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皇(苻坚×慕容冲)-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容冲的变化,十年之后他已然亲眼见过,可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他竟能决绝至此。
只因为他恨自己,便要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尽数毁灭么?还是说,为了将自己逼至山穷水尽,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浑然不顾?
可是死在他刀下的这些人,不过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已。他究竟有多无法释怀,才能下狠手至如此地步?
苻坚慢慢地闭了眼,只听见城下的喧嚣声在风中慢慢地飘入耳中。他知道,自己绝无法对这些流民弃之不顾,即便城中已然数月唯有降雨,一场大旱许是近在眼前,即便苻宏败退之后,前路如何自己亦是未有考量……
可是他不能。不只是由于他们都是自己的臣民,也不紧紧是因为他亲眼见到过他们为了维护自己而啃咬燕军的情景。
更多的,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这屠戮的始作俑者,实则是自己。
城下这所有的纷争,种种的战乱,哪一次不是因自己和慕容冲这段恩怨而起?死去的每一个人,流出的每一滴血,又有哪一宗不是在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而偿债?
如若当年,二人之间不是以那样扭曲的方式开场,今日的御凤宫里,可会有一人伴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度沉浮,观起落?
如若当年,自己对那人心思若能看看清半分,今日的二人,可会不至于到这般刀刃相向,祸及臣民的地步?
如若当年,自己遵从心意不让离开身侧,又可会有机会将他对自己的恨早些化解几分,至少,让自己去承担这一切的罪责?
如若当年……二人根本不曾相遇,一切或许亦不至于发展至这般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霎那,忽然觉得疲惫不堪,这种疲惫深入肌理,透进骨髓,已然在他血液里流淌了太久。
他是如此的希望一切能就此终止,然而可悲的是,对于此刻的自已而言,似乎已然没有什么,是仍在掌控之中。甚至当自己用尽了全力时,却竟不能撼动分毫。
无从追悔,亦不知该当如何。
苻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当真是太累了。背负这残破的半壁江山,背负着慕容冲的不可转还的恨,背负着因自己而起的累累血债,而他却不知,自己背负这些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或许结局已然可以想见,只是自己始终不愿承认罢了。
*****
韩延带着少许人马上山的时候,一眼便看见那斜斜地倚靠在古木边的白色人影。正午骄阳如灼,暑意非常,然而对方抱着手立在枝叶的阴影之下,眼里的目光却如同深冬一般阴沉冰冷。
仿佛不远处太阳底下,并没有数百名被燕军赶做一团的名男女老少,没有震耳欲聋的哭喊悲戚声,更没有他们身后那正在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的村落。
“冲儿。”韩延在他身旁顿住马蹄,低低地唤道。
慕容冲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里露出几分讶异。然而及至挪开目光望向他身后的时候,却只是一点头,很快仍是扭头望向不远处的那一片混乱。
韩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名燕军正扛着一捆捆草垛,放在草地上围城一个圈。而草垛中间,正是那些惊恐万状的氐人百姓。
待到最后一个草垛摆好之后,一名偏将举着火把略略回身望向这边,等待着慕容冲的示意。
慕容冲对上他的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于是那偏将转过身去,将手中火把猛然投向了草垛。
草垛里骤然爆发出无数惊呼,夹杂着似是幼童和妇女的哭喊声。那声音凄厉异常,让立在一旁的韩延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忽然一声大喝从大火中传出,声音虽然颤抖而扭曲,可却足以听得清楚。
“慕容冲,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韩延猛然回头望向慕容冲,可他仍是一场平静地盯着那熊熊的大火,神色里并没有分毫的变化。
许久之后,嘴角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笑容,随着那逐渐燃起的火光和放大变调的哭喊而变得愈发艳丽,艳丽到绝美,艳丽到扭曲,艳丽到刺目。
许久之后,草垛里已然只剩下死寂一般的平静,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腥膻的气息,却浓重得刺鼻。
而慕容冲此时见那火光已然变弱了几分,曾经喊着让他“不得好死”的人,已然成了灰烬。他仿佛见了十分有趣的事一般,竟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微微弓起了身子。
自己迟早是会下地狱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又何须旁人来提醒?
