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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重生之四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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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的,袁世卿拿起笔,为的只是安心,呼吁停止国内的战争,一致对外,并且阐述种种理由。袁世卿知道历史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或者一篇文章而改变,但是他也不想再这么下去,他不相信学生运动,也不相信当局,就做能让自己安心的事情。
  
  历史从来没有如果,这句话袁世卿早就知道,只是袁世卿觉得那种在梦境中的历史未必就是真正的历史,那只是一个可能,所以当蝶衣在一次日本人来听戏时停止唱戏,并且开始续胡表示不再唱戏,平时就在家中或者出门帮助袁世卿,甚至参与游行时,袁世卿是觉得感动。他一直记得这个人在梦中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事情来表示反抗,只是一心一意的唱戏,他喜欢就是对于戏剧的热爱和钟情,只是当这个人为了自己不再唱戏的时候突然间就觉得应该更加爱这个人。
  
  袁世卿以全身心投入进去,甚至开始游说他大哥三哥。袁世卿平时会出去演讲,也不拘在什么地方,也没什么人敢抓他,敢抓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所以袁世卿也不怎么注意自己,直到这天应学校要求演讲时,直接就是一颗子弹穿透擦过,这还是他在军队训练过良久才出来的反应力和旁边保护他的人的提醒。
  
  不说袁世卿是什么反应,至少程蝶衣几乎被吓得魂不附体,惨白着脸直接穿着睡衣就出现在了袁世卿的病房门口,袁世卿看到这样的程蝶衣心里也并不好过。程蝶衣其实是一个很小众的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至少他不会同意袁世卿再出去演讲。
  
  在看历史书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奇怪,为什么坏人总是没有被暗杀,并且冠冕堂皇地说就是真的暗杀成功也会有千千万万个站起来,但是往往好人容易会死在暗杀之中,并且成为难以抹灭的遗憾以及那个时代的悲哀。但是现在程蝶衣有点明白了,因为一个灰暗的时代就是靠着这点亮色在支撑,要做一个有私心的人太简单,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毁掉一个时代也很简单。大多数的人不是磨灭了感情,只是真的是逆来顺受,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顺应,把感情埋在太深的地方。
  
  程蝶衣不同意袁世卿再些东西,参加游行,出去演讲,倒是自己剃掉了刚刚蓄起来,有点样子的胡须,在戏院门口树了牌子“外国人与狗免入”,并且声明“其实我对于任何人没有偏见,但是却不得不带着偏见,除了外国人,还有那些为之做事的狗请不要污了这片地,这是我对于这个地方唯一爱的方式”,程蝶衣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这样子的话,这次说话真的让其他人见识了。在外人眼里,程蝶衣一直算得上是温润的人,只有袁世卿笑他是个骄傲自恋的人,他从来不和人红脸,只会和袁世卿进行反驳。
  
  袁世陵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气的不行,自家的孩子再怎么不争气也轮不到别人来管,袁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分傲,从来不愿意屈从。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打脸了,就是一向不管事的袁世泽都开始调查整个事件。就是杜月笙也气得不轻,袁世卿是他罩的人,这样子做事岂不是不给他面子,况且杜月笙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爱国的人,每年都捐助不少物资给前线,对于袁世卿这样的人也是敬重的。
  
  这种事情牵扯着千丝万缕,所以最后被查出来是一个中日混血的杂种因为不满袁世卿口口声声的抗日才会如此,袁世卿简直失望透顶。原来,就算是顶罪也不敢找一个外国人来,突然间就感觉无比的疲倦和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种种原因,我决定把程砚秋先生蝴蝶掉,让蝶衣上位……本来就是小说,大家看着玩玩就行,不要当真。




