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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未了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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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口吻却是宠溺。
说罢,便又看向手中的书卷。
凌初自小便对武学十分醉心,尽管手上这本只是昆仑派入门弟子的基本剑法,但仍是看得专注,对他来说,剑法没有精深粗浅,只靠人运用。
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坐姿不对有些酸痛,凌初腾出一手押着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却无意间看到自家师兄就这么仰躺在身侧,有些失神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那傻乎乎的模样,饶是凌初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我就这么好看?”
听见这话,顾明轩红了红脸,回过神来的瞬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与气氛完全不和谐的忧虑。
如此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越是甜蜜,越是不安。
凌初也敛了笑,那一瞬两人几乎是同时想道,如果以后的日子也是这般平静就好了。
见师兄又习惯性的侧脸埋进枕头藏起脸来,正巧他也眼睛酸痛有些乏了,凌初便放下手中的书,拢了拢被子,吹了烛火,便躺了下来。
“睡吧。”
凌初头刚贴上枕头,便感到身侧的人动了动,竟是贴上来吻了自己一下。还未见过师兄如此主动,他诧异望过去,便就着透进纸窗的月光看到对方闪着微光的眼瞳。
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抬手,将对方搂紧了。
在师弟的特别照顾下每顿有肉,不消几天,顾明轩被喂的红光满面,恢复了气色。虽说昆仑派并非熟悉的地方,足不出户也实在是让人闷得慌,但好歹是在师弟身边,跟在端木府的心情自是截然不同的。
要说有什么不满,就是师弟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不到饭点不出现。但想到如今师弟位高权重,又大敌当前,顾明轩心中还是体谅的。
骆如彤诊治不好他的手,以为是自己入门时日尚短,便请来了她的两个师姐。一个是她的堂姐骆云清,另一个则是大师姐郑思凉。这三个大姑娘整天就是在顾明轩房里学术探讨这手伤的诊治,作为被研究的对象,顾明轩也乐得有人陪伴,何况这三个姑娘是当时随师弟一同前往西蜀的,听她们谈起师弟那些日子发生的事,也是种消遣。
这半年来的事这才渐渐在眼前明朗开。
凌初三月前前去西蜀,得知了神医仙逝之后,便没有逗留,立刻移步到了昆仑派。只是端木府中即使端木离开府中,那教中护法琳琅也是一步不离,长期坐镇,让凌初着实无从下手。
那一日也是线人来报,形势危急,莽撞领了几个乔装打扮的丐帮弟子便进府救人,
三个少女不知顾明轩与师弟的关系,言语间互相调笑,虽都未言明,却竟似是三人都倾心于凌初。顾明轩起初还有些不高兴,但渐渐的想到师弟待他是如此推诚相见,真心实意,便也不庸人自扰了。
再想想凌珊,上山是屁点不大,也一口一口大表哥~(心),转过身喊自己大师兄就是板着个脸,便也知道凌初的女人缘是有多好,简直上吃期颐老妇,下吃垂髻之年。
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羡慕。
过了约莫七八日,三人还是未能治好顾明轩的右手。虽然绘画可算是他仅剩不多的兴趣,但若是真的无法治好,也没有法子,更怨不得人,只能当做老天给他的一个教训。虽然少女们仍未放弃,顾明轩却是已不抱希望了,因此在三人你一句我一言讨论着经络的时候,便不由的有些走神。
意识游离之时,忽然远远听见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而后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终于让他彻底回神,当是师弟回来了,大喜过望,回头看到的却并不是师弟。
“你是何人?”见来人并非凌初,容貌陌生,骆如彤与她的两个师姐有些警惕。
顾自推门进来的男子没有急着回答,在房内扫了一圈,直至找到了顾明轩,才和善的笑了一笑。
“啊……”
距离唯一一次的见面已过去了三个月,若非这身形太过高大唤起了他的回忆,顾明轩说不定已认不出这人了,阿布杜拉!未免误会,他忙出声制止道,“他是师弟的朋友。阿布杜拉公子。是昆仑派掌门的弟子。”
