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刺锦-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殷勤恰到好处,既照顾了苏慕雪的感受,又不让人感觉唐突。
苏慕雪施了一礼,低声说:“多谢沈老板。”跟着他的引领下,向前面的桌子走去。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苏慕雪不知是自己有意将注意力集中在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略显清瘦的背影上,还是无意地被吸引,满屋的人都彷佛不存在了,眼中只剩下了这个背影。这个背影不慌不忙,那份从容传染了苏慕雪,渐渐地,她也恢复了平时的淡定。只是……这淡定之下为何又有一种隐隐的不妥的感觉?是哪里出了错?
沈离歌引苏慕雪走到了第一排中间的那张桌子,苏慕雪扫了一眼,钱三少也是座上客,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沈离歌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拉开一张椅子,很自然地说:“苏小姐,请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要知这可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如此殷勤礼让,自然令人想入非非。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苏慕雪还是待字闺中的名门淑女。
苏慕雪也是心里一惊,众人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她疑惑沈离歌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这要传将出去,只怕有毁清誉。
正自尴尬,钱三少站起来打个哈哈,提醒道:“沈老板,我都跟你说过了,中原礼节与番邦不同,你跟苏小姐又不熟,用不着这么礼让。”
沈离歌愣了下。
苏慕雪看他神情,已经知道不是有心,不知怎的心里一下轻松了。她不动声色地对在座的人施了个礼:“各位前辈有礼了。”
同桌的几个上了年纪的狐疑地看看苏慕雪,又看看沈离歌,点头道:“苏小姐有礼。”
钱三少趁机嚷嚷:“沈老板,你看到了吧?这才是我们中原的礼数……”
苏慕雪惊讶地问道:“难道,沈老板不是中原人士?”
“我……”沈离歌皱眉道,“我们那的习惯是跟这里不同。在我们那里,女人理应受到照顾。我们讲的是女士优先,就是女人有优先权的意思……”
苏慕雪听得惊诧,半信半疑。
年纪大的那几个已经嗤之以鼻。
沈离歌正要说什么,忽听有传令侍卫高喊一声:“使节大人到!郑大人到!”
众人忙纷纷起身,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郑大人陪着一个高大的番邦人走了进来,那人金发碧眼,眼窝深陷,鼻子高挺,长相古怪,衣着红绿搭配,更加古怪。
苏慕雪听到桌上有个人压着嗓子颤声道:“这不是怪物吗?”
门口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将苏慕雪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原来是那个番使嘴里冒出了一串闻所未闻的语句,然后向最近的一个丝绸庄老板伸出手去,那个老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吓得退后了一步。
这时,郑大人身后一个言官模样的人解释道:“番使大人这是问你好,跟你打招呼!握手是他们的礼节,快伸出手来。”
那个老板犹豫了半天,摄于官威,这才斯斯艾艾地伸出手去,那番使大人握着他的手摇了摇。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苏慕雪心中却是一震,蓦地想起沈离歌第一次见自己的情景。当时,他似乎也是这样向自己伸出手……她情不自禁拿眼光瞥向沈离歌,却发现那人正捏着下巴,一脸好笑地打量着那位番使,好像见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苏慕雪只怕那番使也来握自己的手,自己该如何是好,正不安的时候,那番使已经走到跟前,一见苏慕雪,两眼放光,吐出一串奇怪的字符:“BEAUTY……”然后殷勤地伸出手来,苏慕雪下意识地正要后退,忽然横里伸出一只手来,与番使的手握在一起。
番使一愣,正要发怒,沈离歌上前一步,微笑道:“NICE TO MEET YOU。”
番使眼睛一亮:“WHO ARE YOU?”
沈离歌继续笑着:“MY NAME IS SHEN LIGE……”
众人惊异地发现,他居然会讲那番使的话。那番使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只激动得满脸放光,不停地叽里咕噜。那沈离歌从容应答,侃侃而谈,众人只看得目瞪口呆。
苏慕雪心中庆幸、感激、惊佩、疑惑交织在一起,难道这沈离歌真的不是中原人士?她细细打量沈离歌,但他长得似乎就是一个道地的中原人啊。
正心神不定间,那番使转向她,笨拙地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I AM SORRY。”
沈离歌解释道:“他向你道歉。刚才他不懂中原礼仪,多有冒犯了,还请你原谅。”
苏慕雪忙回了一礼:“不知者不为罪。”
但话一出口,她便恍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雨后初霁的那个早上,这话该是说给当时的沈离歌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改完
15
15、告白 。。。
席间,沈离歌俨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与番使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郑大人见有人将番使哄得开心,更合心意,顺势将沈离歌邀入首席。那番使也不避嫌,想邀请苏慕雪一起。苏慕雪正苦于拒绝,也不知道沈离歌嘀嘀咕咕跟他说了些什么,番使最终无可奈何地冲苏慕雪耸耸肩,放弃了。
“哼,这沈离歌一定是怕苏小姐跟番使大人打好关系,故意不让你过去。”不知什么时候,程老板和张老板已经到了,挨着苏慕雪右首坐下了,张老板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苏慕雪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皱,她默默地望向沈离歌,看他谈笑风生地与郑大人及番使周旋,模糊地想:他帮助自己拒绝番使大人,到底是出于对自己的帮助,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呢?不知为什么,她竟很怕是后者。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倦意,厌倦这表面热闹喧腾的生意场中的利益是非。她深深知道,程老板和张老板希望自己与番使拉进关系,又何尝不是出于对自己利益的考虑?难道,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用与被利用,就不能有别的关系了吗?
