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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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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特许了一些朝廷高官入座,与新科进士同乐。
16
16、琼林 。。。
夜里的琼林宴,锦石缠道,红烛高照。
丝竹暖响,一行行宫女云袖翩翩,纤纤十指端了玉壶琼酿,妙然斟酌与各方案前。
檀香萦绕,春暖融融,与殿外冷气截然成对。
由于此次多了许多臣子,几十张桌子几乎摆到了殿门口。
坐上御驾赐了一圈酒后,特许众人不必拘束,务必尽兴。
觥筹交错间,杨桃难免有了几分头晕,不得不摆手推辞道:“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了了。”
那些个进士又岂能罢休,杨桃乃往届状元,风骨可鉴,为官廉政,实属难得。
年轻人,执才而骄,这等白璧无染的臣子,自然是谁都想上来喝上两杯。
便有胆大的人喊了句:“杨大学士陪状元郎喝得,陪我们就喝不得么?”
众人起哄:“既然大学士不喝,我们就去找状元郎。”
苏雪尘也已有了三分醉意,弯着细长的眼,笑道:“切莫去扰杨大人,雪尘今日就替杨大人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
说罢,便仰头将杯中玉液一饮而尽。
众人顿赞其爽快,纷纷举杯对饮。
坐的靠近御前的老臣,对着林轩慨叹,“吾已老矣,比不得年轻人有活力了,状元郎这个喝法,恐出乱子。”
林轩醉意阑珊,缕了鬓须道:“状元乃琼林宴上新贵,免不了一场大醉。传杨桃当日状元及第,琼林宴上直接被众人灌到桌子底下,衣衫都扯破了,思其当日窘相,实在令人捧腹。”
老臣继续道:“杨桃青年才俊,怨不得众人趋之若鹜,我等只能对饮取乐了。”
说罢举杯“首辅大人,请。”
林轩缓缓举杯,眼中笑意颇深“尽兴就好,请。”
杨桃见苏雪尘连饮了好几盅,想自己当年也是被人玩命的灌,第二日头痛的下不了床榻,倍感同情,忙上前阻拦。
“别喝了,恐醉酒寝地,痛苦万分。”
苏雪尘已是双脚发软,被杨桃这么一拉,更有些站不稳,不免扶了杨桃的胳膊,呵气馥郁道:“多谢杨大人抬爱,雪尘还受得住,能替大人挡酒,雪尘之幸。”
旁边的人更加起哄道:“状元与大人惺惺相惜,可真应了那句‘劝君莫尽一杯酒,夜出琼林欲断魂’。”
语毕,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杨桃不觉气血上头,蹙眉喝道:“喝就喝,还怕了你们不成,今日都要满饮!”
林轩无奈摇头道:“这小子又犯傻了。”
设宴宫殿不远处,偏殿一角,尚衣监小李子正当班。
虽是偏殿,门口却有佩刀侍卫把守。
殿内阴冷湿潮,连盆火都没有。
小李子双手收在袖儿里,瑟缩着抱怨。
这等冷宫,那些个好吃懒做的太监才不愿意过来伺候,只叹自己运气不佳,被生生的挤兑过来,值个班都要受冻。
眼下已过了晚膳时间,莫说饭了,就连口粗茶都没得空喝。
偏偏对面宫殿举行琼林宴,笙歌阵阵,烛火映的宫殿外也是一派旖旎颜色。
屋内突然有翻动的声音。
漆黑的床榻上,细若游丝的声响,宛若死寂深潭上的涟漪播散开来。
小李子后脊梁一凛,忙转身朝内屋探头一望。
只见床榻上做起个人,借着冷月,单薄的纸片儿一样。
“起了?”小李子只觉的鸡皮疙瘩一身身的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这场面着实恕�
那人静默不语,着了一身污渍斑斑的白衫,强撑着下床,赤脚沾地,也不嫌冷,就那么直直的走到窗边。
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的推开了窗子。
冷风鱼贯而入,吹倒了桌上空心油灯。
“屋子已经够冷了,怎还开起窗子来了?”
