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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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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号?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更靠前的数字。”
  “嗯,要说个人喜好的话,其实我最喜欢的是7号,不过还是就这样吧,13号就可以了,那应该是最适合我的位置。”
  我舔着手指上面的血珠,笑着。
  “7吗?我也很喜欢这个数字。”
  躯的嘴角勾起弧度,显得帐幔之后的她妖艳又神秘。
  “对了,躯你这里有理发师吗?”
  我捋着额前的头发——长时间不修整,现在前面的头发已经盖过了眼睛,虽然提不上影响行动,可是这样总是阻碍着视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何况之前和雷禅打斗的时候,整个头发也已经被削的乱七八糟,根本提不上什么形象了。
  “那个倒是没有,不过如果你的要求不是很高的话,”
  躯指指自己:
  “这里大概有个基本可以使用的。”
  “哦,好啊。”
  我点点头。
  “要剪成什么样子呢?”
  躯说着翻身下床,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翻找着。可是翻了很久,最后却没有找到剪刀这样的东西,只是拿了一把柳叶一样的又窄又薄的锋利的匕首在手中。
  “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嗯……剪到像你那样的长度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很熟练,不过不会觉得可惜吗?难得留到这么长,很漂亮的头发。”
  “比起来长头发,我还是比较喜欢短发,再说头发这东西,反正也会再长出来的。”
  “当时留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
  “那倒是也没有,因为……”
  “因为什么?”
  “……哎,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留长发的呢?”*
  我困惑的眨眨眼:
  “想不起来了……”
  “嘛,忘掉就算了,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
  我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在躯给我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闭上眼睛。
  随着躯手中匕首的滑动,头发一缕缕割断,簌簌的落在地上。
  。
  躯叫醒我的时候头发已经好好的剪短了,连地上的碎发都已经收拾干净。我伸手拨拉着清爽的发梢,总感觉又回到小时候似的。
  从浴室洗干净头发的碎屑出来以后,得到了新的衣服和身份卡。
  因为我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躯还准备带我去武器库选择一把临时的,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武器库里面的武器没有什么条理,基本上可以算是战利品或者贡品的集合,价值不菲,不过要想选出什么合心意的就很难,到最后我也只是当参观了一趟博物馆。
  毕竟仙水交给我的最基本最重要的战斗技能,还是使用自己的身体——所以这样可以了。
  大概因为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所以我越来越频繁的去替躯清理各种各样的障碍,不管危险的,安全的,简单的,复杂的,她有命令,我就遵从。甚至有的时候会遇到小部分的雷禅或者黄泉国家的势力。当然这三个国家之间是不存在什么国土之争的,唯一的原因大概也只有彼此看不对眼,所以互相威慑罢了。可惜的是我觉得他们派出的兵力总是十分弱小,根本起不到威慑作用——甚至有时候我清理完毕回到躯那里才知道消灭的是一支国家军。
  有时候也会遇到隐居的大妖怪。不过雷禅所属的闘神一系却是再也没有见过。
  不过说是闘神一族,也只是我一种模糊的道听途说。到底是因为雷禅是闘神一族所以很强,还是因为雷禅本身很强才被称为闘神,这又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来,其实大妖怪的种族好像都不是庞大。比较有名的魔界三国主,除了闘神雷禅,另外的躯和黄泉更是甚至连所属的种族都不是很明了。
  魔界其实是一个很混乱的世界,变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我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当时一直很好奇闘神到底吃起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可是到最后其实都没有尝到哪怕一小口。
  战斗结束以后,常常会摆弄着挂在手腕上的冰泪石。
  可是即使久久的凝视着那小小的石头,也并不能向飞影那样就感到内心的满足,表情,也不会因此变得缓和轻松。
  我想大概是因为,那其实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心中常常觉得空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仔细去寻却又好像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常常意识不到自己的呼吸。
  常常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游刃说我竟然在和雷禅的战斗里面活下来简直走运走的他想分走一部分我的运势,我回答说“没办法大概是我有女神佑护所以早已变身不死小强”。
  可是虽然这样回答,心里其实并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后来听躯说雷禅国传出了国王的死讯,听说幽助成为了新的国主,听说黄泉那里招来了之前一直蛰伏人界的鼎鼎大名的妖狐藏马作副手,听说魔界如今暗潮涌动,听说很快,魔界就会被一股新的暴风席卷。
  我吞咽着毫无味道的食物,平静的垂着眼睑,说: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躯沉默了一会,又说:
  “飞影现在已经具备了和我77位战士中的最低位战士战斗的资格了。我一会会过去,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摇摇头。
  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躯再次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研究手中的冰泪石。
  “那小子在找你呢。”
  她说:
  “你真的不去见见他吗?”
