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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英雄传-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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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是什么意思?”楚天琪警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姜铁成立即改口道:“段一指能解开天下无人可解的昊无毒,这不是很好么?难道不好!”

一团红火从林旁缓缓移过。

楚天琪眼睛一亮:赤兔神驹!姜铁成的坐骑是皇宫御马厩中的第一号神驹!

赤兔神驹停立在林隙口,恰在楚天琪的视线之中。它正微昂着头,迎风而立,一身肌肉如铁浇铜铸,四蹄正在不急不躁地交叉刨踢着地上的碎石。锵锵响声和溅起的火星,仿佛告诉人们,它有一股使不完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赤兔是力与美的化身,它健勇优雅和傲然不羁的气质,已深深摄住了楚天琪的心。

“喂!请将金牌还给我!”姜铁成沉声喝道:“难道你想赖么?”

楚天琪痴呆面无表情的疤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深沉而别有含意的飘忽笑容:“所谓赌赢、赌输、不赌赖,这次我赌输了,但这金牌我是不会赖你的,接着!”他优雅地轻挥衣袖,手中金牌嗖地飞向空中。

金牌是投向姜铁成身后的密树丛,姜铁成不得不返身跃起,伸手去接金牌。

在此时,楚天琪身形一骤,一声长哨,身若百里流光,倏地笔直划射而出,穿林直扑赤兔神驹。

调虎离山!姜铁成闻声,刚刚抓到金牌,半空中蓦然划个美妙的半弧,迅速掠向林外。

楚天琪一个巧翻身,正落在扬蹄咆哮的赤兔神驹背鞍上,他拍拍马颈,连打三声短哨,赤兔神驹兴奋地扬起头,呼地冲上大道。

姜铁成扑出林外。迟了!迟了一步!

赤兔神驹驮着楚天琪,就象一朵驭风飞行的艳红云霭,轻灵地通向远方。

逆风中送来楚天琪一句话:“我到沙坪为你辛苦了一趟,这马借我骑几天……”

姜铁成果立在路旁,良久,良久,脸上才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赤兔神驹在官道上风驰电掣般飞奔。

楚天琪伏身在马背之上,只觉得耳边盈满呼呼的风声,两旁景物化为光影,倏地倒退消失。

他第一次驾驭千里神驹,心中格外的振奋和舒畅,抱住马颈的双手手指不自觉地轻抚着马脖。

赤兔十分精灵,颇通人意,在主人的爱抚下,不时地发出声声畅快的长嘶。

突然,他发现了前面官道上的一团尘烟。

丁香公主的马车队!

他终于追上了丁香公主的马车队!

他顿时精神大振,瞄了一眼还相距六、七十丈外的车队,一拍赤兔颈脖,气势如虹地喝道:“乖乖,给我追!小爷今日非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不可!”

亦兔仿佛听懂了楚天琪的话,精神猛振,昂然嘶啸如龙吟入空,就在啸声扬至最高亢之时,赤兔有若怒龙发威,四蹄猛蹬地面,身形如箭,笔直地射向前方。

厉风呼啸,沙石刮面刺痛。楚天琪紧抱马颈,双目专注的凝视着前面飞驰的马队,眼见双方的距离逐渐缩短。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随着距离的减短,青衣铁骑助身影已清晰可见。

青衣铁骑已觉察到有人在追赶马队,于是催马扬鞭往前疾驰。

显然青衣铁骑的坐骑也是名驹,但即使是名驹也有优劣,此刻外行人也可以看出,青衣铁骑的坐骑根本就无法与赤兔相较。

渐渐,三十丈距离变成二十丈、十丈、五丈……

蓦地,赤兔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欢叫,冲向马队。

与此同时,马队中也响起一声响逼云雷的嘶鸣。

“呼!呼!呼!”数支马鞭交叉成织,独向楚天琪。

楚天琪马背上微弓上身,左臂如闪电伸出,倏地将击来的五支马鞭一齐抓住,“嘭!

嘭!嘭!”几声巨响,五条青衣汉已从马背上摔下滚落道中。

“嗖!嗖!”护在马车旁的两个青衣铁骑见状,情知不妙,居然将手中长枪投向赤兔。

楚天琪急切之间,猛提缰丝,断然喝道:“跳!”与此同时,手中马鞭甩手飞出。

赤兔反应极其灵敏,应声弹身人空,腰腹猛扭,长枪从亦兔肚腹下擦过!

