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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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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才俊呀!”
“过奖了。江兄才是真的才俊哪!”
“呀,哪里,哪里!”
……
一番闲话后,祈越脸上气色便好了许多。江元睿抬起头来,见祈越白日里看着像个玉人似的,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瞅着祈越就出了神,手上动作也渐渐地缓了。
祈越被他看得眼睛都没地方放了,眼光不自觉地就游离不定,忽然想起了面具来,忙从怀里掏出面具,低了头重新戴上,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江元睿,问道:“怎么样?没破绽吧?”
“没有没有,”江元睿回过神来,从祈越手中拿回自己的小胡子,也重新贴上,“粘性好像差了,会不会掉?”
祈越笑笑,“沾点水!”
江元睿闻言,点头,沾了点口水,重新贴上。
祈越皱了皱眉,心想,恶心。想着又想起了怀中的匕首,拿了出来。
江元睿见祈越呆呆地看着匕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把匕首?”说着继续给祈越揉脚。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祈越低声地说道。
“你还有母亲,可我连母亲都没有!”江元睿叹了口气,“怎么样?脚还疼吗?”
“我试试!”祈越说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没什么事了,不怎么疼!”说着看了看日头,已近午时,“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真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祈越忙摆手:“不用不用,能行的!”
“要不要掺着你走吧?”
“不用不用,你看,我能走!”祈越说着,咬着牙,稳稳地走了两步,“你看!能走!”
江元睿嘘了一口气,开始找寻下山的路,“这没路呀!”
“没路也得走不是?”两人走了片刻,祈越忽然想起了之前江元睿的话,于是问道:“你说你没母亲?”
“嗯。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母亲。我八岁就去参了军!”
“八岁参军?”祈越笑了笑,“八岁拿得动刀吗?”
江元睿也笑了,“我算小的,不过那里都是些孤儿,好几千个孩子,操练得十分辛苦,现实也是十分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四五千人最后留下了三千人。我十七岁那年,真打起了仗,三千人编成两队一拥全上了战场。你知道最终剩下几个人,你听了都不会信!——十三个人!”
“江兄九死一生都能活下来,很幸运么!”
“嘿嘿,吾人小鬼大么!”
祈越走了一阵,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戴了面具了?”
“要不怎么把你带出来,你看我多有心,就怕被别人看了去!坏了你的事。对了,你为何要杀唐喜的儿子?”
祈越想了想,说道:“因为他的生辰刚好是周鹤龄的忌日!”
“就凭这个?”江元睿忍不住呵呵大笑。
祈越急了,站住了脚,“笑什么?”
“没有没有,”江元睿好不容易忍住笑,摆出一副正经模样,一拍祈越的肩膀:“看来祈越公子做了对不起周鹤龄的事啦!”
祈越这回承认得毫不含糊,“那种人看着和和气气,实则阳奉阴违,我只是向他讨债罢了!”
“不知道你是怎么要的周鹤龄的命,官府里都说出了手上有抓痕外,并无致命伤,也无中毒的痕迹。”
祈越笑笑,“江兄真想知道么?”
“说说看?”
“我先把周鹤龄服侍得白白胖胖,再拿了他自己配起来给人急救的药,乘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下到了他的茶杯里,那药正常人吃了只会心跳加快,濒死的人吃了还能起死回生,而像周鹤龄那样的人吃了,得好好休息个两三个时辰,若是情绪高涨或者跟人行房事的话,不死也会让他从此半身不遂。你不知道那晚上,周鹤龄知道我下药害他,他有多愤怒,几乎掐死我!不过最终还是他先死了。”
江元睿思虑着点头不已,“周鹤龄死在神仙居,官司怎么也查不到你这乖巧小徒弟的头上。——可你为何要杀他?”
祈越冷笑了一声,“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且已经受到了威胁,不杀他怎能行!”
江元睿惊诧地张了张嘴,知道再不好多问,转而转移了话题,道:“跟你说件正经事,如今我在一山寨里谋事,不如你也去吧。在寨子里,兄弟们忠肝义胆,你也就再不用带个面具躲人了!你这样,总归有个位置让你坐坐。”说毕满怀期待地看着祈越。
祈越闻言,低了头,寻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小弟无才无德,不值得的!”