  我想了一会,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还是将手中的冰泪石解下来,抛向躯。躯一抬手将其轻松握于掌中,然后看着我。
  “如果你要收他为部下的话,笼络人心的东西可不能少呢。”
  “这么贵重的东西没有问题吗?”
  “反正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送给你做人情,权当你救了我的谢礼。”
  “你似乎对我救了你这件事很执着。”
  躯愣了一会,似乎对于我总是这件事情揪着不放感到不解。
  “这个嘛……因为我觉得我的命很值钱啊。”
  我眯着眼,看昏暗的光线笼罩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然后笑了笑:
  “而且我也要走了。”
  “为什么?如果只是不想见他的话,你大可以安心的待在这里,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算了,还是觉得太麻烦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主,要待在坚固的城堡中才能生存,那不符合我的风格。我离开的话,刚好给飞影空出来一个位置不是吗?这样的话,你一个部下也不用失去了。”
  飞影现在已经开始挑战时雨,紧接着不出半年他就会成为躯的首席战士,就算躲又能躲多久呢?总是会见到的,在这个小小的百足当中。然后紧接着黄泉手下的头号人物也会变成藏马,幽助成为了国主,很快会将魔界搅成一团乱。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故事,我不想参与了。
  。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你工作了这么久,总要给你一些报酬才好。”
  躯忽然说:
  “救你的人,严格说来并不是我。”
  “带你来这里的是游刃,不过真正算起来救你的也不是他。据我安排在雷禅国的密探说,当时的战斗十分激烈,结束前根本无法靠近——按理说最后巨大的爆炸本来应该将你轰成齑粉,可是你只是躺在那里,重要的心肺脏器都好好的存在着。很奇怪不是吗?”
  “其实,我只是让你的身体更好的恢复而已。”
  躯很少说这么多话,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平和:
  “我想保护你的,一定是一股属于第三方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吧。”
  “那是谁,又在哪里呢?”
  我以为那样的存在早就消失了,所以仍然不能明了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报恩的话,也要找到主人才可以的吧。
  她伸手指着我的胸口的袋子,那里面是一直没有机会归还的仙水家的钥匙,还有小小的恶鬼球。
  她说出了我一直犹豫又不敢承认的事情:
  “拥有那个力量的灵魂,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

  【番外】躯

  “东南部最近出现了一股新兴的盗贼势力。”
  说完这话后,身为躯的头号直属战士的奇淋就立马后悔了。
  从来在要塞里各种裸奔的自家上司以光速将自己包裹严实扔下手中一切事务一句话不说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一定会被剩余的七十六位同事以及内务大臣抽打到死。
  。
  当然下属的哀嚎不可能穿到这位从来不在意手下死活的国王的耳朵里了。
  就算听到了大概也不可能在乎。
  身为三大国主之一的躯,是个干什么都很按照心情来的妖怪。
  而且恰好,她最近被国内琐事压迫的正烦。
  偶尔去当当盗贼体验一下生活也是很不错的。
  尤其之后听说这货盗贼的头子有着挑战雷禅的远大志向,她觉得更有趣了。
  一般按照经验来说,不要命的家伙往往很难死。
  。
  一周后,一个老朋友忽然造访,问她要不要暂时收养一只人类。
  人类?
  那种被他们当做食物的脆弱物种?
  而且在魔界,一定很难养活。就算随便放在外面,也有可能被瘴气毒死——太麻烦了,她才不想要。
  她想拒绝,结果发现那老朋友说是问她,却已经都把人带来了。
  总是神出鬼没,近百年没见,一来就不客气的给人添麻烦,还真符合这家伙的风格。
  躯有点头疼的挥手让手下把那只人类抬去治疗室。
  至于参数总是调整在妖魔的标准水平上的培养槽能不能治好一个人类,就只看那只人类的运气了。如果死了,也只能说是生死有命。
  然后隔了一天,她才听说雷禅的死讯。
  当然不是官方的通报,那种东西总是拖延到不能再拖才会毫无意义的出现。第一手的情报,只能从密探手中得到——这一点对黄泉那里想必也是如此。
  又过了三天,那位老朋友再次到访,并且顺便扛着一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妖怪。
  有点眼熟?
  等等,不对,应该是相当眼熟才对。
  又长又质地坚硬的白发,还有身上天生的战纹,都十分招摇的向她显示着这就是那位传说已经驾鹤西去的称号闘神的名为雷禅的国王。
  是不是该把情报人员换一换了。
  躯这么想着,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只是为什么这浑身土的样子,就和刚从土里挖出来似的?
  “的确是我从土里挖出来的哟!”