☆、第三十四章

  济南之行
  袁世卿这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倒是乖巧地紧,连一直不怎么受他待见的袁媛也愿意去逗一逗,说白了,就是无聊的不行,还带上点心灰意冷。这种感觉不是那些学生来看看就能抹消的,那种努力看不到任何结果的感觉真的太让人觉得心寒。特别在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得知南京政府向日本妥协,济南事件结案的时候,袁世卿真的很想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要怎么和死去的六千多人交代?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叫人恨铁不成钢。梦里的那个自己一直做的是一个纨绔,不会在意这些,这一回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努力竟然会这样,头一次,袁世卿开始怨恨自己。早知道这样到上海做什么,还不如在北平做一个土皇帝,或者直接远走他乡去国外,他为的不就是这颗良心,为的不就是自己的国家。
  
  袁世卿听闻梅兰芳这段时间正在准备到美国演出,心里一动,想着让蝶衣也到美国去。程蝶衣死死瞪着袁世卿,像程蝶衣这般的人,袁世卿就是他的全部了,原本都在中国都不肯,要偷偷摸摸跟上去何况不是一个国度。梅兰芳在戏剧方面远比程蝶衣更加具有野心,梅兰芳的《霸王别姬》袁世卿也去看过,比起程蝶衣来也不遑多让。其实这是私心的说法,真的说起来,梅兰芳唱的比程蝶衣像的多,程蝶衣唱的虞姬是自己心里的虞姬,梅兰芳唱的是大众心里的虞姬,但是袁世卿偏偏就觉得程蝶衣的好,大约是入了心,不论怎样都觉得好,外人无可比拟。
  
  袁世卿开始的时候的确看不起闹事的人,就像段小楼说的:“一个个都他妈忠臣良将的模样,着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感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其实这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个人人为了生活奔波的时候,也只有这样天真的学生会为此努力,其他的,都还要过日子不是,没有到自己头上,就能自欺欺人一天,老祖宗的东西,就是要“忍”不是。
  
  袁世卿也懒得再写什么文章,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北平一段时间,顺便去济南看看,能帮的就帮一把,他现在也不在意别人说他沽名钓誉,有本事也去沽名钓誉一回,他的根在北平,很多东西也没有收拾掉,现在也不算乱得过分,还能再扛一扛,要是再过七八年就不行了。
  
  袁世卿回到北平,整个地界还是一片祥和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袁世卿把自己那些小玩意都找了几个相熟的,卖的卖,送的送,就是一直疼爱的几只画眉也给了人,现在的年代连人都要养不活了何况是鸟,到时候别给人吃了算是好事,给的那人也是个爱鸟的,就算是了了一场缘分。
  
  到济南的时候,袁世卿出了车站就看到了在那里等着的程蝶衣,心里突然间觉得舒服了,虽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过来,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蝶衣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这么一个人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不论是谁,都会觉得高兴的。看到程蝶衣满脸疲惫,身上都微微带上了味道,一些角落还带着污渍,看来不是很干净。除了那种舒服,更是加了心疼和无奈。
  
  济南的情况很不好,没有看过的人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袁世卿也曾经到济南游玩过,大明湖,趵突泉什么的也很熟悉,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明明离北平也不是很远,但是就像是在两个世界。袁世卿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就觉得不好受,政府还这样一再退让,这究竟要让人怎么办。
  
  袁世卿这次除了托运的一批黄金,还带上了一些,还想着在这里帮助他们,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没有一家的店门是开着的,更不要提那些小户人家,都是紧闭着大门。那些大门开着的,看一眼只能看到满目的鲜红,带上黄金也不能买什么东西。袁世卿闭了闭眼,难怪这么多人都不肯跟过来,明明想得到,还能够妥协。袁世卿只觉得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就梗在那里。
  
  程蝶衣来到济南,费了很长时间东躲西藏,着才找到了难民营,这次来接袁世卿真的是冒了不少危险。虽然政府一再强调去救助难民,但是看着这种情况就知道救助是多么成功了。袁世卿和程蝶衣一起到了难民营,到了里面突然间惊讶了,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戏台子。
  
