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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神谕之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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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过高,心率过快,血压过低,都不是好征兆。本来身体就没有恢复,这几天跋山涉水马不停蹄,后又被猞猁袭击,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一路强撑到现在,精神一松懈下来,所有压抑的病症全部爆发了出来。
随身带的东西不多,张起灵在包里翻出一支地塞米松,给他打了一剂。
寒风将迷雾吹得愈发浓厚,关根使劲喘了两口气,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猞猁。
他从小就是争端绝缘体,长这么大连架也没打过几次,现在却要独自面对这头凶兽,关根是一点底都没有。这猞猁不似别的动物,极其狡猾聪明,喜欢将猎物逼入绝境,慢慢消耗其体力,等自己尽兴之后最后再来个一击毙命。
早年关根听说过这种动物的皮毛,在市场上非常值钱,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它极难捕捉。
这边几个回合下来,关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对方明显只是在逗他玩。关根很想想办法爬出去利用躲避物与他缠斗一番,说不定还有逃生的机会,可这坑实在太深,周边的泥巴又太滑无法攀爬,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逃出去。
接着洞口的微光,可见关根的胸口起伏得非常厉害,身上的厚外套已被脱了下来缠在了脖子上,这东西喜欢咬人致命的地方,他心知这一点,交战之前就已护得好好的。
对面的猞猁又“咕”地低吼了一声,似有些不满,关根暗道糟糕,这家伙多半是失去耐心了。他现在手上只有一把短刀,身上没有任何可供防御的东西,四周只有湿乎乎的泥巴,简直是瓮中捉鳖。
林间闪过一道风,关根呼吸急促地将刀横在身前,恍然间忽然见对面的猞猁裂开嘴,竟像是笑了一下,关根被这诡异地一笑怔在原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团黑影朝他扑过来,露出满口可怖的獠牙。关根心知逃不过,要紧关头他护住自己的脖子正面迎向他,猞猁乘机而上,关根只觉得一阵剧痛,肩膀竟然被咬了个对穿。
强烈的剧痛让他的脑袋一时清明过来,关根咬牙,趁势反手握刀大力一挥,还没来得及退开的猞猁竟被生生割下一只耳朵。
看着对方疯狂乱嚎,关根知道它已经乱了阵脚,他脑子飞转,立刻心生一计。
猞猁已经彻底被激怒,胡乱扑过来几次,被关根堪堪躲开,他找了个相对宽敞的位置,一把扯开脖子上的衣服,露出自己细长的颈脖。灰毛猞猁果然上当,嗖的一声扑过来。
好机会!关根瞬间跃起,趁着猞猁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看准时机抽刀刺上去。只见尖利的刀刃在微光下掠过一道寒光,随着“嗷”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猞猁一下翻滚在地,热血四溅,关根咬紧牙帮,又狠狠将刀深入了几分。
尖锐的嚎叫刺得关根耳膜刺痛,那东西不甘地蹬了蹬腿,声音最终渐渐弱下去……确定死透之后,他长出一口气,一下失去力气,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似乎更黑了,张起灵打亮手电翻了翻吴邪的眼皮,瞳孔仍旧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的脸色渐渐沉下去。
一般的药对吴邪的身体早已没有任何效果,就激素还能管点用,可这一针下去,人不仅没缓和,手脚还开始轻轻抽搐。
这样下去不行,高山上本就湿气重,空气也稀薄,再不接受治疗,会有生命危险。
张起灵紧紧握了握拳,忍不住看向未知的远处……
关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靠在泥墙上休息。肩膀的伤口让他一时还站起不来,整个上身基本全是麻的。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关根胡乱地想着,抬头去看洞顶,也不是很高,用短刀挖几个洞,慢慢踩上去应该不是问题。
他正想着,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关根心中一惊,立刻朝猞猁看过去,难道还没死透?
解决这一只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要是再出一点幺蛾子,他是只有跪倒任操的份了。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关根以为是幻觉,正想松一口气,猞猁的脑袋又动了一下,原本被摁进泥地里的嘴巴露了出来。
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关根浑身精神紧绷,一动不动地盯着,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叫嚣得愈发厉害。渐渐地,猞猁的身体由轻抖变成抽搐,并且越来越频繁,关根怀疑下一秒它就能站起来再次亮出一口獠牙。
很久以前他和胖子出去取材的时候听过一种东西,当地人叫粽子,在人活动物死后身体还未腐烂的时候放入地底,隔绝阳光,在一定条件下,尸体就会发生一些变化,换句话说,就是尸变。
有没有这么倒霉?刚出狼口,又入虎穴?关根瞪大眼睛,几乎紧张到了极点。
猞猁胡乱动着,突然一僵,接着嘴巴动了动,忽然探出一双黄色的眼瞳。关根几乎要大叫出来,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两步,下一秒,那眼睛倏地伸了出来,露出一只三角形的小头,吐着红色信子,冲他挑衅地发出“嘶嘶”声。
关根脑子一下就炸开了,靠,这玩意肚子里怎么会有蛇!还没来得及骂出口,鳞光一闪,他手腕一痛,忽然整个人栽倒下去。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水随风潜入,润物无声。一时间蛙声四起,百虫齐鸣。
一种灼烧的痛感从右臂开始缓缓蔓延向身体各处,关根微张着眼睛,嘴角无力地开阖着。四周一片黑暗,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关根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无力挣扎了几下,意识渐渐在细细的雨声中远去……
像是堕入了一片虚无,唯余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清晰。关根集中耳力,辨认出这是在杭州,难道,他已经回来了?还是,他已经死了?