“哇!哇!”两声厉叫,投枪的两个青衣汉,捂着血淋淋的脸从马背上摔下。

此刻,马车窗门蓦地打开,窃内挥出一鞭抽向赤兔。

身在半空助赤兔,要避开这一鞭是万不可能!

赤兔愤怒地掀唇厉嘶,猛挫腰腹,后蹄凌空猛踢猝甩,硬生生偏开一尺,然后四蹄骡缩,在半空中“咔碰!”互蹬,弹向前方。

赤兔虽然无法避开车窗内击来的这一鞭,但它这一招却给楚天琪争得了时间。楚天琪右手斜挥,袖内寒芒闪烁,短刃正击在长鞭上。

“咔嚓!”长鞭鞭尾被削去七寸!

赤兔弹出七尺,安然落地,向前冲出数丈。

楚天琪得意地拍拍赤兔颈脖:“走!”

他已将失去的面子加倍收回,又削断了丁香公主的鞭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料,“咴——”赤兔发出一声长鸣,居然踌躇不前。

这是怎么回事?

“咻——”一声嘶鸣来自脑后。

他回过头去,马车旁一四周身雪白如玉的千里驹,正朝着亦兔引颈长嘶。

他是个驭马的好手,一眼看出那白马是一匹母马,原来如此!他忍不住“噗哧”一笑。

“咚当!”一声震响,马车顶盖被撞开,一条紫色的身影从车内弹出,一个翻身,落在白马背上。

丁香公主伸手解开系在车辕上的缰索。

楚天琪伏到赤兔耳边道:“赤兔,你老婆要追来了,还不快走!”

赤兔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身子已电射窜出。

“喝!”丁香公主一声叱咤,白马跃过车辕,卸尾急迫。

两股旋风卷起两道尘埃,红白两道影子如同闪电在官道上闪过。

初时,两匹马都跑得十分卖力,顷刻之间,已将青衣铁骑抛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之后,赤兔速度放慢。

白马渐渐追近,三丈、

二丈、一丈……

“快!追上去!”丁香公主叱喝之声已清晰可闻。

一丈……七尺、六尺……三尺!

楚天琪扭回头,丁香公主面巾洞里的明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赤兔猛地一窜,速度骤然加快,距离又渐渐拉大,六尺、七尺……一丈、二丈、三丈!

白马调整一下速度,准备突击冲刺。

赤兔速度也随之放慢,仿佛也在调整。

白马全力冲刺,厉声长嘶。

赤兔行如流光,啸声入云。

两马之间,始终保持着三丈距离。

随后,浑身汗水淋淋的两马,速度忽快忽慢,嘶鸣之声,此起彼落,交相呼应。

一场闪电似的追遂,已经变成了两马之间的戏耍,它们仿佛早已把背上的主人忘掉,兀自在挑逗、欢嘶。

丁香公主勒住缰丝:“喂,咱们歇歇吧。”说话间,她已纵身跃下马背。

楚天琪早就在等待她的这句话,闻言立即弹身下马:“行,奔了一天,也够累的了。”

楚天琪松开疆丝,赤兔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嘶,小步跑到白马跟前。

白马报以一声欢嘶,靠近赤兔,磨鬓擦耳,十分亲热。

丁香公主仔细看过赤兔臀部上的烙印,感叹地道:“果然是赤兔,难怪我这‘雪玉’追不上它。”

雪玉?这匹白马难道是皇宫御马厩中的第二号神驹?楚天琪走了过来。

果然,他在白马的臀部上发现了御马烙印。

丁香公主为什么能拥有皇宫御马?

她究竟是什么人?

心中疑云顿起,思绪翻滚。

他还未开口,丁香公主问话了:“有了肖玉的消息?”

她冷漠的态度和冰冷的语调,使他宛若掉进了冰窟,刚才一点追逐马队的兴奋和高兴,顿时化为乌有。

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地摇摇头。

她眸光一闪:“没有肖玉的消息,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咬住嘴唇,竹笠下脸上的刀疤一阵痉孪,他一声不响地从怀中掏出夜明珠递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丁香公主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桩买卖我退了。”他语调中带有几分怨气。

“难道你不懂江湖买卖的规矩?”

“难道江湖规定能强人买卖?”

丁香公主明亮的眸子盯着他,良久,“噗哧”一笑:“难道我就不能与你开个玩笑?”

那笑声象三月的暖风拂过,那笑容就象一朵绽开的丁香花,仿佛没有任何过节,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打斗,似心有感应,似好友重逢。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

刹时,楚天琪窒塞在胸中的阴云被暖风吹散,荡然无存!

