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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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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这么说,”顾锦城犹豫着该如何措辞:“我要去陵州找我的姑姑。”
  “你姑姑可嫁了好人家?”
  “挺好的……只是,我听说那人对她不太好……”顾锦城低下头。
  “好了好了,小老弟莫要难过了,跟着大哥,大哥我定将你平平安安地送到陵州去。”那人放下心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多谢这位先生,”顾锦城只当遇上了好人,感激地道:“对了,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我就是个粗人,你叫我声曲大哥就是了。”
  “贾大哥,我……我……”报上姓名自是不妥,他想起那人给他取的号,便道:“我叫虞罗。”
  “哈哈哈哈,虞兄弟,这一路,咱们可就是同伴了。”那人拍着顾锦城的肩膀朗爽地笑着,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光芒,却像是饿狼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什么?锦城不见了?!”顾夫人心中一急,猛地咳嗽起来。
  顾戎轩忙给她拍背顺气,向绿珠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速速道来!”
  “是……是……”绿珠一脸惶恐:“婢子今日去给公子送药,却发现公子不在房中。房里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几件换洗衣服都被带走了……”
  “胡说!府里守备森严,锦城怎么可能出得了府!”顾戎轩心中焦急万分:“去将顾忠给我叫来,快去!”
  “回大人,一发现公子不见,婢子便去找了忠叔。可是、可是却发现,忠叔也不见了。”
  “什么?!”顾夫人更急了,一口气喘不上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好了,下去、下去!”顾戎轩忙将绿珠挥退,按抚着妻子的背,好生安慰道:“夫人莫急,定是那不孝子胁迫了顾忠,才得以悄然离府。不过既有他跟着,这孩子想必不至有什么危险。夫人安心,安心。”
  还未等顾夫人平复过来,绿珠又匆匆地进来:“大人,夫人,忠叔、忠叔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顾戎轩面色一喜,对顾夫人道:“你看,为夫所料不差。顾忠这不是回来了么?”
  “大人!”顾忠一进来,便扑通一下跪在两人身前:“顾忠对不起您呐!”
  顾戎轩沉了脸:“顾忠,那劣子呢?”
  “大人,小人跟着公子出府,本想一路照顾公子,谁想出了城,公子竟拿金针射昏了小人。待得醒来时,公子……公子已然不见了!”
  几重打击之下,顾夫人一口气喘不过,翻起白眼,竟昏厥过去了。
  “夫人、夫人!”顾戎轩急得直跳脚:“绿珠,还呆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快去啊!”
  绿珠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几乎是冲着出去了。
  因为顾府的夫人与公子是长期病患,所以府上常住着大夫。大夫很快被传到,号过脉之后,几针下去,顾夫人这才缓了过来,却仍是昏迷不醒。
  “怎么样?”顾戎轩急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夫人原本身子就虚,生产之后,更是需要好生调养。如今受了这般刺激,暗疾复发,这才昏厥过去。”
  “暗疾……”顾戎轩脸色难看地问道:“会如何?”
  “现如今,小人只有先开几服药,好生调养,尚能延几年性命。万万……万万不可再受刺激了。”大夫嘱咐道。
  “老夫明白了,多谢大夫。”顾戎轩摆了摆手:“绿珠,随大夫去开药。”
  两人离去后,顾戎轩皱眉向一脸惶恐悔恨的顾忠看了一眼,负手走向外间。顾忠会意地跟上去:“大人。”
  “锦城这孩子,是一个人走的?”
  “是,小人当时并未带着随从。”
  顾戎轩沉吟道:“你说他用金针射晕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顾忠便一脸的震惊:“大人,小人从来不知公子的武功竟如此之高。金针认穴,毫无偏差。若不是亲身体会,小人决计不敢相信!”
  “锦城会武功?”顾戎轩诧异地扬眉:“这不可能!锦城自小身子羸弱,根本不能习武。再说他从未离开过府中,甚至极少见到外人,这武功又是从哪里学来?”
  “小人不知,只知道公子那手暗器功夫,是小人见所未见的。”
  “罢了……”顾戎轩摇了摇头:“且不说这个。那劣子可有说要去哪里?身上可带了盘缠?”