然而猛然的大笑,却牵动了腰间的伤,慕容冲整个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却又若无其事收起笑意,站直了身子。
而他神色里细微的变化却未曾逃脱过韩延的双眼,他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慕容冲的腕子,肃然道:“跟我来!”
慕容冲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用力想要挣脱。末了却终是垂下眼,任他拉走。
*****
帐内,慕容冲倚靠在床边。韩延带来的大夫立在一旁,慢慢地替他褪去衣衫。
慕容冲的身体除却十年前那不能提及的痕迹外,依然是白皙得刺目。韩延的目光静静地扫过他的周身,不由自主地便不舍得放过任何一处。
可是及至伤口处的绷带解开之后,伤口处却仍是在隐约渗着殷红。
韩延的心微微地收紧。凭着自己方才看到慕容冲那近乎疯狂的举动,加上自己一路而来看到的遍地狼藉,这一个月来他在山中是何等情形,便分毫不难想象。
比任何人都想要阻止他,可是目光落在脖颈处的咬痕上时,又只能暗暗自嘲。没有人知道他心中仇恨究竟有多么浓重,所以此时此刻,没有能够让他放弃复仇。
何况,此刻的自己,又能凭什么,以何种立场去阻止?
忽然听闻耳边一声闷哼,韩延收回思绪,抬眼看向对方的面容,才发现慕容冲虽然微闭着眼,面色平静,然而额前却隐约渗出了些汗来。
于是他走过去用衣袖轻轻地擦了擦。
慕容冲睁开眼,垂眼对正在替自己上药的大夫淡淡道了句“无妨”后,又抬眼望向韩延道:“你是如何找到孤的?”
韩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循着山上燃着的火光去找,又有何难?”顿了顿又盯着他道,“我若不将大夫带来,这伤你岂非便一直弃之不理?”
慕容冲垂下眼不作答,过了许久,才低不可闻地道了声“多谢”。
韩延怔了怔,随即问道:“冲儿,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苻宏退兵之后,苻坚便一直困守长安,任孤在此如何寻衅都不见反应,”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此已是一月有余,孤不能再空等下去。此时我军正是士气高涨,自然是伺机……再入长安!”
韩延看着他,欲言又止。实则他将要说什么,自己开口问出之时,心中便已然能知晓几分。这一日终究会来的,或早或晚,也许并无二致。他能做的,唯有尽自己所能,去保全这个永远不懂得顾惜自己的人。
只问缘由,不问结果。
于是他只是颔首,道:“冲儿,我肩伤已好,且容我留在山中罢。”
慕容冲抬眼看着他,略一迟疑,却终是颔首道:“也罢。”然后他转过头,对面前正在替自己包扎的大夫道,“再绑紧些。”
那大夫面露迟疑,道:“陛下,这倘若绑得太紧,只怕不利于伤口复原啊。再者,陛下这些日子应当多加修养才是,不宜……”
“照孤所言,绑紧便是。”慕容冲淡淡地打断,面色略略沉了下去。
那大夫见状再不敢多言,只得战战兢兢地照办。慕容冲深吸一口气,感觉腰间的绷带已然紧致到足以压制住所有隐痛,方才慢慢地将气息吐了出来。
待到绑好伤口,重新穿好衣衫之后,慕容冲站起身来,略略活动了一番筋骨,便对那大夫一摆手,道:“下去罢。”
那大夫急忙收拾好东西,行礼过后朝门外走去。
然而慕容冲望着他的背影,却忽地拔出剑来,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背。那大夫身子一软,立即倒在地上,身下慢慢地渗出一滩血来。
“冲儿,你这是……”韩延见状大惊,却已来不及阻止,“大夫死了,你这日后的伤……”
“大夫死了,再寻便是。”慕容冲已然恢复了面色里的平静,伸手抹去剑身上那一点血渍,幽幽道,“只是他听闻了你我方才所言,却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
而韩延看着慕容冲,却觉得他话语里的从容,反而教人莫名地痛心。默然半晌,正待开口,忽然一名小卒急急奔入帐内道:“陛下,秦军来袭,此时正在百米开外处!”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待命!”慕容冲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命令道。
小卒领命飞快离去之后,慕容冲正待出帐,然而韩延却几步走到他前道:“我肩上已愈合,此番让我出战罢!”