江元睿仔细将祈越的好处寻思了一番,发下最大的好处是长得漂亮,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说道:“你做得一张好面具,想必十分擅长雕刻。”
祈越嘴角含笑,歪了脑袋瞅着江元睿,戏谑道:“莫不是江兄的大本营里少了个木工师傅?”
一句话就把江元睿给噎住了。江元睿话卡在喉间,片刻之后,方才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会让你做个木工师傅呢!”
祈越也不围绕着这个话题继续,躲了要害寻了些不轻不重的话来聊着,于是,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寻到了条小路,顺着小路下山去了。
这日上午看完风水,下午便买了坟地,决定次日就给周鹤龄出殡。
出殡这日,江元睿带了几个小道士来了,然而辛黎溜了,溜去哪里,不言而喻。
祈越给周鹤龄办丧事,一切从简,送瘟神似的把周鹤龄给送了出去。周鹤龄帮着祈越料理周鹤龄的后事,然而祈越似乎没有留他的意思,少不得识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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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却说辛黎很乐意见原奎,那次送伤药过来的时候让他成功地见了一次,将伤药交给原奎,拿了原奎了十两整银,还让原奎陪了自己在安南王府逛了一圈。心花怒放之余,这日寻见空隙,又去找原奎。
原奎对那夜的那个少年却是上心,向父亲安南王借了人派出去找寻,然而成果了了,惹得自己也是一心的不顺。一刻钟前被老爹叫了去,一刻钟后即被老爹的砚台给砸了出来。原奎回到卧房后,坐在自己屋内好一阵沉默,气刚顺了些许,便见若帆跑来通报,“二爷,辛黎公子又来了。今日见还是不见?”
原奎皱了眉,心想,这还没完没了了,想着便挥了挥手,“不见,就说我不在!”
若帆答应了一声,刚迈出大门,就又听见原奎唤了声,“等等,回来!”于是忙不迭地又进了屋子。
看着低头躬身的若帆,原奎却不急着说话,低头抚弄着自己的玉扳指片刻后,方才悠悠发话,“让他在大厅里等着,就说我片刻便到!”
若帆答应了一声,自去不提。
原奎起身出了门,却不去大厅,去了原三爷——九岁的原靓居住的毓锦院。
安南王府的大小少爷都自立得早,认亲爹不认亲娘,生下来就让嬷嬷抱了养,若真想知道娘是谁,原王爷会一如既往地带着他的儿女们站在王妃穆青儿的灵位活着众多原王爷亲作的穆青儿雕像前告诉他们,“这就是你们的母妃!”
亲娘是谁,原奎还是清楚的,见了面也会问候一下。而原靓,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母妃的遗腹子,当然也没人告诉他,他的母妃已然去世三十余年。
“遗腹子”原三爷此时正在自己的小书房中听先生讲课。刚开始是左耳进右耳出,片刻后,便是左耳不进,右耳想出点啥也出不出来了。
原奎看见原靓的时候,原靓正和一小书童一团坐了,低着脑袋逗蛐蛐,看那模样似乎开心得很,而那先生捧了本书摇头晃脑地大念孔孟之道。
那先生瞥见进来一个原二爷,忙放下书本,行礼。
原奎看了看原靓,转而朝教书先生道:“你去吧,我看原靓也听不进。”
先生如遇大赦,立刻欢欢喜喜回了一声是,收了书本,跟原靓说了一声,离去。
原靓玩蛐蛐玩得正入神,连先生告辞的话都没听进去。
原奎一把将装蛐蛐的罐儿抓了起来,道:“蛐蛐有什么好玩的,走,介绍个人你认识,以后就有人陪你玩了!”
原靓被吓了一跳,先是不满,后面听原奎说要介绍个人让自己认识,忙道:“谁?”
“去了就知道了,急什么!”
原靓嘟了嘟嘴,看了看一旁的小书童,道:“我不要姐姐,满屋子的姐姐,没意思。”
“是哥哥啊!”
原靓眼睛亮了几分,“长得俊不俊,不俊的我不要!”
“俊,当然俊了!”
原靓咧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是么?你俊还是他俊?”
原奎想也没想,“他俊!”
