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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 墨舞金凤by赋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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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叔叔……”墨继续说,“我爱她,我不想让她后悔。既然恨了,就让她毫无愧疚地恨到底吧。”
“爱她还让她恨你?”阿斯蒙迪斯越来越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你不难受?”
“难受又如何?”墨反问,放下了刀叉。站起,转身,面对那一池娇媚红莲。
那池红莲还是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的,她爱的是家里那样肃杀的血莲。
“我娘说,爱一个人是让她周全,快乐。所以她毁了帝族,却留下我和蓝陪着凛……”就是为了凛不要这么愧疚……“有些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那我就只能设法让她快意。既然她注定会恨我,那就不要让她有任何愧疚。”
当初凤曦和自愿为她顶罪的时候,曦和问她讨药自杀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会爱上曦和的女儿。可既然曦和已死,秋奕又不可能放下,那么就让她恨吧。
“你还打算死在她手下么?”阿斯蒙蒂斯眼里露出危险的光,如果是那样,他现在就去杀了秋奕。
“怎么可能?”墨笑,
墨色的眼睛里映着那池艳丽的红莲,“我可以为了她死,但我更想和她一起活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斯蒙蒂斯不耐烦了,这个侄女儿心里九曲十八弯的,根本搞不懂。
“我要把她拐回家……”墨扬起大大的笑脸。
“我不接受!”蝶突然拍桌站起,一脸怒容,“伤你至此,还把她带回家?!她若敢进我们家!我第一个杀了她!”
墨瞥了她一眼,老神在在地说,“你杀不了她。”
“我知道……”蝶儿又突然泄了气,看向她的左手,细嫩的手上没有一点殇纹,可隐藏在袖中的手臂上……“你整只左手都进了她肚子了……我又怎么打得过她……?”帝族的血是外敷是阻止身体再生长的毒药,喝下去却是疗伤圣品,且帝族身体却是最好的神丹,吃帝族一块肉都足以增进百年修为;这也是那些人当初灭帝族的原因之一。
匹夫无罪,怀璧而有罪,更何况帝族不是匹夫。
墨最近一段日子时不时以自己血肉给秋奕煲汤,她会不知?
墨看着满脸郁闷的蝶笑笑,知道她只是心里烦闷。奕儿虽说吃了帝族血肉,但和蝶儿这样的纯血帝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又不告诉她,还特意设计出这样一出让她恨你……”阿斯蒙迪斯冷笑,“她又怎么会再和你走?”
“叔叔,我可从未说我做这些是为了她。”墨笑着,“无非是我也有自己的目的,顺道带了她一把……”
“而且这次的事明明是你自作主张,我不过顺其自然……”
“懒得解释而已……”
短短几句,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至于她跟不跟我走……”
“以后再说。”
“……”阿斯蒙迪斯撇她一眼,不说话。墨的嘴硬,在地狱出了名的。蓝私下里与他们说过一个规律,墨心口不一的时候,尽管还是懒洋洋的,却会多说很多话,偶尔还会前后矛盾。
比如“顺其自然”和“懒得”。
蝶听了也是无奈,墨的情绪又被藏起来了。
不过,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习惯被误解了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还是呆在我这儿?”蝶问。
“我去玄月那里住两天。”
“玄月?”一听这个名字蝶便警觉起来。
“那个十二岁立志得到你和蓝,二十二岁抓到你和蓝,被逃脱还被下了诅咒,竟然拖到三十二岁还没自杀的玄月?”阿斯蒙迪斯调侃意味颇重,当初蓝墨被玄月劫持,求救信都送到他们地狱去了。
“恩,就是她。”
墨说的非常平静,蝶却接近抓狂,这人伤成这样居然还要去见这么危险的人物!
“去她那儿做什么!?”
“我和蓝商量过,只让她受十年诅咒,时间到了,我要去解咒。”
“我去就行了!”蝶皱起了眉头,墨现在连维持殇纹都有问题,还想解咒?
“不!”墨轻声说,却是不容置疑,“我答应蓝的事,决不食言!”
