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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偏爱作者:一月青芜(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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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的发现，又点燃了我本该恪守的情愫。
我简直不能等。
我像个疯子，地毯式的搜索了我姐姐的房子。
阿卡叫着，看着我十分自私的行径。
直到天黑。
我找到的东西不多，有一沓赵宸的亲笔书信，居然还是高中时期的。
她的字迹娟秀，文笔非常出色，描绘了很多爱情的蓝图。如果我是林天瑜，在少女时代，我也会无法抗拒如此一个有魅力的人。
有些狂，有些傲，又饱含感情。像一个饱满的果实，带有青涩的香甜。你无法不去动，不去想。
从第一封开始，我细细读到最后一封。
赵宸的脸又印在我的脑海，我突然产生恐惧。
我的姐姐之所以不成为我的姐姐，或许就是从她的出现开始。
她吸引了她的注意。从我的手里夺走了溺爱我的人。
我该恨她的。
可是看了这些信，这些依旧被保存的信件。我又喜欢她，喜欢她那么恣意，说爱就爱。
我找不到这四年里，她们的任何证据。
线索又一次中断。
我要夺回的时光。我要夺回的人。一直还在她所处的世界。
我收好了那些信，小心的放回去。
放回去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盒子。
我好奇又充满期待的打开，期望发现一些不同。
打开之后，我全然愣了。
一沓信。
字迹很熟悉。
那是我四年里寄给林天瑜的。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寄给她学校的地址。
寄给她几个朋友。
她竟然都是一一收到了的。
我看着这些自己寄出的信，颤抖着，仿佛看见了四年那痛苦的思念的时光。
回忆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写了那么多信。她都收到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就算是打个电话也好……
林天瑜。
你干嘛这么对我？
36
36、河流 。。。
天气逐渐回暖，我的心却越来越冷。
林天瑜走了有大半月了。和四年相比，这点时间远远算不了什么。
我更沉默。那场关于爱情盛大的幻想，原来只是我的一种幻想。
我的姐姐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装作她不知道，她也不打算给我一丝机会。在我们的交锋里，她只会汲取她需要的部分。
我发现我竟然不恨赵宸了，如果没有赵宸，可能还会有别的人。
她有无尽的才情，足够的青春，恣意的美丽来挥霍，来支持这样一场决绝的爱情。
只是她不需要我。
就像她和赵宸背着我去看电影，去约会那样。谁会带着自己的妹妹去和情人谈恋爱？
她让我感到的不是难过，我觉得很愤怒。
我愤怒一切我需要愤怒的。我愤怒的是我自己。
我和她拥有最亲近的血缘，最亲密的关系，最长的相识。
可我半分也不能靠近她。
她在不断的模糊我的情感。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妹妹。
可笑的是，我唯独给不了的，就是做一个妹妹。
我尽力控制我的情绪，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我考试测验的成绩开始大幅的下滑，我无心去泡什么图书馆。
我在试验里割伤了我的手。
我的状态很差，实习时候出错，上司开始责骂我。
我糟糕极了。
林天瑜打过电话给我。
她说她可能要推迟回来的时间，她找到了一些胡力的线索，她要去某个地方找到他，她需要确定这个男人的安危。
我说好的。
她说你等我回来。
我没有说话。
她挂了电话。我突然感到迷茫，我是否真的爱她。我曾经问过一万次自己这个问题。
亲情和爱情。
我会翻阅心理类的书籍，来自我诊断。
我怀疑过自己只是一种严重的恋姐情结。
逐渐又抛弃了这种想法。我的人格独立，我的思考正常，我和她在一起需要被照顾的人是她，我反倒处于一种上风。我也不喜欢除开她之外的任何年长女性。相反，我喜欢柔弱，比我小的女生。
即便宋笛对我不错，我还是愿意从内心去照顾姚凌蕊。
我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倒置。
我和四年前的我，有一个断层。
林天瑜说我变了，是啊，我好像是变了。
我究竟又变成了什么？
人在经历了沉痛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
我感到的是无尽的恐惧。
我看不到我的未来，我看不到。我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迷茫。
