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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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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莫府上下无不喜气洋洋,主子刚升了官、还找到了失散的族弟,如今夫人又有了身孕,真可谓是三喜临门啊!谢府的千金初次怀孕,谢老夫人欣喜之余,又担心自己独生女儿的身子,本想让谢楚云回本家住些时日好就近照顾。谢楚云却道嫁出去的女儿哪能总回家住呢,十月怀胎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惹得谢老夫人笑骂她是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了。
  莫昕觞听说後,心下自是感动不已。府上的下人们至今都尚未改口称呼她为“小姐”,她在心里却是真正把自己当做是他的“妻”,当下用上了前所未有的殷勤、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夫人身边。另一方面,他又悄悄派人去请谢老夫人来别府,他很清楚自己还远远没到可以独立於谢家的地步。
  谢老夫人又哪会真的和自家孩子计较,加之莫昕觞信上说得极为诚恳谦卑,原本就算有那麽一些小疙瘩也立马消散了。两家人本就离得不远,没过几天老夫人便收拾了东西、带著几个贴身的使唤人,搬到了过去的谢家别府、现今的莫府上小住。
  谢楚云嘴上虽然那麽说,可娘亲真的来了也是乐得不行。家里来了位老祖宗,人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莫昕觞更是忙里又忙外的丝毫不得闲,如此一来二去,竟把莫白与陈九,连同那个小院的事情统统都丢之於了脑後……
  此时的停君小院仿佛并不属於莫府似的,显得很是有些冷清,莫白不让下人把院子里的事情说出去,却也不让他们把外面的事说与陈九知晓。好在陈九也不是贪图热闹之人,从不特意探听些什麽,是以并未听说消息。
  也许是因为曾经伺候过他的小高惨死,陈九始终对两个小厮不冷不热的。每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便看看闲书,若是莫白回到小院,就到他房里去找他。也不一定是要做些什麽,只是一起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就成。
  府上大多数下人是谢府过来的,伺候起老夫人来自然得心应手,而莫白则更加插不上手,反倒是愈发清闲了些,整日就拿了些近半年内的账本回到小院里查看。而陈九往往会抱著几本书过来,窝在他房间的角落里翻看。
  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大多数时候就各干各的,到了饭点便一起用餐,晚上一起沐浴梳洗。莫白帮他上过药後再服侍他睡觉,等他睡著後再回自己的屋子。时间过得静谧又飞速,陈九的身子骨在各种名贵补品和冉诺的药酒的经营下,日益好转了起来,下身的伤竟也收了口,好了七七八八了。
  莫白原本还等著莫昕觞哪天会来找他出去喝一杯,可有一天当他撞见莫昕觞小心翼翼地扶著谢楚云在花园的小径上走著、还时不时地说著笑话逗她开心的样子,就死了这份心了。那日他一人喝了不少酒,醒来才发现早已月上中天,而陈九则满脸担忧地守在他身边。
  “你怎麽在这里?怎麽还不去睡觉?”莫白甩了甩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哦对了,还没帮你洗浴上药呢……”言罢便要向外走去,忽然感到身後被人紧紧地抱住了……

  村夫(风骚受N攻)62 … 新年大礼H~~

  “白哥……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和九子说啊~千万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啊……还是说,你信不过九子……”陈九的脸靠在莫白宽厚的背脊上,声音有些郁郁的。
  莫白苦笑著抓起他的手扯开,说道:“小傻瓜,每个人都有些不足为人道的心事,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他猛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急忙用手撑住桌子,又道:“九子,今儿个白哥就不替你洗了,你就让司棋奉剑他们帮你对付上一日吧~哥要睡了……还有,那药要坚持上,虽然你已经好了,但那是顽疾,停药怕是会复发……”说著说著便朝自己的床铺走去。
  陈九急忙上前扶住他,道:“白哥你一身的酒味,还是洗洗再睡吧,今儿个换九子伺候你……来人呐!~”他高声唤来了司棋奉剑,三人一同将莫白连背带扛地送至了浴房。
  “你们下去吧,後面我会料理,你们不用管了。”陈九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司棋奉剑面露难色地相互看了一眼,道:“九少爷,大总管喝醉了那麽沈,您一个人能成麽……”
  “我说了你们不用管了!都去歇息吧~”陈九“啪”地关上了浴房的大门,不再和他们罗嗦。司棋奉剑得了个没趣也懒得再管,都回自己房里去了。
