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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 墨舞金凤by赋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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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亲了。”墨说。
“棋子罢了……”玄月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完话,轻轻地咳了起来。
“你是蓝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太霸道的。”墨直言。她喜欢可以站在她身边的,而不是把她藏起来过度保护的——她才没有蓝这么没安全感。
“你们都会是我的。”
你们都会是我的。
墨扑赤一声笑出来,她想到了玄月十二岁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样子。一个十二岁,只到她胸口的小屁孩儿指着她和蓝一脸认真的说,你们都会是我的。你可以想象那有多好笑么?至少她是笑出来了。
玄月瞥她一眼,不说话。
“被折磨了这么些年,你还没放弃啊?”墨翻过来,趴在椅上,笑得像个小孩子。
“没有。”玄月很镇静地回答,“而且更想了。”
墨伸出手指,戳玄月精致的脸,“不要这样说话,跟残景一样,你又不是面瘫……”
“幻凤残景?”玄月当真不那般冷着脸了,在很多事上,她都是乐得宠着墨的。墨和蓝不一样,有人宠她她就乐得让人宠,反正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想走就走了。可蓝却总是不温不火的,不知道她要什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除了对这个姐姐,她几乎是将天下的一切都一视同仁。
“我见过她,像个孩子一样”玄月侧过身来,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捂着嘴,咳了两声。
虚弱得像是快要死掉了。
蓝的诅咒下得很狠,平日里就让玄月这般虚弱,连个平常人都比不上,到了晚上……全身疼起来,那可比秋奕那时候还要痛苦。
墨看看她,黑色的眼睛里传来笑意,“这十年很难熬吧?”
“还行。”玄月笑。刚开始恨,恨她们,恨到底了也就平静了。
只是发誓,此生一定要得到这两姐妹,然后……
让她们生不如死。
“叔叔和我打赌,”墨伸手拉过玄月掩嘴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乱画,“赌你什么时候自杀。”
“他赌多久?”玄月任她画着,并不反抗。
“一个月。”墨笑着,“他觉得,像你这么骄傲的人,成了废人必会受打击而死。”
“你赌多久?”
“绝不。”墨手里不停,“你只会越来越变态,绝不会死。”
“这样阿。”玄月觉得自己的力气再一点一点恢复,看来墨也不是乱画。
再没答话,玄月侧躺着,欣赏着眼前的美貌容颜。
“我知道你去找了麒麟。”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玄月愣了一愣。
告诉麒麟的小子曦和的孩子留在晟朝,教他与沧澜结盟,暗中帮沧澜准备这场战争。玄月知道墨想杀了他但答应了蓝不碰他,加之凤族的孩子在晟朝,所以一定会介入这场战争,即借晟朝的手杀他又要保护凤昭。但墨不会动手,晟朝的兵力不够与龙族为敌,必定找她穹宇结盟。墨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晟朝的人说不动她玄月,墨就会自己送上门来……不仅如此,还能让晟朝、沧澜两败俱伤,穹宇从中得利……
“很不错的布局。”
“谢谢夸奖。”知道她的计划被看穿了,玄月也不恼。这人本事通天彻地,被她知道也无可厚非。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知道你哪点做的最好么?”墨停了下,然后继续画。
“哪点?”
“你做的一切,都很合我心意。”墨双手握住玄月的手,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
“本就是琢磨过你心意才动手做的。”玄月坦言。这本就是考虑了墨的想法与性格制定的计划。墨的能力她知道,若非墨心甘情愿,再精密的计谋也会被看穿,因为在布置的时候墨就已经知晓。而这次,她考虑到了墨想杀麒麟却不能杀的心情,想到了墨不喜欢麻烦,也考虑到了面庞对凤族的特殊对待,利用墨的这些限制,让墨乐得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且就算墨不上当,也能让穹宇、晟朝互相消耗,而她穹宇则在旁边坐山观虎斗,坐收鱼翁之利。
“不愧是玄月,”墨念完冗长的咒语,赞叹,“几年不见,心机越发深了。”
“筋骨不能动,自然只能动心思了。”玄月动了动脖子,胸口的闷涨感已经消去,无力感也已消失。那只能躺着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么?