我失去了我的位置。
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在焦躁中开始逃避，我逃了两天的课。我在我姐姐的房间里，我和猫在一起。
我不想见任何人。
我痛恨我自己，我开始后悔很多事，每一件微小的事，所有的错误都折磨我敏感的神经。我甚至梦到我小学时候，我考试不及格，老师批评我的脸。
我还记得那种羞愧与尴尬。
我一样都没有忘记过。所以我拼命的学习，我不想再受到这种屈辱。
我竟是这样一个敏感到脆弱的人。
我在林天瑜的床上蒙着被子大哭。
因为怯弱，所以一直渴望变的强大。
因为笨拙，所以一直努力的用功不想被人嘲讽。
我只想放声大哭。
我想找回的，也许只是我自己……一个可以被人接受，可以被人爱的人。
怕生，胆小。
在最初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回忆里，我如此的孱弱又一无所知，接受我，善待了我的人，是她，林天瑜。
我回忆了过去的种种。回忆了有记忆起所有的经历。
等我的情绪过去了。我像褪去了一层厚厚的茧。我被被子捂的浑身大汗，一身黏黏的。
我深深的吸气，脑子恢复清明，我整理了自己的头发，下床去洗澡。
热水冲着我，我的心情慢慢的平静。
我像趟过了一条沉默的河流，到处都是水渍，水声充斥在我的耳边。
丢失了林天瑜，我像丢失了过河的拐杖。我在焦躁惶恐中进行惊人的自我蜕变。
我强迫自己迅速的成熟，仿佛没有那四年，她走之后我便在一夜之间到达了现在的年岁。
最终长成了敏感，冷漠的性格。也许是我太害怕了，才率先躲避林天瑜。
我叹口气。不再去想。
等我整齐的出来，我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门外站的是宋笛和姚凌蕊。
她们神色焦急。
我愣了。
“你没事吧？”宋笛看着我。
我摇头，让她们进来。
宋笛道：“你真的没事啊？”
“我没有。”我依旧摇头，去帮她们倒水。
姚凌蕊很乖巧安静，她和我一样话不多。她看了我一眼道：“我和宋笛还以为你出事了。”
宋笛点头：“你快吓死我们了，你俩天没出现了。你是不是上次考试考的差，承受不了打击啊，我还怕你躲起来想不通自杀了。”
“对不起。我没回宿舍。”我对于二人的热情和关心，显得无措和不适。我更喜欢默默无闻，无人过问，这让我更安全一点。
宋笛叹口气道：“好了好了，我们俩白担心，你没事就行了。考试这种事，你就一次没考好，奖学金什么的你不是一直在拿吗，看开点。”
“我不是你想的……”我解释。
“那是什么？”宋笛问我。
“没什么。”我说的很淡漠，我从来不愿对人打开心里防线。
宋笛有些生气的样子，姚凌蕊拉了她一把，宋笛还是爆发了道：“我知道你学习好，你就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你一直都这样，你从来不关心别人的想法，你可讨厌！”
我愣了，我没想到她会生气。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我突然发现，我也确实如她说的那样。
宋笛红着脸，似乎在等待我的说法。
好一会儿我沉默，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她真的生气了。
姚凌蕊尴尬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跟她道歉。
姚凌蕊只是看着我。
我突然在她的目光里发窘。
她开口了：“也没什么。她性子有点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我……”我确实有很多不想说的事。
姚凌蕊叹口气道：“那就别说了吧。也许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同住在一起三年，关系不过还是同学，我们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不过宋笛她很在乎你。”
“凌蕊。”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在我的想象里，她该是安静的柔弱的，我从来不知道她会说出那么坦白的话。
“她总是问我，你干嘛老是对她爱理不理的，还对她不耐烦。她只是觉得住在一起该多说说话。你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意思吗？”姚凌蕊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是我没有了解过她。
我看着姚凌蕊，她也看着我，我感觉在心在摇晃，我无意伤害别人。
姚凌蕊侧了头道：“我不是说你人不好。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没必要那么大压力，宋笛也是为你好，希望你别老是一个人。她觉得那样不好，有几个朋友说说笑笑比你这样一个人要好。是不是？”