小李子不禁抱紧了肩膀抱怨,正欲起身关窗,却见那人痴痴的趴在窗子上,毫不畏寒而又欣喜的模样,顿时软了心。
也不知这人是个什么来历,每天被抬到这里都是晕死的,浑身的伤,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招人待见。
晚上给站着拖出去,隔日清晨回来又是躺着的。
整日昏睡,饭也吃不上,有时候会有太监蹲着已经煎好的药进来灌药汁。
只有这个时候,小李子才能见着那个人的模样。
那真是用言语也形容不出。
国色天香就算枯萎了,还是比那些开的正盛的狗尾花强上百倍。
这下小李子就更好奇了,但多问了一句,就有那大太监揪着自己耳朵,耳提面命的警告自己这事要脑袋的事,不让多问。
眼下那人玉琢的手指头紧紧的扒了窗棂,冷月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披散着的青丝随风荡,露出雪白的颈子,明显一道狰狞的嫣红。
小李子看的心惊,只是干干的咽了口吐沫,却不敢多嘴。
那人却突然伸手指了对面的宫殿,微微侧头:“那里在做什么?”
小李子打了个寒战“琼林宴,状元在里面喝皇上御赐的酒呢。”
那人抿了抿唇 “好热闹。”
小李子怜悯这人不见天日,就强忍着冻,接话道:“今儿这排场可大,光宫女就去了数百,还没算上那些个打杂的太监呢,说是很多大臣都去了,真喜庆。”
“没赶上,可惜了,”自嘲的声音冷清清的“我还真不知道那琼林宴的滋味。”
小李子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是喉咙一梗,生生的把想问的话咽了肚子,想着这事儿可不敢跟比人说,脑袋要紧。
风止,深黑的屋子里,温度反而陡然降,莫名的阴冷刺骨。
小李子一对小眼咕噜噜的转,盯着窗子上那完全静止的人,竟魔障般的伸出了手。
眼瞅着临近了,发现那人还在喘气,小李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对自己不知怎的突然生出这人已经死了的念头而腹诽半晌。
“发什么呆?”小李子心悸的问,顺便大着胆子靠近了些,借着月色,结结实实将那人瞧了个仔细。
清艳的侧脸毫无表情,额前的碎发静静的垂着。
眼睛冷的毒一样,干裂的唇角却隐约一丝怪诞的笑意。
小李子看的汗毛乍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生的这等绝色,眼神却这样狠。
“你…。你看什么呢?”小李子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对面宫殿门口,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出来。
身着大红官服男子一只细长的手只抚着一个白面书生的脊背,那白面书生吐的满襟狼藉,晕头转向的,全连拭秽都不会了,还是那大红官服心一横,眼一闭,直接拿袖子给书生擦干净了。
直起腰的空挡,有人从内殿里出来往回拽,那两人见状抱成一团,意欲抗拒,却双双跌倒在地上,笑容灿然。
窗棂上一块一块的湿冷,似乎是晕染开来水渍。
“诶?你这是…”小李子抬头问。
夜深暖阙也浸寒,酒醉琼林意阑珊。
凭栏韶华温旧梦,不觉西风湿白衫
杨桃笑够了,从地上站起来,扑掉官服上的尘土,捡起地上的乌纱重新戴在头上。
苏雪尘喝的头昏脑胀,起身朝他人躬身道:“不成了,这回真不成了,杨大人。”
旁人嗤笑:“杨大人在你身后呢。”
杨桃四下张望:“杨大人来了?哪儿呢?”
苏雪尘一脸莫名“你不是么?”
话音未落,一行人又笑作一团。
林轩不胜酒力,可也喝的没那么重,正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撞见了这么一出,倒也觉得有趣,便过去问话。
聊了几句后,自然是林轩帮杨桃寻了其自家府上的轿子,顺便将苏雪尘一起带回去。
小厮们掀帘子,杨桃先上了轿,称里面宽敞,便叫苏雪尘进去挤一挤。
盖上锦布帘,轿夫门齐身一起,那顶轿子就颤颤巍巍的朝宫外颠去。
两个人在轿子里挤得紧实,杨桃被轿外的冷气激的清醒了些许,便再也迷糊不下去了。
双手在袖口里塞的更深,杨桃恨不得将乌纱上的帽翅揪下来,做成暖耳。
苏雪尘歪着头只管睡,到底是寻常百姓家出来的,有个遮风的地方就能对付。
不像杨桃,打小就是公子哥,让人伺候大的。
杨桃越发觉得脖子漏在外面忒冷。
思前想后,还是狠下心将官服领子朝上扯,直至扯过了头顶,裹在头上,重新带上乌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个脸。
底下虽然有些短,露了裤子很不雅,蜷起来也就遮住了。
杨桃暖和了,不管自己看起来想不想个傻鹌鹑。
正欲闭了眼眯一会,却觉轿夫脚一滑,整个轿子剧烈的斜了一下,苏雪尘猛的惊醒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杨大人有没有事。
望着苏雪尘不知所措的脸,杨桃顿时有种想利用手中职权,挖了苏雪尘眼珠子的冲动。
“看什么,我畏寒,不护住脖子,恐伤寒。”
苏雪尘眼里波光粼粼“大人,这样,让下官想起个人。”
杨桃极为缓慢的调整姿势,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玉树临风些:“倒是何人如此幸运,为状元所挂念?”