他并不是个易动情的男人,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见到丁香公主时,便不能控制住自己。

殊不知,愈不动情的男人,愈是痴情汉!他从怀中掏出那朵她在山合送给他的,早已枯萎了的紫丁香,向她提出一个一直索绕在他脑际的问题:“你喜欢丁香花?”

丁香公主微微一笑:“是的,我喜欢丁香花,尤其是紫丁香。”

“你有四季不败的丁香花?”楚天琪又问。

“没有。这丁香花是师傅在温室里培植的,所以四季都有,但不是四季不败。”说着,丁香公主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朵紫丁香。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钻入楚天琪鼻孔。

“奇怪……”楚天琪喃喃道。

他的丁香花,也是师傅在温室里培植的!

丁香公主瞧着他,半晌,方问道:“你也喜欢丁香花?”

“是……是的。”他从衣襟里摸出一束丁香花的枯枝,“在宫里,师傅每天都给我一束新鲜的丁香花。”

“哦!”丁香公主惊呼一声,接过丁香花枯枝仔细看过,诧异道:“这也是温室培植的丁香,和我的丁香花品种一模一样。”

玉丁香?楚天琪可从没听说过这个名称。

“你师傅是谁?”丁香公主问。

楚天琪未加思索:“南天神僧。”

“你师傅和我师傅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罗,怎么……”丁香公主沉思道。

“你师傅是谁?”楚天琪问。

“我知道你是谁了?”丁香公主答非所问,“你是南天秘宫一号杀手冷血无魂追命手楚天琪!”

“不错,正是在下!”事到如今,楚天琪只好供认不讳。

“你为什么会有玉丁香?”

“我不知道,也许生下来就有。”

“生下来就有?”

“如果要说,那话就长了!”

“说说看。”

“当年一伙客商路过武陵山遭强人杀害,恰遇南天神僧路过救起一个婴儿,那婴儿的衣兜里就放着一朵紫丁香……”

一幕幕幻景在楚天琪眼前重叠、幻现,迸溅的鲜血,斜横的尸体,野狗啃咬的残肢,路边的白骨……

他语含悲哀,声似杜鹃泣血,充满着对父母的思念,人生的凄凉。

丁香公主目蕴泪花,心头泛起了一丝孤寂,这是她从未体味过的情绪。

赤兔和雪玉已跑入山坡草坪,嘻笑追逐,撒懒打滚,玩得十分尽兴。

不觉之间,夕阳西坠,田间炊烟四起。

遥望远处沐浴在晚霞中的神龙峰,景色宜人,美不胜收。

优美的山峰和丛林,火红的晚霞,外表看来是那样的宁静美丽,但数不清的罪恶却在它的掩护下发生,就象深山隐处有数不清的污秽一样。

不约而同间,楚天琪和丁香公主四目相视,两人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高昂而含悲,似乎有无比的悲愤,直可穿云裂石!

第八章 神偷世家弟子

“避风”客店。

说是客店,其实就只有几间干打垒的土墙房;说是避风,那倒是名副其实,这几间土房除了避风之外,还能做什么?

房间简陋,又处于小路深处,所以避风客店生意冷清,南来北往的客人全部投宿到大道口的“吉祥”、“福泰”客栈去了。

今天例外,避风客店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且不说他俩的气派、装束,单看两匹坐骑,便知他俩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家阔少、小姐。

店老板兼小二满股带笑,将二人迎进店内,在堂房唯一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楚天琪随便点了几个菜,店老板唱个大诺,风也似的扑进厨房。他不仅是老板、小二,也是该店独一无二的厨师。

丁香公主和楚天琪对面而坐,两人都低着头,默默无语。

经过一阵倾心交谈,了解对方身世之后,两人顿觉亲近了许多。然而,两人觉得互相了解、亲近之后,刚才还滔滔不绝说不完的话,突然没了,两人特意找到这个偏僻的小店,想谈一个够,此刻却又无话可说,竟不知从何说起。真是怪事!