  “回大人,公子并未说要去何地,身子却带了足够的盘缠。”
  “那就好。”顾戎轩稍稍放心下来:“这孩子想自由想得疯了,此番想必遂了他的心愿,游历名山大川去了……只是他非得选在这个时候出走么?”顾戎轩向里间看了一眼,重重一叹:“当真不让人省心!”
  “大人,小人已传下命令,各地探子但有发现与公子相似之人,便会立即传书回报。”
  顾戎轩面露欣慰之色:“那便好。你办事,老夫一向放心得很。”
  顾忠垂下头:“是小人不好,不该答应带公子出府。”
  “那小子的性子我又岂会不知?他若铁了心要做的事,你哪里拦得住。”顾戎轩摇了摇头:“你知道跟在他身边,已没有辜负老夫对你的期望。”
  “大人,夫人她……”
  “夫人身子不好,这些事且先瞒着她。她若问起,只说公子到了江南游园林去了。”
  “是,大人。”
  
  “咦,赶车小哥,你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去?”偶尔到如花姑娘房中装装样子的蜀王再次“偶遇”陆青弛。
  “回殿下,在下方才给小姐传了信。”陆青弛有礼地拱了拱手。
  “是急事?”司徒景明来了兴趣。
  “是,方才小姐有家书传来,说是小公子不见了。”
  “小公子?”司徒景明眨了眨眼:“就是大舅子的那个足不出户的‘闺子’?”
  “不错,正是锦城公子。”陆青弛对这王爷给人取的外号分外无奈,比如“赶车小哥”什么的。
  “本王记得你们公子身有残疾,行动不便,怎地会不见了?”司徒景明没心没肺地笑道:“顾府那么大,说不定他只是在府里迷了路,你们没找着罢了。”
  她这话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陆青弛便劝道:“殿下,这话你对在下说一说是无妨,若是到了小姐面前,您再如此,小姐只怕不太喜欢。”
  “耶?你们小姐这么喜欢本王,怎会因为那位‘闺子’生本王的气?”司徒景明自信满满地道。
  没错,最多就是像平时那般嗔怪几句,也就是了,哪能真的生气呢?
  “小姐喜欢殿下,可也喜欢小公子啊。”
  这话很不中听,司徒景明瞪起了眼:“喜欢?能有喜欢本王这么喜欢么?”
  陆青弛苦笑道:“小姐心中,殿下自是最重要的。可是小姐自小与小公子一道长大,名为姑侄,情同兄妹。小公子在小姐心中,亦是十分重要的。”
  司徒景明耳朵动了动,脸色不自然起来:“自小一道长大?”
  “是啊,小姐自小就与小公子同吃同玩同寝,感情好得简直像一个人。小姐犯错,总是小公子为她求情。而小姐便是在青城山学艺,每年也不忘抄写他喜欢的孤本典籍让人送过去。”
  司徒景明脸色更加难看了:“……果然是情真意切、情投意合呐。”
  “殿下说得不错,小姐与小公子——”陆青弛正要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家小姐和顾锦城有多“恩爱”,就被如花姑娘扯了扯袖子。
  司徒景明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陆青弛茫然地道:“怎么了?”
  “殿下心里不高兴,你没看出来么?”如花姑娘摇了摇头。
  “不高兴?”陆青弛愕然道:“为什么?”
  “千万莫要在一个男子面前说他的妻子与另一名男子的亲密关系,”如花姑娘微微一笑:“这是忠告。”




97

97、旧爱旧恨 。。。 
 
 
  上官月皱眉看着眼前满身酒气的男子——今日本是元宵佳节,皇帝会在承德殿宴请百官。作为皇后,她本应陪同到场,但因为前两日的事,她心中一烦,便推说身子不适,命人辞了这大宴。
  只看司徒昭这满身酒气,神思恍惚的样子,便不难猜出他是在宴会喝得多了。
  “陛下醉了,便当回寝宫安歇,为何会来臣妾这里?”她忍了酒气,淡淡问道。
  司徒昭的面上便扩散开一个呆滞的笑容:“朕……朕想去哪里……便……便去哪里……皇后,这是不欢迎么?”