“凌盟主的朋友?”从未见过此人,骆如彤仍是不大放心,看着顾明轩求证道。
顾明轩想了想,凌初对他心存罅隙,便也不能确定算不算是朋友,但仍是点了点头:“师弟曾托他为我往端木府带过话。”
“顾公子。”察觉到了被怀疑而一直没有急着出声的阿布杜拉终于开了口,“也没什么事,只是听闻你在此,便过来看看。”
“……”闻言顾明轩心下一乱,端木与阿布杜拉也相识,亦不知他会不会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师弟曾说阿布杜拉非我族类,想必不是毫无理由的。
阿布杜拉本就是昆仑派中人,自然不会在这里生疏,径自便捋摆在顾明轩身边坐了下来:“听闻顾公子受了伤,不知好些了没。”
问话间,阿布杜拉已困惑的看向颈间,颈项的伤口顿时像火灼一般,顾明轩未来得及伸手遮蔽,阿布杜拉已伸手阻拦了他试图遮挡的手。视线一相交顾明轩便是一阵惶恐,顾明轩分明看到阿布杜拉眼神透着疑惑,微微皱着眉,显然是在思考伤口为何会在这里。
有端木一个事情已是如此混乱,若是采血之法被更多人猜透,还不知该引起什么风波。
好在阿布杜拉暗自思忖了片刻,终于是没多问,也松开了顾明轩的手,转移话题道:“如今昆仑派与魔教佯装修好,想必端木府不会立刻寻到这里,但凌盟主行踪尚且得隐蔽,想必顾公子也只能终日躲在这房里,定是闷的慌。不如往后,我有空便带些小玩意来,作陪陪顾公子。”
听闻这善意,顾明轩戒备便也少了一些,对自己之前的多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好如此麻烦阿布杜拉公子。”
“诶,在这儿我是主您是客,理应尽宾主之仪。还有,咱们西域人不兴一口一个公子相公的,只管叫名字便是了。”
寥寥几句更见对方为人坦率,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兮兮的骆姑娘也忍不住缓和了脸色,掩嘴笑了。顾明轩心中亦是愈发好感,便也报以一笑:“那你也别叫顾公子了。”
“阿布杜拉是我的名,既然如此,我便也以姓名相称了,明轩。”
中原人毕竟大多内敛,被如此亲昵的直唤名字,顾明轩倒不习惯了。好在姑娘们在旁接了话,不容易逮到一个西域人,好奇的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阿布杜拉也乐得一一介绍。
聊得尽兴,时间过去也是不经意,到了饭点凌初进门来,见屋里过年一般热热闹闹的,也是一怔。
“呀,凌盟主也来了。”阿布杜拉笑道。
“师弟!”见师弟来了,顾明轩双眼放光,几乎是立刻屁股离了座,迫不及待的上去看他带了什么好吃的。
只是凌初今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盯着看师兄得到美食的雀跃神情,交出了手上的纸包之后,只是将他往边上推开了一些,顾明轩有些不解的抬头,却见凌初的侧脸从眼前经过,脸上带笑,话语却没什么笑意:“你怎么也在此。”
见师弟不高兴了,顾明轩哪里还有心情看手里的美食,见他目不斜视的投向阿布杜拉,这不友善的话显然是对对方说的。
阿布杜拉似乎天生少一根筋,被这么盯着也没自觉,又是爽朗的大笑:“本只是来看看顾公子就走,谁知道这儿还有三位姑娘,陪姑娘们聊天就忘了时间。”
两位略为年长的师姐都察觉了气氛有些异样,年幼的骆如彤却没有认知,也笑道:“阿布杜拉说了好些西域的趣事呢。”见没人搭理,她还想细说,却被堂姐骆云清捅了一下,话被打断了,少女却还是一脸莫名。
骆云清站起身,便也拉起了黏在凳子上的堂妹:“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去用晚膳了。”说罢,忙与郑思凉一起,扯着还没会过意来的小师妹一起往门外走。
凌初没有说什么,那带着一丝寒意的目光却缓缓移动,直至与三个姑娘擦肩而过,才移回到阿布杜拉的身上。
“那么我也该告辞了。”
也不知是不知趣的人终于开了窍,还是被姑娘们提醒了天色,阿布杜拉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凌初脸色阴沉却未说什么,阿布杜拉离去前还火上浇油了一把。
“那么我明日再来看你,明轩。”
瞬间,凌初那刀子般的眼神便移到了顾明轩的身上。
“呃……”顾明轩觉得阿布杜拉并不是坏人,但碍于凌初在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尽量压低声音道:“……嗯。”
随着房门再度开启闭合,半刻钟前还热热闹闹的房里已是死一般的安静,顾明轩绞着拴着纸包的细绳,刚想问要不要吃东西,一直紧绷着神经站得笔直的凌初却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裹一般,长叹了一口气。顾明轩在意得很,还待要问,凌初却一言不发,揉着额头就在眼前经过。
这时,顾明轩才知道师弟其实并非在生气,他是在烦恼。
第三十八章
顾明轩忙将手里的食物放在桌上,几步追着他走到床边,见他靠在床沿闭目沉思,便也挨着他坐下,开口得态度诚惶诚恐的。
“师弟,你怎么了?”