  那位叫做游刃的老友十分不靠谱的冲她伸出大拇指,微笑道。
  ……误交损友。
  看着被随便扔在自己的移动要塞里面的某位看着重伤不治眼看就要再度驾鹤西去,可是却被带来的人据说已经签了卖身契所以就算这么放着不管不给吃不给喝也死不了的国王,躯觉得自己好像正面对着一个史上最严重的外交问题——而且这个外交问题的出现完全莫名其妙到让她无法评价。
  好吧现在大概应该叫做前国王了——尽管那位传说从人界来的后裔还并未正式登基。
  。
  这笨蛋终于自己把自己饿死了吗?
  不过游刃说的那什么契约是什么情况?
  对了,之前好像某个盗贼军团的头子要挑战雷禅来着?
  麻烦真多,游刃之前还带来一个……
  胡思乱想的躯,终于想起先前被她抛在脑后很久的那个生死不明的人类来。
  结果因为无事可做随便去看看,才发现原来一切的症结都在这里。
  之前的盗贼头子是她,挑战雷禅的人也是她,缔结契约的,仍然是她。
  人类之躯……?
  这人类真是和以前所吃的那些大不相同。
  或许是稀有的变异品种也说不定。
  躯抬起眼睛,看着悬浮在培养槽中的少女,明明在人类中也属于幼年的阶段,身上却爬满了过多的伤痕,纤细的骨骼,却似乎蕴藏着锐利的凶性和危险,胸前漂浮着的恶鬼球,还闪烁着不属于这少女的灵魂之光。
  虽然以前完全没有做过这种事。
  但是目前,稍微尝试一下饲养一只人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躯的眼睛盯着仍在沉睡的少女,开始回忆以前被那本从来没看过的大概是叫做《野生人类饲养手册》的书,到底被自己丢去了哪里。

  【番外】树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是正义的化身'
  '那些伤害人类的东西是必须被消灭的,而且是坏人'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一直维护的是一群废物,自以为是的正义,其实不过只是被利用的理由'
  端着盘子的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听到仙水这样的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不屑又愉悦,嘲讽又迷恋,一如他以前每次看到仙水处于痛苦中时的样子。
  他清楚记得第一次遇到仙水的情景。
  。
  没有妖魔在遇上仙水以后,可以存活。
  那时候的妖魔中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事实上,仙水就是那么的强。他可以打败所有的妖魔,然后毫不留情的杀死他们。
  那时的他身处于魔界,对这人界的纷争并无兴趣。即使偶尔听到这样的讨论,不过哂然一笑,不以为意。强或者弱,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灵界人界魔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妖魔,对那些无聊的事情懒得放下更多的精力。
  变强了有什么用?反正总会有人比自己更强的。
  财宝有什么用?千年万年,皆成尘土。
  名誉有什么用?不过给上位者更好的机会将自己收入手下作为工具。
  权利有什么用?总有一天被下位者推翻,然后王座更迭。
  所以说,生活就是这么无聊。
  所以当他看到身边的同伴肢体碎裂的铺撒地面,伸出的断手向着他的方向,仿佛在召唤他一同向着地狱而去的时候,他竟然毫无紧张感。
  咦,要死了吗?
  “你有什么遗言?”
  “我想多活一天。”
  他说出这个开玩笑一般的回答。
  或许是他毫无恐惧的样子引起了对方的兴趣,这如同手持镰刃的死神一般的少年并未挥下死亡的断决。
  “为什么?”
  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仍然平静,可是眼中却带着隐约的好奇。
  盯着那少年的脸许久,忽然鬼使神差的说:
  “明天'HIT RADIO'有户川纯。”
  于是本应得到的死亡再也没有到来。
  一直一直,直到这当初的少年都成长为眼眉稳重成熟的青年,中年,甚至一直到他永远的闭上双眼,也再也没有到来。
  “我也是每周都准时收看。”
  那时,被妖魔称为黑色死神的,叫做仙水忍的少年这样说。
  每每想起那情形,树都觉得充满乐趣。
  拥有着令妖魔闻之色变的恐怖实力的暗杀者,有着像新雪一般纯洁的面容。
  沾满鲜血的手明明娴熟的宰杀着妖魔,灵魂却仍然干净如初生的婴儿。
  从这样的他手里活下去,对于一个熟悉人性弱点的喜欢玩弄人心的妖魔来说,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然而仙水的出现,却又如同在他无聊的生活中,落入手心的剧毒果实。
  艳丽又危险。
  诱人却致命。
  让他欲罢不能。
  就算他一直只是个小妖魔,也只是因为之前他觉得那样就可以了,而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在需要的时候如何在短时间轻松的变强。
  就算他以前在妖魔里面一直避免争端,被妖魔当成善良软弱可欺的存在,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麻烦,而不代表他就无法微笑着向昔日的同胞挥下利刃。
  所以他静静地站在了仙水的身边。
  作为如此强大的灵界侦探的助手,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当仙水疑惑的时候,他一言不发。
  当仙水迷茫的时候,他不为所动。
  当仙水痛苦的时候,他更不会指引他具体的方向。
  他好奇当纯白被脏污侵染的时候,这少年是否仍会如先前坚定,又或者从此一蹶不振?