“小哥,你一定要走吗?”
这一声近在耳边,简直就像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关根听着,一时有些错愕。
再没有人说话了,筷子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远处有卖麦芽糖的老汉在打着铜锣大声吆喝,他想起来,这是楼外楼。
脖子渐渐开始发冷,有风吹在他耳边,关根觉得一阵头痛,接着他又听见了那声音。
“小哥,”像是在风雪中,声音的主人艰难地喘着气,“等等我……”
这寒冷的触感太过真实,关根忍不住发起抖来。忽然一阵失重般的眩晕,耳边嗡嗡作响,逼得他直想吐。
他听见有人惊呼了一声,同一时间耳畔的风愈加猖狂,似乎在坠落。关根忍不住痛苦地张了张喉咙,试图发出声音,周遭这时却忽然清晰起来,大量刺眼的白雪映入眼帘,刺痛视神经,坠落中他回过头,在逐渐远去的画面里,他看到了张起灵急切的脸。
一声失控的呼喊追过来,可那声音,分明叫的是:“吴邪——”
他心中一阵惊骇,浑身一抖,猛然睁开了眼。
幻境潮水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消毒水味,难闻却令人心安。外面有护士在小声交谈着,关根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强烈的日光灯刺得他几乎要流泪,他条件反射地伸手要遮挡,却被人按回床上。
他动了动手,凭触感察觉到手背上扎了针头,接着关根转过头,差点没再一次吓晕过去,竟真是张起灵的脸。
对方脸色极差,似乎是很久没休息,下巴上还有些胡茬。关根视线刚转清晰,就见张起灵面色凝重地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关根只觉茫然,对方似乎也没想真会得到回答,皱了皱眉起身出去了。
关根望着他的背影错愕地眨了眨眼,张起灵这是……怎么了?
印象中,这个人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说话也是极有分寸,这么莽撞的一句话,还真不符合他的作风,关根心里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自己否定,情绪失控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
关根皱眉转过头,就看见黑眼镜翘着二郎腿,靠在房间的椅子上打PSP,脸上带着墨镜,也不知道是在看谁。这人刚刚也不出声,吓唬谁啊,关根腹诽。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奇怪?”黑眼镜笑嘻嘻凑近道。
关根厌恶地转过头,看见外面张起灵并没有走开,而是在走廊上发呆,他咽了咽,哑声道,“他怎么了?”
黑眼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幸灾乐祸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小哥’。”
关根大窘,竟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才想起要转移话题,忙问道:“吴邪呢?”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这里的医疗设备跟不上,送去市区医院了。”
张起灵竟然没跟着去,这让关根忍不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想,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暗暗高兴的,可又不想表露出来,一时面部表情变换得有些有趣。仓皇间他低下头盯着手腕上毒蛇留下的牙印,忽然先想到了一件事,“等等,我怎么出来的?”
“就你这反射弧居然能当上作家。”黑眼镜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摸样,啧啧直摇头。
关根愣愣地盯着,瞥见黑眼镜胸前的狗牌,忽然觉得非常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会,一下反应过来,惊讶道,“那司机是你?”
黑眼镜耸耸肩,洋洋得意。
去广西的路上,关根就觉得不对劲,张起灵不是个随便就会信任别人的人,可这一路,他对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司机却毫不设防。再加上对方生硬的面部表情,熟悉的气息,还带着相同的饰品,关根几乎立刻就断定,那司机是黑眼镜伪装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根不解,“你要来就大大方方来,虽然你没气质又长得丑,但我们也不至于还把你踹下车啊。”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黑眼镜摇摇头,“总之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说是不简单,可关根去问具体的,他又闭口不谈,关根有些恼火,“不说算了,我又不是闲得蛋疼,这次要不是张起灵打电话叫我来,我才不来。”
黑眼镜闻言怔愣了一会,正好张起灵从门外带了些吃食回来,听见这句话也是一愣,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没听错?”黑眼镜看向他,表情难得认真。
关根被俩人这阵势搞得有些紧张,结巴道:“当……当然不会。”说完,瞥了眼张起灵,不知为何耳尖红了红。
“我没有打过电话。”张起灵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话一出,关根也愣了。他转头看向张起灵,确定对方没在开玩笑后,背后瞬间直冒寒气,张起灵没给他打过电话?那他那天接到的电话是谁打的?还是说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还是……有鬼?