“可……”
“切,”阿斯蒙迪斯双手环胸,打断了蝶儿的话,“蝶儿别劝了,她只是想帮她的凤凰情人去求玄月答应与晟朝结盟罢了,解咒只是顺便吧……”
墨、蝶同时看向他,却不言语。
“倒是蝶儿你,”阿斯蒙蒂斯看向蝶儿,“你还打算在沧澜待下去?那个王对你的企图可不单纯啊。”
“我……”蝶儿看了看墨,低下头去。
“要不要和我回西方?”阿斯蒙蒂斯发出邀请,“这趟水太浑了,你呆在这里,不安全。”
“不了……我……”蝶儿想了想还是抬起头,看着墨说,“我还是想去沧澜。就算这场战争是你和龙族在操控,我也想尽可能减少伤亡。如果,你杀不需要杀的人……”
眼前的人是创造了她的人,她拥有强悍的实力和超群的智慧,即便身受重伤,她依旧可以把整个世间玩弄于手中。
“我会阻止你!”
“随便你”墨笑着说,“但你要是被龙族挟持的话……”
她抬头,眼里映着蝶儿脸上玄青色的蝶,翩翩起舞。
她是被她创造的人,像极了她死去的娘亲,但还没有成型。
“我会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也算我给大家的一个解释吧。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理解墨的做法;或者说我的做法。我谈了一年多的异地恋,一直觉得信任是最重要的。所以对方做了些伤我的事,我不会去问缘由,也不会怎么样。朋友们经常说我傻。但我也有要求,就是对方也要同样的信任我所以很多时候不会去解释。墨很多方面像我,而且以前的事对她也是打击。说实话上一章出来,我也有点小伤心几乎不敢看评。所以三章并一章发出来。。。算是为墨也为自己辩解吧。。。。PS。我并不是在说各位的评论怎样。这里言论自由。我只是在表达我爱人的方式,不一定与大家相同,也不要求所有人理解。大家想骂墨还是可以骂,没关系的(*^^*)
☆、十年
穹宇地处大陆东北,南与晟朝相邻,西南则与沧澜接壤。与男女并用的晟朝不同,穹宇虽与沧澜一样一男为尊,却没有沧澜那般打压女子,虽从未有女帝,但时不时也会冒出几个巾帼英雄,当今圣上的三妹玄月公主便是其一。
相传玄月貌似天仙,自小便随着哥哥学习,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深得先帝赏识。十二岁时亦被特批准许与哥哥们一同参军,十五岁就立下赫赫战功。十六岁时,太子之争愈演愈烈,她力保二哥称帝,事实证明这个皇帝给这个国家带来了繁荣。虽说如此,但民间对她其实褒贬不一,原因是此人做事心狠手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而用墨的话说,那人就是个该死的变态!
“你现在就要跑到那个该死的变态那里去,自投罗网。”阿斯蒙迪斯笑言。能让蓝、墨吃亏的人,天底下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而那位玄月公主便是其中之一。十年前,二十二岁的玄月愣是把蓝和墨都抓住了,还挑了她们的手筋脚筋关了一个月。这俩丫头不敢把这事儿告诉凤霜凛,更不敢告诉她们家里那两位,只能把求救信传到地狱,还是别西卜来了才把她俩救出来。那个狼狈样……据别西卜所言吗,要让凤族或者她们家里那些个护短的家伙知道了,非灭了这个国家不可。
不过玄月也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蓝临走在她身上下了诅咒,让这个高傲的人一辈子受病痛的折磨,无所作为——这或许就是十二岁宣布终身不嫁的玄月在二十五岁那年嫁人的原因。
“……”墨撇他一眼,被绿纱遮住的容颜只留下一双勾人的眼睛懒洋洋的,摆明了不想理他,“叔叔你还没走么?”
“都说玄月是美人儿,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去看看。”阿斯蒙迪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三十二岁的熟女可有那些丫头片子没有的滋味啊。
“。。。。。。”墨弯了弯嘴角,闭眼休息。
“一直没问你,你信里说要帮的忙,是什么?”墨本来是要找别西卜的,但现在蓝在地狱昏迷不醒,路西法整天黑了张脸,逮到谁跟谁发火。信正好被他截到,那就当个借口跑出来咯。
“我本来想让别西卜叔叔陪我去见玄月,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就回不来了。不过……”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白狐狸皮,雪白不带有一丝杂质,“现在不用帮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定要回的理由。
阿斯蒙迪斯知道自己挑起了不太好的话题,转变谈话方向,“这么说来,你很怕那个玄月咯?是不是十年前被虐怕了?”