“……”凌初停下了轻柔太阳穴的动作,偏头看看师兄,一时也不知如何说起,只得道,“没什么。”
“师弟,我想知道……”见他如此,顾明轩非但不避,反而追问。
凌初看了看师兄认真而急切的神情,想起这从头到尾发生的事。归根到底,师兄毫无戒心自是一点,可父亲采取的蒙蔽态度又何尝不是最大的责任?要瞒过他人,先瞒过本人,摆上无冬金桔,拿走蓬头雪莲,虚构了平凡身世,父亲为了藏好师兄可谓下足了功夫。可正是因为做足了功夫隐瞒,当灾难真的来临,师兄毫无所知,不闪不避,迎头便撞了上去。
这又岂能是师兄一个人的过错?在这之前,他卧在后院那草滩上质疑自己,却是连保护自己的想法都不曾有过。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好责怪的,一个真正的寻常人又如何会有这过多的杞人忧天。
凌初心想,与其说是师兄,不如说是自己与父亲一手导致的现今的结果。
“师兄,是些很枯燥的事,你真的要听。”
听凌初松了口风,似乎肯讲,顾明轩立刻点了点头。看着凌初缓缓躺下,他便趴着蹬了鞋子,爬到了床的里侧。
“这昆仑派素来也不曾与中原武林打过交道,昆仑派与我联手是在三月之前,如此主动来相交,一来是为了被夺去的心经,可剑派中死伤无数,无人能与端木雅抗争;而其二,则是因为端木雅在昆仑山下盘踞,自立门派,长此以往名震西域的昆仑派迟早沦落到要看端木雅的眼色行事,变得名存实亡。想必昆仑派这才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联手中原门派,一同剿灭昆仑山下这端木一手建立的寒露教,再夺回藏书。”
顾明轩听着这些自己决想不到的事儿,师弟款款道来,皆是条理清晰,且十分在理。心里对师弟又是钦佩极了,但仍是没有抓到重点。
“但昆仑派的目的仅仅是自保吗……”凌初这话说得似是不确定,却已摇了摇头,“不是。这些藏书对昆仑派来说一文不值,昆仑派作为昆仑心法的源头,他们想夺回昆仑心法的心,比任何人都要迫切。当年若不是昆仑派先行出手,你父母也不至于在西域遭致如此境地,外逃中原。之后,谁都知道那昆仑心法的秘密藏在我们承天剑派,只是碍于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昆仑派才不敢妄动。又或者……”
“十年前的事就是昆仑派的人做下的,这种事情当时说不清楚,现在又谁能晓得?”说到此处,凌初难掩激动神色,眼中的星辰微微跳动。
“……”顾明轩没有回应,师弟所说的十年前是指的什么事,他也是知道的。那是在师父带着师弟出行会老友时承天剑派的大劫,无数奋起反抗的弟子与师娘一同丧生。记得那时他年纪尚小,哪里见过这血海炼狱一般的场景,没挺多久便晕了过去,恐血的毛病也是那时落下的。之后,也不知是哪位师哥将他藏在了柜子里,才幸免于难。
匆匆赶回来之后师父便性情大变,遣散了生还的弟子们,承天剑派便也就如此在江湖上渐渐退隐。
现在想来,那时看到生还的自己,师父究竟是什么心情,是不是想,毫发无损的自己……才是真正该死的那个?顾明轩不敢想。他不敢想自己就这么毫无自觉的踩踏在师父的伤口上,终日在他眼前晃荡,无忧无虑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虽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仍是觉得……当然,昆仑派不能让寒露教一家独大,却也并非就代表他们希望我击溃端木雅。……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如今我身中蛊毒,处于劣势,他们才如此相助。归根结底,只是想要制衡双方罢了。昆仑派一直在怀疑师兄为何会被端木软禁,阿布杜拉作为新任掌门门下大弟子,此番前来也定是为一探虚实。”