  莫白迷迷糊糊地躺著长椅上,陈九帮他褪去了衣裤、送进了浴池,然後自己也脱去外衣、挽起袖管,拿起布巾帮他擦拭。当他抚上莫白精壮的身子,浑身猛一个激灵,急忙松开了手。他侧过身,用双手搓了搓布巾,刚要再次碰触上莫白,手腕却被牢牢抓住了。
  他吃惊地抬起头,看见莫白双眼泛著血丝、迷离地看著他,刚说出“白哥……”两个字,便被深深吻住了。莫白的舌头趁著空隙伸进他的嘴里追逐著他的小舌,然後用力吸吮纠缠,陈九只觉得魂灵都要被他吸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白终於放开了他,将他放在浴池边的平台上、双手抚上他身子、拉扯他的袭衣。陈九粗重地喘著气,任他摆弄,忽的感觉到胸口一阵痛痒,低头一看原来是莫白咬住了他的乳珠舔弄,不禁红透了双颊。羞愧之余,心中同时也有一股甜蜜的幸福感冉冉升起:白哥要他!白哥没有嫌弃他……
  不一会儿陈九身上的衣物也被剥了个精光,莫白将他反转过去,从脖颈沿著脊柱细细吻了下去,直到那个密穴的入口。陈九一个激颤,除了土根,还从来没有人用嘴碰过那个地方,只是当年自己还很“干净”,而现在……
  “白哥……不要……那里脏……”他拼命地挣扎起来,却被莫白死命压住。
  “不脏……你全身上下都是最美的,昕觞……”听到最後两个字,陈九一下子愣住了,然後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挣扎起来。他脑子里仿佛有一大群蜜蜂在嗡嗡地叫,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再也感觉不到周遭的事物了。
  莫白意识到身下的人在反抗,本能地还是有些敬畏,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边还是用蛮力制住对方,一边用手用嘴拼命取悦对方,“昕觞,给我……给我好麽……一次,就一次!那麽多年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陈九感到自己的背上滴上了几滴灼热的液体,每个人都有些不足为人道的心事,白哥这样说过,原来这就是白哥的心事麽……忽然与莫公子相见的情形,一幕幕地都倒映在他的脑海中:瀑布边风流写意地挽起一头长发,饭桌上眉眼如丝故作正经,洗浴时露出的苍白的躯体,最後冷眼相对无情离去……这如神仙一般的人儿,注定是要来人世间伤尽人心的麽……
  唉……陈九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地停下不再乱动,任其为所欲为。莫白以为这是莫昕觞应允了他,自是欣喜异常,说起话来都打著颤:“昕觞,对不起……白哥对不住你……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怎麽对你有这种念头……你放松点啊~放松就不会痛了。”言罢低头尽心舔舐小穴周围的褶皱,感觉到那里完全松开了又探进去两根手指。进出完全没有阻碍後,才拔出手指,扶著自己肿胀到发疼的欲望对准小穴,慢慢地挤压了进去。
  “哦……”莫白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赞叹,湿热的肠道切合地包裹他的物事舒爽地仿佛上了天,那是梦寐以求了多久的感觉啊?!让他不禁想要更多、更多……
  他双手掐住陈九的腰肢用力一顶,将孽根直没到底。接著他把整个人的分量全都压了上去,双臂从後面环住陈九的肩膀,稍作停顿後,下身便开始疯狂地抽插律动起来,嘴里还念叨著:“昕觞,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每一声“爱你”都和著一下毫不留情的穿刺,久未人事的小穴终究受太不住,隐隐地裂开渗出血来。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的陈九,此刻却弯起嘴角“呵呵”笑出声来。当初土根也是一边说著“喜欢他”、“只要他”之类的字眼儿,一边进出著他的身体。所谓情情爱爱,就是这麽回事麽?……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著最後一波疾风骤雨般的动作,莫白将浓稠的爱液深深注进了怀中的躯体里,而後趴在那人身上,带著甜蜜的美梦酣然入睡。陈九感到身後那人的气息渐渐平缓,知道他是睡实了,这才悄悄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红白夹杂的液体沿著他的大腿一路淌了下来,他拿起布巾自己擦洗了一遍,再帮莫白擦拭干净,然後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里取了毛毯与药酒。他将莫白仰面翻转过来,刚才还在他身体里逞凶的器物,如今却软趴趴地蜷缩在毛丛中。
  陈九用手扶起它,仔仔细细地在上面涂了遍药酒,而後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喃喃道:“白哥,莫公子不会是你的……而你,一定得是我的……”言罢他俯下头,在那阳物上落下一个轻吻,随後帮莫白盖上毯子自己回房去了。

  村夫(风骚受N攻)63上

  莫白次日醒转过来,迷蒙之间还唤了声“昕觞……”关於昨晚那场性事的记忆,忽的有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怎麽可能?!他和昕觞居然做了?!