  上官月正色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想去哪里,自可去哪里。只是这夜已深沉,陛下也该回寝宫歇息了,明日还有早朝。”她在最后一句加重了口气,她知道司徒昭心中颇重国事,除了为了自己逼宫那一回,还未为私事荒废过朝事,便想借此提醒他。
  谁了他只是竖起一双醉眼,定定地看她片刻:“朕……朕今日便要在这玉藻宫歇下,皇后可……可欢迎呐?”
  上官月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陛下要找妃嫔侍寝,大可去找安妃和华妃,或是……”
  “李妃?”皇帝低低一笑:“当年李妃入宫之时,朕见你神色有异,便知道你不喜欢李妃。除了最初那一次,便再也不曾招过她侍寝,皇后尽管放心。”
  放心,又放心什么呢?
  上官月中微痛,强撑起笑容:“陛下执意要在玉藻宫中过夜,那容易得紧。秀儿,将偏殿打扫一下,我今日便睡那里。”
  皇帝两眼微眯,忽地上前一步,执住了上官月的手,声音危险地道:“皇后,你不明白么?朕,要在你这里过夜。朕,要你尽一个皇后应尽的职责!”
  上官月面色微变,而殷尚宫已失声惊呼:“陛下,您不能——”
  “滚出去!”皇帝沉声喝道。
  “陛下!”
  “你敢违抗朕的旨意?”皇帝眼中杀机陡现。
  “秀儿,你退下罢。”上官月冷静地道。
  有些话,是该与这皇帝说个明白了。
  “可是,娘娘——”殷尚宫急道。
  “这是本宫的命令。”上官月提高了声音。
  “是……”殷尚宫焦急地看了皇帝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上官月看向酒气熏天的一国之君:“陛下,您莫不是已忘了与臣妾的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司徒昭冷笑起来:“朕只知道,你是朕的皇后。”
  “那么陛下是只想要一个皇后了?”
  “上官月,你这是在威胁朕?”司徒昭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你可知道,朕喜欢了你多少年?”
  “臣妾早已说过,臣妾心中另有所爱,不能接受陛下。”上官月淡淡地道。
  “可是朕呢?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朕的感受?”司徒昭大声道:“朕为了你逼宫篡位,为了你励精图治做一个好皇帝,为了你百般讨好低声下气,你怎能丝毫也不将朕放在心上?”
  “朕是皇帝,是万民之主。朕可以得到天下所有的一切……可朕求的,只是你上官月的一颗心啊!”
  “抱歉……”
  “朕不想听抱歉!朕不能忍受、朕再也不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心中念念不忘地想着另一个人。朕是真龙至尊,除了朕,谁也不配得到你。你只能是朕的女人!”司徒昭脑中闪过白日过来玉藻宫时,上官月反复写的那首诗。
  枫亭驿外霜满天,执手怨别空华年。锦书遥寄丝一缕,只羡鸳鸯不羡仙。
  多么缠绵,多么恩爱。
  他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烧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容忍上官月心中另有他人,只要她在他身边,在他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他便满足了。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过了十几年,却在这一刻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思念着别人。
  她,上官月,只能是他司徒昭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上官月缓缓摇头:“陛下纵然得到了臣妾的人,但臣妾的心已属他人,永远不会留给陛下。得到一具躯壳,又有什么意思?”