这时,周围的人纷纷开始了对沈离歌的各种猜测,有的说他是流落过番邦的,也有的说是他做生意学来的,更有人说他会不会是番邦的后代,更有人接口道:不会是番人的私生子吧?众人窃笑起来。
苏慕雪听他们的话越来越放肆,不知怎的心里越发不快,恨不能离这些人远远的。正如坐针毡之际,钱三少挨了过来,笑嘻嘻地低声说:“咦,苏小姐,你就不好奇沈老板的身世?”
苏慕雪皱眉道:“怎么,三少是要落井下石么?”
钱三少笑道:“开玩笑,我钱三少是那种人吗?!”
苏慕雪不置可否。
“我是看大家讨论得这么起劲,唯独苏小姐你稳如泰山,置身事外,所以好奇。其实老实说,别看我和沈大哥这么熟,我还真不知道他过去的事情。因为……”他卖了下关子,“据他自己说,他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说奇也不奇?”
苏慕雪淡淡说道:“小女子久居深闺,也听闻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钱三少见多识广,相信也深谙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道理吧……”
“咳……”钱三少被呛了一下,一脸尴尬,“苏小姐机敏过人,在下佩服佩服。钱某开惯了玩笑,您可别介意。”
“小女子岂敢。”苏慕雪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首席,看到那言官也一脸不快,显然是因为沈离歌抢了他的风头而不满。
苏慕雪心中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随即,她不禁有些自嘲,这人是自己的对手,若成为别人的敌人,自己理当拍手称快才对,为什么反而替他忧心呢?
正在这时,言官忽然高声笑了起来,这笑声格外突兀,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言官一边笑,一边指着沈离歌不误挖苦地说:“番使大人说沈老板是女人……”
众人不明所以,一下愣了,疑惑地看着沈离歌,连郑大人也一脸怀疑。
苏慕雪只觉得心咚地跳了一下,情不自禁望向沈离歌。
但番使大人说了什么,别人的确不知道。众人只能等着沈离歌的解释。
但沈离歌只是扭头,好笑地看着言官。
言官还在笑:“你们说是不是?其实我第一眼看到沈老板也觉得有几分女里女气的……”
有不怀好意的人附和着笑了起来。
钱三少脸色沉了下来,将茶杯重重顿到桌上。
苏慕雪有些反感地瞅了那言官一眼,这人分明是要给沈离歌难堪。
番使大人感觉出氛围不对,茫然地扫视一遍大厅,然后跟沈离歌叽里咕噜了几句,沈离歌也跟他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番使拉着沈离歌站了起来,揽住沈离歌的肩膀,叽里咕噜了几句,又望向沈离歌。
沈离歌开口道:“番使大人说,要是我是女人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啊。所以,我们还是做兄弟吧……刚才这位差爷大概听错了。”
众人看在眼里,纷纷释怀:这怎么可能是女人,女人不会和男人这样放肆的。
沈离歌淡淡加了一句:“翻译这事可容不得半点差错,小则像刚才一样闹笑话,大则影响两国关系,这位差爷以后还是得听清楚了才翻译。”
那言官讨了个没趣,脸涨得通红。
郑大人忙起来打圆场,举杯站了起来:“好了好了,刚才是一场误会。来,来,来,今日难得欢聚一堂,让咱们举杯,欢迎史密斯大人的到来。”
苏慕雪若有所思地盯着沈离歌,他微微松了口气的表情没有逃过她敏锐的眼睛。但不容她多想,这第一轮的酒就为难了她,她可是滴酒不沾的。
正在这时,钱三少提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瓷壶往她的杯子里倒酒,她急忙想要阻拦,钱三少冲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说了句:“这是沈大哥早就替你预备好的。”
苏慕雪愣了下,跟着众人举起杯,再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原来是白水。
苏慕雪的心里一暖,情不自禁望向沈离歌,那个人刚放下杯,看到她的目光有些猝不及防,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苏慕雪的心里也同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那是一抹羞涩吗?