越想越没谱,关根使劲摇摇头驱散这些诡异的想法。
“别多想。”张起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上的粥推到他前面。关根也是饿了,闻着米香就直流口水,拿着勺子立刻吃起来,肩上的咬伤还未愈合,他的动作有些缓慢。
“哈,有点儿意思……”黑眼镜不知为何笑得挺开心。
关根边吃边梳理了一下整件事的缘由。按照黑眼镜的说辞,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他留在杭州,由黑眼镜来看着,张起灵带吴邪去广西。但是中间出了差错,于是他也跟着去了,他们只好临时改变计划,由黑眼镜扮成司机暗中跟随。
“我不明白……”画风变得太快,关根显然还没进入状态,“你们做这些,是为什么?”
黑眼镜同情地看了眼张起灵,转头对上一张毫无自觉的傻脸,无奈道:“你是不是把谁都想得这么好?”
见关根不说话,他又接着道:“吴邪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们开始怀疑这是一场阴谋,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一切都要谨慎。”
关根听着阴谋之类的词汇就头皮发麻,不过黑眼镜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从有人冒充张起灵打电话给他,引他去广西,以及最终差点害他回不来这件事上看,都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该不会是闹鬼吧?”关根喝着粥,幽幽地问。
张起灵摇摇头,“这件事一定是人为的。”
关根抬头想了想,可惜手机丢在山上,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查查通讯记录也许能找到些什么,关根的想法还没说出口,黑眼镜就笑道,“查是不用查了,这个人把你们俩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连预判都做得这么精准,肯定不会留下痕迹。
“而且,”黑眼镜抬了抬墨镜,意味深长地向关根凑近,一字一顿道,“能冒充哑巴,说明这个人的模仿能力,一定是极强的。”
说这话的时候,用上了阴森森的语气,关根握勺的手一抖,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反应可乐坏了黑眼镜,哈哈哈笑个不停,关根气得差点拿粥泼他。
“从今天起,要小心你身边出现的一切人。”张起灵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担忧。
关根从愤慨中回过头来,看向他,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我靠,这还要问,很明显啊,”黑眼镜嘻嘻直笑,轻描淡写道,“有人想要你的命。”
关根震在原地。
“你有没有想过,猞猁为什么偏偏盯着你不放?”黑眼镜道,“猞猁这种动物不比豹子,它们非常精明,旨在用最少的体力捕获最多的猎物,对着一个猎物追得满山跑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少了。”
关根明显还未理解,也或许是理解了无法相信,黑眼镜瞟了眼张起灵,见那人没阻止,笑了笑,接着道,“猞猁有个奇特的习性,他们的攻击具有群带性。换句话说,它们上一个猎物的身上,一定带了你的气味,所以才会追着你不放。
“而我在攻击你的那只猞猁身上,发现了狼毛。”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关根再蠢也明白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黑眼镜,觉得不可置信,“你是说那只小狼崽……”
“怕是已经见了上帝了。”
护士做完检查,又打了一剂血清,药效上来,关根抵挡不住,很快睡了过去。
黑眼镜在走廊上点燃一根烟,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树林,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吧,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起灵低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这样好吗?”黑眼镜调笑,“为什么不告诉他其实是你冒雨找了一整夜把他背回来的。”
旁边的人还是不语。
黑眼镜无奈地摇摇头,他当然还记得当他找到张起灵,那人却将吴邪交给他、自己毅然带刀去找关根的背影。
想到这他笑得更加灿烂,看着张起灵的眼神倒多了一层负心汉的意味,“放着吴邪不管跑去救他,这可有点不像你。”
被调笑的人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凝重,半晌,才淡淡地开了口,像是在讲述一个老故事,“……吴邪睡觉很不老实,一晚上要踢几次被子;吃东西的时候会无意识地避开青椒和红蒜;在空气湿度过大的环境里会比平时爱发脾气;本能地厌恶被人触碰头发,却惟独对我例外。”
黑眼镜听着,有些愣神,张起灵淡淡地叹了口气,总结道:“这些,都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吴邪的记忆里不会有的事。
“DNA的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快下周。”
张起灵闻言点点头,黑眼睛瞥了他一眼,效率算很高了,可这人瞧着,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
关根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傍晚。这是一家小诊所,人不多,环境倒还挺幽静。张起灵多半是去了市区医院,黑眼镜一如既往地失踪,楼下有几个年纪稍大的老爷子在下象棋,“将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关根睁开沉重的眼皮,望着远处依稀的星光,没由来生出些悲凉。
人一走,心情渐渐平复,更多的细节就在他脑中清晰起来。他想起在昏迷里出现的那些声音,太过真实,以至于还犹在耳畔。
很久以前王盟曾和他说过一些吴邪的往事,那时听着,他只当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如今在昏迷里,以吴邪的视角去经历这个故事,这和作为旁边者又是完全不同的。
关根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再完整不过了,他和吴邪,拥有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张起灵而联系在了一起,难道他真是妒忌得发了疯?