楚天琪已经从丁香公主的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果真是个皇亲国戚,她拥有皇宫御马和青衣铁骑一点也不奇怪。

她母亲长平公主是穆宗皇帝的妹妹,在权相张居正掌管朝政期间,母亲因谋反之罪被缢死冷宫,全家抄斩,她被南王府郡主娘娘偷偷救出收留紫云山庄,并与郡主娘娘的曾孙儿指腹为婚,当时她未满百日,郡主娘娘的曾孙儿还差三月出世……

郡主娘娘的曾孙儿刚出世两个月,一伙强人闯入府中将婴儿劫走,从此下落不明,郡主娘娘将她抚养成人,并请了一位天玄神尼做她的师傅,教她诗琴书画和各种武功。

万历十五年权相张居正病故,神宗朱诩钩结束母亲监护,亲自接掌朝政,他因曾受南王府恩惠,在接权斗争中又得到南王府大力支持,因此登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长平公主平反,恢复南王府封号,并亲赐雪玉千里驹给丁香公主,命她找到丈夫,回京面圣完婚。

十几年来,南王府和师傅大玄神尼一直都在寻找少主人,但毫无消息,不久前,师傅打听到,一条线索,郡主娘娘的曾孙儿当年被劫到南天秘宫,改名肖玉,沦为了秘宫杀手……

可是,他在南天秘宫从未听说过肖玉这个名字。

是不是丁香公主的师傅天玄神尼弄错了呢?

“店家!店家!”此时门外叫嚷着走来一人。

那人三十多岁,瘦高身个,白净脸皮,一对聋拉的八字眉,背上背个大包袱,一双乌黑透亮的小眼睛在眼窝中不住地闪动。

“请……随便坐!”店老板在厨房忙不过来,只好随口高声回应。

“随便坐?坐哪儿?”那人咕嗜着,边瞟边跨进堂门。

忽然,“哎哟!”那人绊着门坎往前一扑,复又往后一仰跌倒在地,后背正压着大包袱。

堂房地面有个斜度,“嗤”地一声,那人竟垫着包袱得到楚天琪和丁香公主坐的桌子旁。

“哎哟哟……”那人背垫包袱,手脚乱划,活象个扳倒的乌龟,半天也爬不起来。

楚天琪微微一笑,伸出一手将那人拉起。

“谢英雄壮士出手相助!”那个双手一拱,整整背上的包袱,复压低声笑嘻嘻的道:

“壮士、侠女、大爷、小姐,我能坐在这儿吗?”

楚天琪瞟了丁香公主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堂中只有这一张桌子,那人不坐这儿能坐哪里?

“谢大爷、小组!”那人笑着道个谢,搬来一张椅子在桌旁右方坐下,“在下姓叶名清风,表字正卿,祖籍山东,出生河南开封府‘当当光’当铺,家住湖南肇事坪有事村出事大屋……”他说话油腔滑调,眼珠滴溜溜乱转个不停。

楚天琪心中冷哼一声,这人如此饶舌,不出事才怪呢。

丁香公主向楚大琪投来一道眼光,那眼光中充满着鄙夷不屑的冷笑,很显然她和楚天琪对这位自称叶清风的人的鄙视,是英雄所见略同。

叶清风却全然不知他二人对自己的印象,犹自兴致勃勃他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行走在外,风餐露宿,谁没有个谁帮谁。谁求谁的时候?比方说吧,现在我就求二位帮忙,若二位不肯让我坐在这里,我就只有在墙角,地上或是草棚里去用餐了……”

“够啦!”楚天琪对他蝶蝶不休的叨念,已是极为反感。

“够啦?那怎么够?”叶清风仍是不知趣的说,“寥寥数语,怎表我对二位壮士、侠女、大爷、小姐感谢之情,岂不闻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楚天琪嘴唇一动正要说什么,此时店老板托着一块木板从厨房内高呼而出:“来罗——

酒菜来罗——”

店老板将冒着热气的木板放到桌上,木板上一钵盐菜扣肉,一碗大蒜炒腊肉,一壶烫热的酒。

“请二位先用,黄焖鲜鱼、清蒸母鸡、溜炒芽白随后就送上。”店老板挟着送菜的木板,一个劲的朝楚天琪和丁香公主点头哈腰。

“喂,老板,我的菜呢?”叶清风一旁问。

“你?你等着吧!”店老板横瞅了叶清风一眼,转身退下。

楚天琪正欲去端酒壶,叶清风一只手伸了过来:“壮士,帮人帮到底,这酒菜让我先吃吧,我可饿坏了,三天三夜水米未沾……”

未等楚天琪和丁香公主答话,叶清风的另一手已伸进扣肉钵中,连汤带水抓出一把肉来。

楚天琪和丁香公主之中,无论是谁,倘若独自一人在此,早就发作了,但此刻两人撞在一块,却谁也没有动弹。

叶清风拼命地张开嘴巴,将扣肉塞了进去。

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姓叶的怎么会不怕烫?怪事!

“喷!喷!”叶清风使劲地喷着嘴,将油污的手在衣服上正反一擦,抱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丁香公主面巾里的秀眉紧蹙,叶清风的馋态和脏相,令她恶心,然而她没有动,楚天琪没动,她怎能动?