怕?
墨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你们十年前怎么会被玄月抓住来着?”阿斯蒙迪斯挑起帘子,往马车外面看。明明蝶儿给了她血晶,时空魔法都有,直接进宫不就好了?可她偏偏要从城外换马车进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墨睁开眼,又闭上,“我们收了重伤,几乎到不能动弹的地步,进不了空间,也回不了家……就来找她了。”
“……”阿斯蒙迪斯朝她翻个白眼,“合着你们一直是自己送上门的?”
“她想要我们,”墨放下了撑着的手,凭空抽出个枕头垫在头下,“在她这里总比被抓去要好。再说……那些折磨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就当体验生活……”
“原来你们又惹祸啦?”阿斯蒙迪斯挑起眉毛,“你们又惹了什么人?居然让你们这么狼狈?
“龙族”
“又是龙族?”阿斯蒙迪斯心里蹭的上来一团火,“你怎么惹上他们了?”
“凤曦和知道么?”墨懒懒的问。
“好像听说过……”阿斯蒙迪斯回忆一下,“是不是三百年前招惹蓝,差点被你宰了的那只凤凰?”据说凤曦和趁蓝墨比试完,几乎虚脱的时候,把蓝绑了。墨那次都气疯了,连禁术都用上了。要不是蓝挡着,估计她能不顾她娘当初的话,杀光曦和近亲。
因为冥和凤霜凛的事,蓝墨处处护着凤族,那估计是第一次,墨对凤族人发这么大的火,所以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恩,是她。”墨平静地说,“十年前,曦和想死,我和蓝去成全她,结果被龙族发现了,然后就追杀我们。”
“……”阿斯蒙迪斯挑眉,蓝眼睛瞪着墨,意思是在说,你会做这样的好人?
“蓝同意的,我只是帮着做药”墨不睁眼也知道阿斯蒙迪斯在看她。本来按她的性格,曦和是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连全尸都不会有的,但她答应了蓝不再追究,她就想不管曦和怎么折腾都不管她的。可偏偏蓝同意了,那她能怎么办?
“蓝啊……”阿斯蒙迪斯叹息,又突然想到秋奕,“那只小凤凰不是凤曦和的女儿么?你说你现在这状况,会不会是蓝当年就预想到的?”蓝的能力是时间,可知未来过去。
“……”墨睁开眼睛,“有可能。”她的空间能力可以知晓这一瞬间整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以便她由现在来推断未来。而蓝则是直接知晓某一范围内或对某一特定物体的过去将来,虽然空间受限,但时间的深度要比她来的更远,知道的也精准。
说蓝在当初就已经从曦和身上看到今日的秋奕,看到她会遇上秋奕并且爱上她,这是很正常的。
“那蓝为什么不告诉你?”阿斯蒙迪斯挑眉,这两姐妹都是怪人。虽说现在还没有爆发,但曦和的事在墨的情路上必定又是一个坎。若蓝告诉墨,曦和不死,那不就少一分磨难?
“如果蓝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爱上秋奕?”墨摇头。若蓝知晓,那她心里肯定也是苦的。她们身为时空能力者,知道的太多,而她可以畅所欲言,蓝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尤其是对未来之事,更是要慎重。若当日蓝告诉她,有朝一日她会爱上凤曦和之女,那她做的第一件事就会是杀了凤曦和的女儿,又怎会有今日的场景?