“现在能动了?”墨松了手,直直地趴到塌上。
玄月撑起身子,揉了揉手臂,“恩。”
“那就别动那些心思了,同意帮晟朝,然后带我出去玩。”墨侧躺过来,闭上眼,她想睡觉了,“我答应你,在蓝来接我之前,我不会跑掉的。”
“好。”玄月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墨会留下了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要墨在,蓝那里就好搞定。
唯一的意外,是墨说她爱上了别人。
别人,不会是蓝。
是谁?
不论是谁,敢和她抢蓝墨,她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怒火
穹宇,公主府,连雨阁。
荷塘被寒冰覆盖,厚实的冰面下,生命在沉睡着,等待着来年春天的呼唤。冰面上,一抹碧影婷婷孤立,绿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压在雪白的狐裘上,将那万分柔软的皮毛压了下去,似是不敢与那青丝比拼柔顺。倾城的容颜映在冰面上,模糊了,唯有额前的墨绿像是一把楔子,钉入她绿色的双眸。
玄月去觐见了皇帝,回来看见的,便是墨那寂寥的身影。
“在想什么?”
那边的人儿没有动,只是盯着脚下的冰,“蓝……”
像是呢喃,墨又再说了一遍,“蓝……”
“我的蓝……”
玄月慢慢上前,靴子在冰面上稳稳地落下,不发出一点声响。她看见了那毫无表情的模糊了的绝色容颜,也看见了那狰狞的绿色,更看见了墨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鲜绿的,就像是初叶一般充满生命力的血液,正在从她的心口掉落下来,砸到冰上,融进冰里,在那寒酷的湖水中消散。
玄月的心在一点点的紧缩。
“你跟你二哥说好了没?是不是可以带我出去了?”
下一秒,墨笑脸相迎。
“恩,”玄月搂过墨的肩膀,那具躯体还有温度,“你难道在担心蓝会食言?”
墨愣了一下,摇头。
“情央,你还不懂我和蓝之间的关系。”墨干脆顺势窝进玄月的怀里,“所以你永远无法进入我们的圈子。”
“……”玄月掂量了一下,刚刚恢复力气的自己是无法把墨打横抱起的,便搂着她往楼里走去,“我不需要懂,我也不需要进入你们的圈子,我只要拥有你们。”
“我们之间永远没有怀疑……”墨轻轻地说。对玄月,对情央,她是宽容的,也愿意为她解释一些东西。
“我会成为例外。”
尽管她永远都是这样固执。
她们已经踩上了结实的土地,黄土在寒冷的天气下冻成了块。
这是一个寒冷多雪的国家,而冬天亦是它最美的时候,银装素裹,纯白的像是天地初开的虚无。
阿斯蒙蒂斯出现的时候,墨和玄月正共一匹沿路欣赏穹宇的冬日风景。确切的说,玄月带她出来玩,但只有她一个人再看——墨睡着了。
“你就是玄月?”
“正是。”玄月穿了玄色的男装,墨窝在她的怀里,自管自霸占着这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怀抱,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你是阿斯蒙蒂斯?”
稳坐于马上,玄月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这两天,这个男人把穹宇国都所有的青楼都逛了个遍,不过不得不说,他的确有放荡的资本。
“哼,”阿斯蒙蒂斯抬起下巴,有俯视的味道,“就凭你也想得到蓝墨?”
“得到?”玄月笑起来,一如一个不输阿斯蒙蒂斯的英俊男子,“错!她们本来就是我的。”
“真是狂妄……”阿斯蒙蒂斯眯起眼来,心里对玄月有几分赞赏,他们信奉自由,对这样咨意的人有莫名的好感。
“你们很吵……”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两人立刻闭嘴,玄月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墨,轻声哄着,“我们不吵了,你乖乖睡。”
墨蹭蹭,攀着玄月的腰,拉着玄月的衣襟,像个孩子一样睡了过去。
阿斯蒙蒂斯看在眼里,一言不发。看得出来,比起凤族那个小鬼,这个人类显然更能给墨安全感。
玄月紧紧搂着墨,瞥着阿斯蒙蒂斯。
“看得出来你对她很好,她也很信任你,”阿斯蒙蒂斯挑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伤害她们?”