  “躯壳?躯壳朕也要,”司徒昭缓缓贴近她:“只要是你的东西,朕全都要。朕要你的身体,你的心,亦迟早会是朕的。”他抚上她的脸,不管她的面颊上已不适地起了一阵战栗。
  “杀了朕,或者服从朕,你自己选择。”他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
  上官月看着他,眼中仍是波澜不兴,仿佛死了一般:“那么陛下得到的,将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您将得到一个皇后,却会永远失去一个知己,一个良佐,一个太傅。”
  当年约法三章,本不指望他能够遵守。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十几年,已是万中无一的奇迹。
  她知道,今日皇帝喝了酒,十几年的怨愤一朝爆发,定是理智全无。她今日,只怕是难以幸免了。
  其实早在她知道龙师使命的那一刻,她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龙师此生,只能为皇帝献身。只是想不到,这一天,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到来。
  枫儿,月姐姐的手中沾满了你李家人的血……而今日之后,你我更加不会有将来。
  这样的月姐姐,已不是你喜欢的月姐姐。
  月姐姐,其实早在决定毁你至亲的那一刻,便已配不上你……
  恍惚间,她感受到皇帝灼热的呼吸。
  “朕要皇后。”
  ……
  司徒承基陡然抓起手旁的茶盏,怒不可遏地砸在地上。
  他恨,他恨这段萦绕他十几年的梦魇。
  恨他当日为何要如往常般悄悄到玉藻宫见那个唯一能给他母亲般温暖的女子。
  他该如何告诉自己,当他在窗外听到自己的父亲强迫了自己的嫡母时,心中的第一感觉竟不是窘迫,而是愤怒与憎恨。
  隔着十数年的时空,他仍能感受到当时他心中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生生杀死的冲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那样的女子做出这种事情?!
  他可以原谅他十几年来不曾给过他关爱,可以原谅他对母亲的不闻不问,可以原谅这个不合格父亲的所有一切,但决计不能容忍他对上官月做的事情。
  哪怕上官月死后他对他的态度陡然转变,做起了一个对长子爱护有加的父亲,哪怕他纵容他的各种嚣张行为,哪怕他任他招揽心腹巩固势力……他仍是他心中最憎恨之人。
  他侮辱了上官月,也掐灭了他心中唯一的光明。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终于遵从母亲的吩咐,按照她的蓝图,开始积蓄力量,恢复李家,灭绝司徒氏。
  只要是那个男人的一切,他都要毁灭。
  他急促地喘着气,注视着被茶水泼湿的鞋面,不知怎地,便想起了被他囚在冷宫的李晚秋,心中陡然一疼,生出些许怜悯来,随即被涌起的愤怒所遮盖。
  她不该维护老四和老五,不该背叛于他。
  她不是上官月……在这个世上,他只会无条件地谅解一个人。
  上官月。
  “殿下。”有人在殿外轻声道。
  “说。”他口气不耐地道。
  “有消息传来,说是太傅大人的儿子顾锦城不见了。”
  “哦?”司徒承基俊眉略扬:“不见了?孤不是听说,太傅之子先天残疾,行动不变么?莫不是被什么人掳了去?”
  “回殿下,太傅大人的儿子是自己出走的,有人曾在入蜀的商队中见过他。”
  “入蜀,呵……”司徒承基笑了,笑得无比阴冷:“孤倒想看看,孤这太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密切注意他的行踪,随时向孤禀报。”
  “是,殿下。”
  
  顾锦城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那日他跟着那姓曲的商队一路向西南而行,还倒他是个热心人,谁料他竟在茶水中下药蒙翻了他,扒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几根金针也不放过。
  当他在荒郊野地里醒过来时,身上除了衣服,便什么也没剩下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荆棘丛中拔了刺,用木刺作针刺激腿上要穴,这才勉强撑起又饿又累的身子,寻路离开这荒山。
  只记得当他终于重新看到官道时,他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便晕了过去。醒过来时,便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嗅着鼻端浓重的脂粉味,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醒啦。”耳旁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顾锦城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正端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什么。听到声响,她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嗯……姑娘,是你救了我?”顾锦城的声音嘶哑得吓了自己一跳。
  “前日出城,见你昏倒在路旁,挺可怜的样子,便将你救了回来。”女子淡淡地道。
  顾锦城迟疑地道:“姑娘为何要救我?我……我身上没有钱了。”自打遇上姓曲的那等人,顾锦城再也不敢轻易信人。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了桌上:“没钱也无妨,在这里做点杂工,还我这份恩情亦可。”
  “可是……可是我双腿残废,只怕做不了什么事。”顾锦城一脸为难。
  女子连眉都不抬,仿佛这话也在她意料之中:“你可会写字?”