而慕容冲定定看着他,默然片刻,却道:“不,此番让慕容永领兵。你此刻速速返回阿房,将城中所有兵力带往此处。”
韩延闻言不由挑眉,道:“冲儿,莫非你……”
“苻坚久无动静,此番突然出兵,必定是倾尽大半兵力,拼死一搏。”而慕容冲却笑了,然而眉目中却满是阴霾,“既然如此,孤又岂能不全力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看完文之后敢冒个头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敢么……无限怨念= =
34
34、第三十四章 不死不休 。。。
入夏之后,关中之地的溽暑越发肆意,数月间竟是绝无一场雨。而秦燕二军却在这炎炎烈日之中,各自按捺住心内的躁动,外表上竟是一派异样的平静。
苻坚虽派兵入山而来,然而双方在之后却鲜有大战。除却慕容永在慕容冲的示意之下,对秦军伏击了数次,小有战果外,便再无其他。然而秦军每每在小战之后,便大有退走长安之势头。然而似退未退,却终究盘桓在骊山周遭。
这对慕容冲而言,简直仿若来自苻坚的一种邀请。邀请他一路追击,直至再入长安,直至兵临城下。
这种念头似是有些荒谬,但浮现出脑海之时却又显得如此真实。真实到如同默契一般,他几乎不加怀疑,便足以认定如此。
或许脑中原本便存了这般念头,心知自己终有一日,必会重回城下,同他决一雌雄,不死不休。自己这近三十载的人生,不正是为此而存在的么?
每每念及此,胸中的便有一股热血在涌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地兴奋起来。
然而他此时却必须按兵不动。毕竟他深知,韩延于阿房城中调动兵力尚需时日,在那之前若硬碰硬地同秦军对战,是绝无事成胜算的。故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必须等待,即便你自己并不享受这等待的过的过程。
五月,韩延率领八万人马前来会师,加上慕容冲慕容永手中的兵力,共计十万余人。秦军见状,便果如慕容冲所猜测的一般,立即撤兵退回长安。
由是慕容冲亲自挂帅,封韩延为左将军,令集结部下慕容永、高盖、段随等人。只在原地稍稍整顿数日,便立即挥师,开进长安。
慕容冲打马在前,一步一步地走出骊山。回头看着自己身后那蜿蜒行进的大军,内心忽然一阵快意,不由得慢慢地笑了出来。
自打上次城下之战,一别已是半载有余了罢。
苻坚,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要与孤相见,那么孤便敬谢不敏,再同你会一会罢。
只愿此番相见,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
*****
燕军十万人马开向长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中。
苻坚看罢战报并未说话,却是蓦地大笑了一声,然后将布帛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一刻,于他而言,亦是等了太久。
这些时日,眼看着一波一波涌入长安的流民,他渐渐地将一切想得清明了许多。既然这一切的屠戮皆是因他二人的恩怨而起,既然一切终有一日不可避免,那么便不如早早做个了结罢。
倘若继续拖延迟疑下去,只会连累更多的人。他知道慕容冲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找自己复仇,而他自己亦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不仅仅是由于关中数月无雨,一场大旱已是显而易见,也只因,眼睁睁看着想要珍视的人因为恨着自己而奋不顾身,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改变不了。这样的冷静,简直是一种折磨。
故他主动派兵进驻骊山,却只是骚扰挑衅,然后诈败退守。而此时此刻,慕容冲当真来了,可见他也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二人之间,或许或多或少,是有一些默契的。哪怕这种默契,是建立在你死我亡的抉择之上。
然而无论是输是赢,他苻坚需要的是一个结果。
吩咐众将筑好防御工事,苻坚起身穿上铠甲,在城中略略巡视了一番,以安定城中人心。直到有偏将来报,说燕军已陈兵城外时,才立即带人上了城头。
骄阳热辣非常,却一丝风也无。苻坚方一立定,便看见地平线处的滚滚沙尘,而沙尘掩映之后,是隐约可闻的喊叫声和马蹄声。
苻坚转过头去,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开城迎敌!”