苏雪尘低头道:“大人言重了,下官只觉难以切齿。”
“但说无妨。”
苏雪尘凝神道:“拙荆也是自幼畏寒,下官触景生情,突然甚是想念罢了。”
杨桃笑了笑:“这有什么羞赧的,大丈夫虽志在四方,金榜题名后,犹重情义,举案齐眉,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苏雪尘眼中一抖,叹道:“大人抬举,下官倒不是那等的倾心相待,临行前还与其生分,进京赶考途中方知她径自在盘缠里加了自己娘家带来的首饰,每念及此,倍感愧疚。”
杨桃道:“她真心待你,此女不可辜负。”
苏雪尘点点头“倾尽其心,有卿如此,又有谁舍得。”
杨桃静默了。
更鼓急促,一声声,声声催天明。
脑中人眼若丹凤,百媚横生。
杨桃喃喃自语般:“许久未见,犹不知卿。”
苏雪尘以为杨桃在说自家娘子,便笃定道:“虽不见,定是白首不移。”
杨桃浑身一寒,摇了摇头,不可置信。
苏雪尘见状话锋一转:“杨大人青年才俊,与夫人必定更是恩爱。”
杨桃道:“内人数月前入殓。”
苏雪尘但觉面色发热:“下官失言,大人节哀顺变。”
杨桃语气平缓:“不必惶恐,没什么的。”
苏雪尘又道:“大人丧妻,贵府门栏必被媒人踏平了吧。”
杨桃自嘲的摇头“没有。”
苏雪尘道:“那大人可有心上人。”
杨桃一凝,思索半晌。
苏雪尘笑:“有了。”
杨桃面色陡然恶寒“小人!谁要他做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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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逢 。。。
转日酒醒,思当晚所为,杨桃只觉丢人现眼。
但那苏雪尘也不比自己强多少,思自己失礼逾越,为了谢罪,硬是在杨桃卧房前跪到鸡鸣五更。
虽上□份有别,但两人志同道合,也算君子之交,杨桃也没有计较。
近日,皇上非但不早朝,连大臣们的召见都免了。
说是龙体抱恙。
一时间朝廷上流言四起。
说什么皇上并非龙体不适,而是得一禁/脔,夜夜笙箫,熬干了身子。
杨桃不语,继续低头干活。
有那嚼舌头的功夫,还不如多体恤体恤民情,做几件实事。
时间飞逝,转眼间,燕转莺歌,春风和煦。
林轩代政,又有杨桃佐之,朝廷上一派勤政之风,全无往年那勾心斗角的污浊之气。
得闲时杨桃常与苏雪尘谈谈政务见解,或切磋诗词,把酒当歌,好不惬意。
可这种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
皇上重新上朝了。
精神抖擞,满面春光。
这倒与杨桃无干系。
重要是,皇上归朝,吏部尚书也守陵归来了。
这可就要了杨桃的命。
自打得了信儿后,杨桃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惴惴不敢,琢磨着如何是好。
好在,听说仲廷玉回来后,身体孱弱,圣御准其在府上先养几日,待康复之后复职。
所以说,还有几日不会碰面。
杨桃不是不想见。
反而十分思念。
只是,光想着先前做了那等荒唐的事,总觉得无颜面对。
便也搁置了登门拜访的念头。
见杨大人郁郁寡欢了好几日,苏雪尘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本欲专门挑个日子谈上一阵,恰逢北方不稳,杨桃公务繁忙,苏雪尘就专寻那走路的空挡给杨桃解闷。
一日,两人缓步赶路,并行交谈,几番对话下来,杨桃脸上难得泛了些许笑意。
正谈笑间,杨桃忽闻身后声音骤起,
“下官冒昧,还请借过。”
杨桃转头一看,是个青色官服的小吏躬身请道。
这一眼,杨桃便觉得气血急速上脸。