原靓闻言,忙拉了原奎要走,且走且问,“那我俊还是他俊!”
原奎这回想了想,道:“你俊吧!”
听得原奎这么说,原靓更开心了,小跑了几步,突然住了脚,“不对啊,别人都说你比我俊的!”
原奎一愣,“是么?谁说的?”
原靓低头寻思,一边掰手指头,一边道:“张嬷嬷,白雪姐姐,茉莉姐姐,还有,还有……”
“听他们说呢,你不是还小么,你长大了就比我俊了!”
一见原奎带了个男孩过来,辛黎诧异得睁大了眼,心想,“那是谁?小王爷的儿子?——大了。小王爷的男宠?——小了。不过勉强凑合。”正冥思苦想之际,原奎走到辛黎面前,道:“辛黎,这是我三弟原靓,你以后过来,我若是不在,你找他玩便是!——小靓,这位哥哥叫辛黎。”
原靓早把辛黎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心想,是还算俊!
辛黎隐隐觉得原奎是腻烦自己了,苦了脸问道:“小王爷,你是不是不陪我玩了?只陪你的男宠小妾还有香棋玩?”
原奎心下一颤:“我陪他们做什么?哎,我总归有很多事要做的么!”
辛黎一副沮丧的模样,“小王爷你别骗我了。祈越哥哥说你的男宠小妾半个月就要买十两银子的伤药,香棋三天两头便去我们那买药,都是因为伺候你的缘故。”
原奎诧异,去找香棋不假,男宠小妾他却是很久不曾碰得了,“说什么呢?我丢了东西,忙着让人找呢!”
辛黎一听说找东西,立刻道,“小王爷,我也丢了东西,你帮我一并找吧?”
“哦?”原奎诧异,“你丢了啥?”
“哥哥,我丢了哥哥,他名字叫司彤。”辛黎说着,满怀期待地看着原奎。
“司彤?”原奎拧眉,似乎在哪听过。想了片刻猛然醒悟,“是不是朝廷通缉了许多年的那人?那人是你哥哥?”
“那个不是,我哥哥长得很俊很漂亮的。”
原奎撇嘴,谁信!嘴上却说,“行吧,我让人顺带找便是!”
原奎说到做到,这日晚饭后,暂替原奎办事的普廷慵回了来。原奎将人叫了过来,询问了一番进展后,让他在找寻那少年的线索的同时帮忙着打探司彤的消息。
打发了普廷慵后,原奎替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想起辛黎的一句话——“香棋三天两头去保龄堂买伤药”,就有了想去问问的意思,于是等到夜幕降临,原奎又去了神仙居。
这日香棋一味地用嘴服侍原奎,原奎虽然享受,终究觉得还是得进一次,于是搂了瑟瑟发抖的香棋,利索地就进了去。原奎很快发现,香棋今日颇为反常,香帐内尽是抽气声,叫I床也叫得没往日好听,行完房事后,连抹膏子,香棋的手都是发抖的。
原奎皱了眉,“跟我做真的很痛么?”
香棋忙摇手,“不是的,小王爷。”
原奎侧身从床内翻出刚刚香棋拿来擦身子的那瓶膏药,在手里拿了,朝香棋亮了亮,道:“这如何解释?”
香棋抬手接了伤药,声音如蚊蝇一般,“小王爷近日没来,昨日,香棋接了其他客人的生意。”
原奎忍不住厌恶,沉默了许久,突然坐起身来,自己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香棋一只手肘拄着床,侧身看着原奎,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原奎穿得齐整,从怀里扯出一张银票来,也不看面额,直接甩给了香棋,起身往外便走,走到门口那瞬,却突然定住,回过身来,道:“你接客也赚了不少银子,何必要在乎那点伤药的差价,要买就在神仙居内买得了。出神仙居多带不得银子,三天两头往保龄堂跑,你也不嫌累。”说毕转身要走。
“小王爷!”香棋忙喊了一声,见原奎顿住了,道:“您以后是不是就不来了?”声音有些发抖。
原奎顿了顿,却不回头,也不正面回答,“你若真在乎那点银钱,下次我来给你多带些伤药便是。——好好养伤!”