同样的道理,楚天琪也没有动。

于是,便便宜了叶清风。

“好酒!好肉!”叶清风拍桌叫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仿佛把楚天琪和丁香公主给忘了。

店老板送上蒸鸡、悯鱼、小菜,惊异地望着大吃大喝的叶清风:“这……怎么回事?”

叶清风挥袖一袜油渍渍的嘴唇,神气地对店老板吃喝道:“不干你的事,快去准备同样的一桌酒菜!”

“哎,哎!”店老板疑惑地看了楚大琪和丁香公主一眼,急身退下。同样的一桌菜,又够他忙的!

“二位,承让了。”叶清风朝楚天琪和了香公主拱拱手,又伸手从热气腾腾的汤盆中捞起蒸鸡。

两人心中微微一震,这人可有些玄乎!

两人如同人定一般,端身而坐,静眼观看,心想,倒要看看叶清风还有何表演。

结果两人是大所失望,叶清风除了不怕烫和会吃之外,再无惊人之举。

丁香公主向楚天琪暗丢眼色表示遗憾之际,叶清风却突然……

“噗!”一口鸡汤裹着饭渣污物喷到了丁香公主身上。

丁香公主哪里还按捺得住?玉臂一伸,一掌击向叶清风。

她在掌上暗蓄了四成功力,保准这位油嘴滑舌、不知天而地厚的馋汉,中掌之后半个月内爬不起来。

紫云山庄,南天秘宫的白食,可是容易吃的?

“对……不起……我替小姐……擦就是……”叶清风嘴里支吾道歉,手脚一顿乱划,不仅躲过丁香公主一掌,而且又在她身上擦了几下,显然再占便宜。

楚天琪见状,右手倏出,五指如勾,抓向叶清风手腕。

他使的是阴阳鬼手,“十八擒拿”手法中的上乘功夫,料定叶清风决无逃脱之理。

他出手之快,落点之准、无与伦比,“嗤”地抓个正着。

“好”字还未出口,叶清风手腕一软,若似无骨之蛇从他扣紧的五指中悄然滑出!

楚天琪骇然大惊,“软骨神功”!江湖上早已失传了百余年的神奇武学!

此人究竟是谁?

叶清风高声叫嚷起来:“店家!店家!”

“哎……来啦!”店老板飞奔而来,“菜马上……上就好。”

叶清风揉揉双手,打个饱嗝:“结帐!”

店老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楚天琪和丁香公主,然后道:“一壶酒,一钵扣肉,一碗腊肉,一只蒸鸡,一条黄焖鱼,一份小菜,一共是六钱四分银子。”他一双眼睛斜膘着地面,唯恐叶清风嚷贵。

叶清风嘴巴一努:“他俩的那份一起算上。”

店老板立即道:“一共一两二钱八分。”

叶清风从衣兜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重的纹银抛了过去:“不用找啦。”

店老板捧着银锭,瞪圆了双眼,半晌,才连连躬身点头道:“谢大爷,谢大爷!”

叶清风晃着身子离开酒桌,走过店老板的身旁:“还不快去替二位准备酒菜!”

“是!是!”店老板连蹦带跳窜入厨房。

叶清风走到门口,转身道:“二位壮士、侠女,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今日的酒菜,叶某谢过了!”

丁香公主和竹缘下的楚天琪对视一眼,立即悟出叶清风话中的弦外之音,两人的手同时往腰间一摸,糟糕,腰囊中的银子全都不见了!

好身手,就是当今空空门路盖世神偷甘顺风,也不过如此!

扭头放眼门外,暮色苍茫的小路上,哪还有半个人影?

吃过饭后,楚天琪和丁香公主回到客房。

他们要了两间房间,一间在东头,一间在西头,中间隔着一道走廊。

楚天琪应邀到丁香公主房中作客。

房内己被四周死寂的暮色所渗透,融入凝重沉寂的黑暗中。

丁香公主挑燃油灯,清淡的灯光将她窕窈的身影斜接到墙壁上。

他们继续谈论未说完的话题。

楚天琪正襟危坐,把扯散的话回到正题上:“我仔细想过了,南天秘宫四十九个杀手中没有你要找的人。”

“哦。”丁香公主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关心。

“我甚至连肖玉这个名字也不曾听人提到过。”楚天琪又道:“是不是你师傅把消息弄错了。”

“应该不会的,不过……”丁香公主顿了顿,继续道:“能否找到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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