关根摇摇头,驱散这些奇怪的念头。
在床上呆得久了,他有些难受,抽掉针管撑着坐起来,被猞猁咬穿的地方疼得厉害,整片胳膊完全使不上劲,他费力地挪到床边,脚刚触到地面,整个人忽然脱力,软倒下去。
摔到地板上的前一秒被人接住了,是张起灵。
“怎么回事?”关根捏了捏自己的手脚,倒是有知觉,但是完全使不上劲。
张起灵扶着他到床上,皱眉道,“余毒未清,别乱动。”
关根听说过有些动物的毒液可以溶解人体的纤维组织,没想到这么厉害,现在身体就像一滩棉花,三岁的娃娃都能暴揍他一顿。
张起灵拿了杯子转身去接热水,关根注意到他放在床边上的书,不禁好奇,“你在看这个?”
对方低头接水,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意思。
关根伸手拿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夹在里面的纸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关根决计是不敢乱碰了,好生生放回去。
“热水有没有?”门口探出一个人头,关根看着他就觉得头痛。
“刚用完。”关根道。
“什么破地方。”黑眼镜走进来,自顾自拆了碗面的包装,在窗边坐下来,等着热水器再一次烧开。关根注意到他鞋上有泥,“你出去了?”
黑眼镜翘着二郎腿,望着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睡着的时候,我可把整座山给翻了一遍。”
“找到什么了吗?”
“猞猁群不见了,”黑眼镜道,“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群东西是被驯养的。”
关根一愣,这样一来,猞猁的袭击是有预谋这件事就算是坐实了,他低下头,只觉后脊背发凉。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天渐渐暗下来,昏黄的灯光明显有些电力不足,一闪一闪的。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关根突然打破寂静,看向他们,道,“这件事情毕竟跟我有关,我不想到最后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眼镜瞥了眼张起灵,见那人没有表示,笑了笑,道:“你不怕?”
“贼船都上了,怕有什么用。”关根回他。
黑眼镜大笑起来,吸了口面,顿了顿,道:“我们知道的也不多,线索虽然不少,却总是卡在了最重要的一环上,就像找齐了所有的拼图,却发现没有图样,没有方向,实在太盲目。”
“怎么说?”
“从吴邪出事开始,整件事就很不对劲,”黑眼睛道,“后来他回来,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去了解那时的情形,但是却一无所获,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张带血渍的纸条。”
“吴邪怎么说?”
黑眼镜摇摇头,“似乎是因为人体自身的保护机制,他出事时候的记忆是空白的。”
关根闻言拿起那本书,抬头看向张起灵,“介意给我看看吗?”
这张纸条一直被张起灵好好地收着,用密封材料过了一层塑,夹在书里,关根曾见过多次他对着这东西发呆的情景,也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黄鹤楼的背景图案,左边是一圈灼烧后特有的糊黑,一个大大的“它”字十分潦草,想必一定是在非常危急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它是谁?指的是什么?是动物?还是人?关根捏着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就是卡在这个上面?”关根道,“会不会是烟雾弹?”
黑眼镜耸耸肩,眼睛瞟向张起灵,“我和你想法一致,可某个人坚决认为不是。”
关根闻言不语,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什么,他愣了一会,努力将思绪集中,血迹,血迹……血迹!
关根忽然坐直了,惹得另外两人都投去视线,他急急地又看了眼纸条,心中更加确定,只是时间过了这么久,那东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个酒店……”太急切,舌头也屡不直了,他干脆抓住张起灵的手,“带我去北京。”
“慢点说,”张起灵体恤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去北京做什么?”
“我在北京住的那个酒店,当时的房间下面,水泥地上,我留了些痕迹,”关根解释,“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黑眼镜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不用这么麻烦,那是解家的私产。”说罢出去打电话了。
“解家?”
张起灵看向他,神色有些复杂,“吴邪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关根还没来得及错愕,就见黑眼镜龇牙咧嘴地跳进来,“有个麻烦。”
两个人抬头,黑眼镜啧了两声,干脆摁了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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