那小吏身后,身长玉立的男子,不正是仲廷玉么。
数月未见,他整个人瘦的脱了形,小脸尖尖着。
但依旧的肤胜雪,眉如画,一双深黑的眸子看的人心惊胆战。
杨桃事先在家里锁了门儿练了多次,自己要如何的镇定,沉着,甚至不屑一顾。
结果就这么见着了,还是脸红的跟个呆头一样。
见杨桃这幅窘相,仲廷玉浅抿了唇,“真是眼拙,没见着了坏大人的兴致。”
吏部小官忙道:“下官那可要给杨大人赔不是了。”
杨桃面红耳赤,只顾盯着仲廷玉看,话都说不的,更别说什么礼节。
仲廷玉眼似寒潭,眉宇间莫名的透着一股冷。
“杨大人,我等先告辞了。”
说罢,便由手下那名小官引着,翩然而去。
杨桃至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倒是苏雪尘睁大了眼:“这可是吏部尚书?”
杨桃迟缓的点头,喉咙里堵了棉花一样。
苏雪尘痴痴道:“传闻吏部尚书貌若潘安,今日一见,只觉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若女子生的这幅摸样,真乃倾国祸世。”
杨桃全然听不下去,只顾着张望。
殿前和风卷动,吹的那人衣角翻飞。
杨桃静默了一会,也顾不得苏雪尘说什么,便抬脚单自离开。
玉帽珠,满腔相思尽成默;
淡峨眉,只闻人叹花容颜。
***
近几日天都阴沉沉的。
黑云涌动,风雨欲来。
皇上近日心情似乎特别差,打板子,降职,京官外调,充军。。
朝廷每日都有人哭爹喊娘的被拖出去。
一时间人心惶惶,气氛极度压抑。
但凡有点政务嗅觉的人都觉得出来,
好日子到头了,接下来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林轩那等的城府,更是早就参透了其中玄机。
于是整日里紧缩眉关,郁郁寡欢。
杨桃不解,林轩只是告之稍留意下近日出事臣子的名单,道其中颇有奥妙。
杨桃恍然大悟,这些受罚的官员,虽官及各处,看上去毫不相干,但是他们前些日却干了同样一件事。
弹劾仲廷玉。
但并不是全部,这就奇怪了。
仲廷玉睚眦必报,弹劾他的人,是数也数不清的,偏偏只这几个遭了整,又都各居要职,属于难啃的硬骨头,其间滋味,杨桃百思不得其解。
林轩一语道破玄机。
这些人,曾经可是仲廷玉那边的人,如此一来,正所谓杀一儆百。
奸佞意欲卷土重来,看这形式,怕是那人已经东山再起了。
且速度如此之快,令人胆寒。
当日早朝,事态已经发展到发指的地步。
礼部侍郎被指与北方守城的弟弟通信数载,被安上了‘边将结交近臣’的罪名。
一听见这四个字,礼部侍郎的腿当场就软了。
这可是砍头的死罪。
说好听了是图谋不诡,说不好听就是意欲谋反。
皇上大笔一挥“砍了。”
大殿里一派死寂。
礼部侍郎被两名带刀侍卫从殿上脱下去的时候,呼声震天。
“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杨桃终觉忍无可忍,抬头看一眼龙椅圣颜,气血上涌。
这是明显的小人作祟。
那礼部侍郎与其弟的通信,就是平日里相互走访,无非是互道安好。
相安无事了这些年,怎的突然就成了谋反了。
还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成了那示众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杨桃正欲上前一步,却被人拉住了袖子。
低头一撇,正是首辅大人。
林轩面色暗黑,深深的抬眼剜了杨桃一眼。
杨桃动了动胳膊,没想到林轩攥的到瓷实,分毫都拽不下来。
只听有人站出来,说了句话
吏部侍郎低眉顺眼,“皇上,既然处斩了那边疆反贼,可城还是需要人守的。”
皇上冷声道:“你的意思派谁去守?”