“不爱就不爱,你们俩不是自小发誓永远在一起的么?爱对方不就得了?”阿斯蒙迪斯笑言,这两姐妹从小就暧昧的不像话,若各自有了情人,估计得被酸死。哦,让他同情一下可怜的路西法。
“……”墨暗自一叹,不想解释了。转了个身,打算管自己睡觉。
不管篮知不知道,她不会害她。蓝这样做,必有她的道理。作为姐姐,作为家人,她对蓝完全的信任。
阿斯蒙蒂斯看墨转身,想来这个话题问墨不如问蓝,可是蓝……
眼前的女子一如平日,慵懒、妩媚,如竹如菊,又似带着刺的玫瑰,勾魂夺魄。可是,近期发生了很多事,事事攻心,墨虽然不说也不表现出来,但肯定心里也不好受。墨和蓝的三年之约他是知道的,算算日子,大概还有十五天。要是蓝到时没有如约而至,墨会崩溃的吧……
帝族的殇纹机制对伤口复原的速度虽然比人类要快,但在他看来是很慢的,而且极其消耗魔力。比如墨现在身上处处是伤,多少是致命的?估计墨自己也没有数过。认真的算,墨在全盛状态下的魔力要比他这样的撒旦还要充足,直逼路西法,但现在为了维持殇纹,她的魔力已经见底了。可见她身上的伤有多重。而蓝身上的伤要比她重的多,自身的魔力已经无法维持生命,只能在水晶中沉睡。
这和蝶儿那样在水晶里自我休疗不同。蝶在水晶中是有意识的疗伤,可以自行决定出来的时间;而蓝在水晶里一点意识都没有,除非等到她的伤好到某个程度,她才有可能从水晶出来。
但蓝整整睡了一个月,到他出来为止,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姐妹俩的前途堪忧。
唉……在心里叹气,阿斯蒙蒂斯真是为了这两个侄女儿心疼。她们亲眼看着母亲和族人死在面前,又看着她们的尸首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吃掉,然后为了母亲临死前的一句话,吞下所有委屈,哄着凤霜凛,护着凤族。
说到底,最苦的,该是这两个小丫头阿。
“叔叔,我们不苦……”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宣非和琪雅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让她们俩照顾你们,这也算你妈做的唯一对得起你们的事儿了。”阿斯蒙蒂斯嘲讽地说。
“……”墨飘去一眼,“我娘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
“我知道你们家向来护短。”阿斯蒙蒂斯一耸肩。
墨眯起了眼。
“哐!”
穹宇国都昂城的主干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中飞出。
“喂!”那人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地上,指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你做什么啊!”
街上众人愣愣地看着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男人,不知是该叫妖怪还是干吗。
阿斯蒙蒂斯想不通的要死,不知道墨发什么疯,趁他不注意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出来!
突然,那辆马车中又飞出了什么。阿斯蒙蒂斯下意识地提高戒备,那个侄女儿没了魔力,体技也是很厉害的。
一个闪身,便将那“暗器”接到手里,似乎是类似钱袋的东西……阿斯蒙蒂斯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迭银票,还有一张小纸条:
“叔叔,我自己去找玄月,你自己找乐子去吧。附,青楼在你身后。”
阿斯蒙蒂斯愣了愣,转身,果然看见许多愣掉了的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
算那小崽子有良心。
阿斯蒙蒂斯邪邪一笑,踏步往里走去。
这厢马车里,墨轻轻叹气,然后苦笑。
“小姐,”一个声音从外传来,是驾车的马夫,她托宫流雁帮她找来的,“公主府到了。”
“恩……”墨轻声应和,懒洋洋的像是还未睡醒一般,便是软软的棉花,也没有这般轻柔。
那马夫心里一愣,面上也有些红,替她打开了车门,迎她下车。
墨随意将身上的衣服披好,现在深冬已过,该是快开春的时候了,可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冬天那般厚实,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不知道玡去哪儿了……
将手递给那个车夫,她一步一步走下来,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抬头。
公主府,跟十年前一点也没有变。
“墨小姐……”
看门人走过来,跪在她面前。
“公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玄月
那个门人,把墨领进了门,在墨踏过高坎后,关上了门。
厚重的木板摩擦地板发出的声响像是沙漠中干渴的人向水源爬行的声音,最后那一声“嘭”,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这个海市蜃楼。
“墨小姐,三公主在‘连雨阁’等您。”
连雨阁,玄月十四岁得到这座公主府后便下令修建的楼阁,斥资万金,在建成后却一直空闲,直到玄月二十二岁抓到蓝墨后才有了主人。
连雨连雨,与炼狱真是像。
墨笑笑,宛若一朵娇花,可惜一旁的门人无福欣赏。
十年前,玄月挑了武功高强的人,毒瞎了他们的眼,来服侍墨和蓝,为的是不让蓝墨的美被别人窥探。
“绝鹰,”墨从记忆中找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唤,“她一直住在那里么?”