  这是袁世卿所见过的最最简陋的戏台子,说白了,就是三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和一张椅子拼凑起来的,且不说站在上面是不是施展得开,就是这样子都要担心是不是要倒塌,要是摔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程蝶衣似乎看出了袁世卿的想法,抿了抿嘴,低声说:“世卿,其实这个台子还是挺结实的,有一次,好几个孩子上去合唱也没有倒。”程蝶衣没有说的是,又一次他上去的时候,整个台子倒了下来,所以后来又加了张桌子。孩子合唱只是站着不动,程蝶衣上去唱戏却是要不停的走位,表演的,自然更容易摔倒,而且这地方实在是小,就是没有倒下来,有几次都差点踩空。
  
  这里的孩子都饿的不成样子,饿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惊慌的样子,担惊受怕得都不像是小孩子,还有就是冷漠,看到熟人会甜甜的笑,就是为了能够,看到尸体也只是皱皱眉,这样的孩子让人心疼到不行,本来应该是朝气蓬勃的样子却变成这样。程蝶衣本来是为了袁世卿来的,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做什么。
  
  这个地方就算在现在也算得上危险,袁世卿偏偏就一个人到了这里,不是说没有人要求跟着一起,但是人多目标太大,又劝不得袁世卿,只好让程蝶衣来照顾他。袁世卿再晚上的时候坐在台子底下,这是他最糟糕的一次席位,只有一块布垫在屁股底下,着还是别人看他带了不少食物给的特殊待遇了。
  
  程蝶衣唱的很入情,那种情态突然间就让袁世卿觉得有种酥麻的感觉自掌心蔓延到全身,连心脏都难以负荷,甚至欲望都难以控制。只是这个情况不是很好,袁世卿交叠着双腿,换了一下坐姿,但是下面就一块布头,怎么坐怎么难受,一瞬间气的都想着要走人了。旁人都没有察觉,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听到戏曲真的是一种享受。
  
  程蝶衣下来的时候,没有问袁世卿自己唱得怎么,而是做了很长时间,才呆呆地说着:“师傅说:他是人的,就得听戏,不听戏的他就不是人,什么猪啊、狗啊,它就不听戏。我原本不信,现在才知道,是人,就得听戏,有个想头也是好的。”袁世卿早就不看台子上正在唱歌的那个孩子了,伸手抓住了程蝶衣,极快地凑过去吻了吻程蝶衣的嘴角。袁世卿的情况是那样,但是那个吻不带任何烟火气,纯情而温暖。
  
  程蝶衣眼光闪闪地看了回去,突然间狠狠地吻了回去,比起袁世卿要凶猛地多,磕破了袁世卿的下嘴唇,倒是让袁世卿失笑。程蝶衣是一个很忠于自己感情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想吻你就吻,不会去注意其他。袁世卿任由他吻着,然后两个人偷偷摸摸到了后面,至于有谁看到,谁管呢,原来朝不保夕的日子还有这样的好处。
  
  袁世卿来了两天终于受不了要离开,他吃着那点子东西算得上是最好的了,但是实在是咽不下去,又不想浪费,加上脑子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两天时间竟然也能瘦下来几斤,程蝶衣就更不要说了,在这里时间比他还长一点,加上本身就瘦,这段时间简直能飞了。
  
  济南幸存的人一直在等待有人接他们离开,或者赶走日本人。袁世卿不敢告诉他们,其实国民党已经绕开这个地方继续北伐,但是至少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这件事情发生,连日本国内人民自己也反对,应该会进行谈判。
  
  袁世卿走的时候就带走了自己的相机,包在衣服里,其他的东西就直接留在了那里,最终到达上海。他本来想要将那些照片发在报纸上,让那些人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竟然没有一份报纸肯发行他的那些照片,袁世卿一狠心,将照片洗出来多分,之后把底片烧了,然后叫上几个人把照片贴在不同的地方。你非要粉饰太平,我就非要把血淋淋的事实刨开来。济南惨案不是空空的四个字,那是人命堆起来的。
  
  第二天的时候,那些照片果然引起愤怒。这个时候,人们的确知道济南很惨,但是到底有多惨却没有一个意识。看到这样的照片,这种愤怒几乎无法抵挡,更多的感觉却是兔死狐悲,这个时候是济南,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本身看文就霸王,不强求大家,何况霸王什么的,算是应题目吧= =