“是!”偏将得令,匆匆转身离去。
“慢!”而此时,太子苻宏却忽然走出,果决道,“父王,请容我出战!”
苻坚看着他,忽地想起过去在战乱中接连死去的儿子们,丧子之痛,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是如此清晰。所以他略一迟疑,终是摇首道:“你先留在城中,见机行事!”
苻宏皱眉,正欲开口,而苻坚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叹一声道:“你是太子,孤今日的一切,日后是需得你来担负的。你……不可贸然出战。”
言虽未尽,其意却是再明白不过:他苻坚,不可后继无人。
苻宏闻言,立在原处,盯着苻坚面上复杂却只是一闪而过的神色,一霎愣住,不知作何言语。而正值此时,城下的铁蹄声已然越发清晰可闻起来。
苻坚举目望去,已然可见那铁甲之中分外显眼的白色身影。那身影策马在原处不过稍稍一顿,长剑一指,身后千军万马便飞奔而来,很快将他隐没在后。
没有分毫的犹豫,甚至,已然无话。
苻坚自嘲地轻轻笑了一声,却又觉得自己何必自嘲。其实这一切,自己心里分明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于是他亦是一挥手,示意出军迎敌。
这时整个城头的守卫已然进入戒备的状态,而城下带兵的大军,得令之后,亦是即刻飞驰出去。马嘶蹄鸣被湮没在隆隆的战鼓声中,两军人马碰撞在一起极力厮杀,喊杀震天,鲜血四溅。
一时间,几有地动山摇之感。
苻坚握紧了手中的剑,目不转睛地看着城下的每一分动向,时刻变更着指令。交战之下,双方皆是气势十足,半柱香时间之后,仍是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他下意识地放远目光,去寻人海之中那一抹白色的人影。然而目光所及,皆是甲光粼粼,唯独不见那三军的主帅。
而正此时,那原本陈军在后的一部分燕军似是得了号令,忽然挥舞着长矛,亦是朝这边飞驰而来。苻坚传令右军迎敌,然而话音方落下,却见对方奔出几步之后,却是蓦然停在了战场之中。
然后在一声号令之下,齐齐拔出藏于裤腿之中的弓箭。那弓箭较之普通的尺寸要小上许多,故藏于彼处,竟是格外隐蔽。
这支人马,竟俱是弓箭手!
“陛下,小心!”身旁一名偏将忽然将他扑倒。而几乎是下一刻,伴随着几乎是震耳欲聋的“嗖嗖”声,箭密如雨,自上方不断飞过。紧接着,身后来不及躲避的兵将,便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待这一波箭雨过去之后,苻坚站起身来,见城下右军已然赶至迎敌,双方正杀作一团。
然而,待他放远了目光,却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独独立于那弓箭手之后。整个人平静如画,仿若和面前的厮杀没有半点干系。
而他手中等待了许久的箭簇,却已然脱手,朝自己飞驰而来。
那一瞬,苻坚终于看清了他面上,忽然绽开的笑容。
可是闪避却已然来不及。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便已随着那箭簇的力道猛然向后倒去。众将见状大惊,纷纷簇拥过去。
苻坚慢慢地支起身子,感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那箭头已然深深没入自己左胸,稍稍往左肩偏开的位置。
若再往右几寸,自己此刻也许便已然爬不起来了罢。
自嘲地笑了一声,苻坚忽然伸手将箭一把拔了出来,惹得众将一阵惊讶。五指紧紧按住伤口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苻坚重新再一次望向城下,只见城下的将士似是也因这骚动露出几分惊惶。于是他很快平复了气息,却是对着底下大声道:“今日之战,死守河山,孤与诸位同生死,共存亡!”