  莫白猛地跳起身来,毛毯从他身上滑落,里面光秃秃的不著一缕,顿时冷得一个激灵,赶忙蹲下身子披起毯子。昨儿个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开始仔细回想,却是头胀欲裂,只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还隐隐浮现出一张陈九充满担忧神色的脸。
  难道?……不会吧……莫白喉头发出一声悲鸣,自己究竟干了什麽蠢事啊?!身下散发出淡淡的药酒味儿更是在提醒他这个让人不堪的事实。如今比起会不会得上那种病,他更担心的是与陈九的关系将会引发的一系列麻烦。
  小九子依赖他、恋慕他,他是心知肚明的。他虽然对此并不反感,可是自己心里面早已被一个莫昕觞填的满满的,再也塞不下其他人了……昨天晚上做的时候,自己一定唤了昕觞的名字吧。那陈九一定是伤心了,会不会由爱生恨,把他那点点不可告人的心事张扬出去?
  一想到莫昕觞会知道他对他的那些龌龊念头,莫白的身体立刻像秋天的落叶般簌簌发抖起来。不行!绝对不能让陈九说出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骨节纷纷凸起泛白,竟是动了杀心。
  莫白披上毯子,从浴房内廊潜进陈九的卧房,渐渐靠近他的床铺。陈九此刻尚未起身,羸弱的阳光透过窗间的缝隙撒在床前的空地上。莫白的脚步,就停在那片并不耀眼的光斑後,或许心里有鬼的人总是抗拒光明的吧……
  他望著陈九侧睡的背影,被子没有掖好脖子都露在了外面,看上去那麽纤细、那麽脆弱,仿佛双手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了……
  莫白呆了片刻,身子鬼使神差地自动靠上前去。当他的手终於碰触到陈九脖子的那一刻,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立刻缩了回来。这人还只是个孩子呢~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莫白叹了口气,再次伸出的双手却是落在了被褥上,轻轻拉起掖好,就像这几个月来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动作一样。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就算多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做了。他愣愣地看了陈九半饷,心道:小九子心肠软,也不是喜欢搬弄是非之人,等他醒来好好陪个不是,也不见得就会把事情给捅出去了。
  唉……罢罢罢!自己若是有这杀人放火的胆量,早在当年就把还是稚嫩少年的莫昕觞给要了,然後带著他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僻静地方隐居。什麽国仇家恨、什麽伦理纲常,统统都可以抛在脑後不管不顾。他只是要他,就足够了……
  莫白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欲离去,耳後响起了衣被摩擦的簌簌声。“白哥?是你麽……”伴著陈九呢喃的话语,依稀是他坐起身的声音。
  莫白赶忙回头将他塞回被窝,道:“你再睡会儿,别著凉了。”陈九睡眼惺忪地看著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教训我呢~白哥,快进来吧。”说著便掀起了被子。莫白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更有可能受风寒的人。

  村夫(风骚受N攻)63下

  莫白僵直了身躯、目不转睛地看著床上的少年,毫无防备地对他展开温暖的怀抱。他纤细的锁骨於襟口若隐若现,或红或紫的印记从缝隙处依稀可见。这些,都是那场意外发生的欢爱的明证!