“香棋多谢小王爷!”香棋故作欣喜地说着,看着门关上的那瞬,身子颓然倒下,跟他说昨日接了其他的客人就如此,若是说一同接了三人,那原奎日后还真不知不会不来了,做这行的,身不由己啊!
赎身的五千两银子,何时能够酬够?香棋想着便打开原奎给的那张银票,二百两。这么多客人里,依旧还是原二爷最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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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岁月如梭,转眼即过了九月份。
十月初一寒衣节,天气渐冷,依同安以及周边的习俗,亲友都会赶着这日前后给去世的先人烧上几套衣物。
夜色浓重之中,一人身穿黑衣,头戴蒙纱斗笠,身上背着个包袱,疾驰了往同安城外东南方向而去。随着颠簸以及海风,黑纱掀起,黑夜中隐约看出,那是一张精致俊俏的脸,此人正是司彤。
同安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沿海,有个去处叫临君岩,十一年前,南姜国灭,在蒙军的追赶下,数万南姜忠义之士在此跳海自尽。
二更天前后,司彤已然接近海边,海风挟着一阵阵海水腥臭味袭来。道路前方有个茶寮,黑夜里挂着两盏灯笼随风一晃一晃。司彤只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有几分促狭,“茶肆开于此地,如何得有生意!”
正当他跟那茶寮擦肩而过那瞬,黑夜里突然冒出了个人来,立在当前,一下便把司彤的马拦了住。
司彤连马一齐受惊,马一声长嘶,前蹄高抬,几乎把司彤甩了马来,司彤握紧缰绳,等马再度立稳了,方才下马,冲着身前这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渔夫般打扮之人道:“这位兄台,何故拦在下的去路?”
那渔夫摘下斗笠,微弱的烛光中,祈越依稀能看清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眉目看着却是清秀,隐隐还觉得有几分眼熟。那渔夫把斗笠抱在怀中,冲司彤道:“前路不好走,小哥不来喝口茶水再走么?”
祈越诧异,“若没记错,前路平坦,如今如何变得不好走起来?”
渔夫沉声,“再过二里,便达临君岩,小兄弟若要看涨潮,初一却不是好日子,若要去烧点东西么,如今那驻扎了不少官兵,却也不是烧东西的好去处!”
司彤闻言,也不再多话,牵了马在茶寮前栓了,进了茶寮,只见里面还有一人,却是个小二打扮,头上围了头巾,不过看面目,此人该有三十来岁年纪了。
那人见了人来,招呼了祈越坐了,上了一碗茶,随后出了茶寮,在门口坐了。
司彤看着那茶,却不喝,朝那渔夫打听临君岩的事,“之前从未闻得临君岩有兵驻扎,如何突然便有了官兵?”
那渔夫道:“这些年反蒙势力此起彼伏,朝廷上了心,正清剿呢!这时候来这烧东西,”说着使了个眼色,“朝廷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彤吸了口凉气,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那只包袱,复又将目光投向那渔夫,越看越觉得眼熟。刚想问一问这人的大名的时候,那渔夫先开了口,问道:“小兄弟,你可知晓保龄堂的祈越?”
司彤汗毛一竖,却听得那人声音继续响起,“小兄弟的声音倒是颇像他。”
说到声音像,司彤猛然觉得那人声音像极了一人——江元睿,再看那眉目时,不是那故弄玄虚的江道长却是谁?心中欣喜,忙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江兄,果真是你哈!”
江元睿见是祈越,心中也高兴,伸手拧了拧祈越的脸颊,“哟,怎么不戴面具?”
那守门的小二疑惑间扭头朝屋里看了一眼,随即双眼一亮,目光便再没能移开。
司彤看了看守门的小二,凑近江元睿耳边道:“这就你等二人?”
“是啊!”江元睿说着,一指坐于门口看祈越看得失魂落魄的“小二”,向司彤介绍,“那是我六哥,大名柴宇六!”
司彤看了一眼柴宇六,见那人一双眼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侧身躲了躲。
江元睿心中好笑,过去低声和柴宇六说了几句话,柴宇六挑了挑眉,终于恋恋不舍、而又大义凌然地出了门去。
江元睿转回来,在司彤身边坐了,道:“你去临君岩,可是祭奠亡灵去的?”