吏部侍郎继续道“臣愚昧。”
众人惶恐,特别是那些武将,不知道哪个又要倒霉。
京官外放,这些年的经营,恐就此毁于一旦了。
皇上面色阴沉“首辅的可有万全之策?”
林轩松了一口气,幸好没问道杨桃,否则不知这小子又要到出什么忤逆之言。
端了袖子,林轩正色道:“臣以为,边疆战事虽稳,但侵扰不断,需派精于战术,又富于经验之人千万镇守,纵观京城,臣以为无最佳人选。”
此言一出,众臣感激涕零,只差跪地高呼首辅英明。
皇上蹙眉“那如何是好。”
林轩道“京城虽无,但我朝边疆之才却人才济济,只需从其周边城镇调一骁勇善战的副将过去即可。”
皇上道:“爱卿有何人选?”
林轩道:“临城毛厉堪称一带名将,每次战事势如破竹,手下竟是精兵强将,想必不难选出人选,而且两城距离颇近,有了此层关系,互相照应起来,也较先前更为方便。”
皇上正欲点头,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仲廷玉闲谈似的娓娓说道:“林大人,恕下官不能赞同,这个法子明地里却是就地取材,紧实边疆防线。可是换一面,这不是变着向的扩大毛厉的势力么?他自己看一个城,手下副将守另一个城。同为总兵,毛厉委实合算。”
林轩察觉圈套设下,恐多言出错,只是道了句“皇上明鉴老臣忠国之心。”便不再言语。
杨桃却咬了牙愤而还击“京城无人,林大人才出此提议,况且国家边境稳定事大,就算任命毛总兵一人守两城,也不为过,万不能予这等用人时刻还念着束人手脚,忘皇上三思。”
仲廷玉唇角微勾,盯了杨桃的脸,眉眼万般风情。
杨桃忽面露愧色,瞬间没了脾气。
18
18、受刑 。。。
仲廷玉淡淡道:“杨大人不知这其中玄机,倒也不为过。只是皇上刚砍了一个谋反的贼子,朝廷上就上演了臣子力荐边城总兵,首辅大人莫怪下官,下官只是忠言逆耳罢了。”
林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气的声音颤抖“皇上…。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林轩表面示弱,内心火焰三丈。
本是一腔忠心耿耿,就这样生生的给脏水泼成了意图不轨。
仲廷玉当朝污蔑,这事谁都看的出来,唯独座上那位刚愎自用的皇上看不出来。
杨桃没有站出来说话,回过神后,一脸惊讶的望着跪下去的林轩,面露悔色,似乎漏听了什么。
皇上狐疑的看着林轩,嘴上却说道:“仲爱卿,首辅段不敢有那等念头,单纯的跟朕荐才为用罢了,切不可冤枉好人。”
仲廷玉语气柔婉,眼帘低垂“还望皇上恕罪。”
林轩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皇上望着仲廷玉,“那依爱卿的意思?”
仲廷玉缓声道:“不如从当地将领中选拔,若恐其都是前任心腹难以驾驭,可指派京官过去督军。”
众臣面色阴沉,内心唾骂,
到底还是有人逃不了这一外放。
仲廷玉继续道:“依臣之见,督军当选熟知兵法之人,方为万全之策。臣曾看过一篇关于兵法的论解,足见其人胸中沟壑,臣以为,此人可胜任督军。”
“何人?”
“翰林院编修,苏雪尘。”
林轩跪在地上,心生悲意。
仲廷玉弃百姓安慰与不顾,借题发挥,铲除异己。
偏偏弄了一个书生去边疆督军,这岂不拿边防儿戏。
有此奸佞,媚君恐下,国之将亡矣。
杨桃气急:“皇上,万万不可,即便是苏雪尘熟知兵法,也是纸上谈兵,新科状元新及第,岂有丁点经验,恐误社稷!”
仲廷玉道:“督军而已,领兵自有将军,杨大人莫要杞人忧天。况且苏雪尘兵法之见,也为众人赞叹,想必皇上也已经过目,晓其精通。且说无经验之谈,开朝以来又有哪个个督军久经沙场,不也是外放的京官,一样的百战不殆,何至耽误社稷?大人今日如此紧张,定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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