  如果仙水就此废掉,他想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迷茫痛苦和不断的自我否定,让仙水的实力变得更加恐怖的强大。
  但这也让他满意。
  混乱的人格也好,喜怒无常的脾气也好,都让这颗果实更加剧毒,却也更加迷人了。
  他知道他是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他的存在对于仙水来说,比较特别——就如同仙水对于他一样。
  。
  “我小时也以为只要我喊一声‘为了圣光’就能将那些滥用魔法破坏自然的家伙脸滚键盘砍翻在地呢。”
  坐在仙水身边的红发少女不以为意的撇着嘴:
  “结果后来,我还不是让寒冰箭击中膝盖,被守的死去活来。”
  “……不服你就练一个,找个机会就日常我的职业你有意思么你。”
  “日常一下怎么了,我还有二十四个日常可以完成。偏不练偏不练。”
  于是这对笨蛋师徒打了起来。
  刚才仙水脸上那种自嘲又无奈的痛苦表情,已近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树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
  如果说他人性的一面让仙水放下了手,那么那个叫做南野辰的少女就恰好相反。
  尽管如常人一般嬉笑上学生活,可是她的眼眸中,却似乎时时刻刻带着某种异样的光芒。那种连少女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眼神,对树来说却相当熟悉。
  在魔界,这样的眼神,随处可见。
  这种眼神,将少女若有似无的与周围的人类隔离开来,就算置身于人群中,也可一下就被发现。
  那是妖魔的眼神。
  战斗,杀戮,变强,然后乐在其中。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会将对方的痛苦带入自己。心存怜悯,是因为觉得看到别的生命受害,会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样一定很痛;遵守规则,是因为觉得如果破坏秩序,别人一定会很难过;表现善意,是因为这样的话也会得到对方的微笑。
  可是妖魔却不会存在如此的想法。
  一切皆为自己,在那之外皆为虚妄。
  生而为己,亡亦为己。
  所以不会为那些莫名的东西有所顾虑,更不会畏惧伤害。
  与这名叫南野辰的少女的行为模式所透出的感觉何其相似。
  在她的眼中,似乎除了自己以外,别的东西都是不同的。
  只有自己比较特别,那并非一种自大的狂妄和对世界的鄙夷——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信息。
  于是仙水向她伸出了手。
  树知道,那真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孩子。
  可是毫无自觉的这样下去,没关系吗?
  总有一天,那骨子里妖魔的感觉,会和那自小处在人类社会所养成的习惯与观念造成不可调和的矛盾吧?
  到那时候一定是很有趣的景象。
  。
  忍的灵魂不需要灵界来裁决。
  事实上,任何人也没有这个资格来裁决他。
  树这么说着,将已经再无一丝生气的仙水从地上拖起,慢慢倒退着,然后撕裂的空间在面前如帐幔合起,再无光线。
  。
  明明最开始只是觉得那不过美丽又迷人的玩具,明明最开始只是被那份特别所吸引,所以想要站在一个比较近的地方观察而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却变成了守护者的心态了呢?
  在看到那个叫作南野辰的孩子几近窒息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紧张。
  当两个师徒打的不顾死活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担心。
  面对日常的琐事的时候,自己也会如一个普通人类一样烦恼生气。
  仙水倒下的瞬间,自己的心竟也如同被什么攥住一般,下坠,绝望。
  触摸到自己面颊滑下的泪水的时候,树忽然感到莫名的悲哀,可那同时却又感到一种奇异的情绪。
  就像是置身于故事中的时候,自己也如同有一双眼睛在这故事之外理性的旁观。对自己的变化,他感到矛盾又自然而然。
  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却又好像一切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心这样的东西,真是太有趣了。
  怀中的人闭着双眼,靠在他的身上,如果忽略那冰冷,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太累了。
  他是如此了解他,所以他知道。
  “自作主张把你的灵魂给了那孩子,我也很舍不得呢……有点后悔啊。”
  树抬起头,望着流乱的空间中,各种物体的残片在空中悬浮,组成一个奇怪的星空。
  “不过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不对?”
  当然得不到回答,树轻笑起来,带着一点无奈:
  “就如你所说,那孩子是个笨蛋……不过啊,之后的事情,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他眨眨眼睛,看着四周透不进任何光线的空间,有点遗憾:
  “真想听你再对我说点什么……不过……我知道你累了,其实我也是。”
  时空的裂缝,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黑夜,寂静安全,并且永远不会有太阳升起。
  。
  俯身轻吻怀中仙水的面颊,树低声叹息。
  “晚安。”

  移植

  “成为我的部下,当然会有很多便利。”
  “比如说,复活什么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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