“嗯。”我点头，红了脸。在姚凌蕊面前，我觉得很惭愧。我一直以为是我包容了她们，没想到，是她们一直在包容我的孤高和自以为是。
姚凌蕊见我的模样，只说就这样吧，让我去找宋笛，跟她道歉。我最近躲起来不见人，宋笛很担心我出事。
我答应了，跟着姚凌蕊一起回学校，去找宋笛。
宋笛在宿舍，她发脾气，我说了对不起，她还是很生气，觉得自己枉做好人。
我被逼到一个境地。
她希望我对她敞开我的心扉。
她觉得做朋友的需要真诚以对。
宋笛看着我，姚凌蕊也看着我。
这场寝室里有关女孩之间的微妙关系，我要逃吗？
作者有话要说：海琼的性格有好的一面，她很冷静理智并懂得思考。她的性格也有很不好的一面，她又是自我封闭的，不肯对人坦露任何自我。她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源于内心深处的一种不安和恐惧。
我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我觉得我写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爱情故事，是一个有关自我蜕变的过程。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残忍，把海琼拿来进行解剖。
如果有那种经历，就会明白，回忆一些过往的尴尬羞愧的事，是一种很大的精神负担。
37
37、回 。。。
我很想说谎。
我无法开口说出事实。我又有深深感到羞愧和懊悔。
如果连我自己都为爱上姐姐这件事感到如此惶恐不安，羞愧，我又凭什么要求林天瑜来接受我。
她们两人还在看着我。三年来这两个人已经是我和家庭以外的人，最熟悉的人。
我很想做到坦然，我也不想在意别人的目光。我想把内心的惶恐都从灵魂里解放出来。
“我喜欢的是女生。”我对着两个人说了出来。
宋笛和姚凌蕊一时也没了声音。
“就为这？”宋笛突然轻松了一些一般。
我点头了。
宋笛道：“我不在乎。”然后看着姚凌蕊道：“你在乎吗？会不会不适应？”
姚凌蕊比宋笛还冷静道：“我没有。”
宋笛看着我道：“你就因为这样，怕我们不理你，所以你先不理我们？”
“有点吧。”我开口。没想过原来就这么简单。竟然就只是这样。
“你无聊。”宋笛口快，好气好笑的看着我。
我突然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我靠自己的力量克服了一些懦弱和害怕。进而发现，与他人的相处也没有那么恐惧。
我一笑，宋笛过来揪我的头发，指着鼻子把我说了一顿。
姚凌蕊在一旁笑。
可我还有个秘密，我不仅爱女生，我还爱的是我的姐姐。
我还是保留了。
不过似乎她们两人已经知足。宋笛骂完我就多了许多笑容，姚凌蕊也轻松多了。
“好了，没关系的。我们会保护你的！”宋笛还有豪言壮语。
“谢谢。”我笑了。
我与寝室人的尴尬和僵直，意外的用我的一些秘密来换取了一种信任。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坏。
不过我们似乎确实比以前更亲密。能聊的话题也更多。宋笛对我更加肆无忌惮，言谈更亲热，举止越来越大胆。姚凌蕊则在不动声色里，和我聊聊很多其他的话题。
我们聊到了自己的家乡，聊到了自己很多往事。
相比之下，我反倒觉得本来聪慧热情的宋笛显出一种单纯。而原来我一直觉得安静文气需要人照顾的姚凌蕊，她的内心世界比我想象的更成熟更丰富，甚至超越了我。
我第一次有兴趣把注意力放在外人身上。
我开始喜欢和她们说笑，和她们一起出去走走。我陪宋笛去买衣服，逛街。陪姚凌蕊去书店买书。
还会和她们去看电影。听宋笛叽叽喳喳说她的男追求者。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很浪费时间，现在我却愿意花时间来做这些。
宋笛说我以前的日子叫不食人间烟火。
我终于自己跨一步，也许就可以改变。其实也没那么难。
我总以为，被林天瑜抛弃一次，似乎全天底下都不那么安全了。
现在情况又好了很多，我多了两个可以说说话的朋友。我感谢了两个人的盛情。
那天是宋笛的生日，她大宴宾客，请了她传说里很多圈子里的好朋友。在宴会上，我看见了学生会的副主席张文超，他很斯文清瘦，带着眼镜，平头理得很干净，不像那些有刘海很腻味的男生。
他也注意到了我。
我对他笑了笑，他也对我笑，我们谈了一点关于学生会的事，我虽然独来独往不过因为成绩异常优异，所以老师都很看重。
张文超跟我说了某个老师希望我和他去帮忙整理一些过往的论文和试卷。
我答应了，我们还聊了最近的一些课程。
我不知道宋笛是否告诉了他，我的事，不过见到他，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胡力。
不知道胡力还好不好。林天瑜有没有找到他。
张文超说话很幽默，他很开朗健谈，无怪他那么有魅力。
我们谈的很愉快，还喝了几杯。
他没有坦言他的事，我也没有好奇的意思。
我大学好几年，虽然习惯独来独往，不过好事的人还是很多。
大学的BBS上有人贴过我和张文超的八卦。