众将士闻言,显然是收到了极大的鼓舞,纷纷挥动着刀剑,高呼着冲入敌阵。一时间,反是愈发声势大作。
苻坚抬眼看了看远处那白色的人,对方已然亲历其为地投入到厮杀之中,显然无法顾及到自己这边投去的目光。
很快挪开了目光,慢慢退后一步。
“此处有我便可,父皇受伤了,还请速速回宫罢!”苻宏一把扶住苻坚,焦急道。
“不。这伤并不重,包扎一下便可。”苻坚回身看着城头上歪斜着倒在各处的尸身,平静回绝道,“但孤必须留在此处。”
“可是父皇……”
“不必再说了,孤意已决。”
苻坚深知,哪怕山河失守,哪怕城墙坍圮,可只要他苻坚仍站在这城头,那么大秦帝国,便仍旧存在。这些为自己为故土而抛洒热血的将士,也才有战斗的理由。
所以今日之战,他绝不可独自退下。
众将士见他神色决然,便也不再执意,只速速遣来一名御医,替他略略做了包扎。
待那御医走后,苻坚感到那疼痛似乎消减了几分,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扫视过众人,却忽然道:“太子哪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才发现当真没了太子去处。
而便在此时,城墙一侧忽然响起一声惊呼:“陛下快看,是太子!”
苻坚闻言心头一紧,三两步走到城墙边俯首一看,便见苻宏手执银枪,带着一对人马冲出城门,左突右冲地挑开周遭零散的燕军,却是直奔其阵中而去。
苻坚忽然明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这是要先拿下慕容冲!
“宏儿!”几乎是本能地,苻坚已然大喊出声。然而距离太远,对方分明是听不见的。
更何况,为时也已太晚。远远看过去,苻宏的银枪已然和慕容冲手中的利剑碰撞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太子殿下亲自挑战,倒让慕容冲受宠若惊了。”城下,慕容冲迎上苻宏的一击,盯着对方淡淡笑道。
苻宏冷笑一声,并不作答,而手下却猛地又是一击,用银枪利剑的碰撞声打断了慕容冲方才的话。
“看来太子殿下为报你父王的一箭之仇,此行是找孤决一死战来了。”慕容冲应声接下招,打马退后几步,见他来势汹汹,不由轻声笑道,“那么……便请太子殿下先去等你父王一程罢!”不及话音落下,自己身形一闪,却已然率先攻来。
他胸中压着一口气,出手招招狠毒,无一不是全力而为。二人你来我往连过数十招之后,苻宏便已然有些招架不住。
以慕容冲为首的这燕军俱是亡命之徒,他虽素有耳闻,而此刻这般交手之下,发现慕容冲可谓步步皆是破釜沉舟,招招皆是背水而战,不曾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
而实则这其中缘由,自己也能猜测几分。
苻宏左右接下慕容冲大力攻来的招式,在剑与枪的抗衡之间。一直沉默的他却忽然开口道:“慕容冲,你方才那一箭,可是当真差点要了父皇的命啊。”
慕容冲一皱眉,猛一用力分开了二人。提缰退后几步,冷冷笑道:“只可惜方才那射偏了几分,否则此刻便是他在黄泉路上等你了。”说罢再度攻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