☆、第三十五章

  过了一段时间果然真的有人来问袁世卿关于照片的事情,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承认,你当着随便来个人恐吓一下就要把从头到尾和你说一遍。简直可笑,何况这样子拿着鸡毛当令箭真真叫人看不惯,小人得志就罢了,做了外国人的走狗还是一副荣幸的样子。只不过在这样的社会下没有人敢说什么,反而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这个地方毕竟是是上海,不是能作威作福的北平。就是北平,袁世卿也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明明是在为蝶衣捧场,明明看不惯日本人,偏偏他只能坐在侧位,而日本人则是在楼上正中央的位置。他不能说不愿意,也不能去把那个位置抢过来,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就算再讨厌,最后都要接受,现实如此,不得不低头。
  
  最后都没有找到袁世卿散发照片的证据,虽说也有袁世卿寄给各个编辑的照片,但是两种照片明显不是一起拍摄的,其实这也是事实,袁世卿寄出去自然是他自己拍的。只是出了袁世卿还有一个,程蝶衣。程蝶衣不是很会会拍照,拍照也是纯粹地想要记录着一切,只是这个时候不需要你有多好的技巧,要做的也不过就是据实而已。特别是其中一张,在身后仿佛战火连绵,照片的孩子却笑得纯真,就只为了能够拍照的这一刻,强烈的反差带给人的感觉却让人想泪流满面。
  
  袁世卿和程蝶衣除了自己,济南的人没有带回来任何一个,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冒险。他们有人来接,最后还乘着火车离开,那些人不是没有怨的,但是真的带不走,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已经危险了,加上一眼看过去就是难民的人,也许一个人都回不来。何况真的带人走带上谁?蝶衣或许并没有发觉,但是袁世卿看得很清楚,有这么一批人甚至打着他们的主意离开,在他们身边尾随过一段时间。简直就是笑话,都到了这个时候,都把眼光放在自己同胞身上。
  
  袁世卿自回来后就再也没有重过,体重一直维持在在济南时的样子,不论怎么补都是如此。且不说程蝶衣怎么心疼,就是袁世卿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日日在袁世卿面前哭上几回,未必就是真的泪流,但是那种伤心是真实的,家教不允许如此大哭,就在半真半假中流露出来。袁世卿受不得那种悲伤,说了一通的好话。
  
  这个时候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梅兰芳在美国的戏剧表演大获成功,在这个灰暗的时空,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太微小,但是至少是值得高兴的。袁世卿也想着至少在最后蝶衣到美国去避难,所以突然间和梅兰芳亲厚起来。这种行为并不是很打眼,这个时候想通过梅兰芳关系认识外国人的大有人在,只是袁世卿的身份更高一点。
  
  程蝶衣不愿意与梅兰芳深交,倒不是梅兰芳有任何不如他心意的地方,恰恰相反,梅兰芳简直是程蝶衣心目中几近完美的人物,待人极为随和,但是也不少野心,戏也唱得极好,几乎可以说是第一人,爱国,并且用自己的方式救国。程蝶衣蓄须不再唱戏就是梅兰芳倡议的。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在眼前,程蝶衣总是有点惴惴不安。就像是怕袁世卿最后喜欢上这样的人,自己最骄傲的戏剧在他人看来不说不敌,至少各有千秋,比起脾气来,程蝶衣不及远矣。
  
  袁世卿把自己关在家中很长时间,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哪怕是程蝶衣进门不和他说一声也会生气。程蝶衣不知道袁世卿在做什么,但是愿意尊重,他曾经远远看过一眼,似乎是一本笔记,上面记满了日期和一些事情。虽说袁世卿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事情瞒着他,但是想想每个人总要有些自己的秘密,在打探几次看袁世卿诶有说的打算后也就歇了心思。
  