  陈九似乎意识到了莫白的眼光所接触的地方,他的脸上微微一红,用另一只手稍稍拉起了衣领,低声说道:“白哥……我冷了……你先进来好麽……”末了还咳了起来。莫白终究还是不忍自己精心照料过的人儿再病了,赶忙抬脚钻了进去。
  黄梨木的雕花大床十分宽敞,躺上两个人也并不觉得拥挤。“白哥……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扔在浴房里的,昨晚我实在是没气力了……”陈九试探著靠上莫白的胸膛,莫白微微颤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
  真的好暖、好舒服……瞌睡虫又再次袭来。陈九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赶一个回笼觉。莫白一手轻轻搂住了他,脸上却是阴晴不定地直变颜色。待到怀中那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後,莫白悄悄地挣脱出身,拿起床头的衣物披上,最後回头探看了一眼那人无邪的睡颜,蹙著眉头走出了屋子。
  这日後,莫白将账本都搬至了账房查看,每日早出晚归,搞得一帮子账房先生心惊肉跳的,以为总管大人又发现了什麽端倪。偶尔在院中遇上陈九,他也是打个招呼後就匆匆离去。有时离得远了,就干脆装作没看到,折个弯避而不见便是。
  相比之下,陈九看见他的态度似乎还是老样子,既没更加亲近、也没像他一样故意躲著不见对方,只是再也没来他屋子看书。可就是这样,才让莫白觉得心神不宁,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一定是让陈九受委屈了……
  总是拖著也不是个法子!大约过了半个月,积下的账本也都看完了,莫白也终於下定决心要和陈九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这日晌午过後,他便收拾了东西从账房赶回停君小院,刚进院门,便与陈九撞了个正著。两人同时一怔,突然又同时开口道:“九子……”“白哥……”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白哥,你有事找我?”末了还是陈九先问道。
  “哦不,没事……你有事?”莫白一股子气出其不意地被打散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麽好。
  陈九微微低下头,转而又看著他问道:“白哥,你用过午饭了麽?”莫白其实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可不知怎麽的嘴上却答道:“还没呢……”
  “我也还没吃呢……那……那一起吃点好不好?”陈九尽管竭力掩饰,声线仍旧微微颤抖著。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叫住了莫白,他真担心眼下的邀请若是被拒绝了,自己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莫白见他双眼满含希翼地望著他、同时又升起滢滢的水汽、仿佛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又哪里会说个“不”字呢?“好,让小厮随便做点就是了~你也真是的,现在是什麽时辰了?还没吃饭……”话语虽说在责怪他,却丝毫掩饰不住关心之意。
  陈九听了立刻喜上眉梢,道:“诶~我这就让他们去准备。司棋!奉剑~”边喊著边朝著偏厅去了。莫白望著他的背影,苦笑著摇了摇头,今日便把话清清楚楚说个明白:能给的,他不会吝惜;给不了的,他也没法子……是恨是恼只由著他去了!~总好过现在这样一惊一乍的。

  村夫(风骚受N攻)64

  莫白先回到自己房中把东西放下,没过多久,司棋便来请他去偏厅用饭,同时也乖巧地端了盆水来给他洗手擦脸。莫白应了声,答应马上就去,边用布巾洗拭边想,看来陈九是早有准备了~当他走进偏厅一看,桌面上摆了四五个精致的小菜和几碟桂花糕、茯苓酥之类的小点心,果然不像是一时半刻能做好的。
  陈九早早的就坐在里头了,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就站起了身,淡淡笑道:“白哥,来啦~随便吃点吧。”莫白也不推辞,当下落座便动起筷子来。吃了没几口,他注意到陈九并不动作,忙说:“快吃吧~有什麽事边吃边说,我听著呢~”
  陈九略感惊讶,今天的莫白著实与前几日不同,见了他非但不避不躲,还神色如常地谈聊,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上一试了。
  陈九定了定神,最後抬头看著莫白说道:“白哥,我想过了,总是这麽呆著也著实无趣……不如,我跟你学算账吧~这样我也能帮上你一些……”
  莫白听了仍然没有停下筷子,夹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埋头嚼咽。陈九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表态,心都快凉了……
  “……算账是下人做的事,你没有必要学。如果觉得时间难打发,我可以去跟少爷说说,送你去书院念书……”