这话是师弟说的,想到对方的脑子一向比自己来得好,顾明轩自是全部相信的,咬了咬下唇,便喃喃道:“……我懂了。”
“只是如今我等寄身昆仑派,既不能撕破脸皮,也是避不得。我担心迟早有一日,昆仑派的人与端木一样想通这个中缘由。到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顾明轩埋下头,指尖抠着床沿,回想这几日的清闲甜蜜,却全成了苦涩滋味。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给师弟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那原本一身傲骨,戒骄戒躁的师弟,却因为他几番皱眉叹息,心智仿佛老了二十岁。
房中又是安静了片刻,凌初才微微偏头看了看身侧弥漫着负面情绪的师兄,推心置腹将他所想的事也猜了个大概,凌初无奈的伸手揽过,不再纵容他游思妄想。
“别胡思乱想。”
“师弟,你心里一定也觉得我是个麻烦。如果不是为了这什么江湖大义,你也想撒手不管……是不是?”
“不是。”
“……”骗人,顾明轩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在叫嚣,却听见凌初再度开口。
“不是为了江湖大义。”
凌初半垂眼帘,更像是对自己说话,喃喃道,“若是一本藏书,我想我会交出去。”
就因为不是一本书。
听懂了这言下之意,顾明轩心中百感交集,明明该是自责的心情,可下意识伸手贴在脸上,却感到脸阵阵的发烫……也许是因为师弟平日里特别冷淡,每当说这些,都让他觉得格外的动人。
心口传来熟悉的绞痛,他已习惯了,这痛对他来说,是自己对师弟心意的讯号。他仍是不知情蛊之事,只道也许大家都是这样,想到所爱,便会心痛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像那天午后,他一说出些好听的话,自己就会毫无防备的中招。
顾明轩也不懂……因为师弟生的英俊,又年少有为吗?
还是因为,这自打记事以来,开心,不开心,愉快,不愉快的回忆,早已交织交缠,编了一张让人无处可躲的网。
越想便越是动情,顾明轩红着张脸,撑着床沿,探过身去,察觉到这一点的凌初微微偏过头来,四目相对之后,四片唇便自然而然的贴在了一起。尽管有些惊异于师兄的主动,凌初仍是抬手固住了对方的腰,两人一同倒下,一个翻滚便到了床的里侧。
若是一本藏书。
将书丢给愿抢愿夺的人,然后随师弟一起回到中原,过从前的日子。
想想这真是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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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闻师父也在来昆仑派的路上,过了几日,果然师父带着凌珊抵达昆仑派。听凌初说,自与端木交手以来,师父身体便不是太好,而且情绪也仍是不稳,便隐瞒了自己在昆仑派的事以免发生冲突。阿布杜拉又来了几次,果然如凌初所言,房中没有他人的时候,一直旁敲侧击顾明轩之前在端木府发生的事。顾明轩却学聪明了,言语之间,早将阿布杜拉带到另一个方向去了:将自己关起来,是因为端木是个短袖!
给了许多暗示之后,阿布杜拉也猜到了他言下之意。想到那日家宴,端木待顾明轩那透着危险气息的关心与调笑,似是有模有样,但仍有些将信将疑。终于有一日,阿布杜拉直言问道。
“那么明轩你身上这许多的伤……?”