“是的,”绝鹰回道。
“就连成亲也在连雨阁?”墨笑问。
绝鹰无神的眼睛闪了闪,“公主成亲,在驸马府。”
“哦?”墨慢慢地跟着绝鹰,走过熟悉的廊道,十年前,也是这个男人领重伤的她们一步一步向连雨阁走去。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没有瞎。
“驸马从未踏入连雨阁一步。”绝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喃喃的声音在墨听来,清晰可闻。
“哦?”墨笑着,“那很好,我不想住别人住过的地方。”
“……”绝鹰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领到一片竹林,那里有一条小径,旁边竖了一块石碑,写了“连雨阁”三个字,锋芒毕露。
连雨阁,从不是阁,它是一片别院。
绝鹰在那条小径旁停下,伸出手,“墨小姐,请”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墨走到那块石碑旁,抚摸着上面的字,抚摸着那依旧凌厉笔锋,抚摸着被风雨洗去棱角的石头。二十二岁的玄月张狂至极,好似日月不敢与她争辉,倒是不可一世得很——便如这三个字。
而这块碑,就是蓝写了赠与她的。
十年,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
是不是就像这石碑一样,被岁月与病痛抹去了外表的锋芒,骨子里却还是尖锐依旧?
“是的。”绝鹰回答。
墨提了嘴角,“不怕我杀了你们公主?”
“……”绝鹰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恭敬地回答,“我只是奉公主命令行事。”
“真是不错的仆人……”
“谢墨小姐夸奖。”绝鹰垂首,背上的肌肉慢慢紧绷起来。他看不到,但他知道,墨的笑永远像春日盛开的诱人的花朵,令人沉醉其中。可一旦你沉迷,她身上的毒刺就会在第一时间让你尸骨无存。
“呵呵”
青铃般的声音悦耳万分,温柔地撞击着绝鹰的耳膜,牵扯着他全身的肌肉,慢慢戒备。
十年前,他已是这公主府最强的高手,却在一招之内被重伤的抱着昏迷了的蓝的墨拿下。那份强大,那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力量,让他胆寒。
但她终究成了公主的禁脔。
望着那阿娜身姿,绝鹰捏了捏拳头,离开。
竹林,莲,太妃椅。
玄月的确知道蓝和墨喜欢什么,也确确实实地在不惜一切的讨好她们,如果玄月后来没有变本加厉,墨这样想着,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
至少,就墨而言,她还是挺喜欢那个执拗的女人的。
但她的目的性太强——她对蓝、墨的执念太深,最后只能伤了她们也伤了自己。
“玄月”
“十年……”太妃椅上的美人儿身上盖着厚被,身旁放着热茶,身前是一片结冰的湖面,反射着太阳的光。
“墨…。。。”她轻轻的说,却还是咳了两声,“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情央。”
情央,十二岁的玄月这样向她们介绍自己,寓意深远的感情——十二岁的玄月就已经打算与她们纠缠一生。
墨没有答,走到她身边,高挑的身子正好挡住了阳光。玄月睁开眼睛。
玄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二十二岁的火,而是一种淡然。
三十二岁的玄月身上有一种成熟的味道,诅咒送给了她柔弱的身体,却没有让她的气质变得娇柔,反而更加……
可靠。
墨又笑起来,掀起玄月的被子,坐到椅上就往后躺,硬是把玄月往边上挤。拉过她的手当枕头,然后对着天空发愣。
玄月也随她。
许久,才听到墨闷闷的说,“情央……”
“我爱上了别人。”
“……”玄月刚闭起来的眼睛猛地睁开,而后又慢慢落下,“我不管你爱谁……”
“你都只能是我的。”
平淡的语气,霸气的话。
玄月失去了二十二岁的嚣张跋扈,骨子里还是霸道的要死。
“你成亲了。”墨说。
“棋子罢了……”玄月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完话,轻轻地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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