司彤老老实实地点头,“如今听了你那番话,却是再不能去了。对了,你是如何知道有兵驻守,继而在此拦人?”
江元睿叹了一口气,“我和六哥往年也都会来此烧上几套衣物,我昨日来的,一来就见着了如今这个状况,明白过来,于是在此拦人,还好去临君岩干道就这一条,这破茅舍修得我俩兄弟好辛苦的哩!”
司彤坐直了身体,一手拄着桌面,问道:“江兄也有亲人是葬身在此处的?”
“不是亲人,是兄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为兄和你说的,三千人只留下十三个人的事?”
司彤恍然大悟,“原来江兄参的军就是前朝的军队。那我等本来就算一家人了。”
江元睿一拍手,“正是这话!——对了,你来此祭奠是何人?”江元睿说着端起祈越身前的那碗茶,喝了一口。
“我两位娘亲!”
江元睿还没把茶咽到肚子里,闻言,立刻喷了出来,咳了一阵,泪光婆娑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司彤,道:“两位,两位娘亲?”
“我父亲有数位夫人,其中的两个吧!”
江元睿终于理解了,点了点头,“那你父亲是何人?能有数位夫人,定然是前朝大官或者大将了!”
司彤不置可否,笑了笑。
江元睿见状,继续问道:“既然是前朝遗孤,你大可随我入长兴寨!”
“入了长兴寨,然后呢?”司彤认真地问道。
“然后?”江元睿想了想,决定不和盘托出,“然后大家齐心协力,一起躲避朝廷剿杀!”
“那还是得躲着。”司彤叹了一口气。
江元睿内心一振,“那依你说呢?”
“依我说,就该拼一回!”
司彤的话正中江元睿下怀,不过嘴上继续试探,“如那反蒙军?十数年来,被清剿的反蒙军已然不止一拨!”
“我们可以慢慢来,吸纳各方有志之士,重立当年南姜朝廷。”
“得有军饷,得有借口,得有号召力。”
“军饷?”司彤想了想,道:“不知道八万两黄金能不能暂时顶一顶。”
“如今不兴黄金,还得兑白银——你说你有八万两黄金?”江元睿明白过来睁大了眼。
司彤点头,“就只有这么些,还是周鹤龄当年从南姜皇宫偷运出去、我杀了周鹤龄所得。我明白若是谋事,远远不够。”
“有总比没有强。你肯大义将那八万两黄金捐了?”
司彤点头,“前提是用在正事上!”
“军饷姑且有了,那招纳贤士以及后来的起兵还得有所天地暗示才行!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难以鼓舞士气。”
司彤想了想,道:“传国玉玺,不知道成不成,只是如今寻起来挺难!”
“当年那玉玺不是随了小皇帝一同葬身大海了么?为了这玉玺,朝廷前后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在此打捞,也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
司彤抿唇,看着江元睿看了许久,看得江元睿都不好意思了,方才说道,“那是假的,真的如今落在当年行宫也就是如今的安南王府后园的地道中!地道半途被封死了,为这事我已然筹划了许多年。”
江元睿闻言,欠了身子渐渐站起,一双眼瞪得犹如铜铃,看着依旧稳如泰山般坐于长凳上与自己双目对视的司彤,心中已然猜到身前这人的身份,然而某些话,不能说,不能问,心下明了即可。
看了司彤许久,江元睿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有你,大事或许可成!”
那夜,司彤和江元睿一同在那茶寮中坐了一晚上,司彤后来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渐渐睡去,有江元睿守着,司彤发自内心地放心。
等天渐渐明了,江元睿叫醒司彤,随即送司彤回城。而那柴六哥,却是想了司彤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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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衣食无忧,富贵等闲,如今原奎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三个小妾只碰了一个,还被自己给杀了。两个男宠就招进府里之前玩了两回,之后就再无兴致。香棋不错,年纪不满十六,才貌双全,三个月前自己替他开了苞,可惜,脏了,脏了就没意思了。
原奎没什么真正的朋友,出去若不是应酬收贿赂,就是去神仙居找乐子,要么就是找赵知府喝喝酒。当年杨知县一家因他被端了,同安撤县立府,赵恩祥赵知府上任,连任了十年不走,二人算是老熟人。
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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