玄月蹙了蹙眉,“她们是我的,我不可能给她们逃离的机会。”
一句话,让阿斯蒙蒂斯明白了原因——蓝墨无法接受玄月的原因——那两姐妹本来就是偏激决绝的人,若是再多一个这样的人,只会三败俱伤。
事实似乎,也验证了这种想法。
“她去了穹宇?”宫流雁放下手中的茶,旁边的太妃椅上,清冷气质的花魁正在温柔地擦去墨琰脸上的泪痕。
“你轻一点……”柳鸢狠瞪他,却马上转回去看躺在椅上的琰儿。
白玉一般的孩子眉间还有微小的隆起,呼吸却是顺畅的——应该没有被吵醒。
“鸢……”宫流雁苦笑,“琰儿不会这么容易醒的。”
哭得累的人儿总不会这么容易被吵醒,更何况柳鸢难得狠心地在她的茶里加了点蒙汗药。
“你不知道,”在这不能大声说话的时刻,眼刀可谓是杀伤力超群,但那只会对着某个男人飞去,“琰儿的感官很敏感的……”
“哦……”宫流雁一副了然的样子,扇子一甩,只留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戏谑的看着柳鸢,“很敏感阿……”
在青楼待了这么久的柳鸢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登时红了脸,又摔了一记眼刀去,“谈正事!”
皮糙肉厚且被千刀万剐已经刮成习惯的宫家家主,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又阖上,“好,正事儿。”
“出去谈”柳鸢不舍得看了看椅上的女孩子,还是站起身来,推门走出。
宫流雁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放下茶杯,跟上。
一前一后,上楼,推门,清新的竹子的味道弥漫了整个七层,红木上鲜艳的绿色还是如第一次见到那样,晶莹剔透,似乎永不会干涸,只保持着这样的流体状态。跟那形成对比的,是黄衣的少女,一身死气。
柳鸢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转身要走。
“墨失踪的那天,你们去了哪里?”凤残景闭上眼,淡淡的味道又飘进了鼻腔。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墨给秋奕做的那盅补品……胃里泛起阵阵恶心,却是自管自己答,“被墨支出去了是么?”
柳鸢与凤残景交谈不多,这一问,让她一惊,脚步也停了下来。宫流雁站在她面前。柳鸢和宫流雁对视一眼,还是由宫流雁来回答,“差不多是如此。”那天他产业里不知怎么出了点事儿,而琰儿被墨支使去混进沧澜看看,柳鸢自然随行。
“她什么都安排好了……”凤残景自言自语,“你查出什么来了?”似是在问,可又自己答了起来,“她到玄月那里去了,”凤残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大片绿色,“是吧?”
“是。”柳鸢大大方方地承认,她的确查到有人看见有个很像墨的人进了公主府。
“玄月和她们的渊源,你也查到了么?”凤残景蹲□子,伸手想要去触碰那鲜绿的液体,其颤动的幅度和手指不自然的屈伸与她声音的冷静一点也不相配。
柳鸢蹙眉,这就是她要找宫流雁的原因,她想不通为什么墨会去找玄月。
“查不到就别往下查了,”凤残景最后还是放弃了去触碰那令人恶心的东西,“你手上的情报网本来就是属于蓝的,不是那些家伙不知道,是他们不能告诉你。”玄月对蓝墨来说是很特殊的。
“你们也不用担心她了,”凤残景缓缓起身,“玄月会照顾好她”,绝对会比秋奕照顾得好,“而且……”她掐了掐手指,“蓝也快回来了……”
蓝……
凤残景闭上眼,默默唤着千里之外沉睡着的人,哀求着。
快回来吧。
“你回来了?”