大概是大二的时候，那时候经常和他一起被叫去帮老师改卷子，改改论文。
有时候大课，会和他一起做老师的助手。
于是就流出了这种谣言。
当时我挺生气，后来略微疏远了张文超，事情就淡了。如今想起来，那时候很幼稚不懂得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其实那些流言和张文超一点关系都没有。
宴会很愉快，宋笛是个千金大小姐，花销不菲，结束了又拉人去唱KTV。
我本来是不去的，宋笛硬要我去，我只好陪着去了。
我惊讶的发现很多人唱歌都唱的那么好。
姚凌蕊和张文超像是职业歌手。
大伙儿玩的很高兴。
中途的时候，大家又喝了很多酒。宋笛的同志朋友，好几个开始轮流跟我说话。
我从局促不安，到感觉了一些放松。
张文超的恋人，我也看见了。一个和他差不多模样的男孩，更清秀一些，叫李旻。
他跟我打招呼，他显得比我还局促不安，他有些羞涩。
我和他说了些话，他才开朗一点，对我笑，他笑起来非常美丽耐看。
形形色色的人。不过并不坏，大伙儿富有一个共同的秘密，聚在一起更能放松。
气氛很欢愉，一堆人起哄，宋笛灌我的酒，我被强迫唱歌。我生平第一次在KTV唱歌，一开口走音，惹的宋笛笑的肚子疼。
所有人都笑，张文超很好，他陪我唱完了。
我到后来也觉得挺好笑，喝了宋笛给我的惩罚 的酒。
我逐渐感觉有些醉。
林家人的酒量似乎是遗传的，都还不错。
我属于一喝酒脸就红的，脸颊烧的我难受，我就去洗手间透气。
打开水龙头，擦了脸，冷水浇在脸上很舒服。我醒了一点酒。楼道里传来各个包房闹的声音。
手机突然在响。
我接了。
“小琼，你在哪儿？”
竟是林天瑜。
“同学生日聚会。”我解释，听见她声音异常觉得不对道：“怎么了？”
“我打了好久的电话了，可你不接。”她答着：“我回来了，我去学校找你拿钥匙，你不在，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你在哪儿现在？”我一阵心疼，KTV太吵我听不见铃声，她必然是着急了的。
“我在苏大夫这儿。”林天瑜说着。
“我现在马上过去，等等我。”我忘记了一切，只想迫不及待的飞去她身边。
我匆匆告别一群人，下楼去马路上叫了出租，赶往林天瑜那里。
到了的时候又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门口等我。
我抓着口袋的钥匙，电梯开了，我冲了几步拐去她房门口。
时隔近月，她就站在那里。
我什么都不能想，她拉着行李箱一脸委屈站在房门口看我：“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以为你故意不接我电话。”
我说不出话，她一身的风尘仆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回来的，坐了多久的车。
我走过去只是抱紧了她：“天瑜。”
38
38、睡不着 。。。
我抱着她久久不松开，抱的那么紧，生怕她不见了一样。
她终于松开了拉着行礼箱的手，也抱住了我。
林天瑜声音有些不稳：“我以为你再不理我了。”
“天瑜。”酒劲还刺激着我，我感觉整个人有些飘，胃又像是火在燎，整个人快成了灰烬。
“你喝酒了？”她稍微离开了一点，似乎闻到了酒的气味想挣开点，我却又把她搂紧了。
楼道里空无一人，顶楼的住户只有她一家。
感应的灯光在我们的僵持里突然灭了。
我的心跳的厉害，手都是酥麻僵硬的。
她的鼻息在我的耳边，我把脸凑了过去。
她在发抖。
我们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我贴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在黑暗里吻上一个做了好久的梦。
嘴唇一点一点的用力压在她的唇上，抱紧了她。
“天瑜……”我低声喊她，近乎是一声嘶吼。她像个符号镌刻在我的灵魂里，又是如此血肉鲜活的在我的身边。她是不是我的姐姐已经不再重要，这一刻我突然明了，我就是爱她，像死一样的爱这个人。这世上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这样，让我这样疯狂，这种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如此彻底，如此纯粹，就是一种爱。
她的身体颤抖着，终于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我。
我们互相拥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在灭了灯的楼道里。
我像在流淌的滚滚河水里抓住了救命的缆绳。
得救了。忍不住就哭出声。
她也哭了。
不知道是以何种的心情。
漆黑里，我看不清她的脸。我总觉得此刻怀里的人，有种悲怆的美感。
像一个古希腊的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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