  顾锦城点了点头。
  “那正好,待你身子好了,便帮我抄点东西罢。”女子一脸淡然。
  顾锦城这回才放了心:“多谢姑娘,我会认真做好的。”顿了顿,他忍不住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月月,”女子淡淡地道:“但是作者嫌我与鞑剌公主重名,就让我改名叫双月了。”




98

98、康庄大道 。。。 
 
 
  “你来了。”
  多日不见,五野散人风采如昔,满头银发如雪如瀑,铺撒在青色道袍之上。
  “兰儿见过师傅。”顾楼兰恭敬行礼。
  “为师本以为,你你两年前便会回来找我。”五野散人凝视着小徒弟——两年时光,她生得更加成熟貌美,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自信与魅力。然而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疲倦。
  “师傅知道兰儿会来?”
  五野散人摆了摆手,顾楼兰便在一盘蒲团上跪坐下。
  “我见你精神不振,两年时光,武功未有寸进,却是为何?”
  顾楼兰苦笑道:“连日筹划,梳理情报,精心布局,实在无暇习练武艺。”
  “练武好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有发觉这两年你的身手,比之从前已大大不如?”
  顾楼兰点了点头。
  “一日之内,可以不食不睡,却不可以荒废打坐练功。兰儿,自你下山之后,性子可惫懒了许多。”五野散人看她一眼,嘴角忽浮起若有若无的笑:“可是被那蜀王带得坏了?”
  “师傅!”顾楼兰又羞又恼,嗔怪地白了自家师傅一眼。
  “罢了,不与你玩闹。”五野散人很快肃了面容:“你师叔生前,曾将一样东西交给为师,说道他日下任龙师持了信物来,便将东西交给她。你,可带了那信物?”
  顾楼兰反手拔下头上玉钗,双手呈上。五野散人也不接过,只随意地看了一眼,便起身道:“你随我来。”
  两人一路来到散人平日闭关的静室之中,五野散人在室内略停了停,径直走向一个箱子。顾楼兰在他身后好奇地探了脑袋——这地方她也来过几次,也曾好奇过这从未打开的箱子里究竟放了什么奇珍异宝,却不料是上官皇后留下的那件东西。
  五野散人在箱中取了个玉盒出来,转身交给了顾楼兰,道:“你师叔交托为师的事,为师终究是做完了。今后,你们的事,为师亦不会再过问。”
  “多谢师傅。”顾楼兰行了个礼,见他没有出门的意思,便自行退出了静室,回头之时,依稀还能看到五野散人在箱前久久默立,让她更加好奇箱中是否有其他事物。
  不过此时此刻,她最关心的是这个盒子里有什么。
  回到寄游宫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研究起这玉盒子来。
  这盒子是整块白玉所雕,洁白若雪,光华如镜,毫无瑕疵。盒外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她扯了扯,却发现锁得牢固,若是强行破坏,怕是会有什么不可测的事情发生。
  在顾楼兰心中,她的师叔,先皇后上官月已经非人而近妖,在这盒子里弄点什么把戏,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她踌躇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将玉钗的尖梢插…入锁孔,便感到了预料之中的契合。轻轻一扭,锁便被打开。她将手放在玉盒上,心中感叹于上官皇后的心思缜密。
  这钗缝藏书,又有多少人能发现,便是发现了,若非龙师,又有谁能来到青城山,取到这盒子。而旁人,纵然哪到了盒子,没有这玉钗,又如何能打得开?
  打开玉盒,首先看到的是盒盖背面精巧的机关及三枚蓝光闪闪的短箭。果真如她所料,若是强行打开玉盒,猝然不防下,定要中了暗算。除此之外,盒中便躺了两本册子,以及一封长信。
  她心中疑惑,便先取出了册子,翻了几页,额上冷汗顿时淋漓而下——这两本册子,一本是名单,一本是帐单,上面所记载的东西,足以令人瞠目结舌,满身冷汗。
  深吸一口气,她放下册子,慢慢打开了那封长信。
  信上字迹娟秀,灵动飘逸,却记载了一桩又一桩的往事秘闻。
  信是写给她的。
  “看信的人,如果我没有料错,你应该就是我的下一任。我叫上官月,是前任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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