蝶缓缓抬头,温文尔雅的帝王坐在桌前,桌上有一只精致的紫砂壶,灵敏的嗅觉告诉她,那是一壶上好的普洱。
“是”蝶往前踏了一步,身后的空间裂缝闭合起来,不留一点痕迹。
“又去看你母亲了?”沧澜的皇服是大海的深蓝颜色,甚至是偏往玄黑的,穿在千崇火身上,有一种另类的冰寒冷冽——怒火被玄冰抑制着,就要喷涌而出。
“恩……”蝶点了点头,嘴角停留在一个极小的弧度——光是这样的笑容,也是极其勉强。
她笑不出来:想到墨面无血色地躺在血泊里的情形,她笑不出来;想到墨失去意识躺在她怀里的样子,她笑不出来;想到墨为凤族那样尽心尽力,她笑不出来;想到墨被凤族人那样伤害,她更笑不出来。
“你总是这样跑来跑去,总是不方便,不如把她接到这里来,也好为她治伤。”千崇火站起来,说的是柔情的话,却用上了帝王的威压,让人有不得不同意的威慑力。
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是被蓝墨教导出来的帝族,蝶。
比起墨、比起蓝,比起家里那个睥睨天下的最强之一,千崇火这点压力,对心情不太好的蝶来说,连感觉都感觉不到。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照顾别人的心思。
“谢谢王的好意,”蝶儿朝着千崇火福了福身,“家母更喜欢自由自在,蝶儿不好勉强。”
“你将她接来,只不过是为她疗伤,并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千崇火往前踏了一步,心中满是不悦。
“她不愿意的……”蝶儿苦笑,若是墨愿意,她自然有更好的地方带她去疗伤……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墨不愿意阿。
墨愿意继续为凤族奔波劳累,愿意拖着重伤的身体去找玄月结盟,愿意在心碎如死的时候还心心念念地护着凤族,可就是不愿意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不愿意好好停下来疗伤,不愿意惩罚那些该死的凤族!
玄青的眸子一下子溢满凌烈的杀气,柔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的人儿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浓重的恨意、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就连千崇火也惊了一惊。
“蝶儿!”英气的眉毛被挤在一起,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消失,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才是蝶儿。千崇火想。
对,这个充满了杀气的,为了某个人被挑起情绪的,才是蝶儿。
“王,你先回去吧……”
蝶儿垂首,可以看见千崇火深蓝的靴子,上面用红线绣着龙。
烛焰在一旁跳动着。
黑夜蔓延,吞噬了窗外的青竹,就连风吹过的沙沙声也变得朦胧。
“蝶儿想要休息了”
蓝墨答应冥要护着凤族,可她蝶没有。
“明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简直是犯贱… =没有一天的课不用上到五点钟。。很少有在12点之前睡觉… =最该死的这时间表还是我自己排的。。。。╮(╯▽╰)╭让我早死早超生吧
☆、善良
近日,晟朝军营里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氛围,即便是穹宇结盟的好消息,也为能动摇这股强大的低气压。而低气压的中心——阴气沉沉的白清,没了笑容的墨雪,不再与墨雪调笑的龙镇银——依旧保持着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活像死了什么重要的人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比如现在。
“白将军,不知你有何见解!”曹陇大声质问,在这极其重要的作战会议上,白清明显不在状态。
秋奕从山地模型中移开目光,落在白清身上。
这么大半年相处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拦路抢劫的白清身上,张扬的匪气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是单纯的热情、豪爽。白清骁勇善战,又不屑等级,是个性情中人,在这个男子主导的军营里,她受到了几乎所有士兵的爱戴。就连一直对她颇有微词的曹陇,也不得不佩服她。
这个女人,是个将才。
而这个将才,极尽所能地崇拜着墨。
“她是我的目标!”江由夜曾问过白清和墨的关系,这个一直不卑不亢的女子用着极其向往的语气说,“我知道我永远都赶不上她,但我永远会朝着她的方向努力!”