  袁媛现在已经长得有点大了,被养的很好,说话的时候喜欢吐泡泡,开始对自己感到好奇。她想要把身上的每一个够得到的地方都尝一尝,有一次把脚塞进嘴里,拿出来的时候整个脚上都湿漉漉的感觉,袁世卿反正是不敢去碰的,就只有程蝶衣会去照顾她。幸好孩子没有牙齿,不然这么一咬把自己弄痛了又要哭。现在袁世卿看到袁媛有哭的念头就立刻走开。程蝶衣这人带着点洁癖,不是很严重,只是自己小时候过得差,现在就一直想要干干净净的。平时的时候,程蝶衣就是看到这样的小孩子也不会去抱抱亲亲,更加不会帮去擦那种满是口水的脚丫子。面对袁媛的时候,这些都有点不药而愈的意思,怎么看怎么稀罕,袁世卿估摸着程蝶衣这是把孩子当自己的娃在养了。不过他大哥到现在也不说什么情况,那就先养着再说。
  
  孩子在翻身的时候很好玩,穿的太厚,一般是翻不过来的,就是侧个身子也不容易,但是穿的再厚实点,裹成一个团,稍微一推,能从这头滚到那头,袁世卿曾经乐此不疲,等到袁媛哭了就扔给蝶衣。除了袁媛,陈珈绘也到了要生产的时候。陈珈绘没事的时候不会出现在程蝶衣的面前,程蝶衣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程蝶衣这个人有点奇怪,像是根本没影的事情,比如梅兰芳这样的人,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就是不怎么愿意袁世卿与他深交。只是碰到了陈珈绘这种情况,能算得上是情敌的,程蝶衣反倒是不介意往来。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一个大关,几乎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陈珈绘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还一直有点忧思过重。过了段时间,陈珈绘找上了袁世卿。她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当时说要结婚也是这个原因,这样至少能够让袁世卿善待这个孩子。陈珈绘来找袁世卿是想要找一家医院。这个时候,医院几乎就是洋人的地方,中国人是不会去那样的地方的,不只是看不起,也是不信任。陈珈绘不一样,她的家世好,父亲又开明,在国外留学过,知道的比别人多,也更加信任医院这种方式,她宁愿把命交在医生手里,而不是产婆。可惜的是钱不够,不然也不用找上袁世卿。
  
  袁世卿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于他而言,大夫和医生都是一样的,陈珈绘希望医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会答应,多付一笔钱罢了。袁世卿现在可没有乱花钱的习惯,他父亲给他的那些东西他都有存着,加上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足够花销了。程蝶衣也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陈家小姐是一个聪明而知礼的人,要不是袁世卿设局,也许她不会这么冲动,应该会好好谋划,加上那点隐隐约约的愧疚,自然没有不允的。
  
  在进产房之前,陈珈绘只是扯住了程蝶衣的衣角,只说了一句:“要是我出不来,请您代为照顾孩子。”事实上,陈珈绘料对了,她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程蝶衣看着护士进进出出,就怕里面的门打开,医生出来说“我们尽力了”。连袁世卿都觉得手心都是汗,虽然进去的时候协议什么的都是陈珈绘自己签署的,但是毕竟是自己送她进来的,加上大夫不是很看好,这边的医生又是一副这是很简单的事情的样子,谁知道洋鬼子这么不可靠。再怎么说陈珈绘也是陈家的人,不论什么情况也要去说一声。
  
  程蝶衣突然间在门口喊着:“我才不会好好照顾他,你自己不会照顾啊。”然后哽咽了一下,看了一眼袁世卿,赌气似的说:“我们饿死他,好不好?”
  
  袁世卿哭笑不得,只好在那里说:“恩恩,我们饿死他。”搂着程蝶衣不说话,只是安慰的姿态。
  
  也不知道陈珈绘是不是听到这这句话,或者是命不该绝,竟然真的挺了过来,只是在加护病房,据说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好好调养。这倒是无所谓了。左右不过是多些花费,只要人在就好。陈珈绘在醒来不久后就嚷嚷要看自己的孩子,偏偏孩子都在婴儿房里,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不能随意走动。程蝶衣对她好说歹说才打消她的主意,没事的时候就跑来和她说说那两个孩子。
  
  是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龙凤胎,很是可爱的两个孩子。在取名字的时候,陈珈绘想了许久才对袁世卿说:“这孩子……能不能姓袁?”
  
  袁世卿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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