蝶湖罗帐子裹着纱帘低低的垂着。
头痛欲裂的直起身子,杨桃突然双目圆睁。
这分明就不是自己应该呆的那间屋子。
惊觉时,突觉手下的床褥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满眼狼狈。
桌上未喝尽的荷花蕊芳气笼人。
杨桃的脑子里也渐渐的明白过来。
昨晚不堪入目的记忆,一幕一幕的,春宫图般逼上眼前。
羞愤难当的同时,杨桃痛恨自己实在糊涂。
趁着醉酒睡了当朝吏部尚书,委实荒唐。
更荒唐的是,两人打小的交情,这回可真全完了。
杨桃哆哆嗦嗦的下床,虽觉头昏脑胀,还是利索的穿好了衣裳,朝门口走去。
指尖碰到门边的时候,杨桃心虚的一愣。
万一跟仲廷玉撞个正着,岂不要臊死。
于是,便轻轻的推开一条小缝,朝外窥探着。
刚好对上门外的一只浊目,眼神呆滞。
两个人大叫一声,分别后退了好几步。
杨桃勉强站稳了身体,指着那老仆怒声道:“这是别人府上,你怎能做这等下作的事!”
那老仆闻杨桃恼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爷,老奴冤枉,老奴只是听说你留宿这屋,恐那些小儿唬我,便打算偷喵一眼,确认好了再进屋伺候。”
杨桃面色沉郁“别人告诉你我留宿这里?”
老仆抹着眼泪道:“也不知为何,老奴早晨起来寻你,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小丫头扎堆在一起咬帕子。老奴好奇上去凑热闹,结果人见我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一样,闭口不谈,还径自散了。只有那冷面幽竹,告诉老奴说你留宿这里。”
杨桃面色凄切。
看样子,整个府里都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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