  “我不要去书院念书!念书於我又有何用?!白哥,你是知道的,我干过那种营生考不得科举。我就是个当下人的命!学会算账也算是有一技傍身,总比做小二来得强……还是说,你不愿教我……”说著说著陈九便没了声息,只见他低头用力咬住下唇,两行清泪早已无声地落了下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我?……他原本是打算这样问的,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样,终究不敢说出来。
  “怎麽会?……我是觉得,你可以去学些更好的……”莫白放下了筷子,凑近了他用衣袖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可怎麽也擦不干净,最後索性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道:“九子、九子,这几天委屈你了……是哥对不住你……哥心里有了人了,你是知道的……但只要有哥在一天,就绝不会再让你饿著、冻著。你在这里,就是九少爷,就是人上人,别再提什麽下人、小二的了~”
  陈九忽然拼命挣扎了起来,“他不肯见我也就罢了,为什麽你也不愿见我?!我不过是想学算账罢了……别的个我不敢想,我不敢了……这都不行麽?!~”
  莫白见他这幅样子完全就像是小孩子耍赖,不禁哑然失笑,赶紧安抚道:“好好好,学算账就学算账吗~哭哭啼啼的做什麽……明天就让账房里的王老先生来教你珠算可好?~”
  陈九一听又惊又急,抬头一看却发现莫白一脸促狭的表情才知道是上了当,不由地羞得满面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莫白见了他这番含羞带却的样子,心里禁不住一动,仍旧搂著他在他耳边说道:“哥不是不愿见你,只是有些事情,哥心里一定得先想清楚。哥也不愿意骗你、误你,懂麽?”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麽……”陈九的声音细得好比蚊子叫。
  “九子,这人的心呐,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使唤!~哥的心已经给了那人,自己都要不回来了……除此之外,哥什麽都答应你,成不?”
  陈九楞了片刻,随即反过身抱住了莫白道:“只要白哥你人在就行……”双臂用力之大仿佛是要把对方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一般。莫白略感吃痛,却并没挣脱,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他的後背。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九才慢慢松下双手。两人相视一笑,恍若无事地继续吃了起来。
  从第二天起,莫白便拿了些以往的账簿和算盘至停君小院,教授陈九珠算以及盘账的诀窍,屋子里整日传出“劈劈啪啪”的算盘声倒也好不热闹。陈九虽说也识些字,却对算术一窍不通。好在日子本就清闲,陈九除了吃饭睡觉,算盘从不离身。加之莫白又教授得极为耐心仔细,耗不了多时手下这名“高徒”便有青出於蓝之势。
  “白哥,这账目虽说是对上了,但我总觉得……还是有问题!”陈九合上账簿,用手揉了揉眼睛,眉头紧蹙不开。
  “哦?哪里有问题?”坐在桌子对面的莫白闻言,饶有兴趣地问道。问题,自然是有的,不过对方掩饰得十分巧妙而且自己手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作为总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B》B当做没看到了。但陈九学习算账时日尚短,能看透其中的奥妙的话,那当真是不容易的。
  “白哥,你等等~”陈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又翻开账簿,一手激打算盘,一手又不时地在空白的纸上添上几笔。莫白也不催促他,只是静坐在一旁看著,瞧他这幅模样~还真有几分账房先生的架势呢!莫白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了嘴角。
  “找到了!就是这里!”忽然陈九扔下纸笔,兴奋地站起身来。“白哥你看~这些分别是咱们府上男女人丁数目、添置衣物的花销和食材的花销,除非府上的人各个都是身高八尺的大汉,否则哪里需要那麽多衣料和粮食啊……”
  还没等陈九说完,莫白就在一旁乐得直不起腰了,只是碍於不愿打击到小徒弟的信心,这才没有大声笑出来。“九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吧~”
  “我知道啊……可这只是下人们开销的账簿,主子们的还没算在里面,这也……这也忒多了些吧……”陈九见莫白笑话自己,不由得气恼地鼓起了腮帮子,靠在椅背上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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