谦卑、憧景——这是白清对待墨的态度。
“……”紧皱着的眉没有松开,白清瞥了眼桌上的土堆,没有说话。
她的神,她的魂还留在听月里;还留在高楼上,那一滩绿色的血液里。
可她的手已经握起了拳。
——杀气回答了一切。
用语言诠释那份杀气的,是墨雪,平日里如春风拂面的女子此时展现了她雪妖的本色——她的周边散布着阴冷的气息,任谁也读得出内里的无情;她的声音冰冷,如雪山上的万年寒冰,“我想,这个计划里,我军对士兵的消耗太严重了。”
“四公主,”墨雪转身,恭敬地向秋奕作揖,“墨雪请战。”
请战。
这是自诩文官的墨雪在短短五天内,第三次请战。
或是随龙镇银,或是随白清,只要有墨雪参战的地方,沧澜的军队都是全灭,没有“几乎”——没有人能从墨雪恐怖的机械攻击下逃脱,就算有,前方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也会毫不留情地夺取幸存者的生命。
墨雪是狡黠的,她似乎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对什么都不甚在意,除了两个人——墨和龙镇银。
秋奕曾问过墨如何将一只千年雪妖收为丫鬟,墨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倒是墨雪自己说出来的:“在我刚刚修炼成精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经常受欺负。是小姐们带我入世、教我本领,告诉我怎么在这个世间生存……没有小姐,就没有今天的墨雪。”
那份恩情,就算她们分别了千年,墨雪也不会忘记。
——墨和蓝是她的师傅、她的小姐,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教导过她、保护过她的人。
或许不像墨琰表现的那么明显,但骨子里,墨雪对墨,无疑是极其依赖和信任的。
而作为情人,龙镇银却从来没有对这份依赖有过任何不满。
“对于墨小姐,我龙镇银十成十地敬佩。”
对于墨的失踪和那滩血迹,这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有龙族撑腰的沧澜。
那么强悍的墨,除了龙族,还有谁能把她带走呢?——他们或许是这样想的。
可真正带走她的是谁呢?她又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的血呢?凤曦雨为什么会失去那晚的记忆呢?凤霜凛对她的询问为什么三缄其口呢?
隐隐觉得,那晚的事有蹊跷,可墨的态度几乎让她无法怀疑。她该恨的,但看见那鲜绿的血液的时候,她的心又无法抑制地担心起来。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矛盾堵在秋奕心里,却没有人会来为她解惑——凤曦雨失忆,凤霜凛不愿说,凤残景更是直接拒绝她的询问。
她在一堆清明人中间无知着——这感觉太难受。
秋奕只能把自己锁在军营,用军务绑住自己——不去想,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可是……
“你不是文官么?请什么战?”大帐的帘幕被撩开,黄衣的少女戴着她一成不变的清水脸走了进来。
“凤参谋……”曹陇知道这只凤凰是四公主的长辈,可这是在军营中,如此重要的会议却迟到,实在是目无军纪,更不要说……那个墨了。
“不要叫我参谋,”凤残景目不斜视地看着秋奕的眼睛,“我要离开了。”
“为何?”秋奕眯了眯眼,繁杂的心事让她的笑容里多出了疏远。
凤残景心里咯噔一声,要是看不出凤昭变了,她这么些年也就白活了。
这个孩子,开始怀疑她了。
凤残景觉得悲哀。
其实,如果说墨被凤昭的不信任伤得遍体鳞伤,凤昭又何尝不是被墨的隐瞒伤得心碎如死?对凤昭来说,这可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阿……
“我本来就是被墨用计诳来的,她不在了,我自然要走。”即便同情,凤残景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她有预感,之后牵扯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幻凤,不想介入那些强大者的爱恨情仇。
而且,无法自保的她继续呆在这里,只会给墨平添负担。
“那前辈你离开要去哪里呢?”秋奕问。
“……”凤残景闭上眼睛,没有回答秋奕的话,反而是转身,对白清说,“你别担心墨了,她被青发青眸的人带走了……你懂我说的话。”
白清一怔,随即激动地颤抖起来
“那……”
一字未出,就听帐外传来一个兵卒的声音:
“四公主,有一个自称是蝶的人求见。”
蝶,沧澜的军师,指挥沧澜军屠杀了他们千万同胞的女人。
“四公主……”在场众人自然知道这个名字,“那个蝶……”
“那人可有说是何来意?”秋奕凌起剑眉,似有似无地向凤残景飘去一眼——黄衣的少女似乎也没有料想到这位来客,正在出神——她不觉得蝶来找她会有除了墨以外的事情。
“未曾……”
“请她进来……”她到要看看帝族找她还有何事。
“等等!”凤残景出声制止,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她转身对秋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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