“端木的目的只是折辱,而并非钟情于我,因此行事十分粗鲁……每一次,不见血是不会罢休。”
顾明轩说完便急忙低头,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出这种话,哪怕是假的,也憋屈得他脸都绿了。
阿布杜拉当他的反应是被自己逼着说到了难言之隐,当下也面露愧色,有些自责道:“抱歉,我不该多问。”
那之后,阿布杜拉似乎是确信了这点,也极少再来访。顾明轩心里有些欣慰,想着这也总算是为师弟做了些什么,帮上了点忙吧。
解决了这边的麻烦,顾明轩原本心情还是有些轻松的,师父来到昆仑派后也不知安置在何处,过了两日,他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凌珊。少女比起半年前已成熟了许多,脸上带着些许以往不曾有过的忧愁。
毕竟也是相处数载,分离半年再度相见,凌珊也是激动不已,进屋来拉着顾明轩便跳个不停:“大师兄!真的是你!”
“师妹……”顾明轩虽然也是喜悦,但不知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心里还有些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是大表哥说你在这儿。”凌珊原本还是喜气洋洋的,提到凌初之后便有些变了脸色,拉着顾明轩在房内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大师兄……大表哥那次带了你去哪里?为什么会弄得如此狼狈回来……”
想起两人躲在容山山顶之事,顾明轩眉梢微微一挑,还没想到如何回答,凌珊已顾自说了下去,言语间尽是心疼的口吻,“你知道吗……大表哥这一尘不染的人,是用剑支着才勉强爬回剑派来的,满身泥污。回来之后,昏迷了一整天才转醒。大表哥都这样了,师父也不管不顾……如今大师兄在昆仑派,大表哥却要我瞒着师父…………大师兄……你,师父和大表哥这是怎么了?师父一向都待我们很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加害你呢?”
原来凌珊还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一来顾明轩就更不好开口了,为难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师父也有他的苦衷。”
“……那大表哥呢?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愁容不退,凌珊满腹委屈,口吻已隐隐带了些哭腔,“以前的大表哥虽然也很寡言,却从不会瞒着凌珊什么,如今却是什么都不说,越来越不拿凌珊当表妹了。”
“……怎么会呢。师弟常挂念师妹呢……”顾明轩还未来得及替凌初辩解什么,凌珊已是掩面哭了出来:“那女人一定是对大表哥说了凌珊的坏话。”
什么女人。
顾明轩一怔。
第三十九章
什么女人。
顾明轩一怔,脑海里将钟离门下的三个女子过了一遍,但这连日相处下来,从未发觉凌初对她们三人有逾矩之举。
“凌珊,你在说什么女人?”
“还不是那个于孟秋咯!师弟当任盟主之后她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显然是冲着盟主夫人的虚荣来的……也不知大表哥怎么就看上了那个女人,如此阴险,恶毒。”凌珊的双眼都哭红了,平日里虽然诸多嫌弃,顾明轩毕竟是同她生活了十年的大师兄,这半年来的委屈对着熟悉的大师兄自是毫不遮挡,全数倾诉,“这等来路不明的女子,不知大表哥怎么就能着了她的道。凌珊对大表哥只是孺慕之思,也不知成亲之后那女人吹了什么枕边风,竟叫大表哥疏远凌珊至此。”
“……什么?”顾明轩花了许久才从震惊回过神来,一字一顿道,“凌初……成……亲……了……”
凌珊擦了擦泪,有些困惑问道:“这么大的事,大表哥没有同师兄说过吗?”
没有。
凌初从来没有说过这事……而让顾明轩最震惊的……正是师弟竟对他只字未提。他本以为凌初待他已是和以前大不同了,再复杂的事,他也愿意耐心的慢慢解释给自己听。可这件事,师弟竟只字不提。若是有什么就里,苦衷,只要师弟愿意解释,他都会相信,而现在竟落得要从师妹口中得知,顾明轩就像毫无防备的被击中一般,长久的愣在了那儿。
而同时,顾明轩这才明白,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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