但那人已经回过身去,继续应酬了。
酒过三巡之后,人们开始串桌子互相敬酒。
苏慕雪不习惯这种场合,也不愿意去与陌生人交际应酬,所幸钱三少也坐着不动,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瞅着那些人低声对苏慕雪说:“你看这些人,虚头虚脑的,别看表面上一个个称兄道弟的,私底下恨不得拿刀子捅对方……”
苏慕雪听得莞尔:“那你跟沈老板也称兄道弟的,难道……”
钱三少急得一下坐正身子:“我们可是真心实意的!我对天发誓!”
苏慕雪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忙说:“小女子只是说笑,钱三少莫要怪罪。”
钱三少瞪了她一会,松了口气,笑道:“没想到苏大小姐也会开玩笑,哈哈……”
苏慕雪感觉他嬉笑怒骂形于色,倒是个性情中人,原来的芥蒂消除了不少,两个人的气氛融洽了起来。
“柳姑娘最近可好?”苏慕雪想起了柳纤纤,开口问道。
钱三少的脸上掠过一丝乌云:“她最近脾气阴晴不定,不肯见我。”
“不肯见你?”苏慕雪心想,那她是肯见沈离歌了?
刚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史密斯拉着沈离歌走到了他们面前,沈离歌似乎有些不情愿,史密斯却是一脸急切和兴奋。
他目不转睛望着苏慕雪,向她举杯,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语气激动,然后一抬头,一饮而尽。
苏慕雪出于礼貌,也举起杯,却不知这位番使大人是什么意思,茫然望向沈离歌。
沈离歌皱着眉不吭声,史密斯急得拉他一把,又叽里咕噜了一番。
这时,那位言官突然开口道:“沈老板,这次我可是听清了,史密斯大人说…………他、喜、欢、苏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
这话一完,整个大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16
16、退婚 。。。
苏慕雪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地上。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铁青,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天下竟有如此荒谬的事!天下竟有如此无礼的人!
她苏慕雪从小指腹为婚,早已许配给了一个男子。天下男子纵有千千万,只有那一个人可以对她表白爱慕之情!天下男子纵有千千万,她也只能独爱那一个!而眼前这位史密斯大人,只不过初次见面,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示爱,做出这种有违常伦的事情,这是多大的不尊重?
苏慕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冒犯,她也感觉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抿住嘴唇,强忍住了。当史密斯一脸惶惑地又要开口时,她忍无可忍地一甩袖子,顾不得礼仪周全,转身向外走去。
她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一路踉跄,只想快些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没走几步,她听到后面有人追来,正想加快步伐,一个高大的身影张开双臂挡在了她的前面,她来不及刹车,险些跟那个人撞个满怀,幸亏有一只手及时隔着袖子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有个身影不着痕迹地隔在了她和那个高大身影之间。
史密斯急切地想说什么,沈离歌抬手示意他先停住,转身仔细地端详着苏慕雪,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疼惜。就在那柔软的目光中,苏慕雪感觉自己紧绷的心一下溃不成军,委屈决堤而出,强忍的眼泪呼啦滚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腕一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在沈离歌手中,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挣开,但那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这一握,仿佛在传达什么信息,竟让她的心安慰了几分。
沈离歌认真地看着她,清晰地开口:“苏小姐,请您不要怪罪史密斯先生。东西方文化不同。在西方文化里,喜欢就是喜欢,大家不用遮遮掩掩,就像我们喜欢一朵花、一片叶。史密斯先生喜欢你,绝对不是对你的冒犯,这只能证明你的价值……你的好……”
苏慕雪脸涨红了,她原以为沈离歌是要代史密斯道歉,没想到是在替他说话,她生气地甩开沈离歌的手,含泪咬牙道:“请你让史密斯先生放尊重些。小女子是有婚配的人,自不能再与其他人扯上这些……这些……暧昧关系!”
苏慕雪看到沈离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他脸色变了变,蓦地提高了声音,彷佛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所有的人听:“苏小姐,你有权利拒绝别人对你的爱慕,你也有权利管住自己不再去爱慕别人…………但是,你没有权利去管住别人喜不喜欢你!人的心和感情是自由的,就算你结了婚、生了子,别人一样可以喜欢你!”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苏慕雪却什么都听不到,她只觉得眩晕,心跳得又急又乱,为什么这话听着如此……如此古怪?
沈离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他扫视一下全场,看到周围人幸灾乐祸的表情,眉头一挑,脸上现出一片叛逆之色来,他抬手指一遍全场的人,高声道:“不信,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个敢站出来说不喜欢你的?!”
众人闻言左右相顾,都不吭声了。
“啪”的一声,打破了沉默。
沈离歌脸上已经挨了一掌。
如果说他刚才的话还让苏慕雪惶惑,这句话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苏慕雪推开沈离歌,几乎是逃也似地奔了出去。
一路上,苏慕雪都昏昏沉沉,泪湿满面。
玉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脸色煞白。
等回到家中,苏慕雪径直奔回自己的睡房,关上了门,任谁敲门,都不肯开。
苏夫人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在她门口徘徊,急得眼泪直打转:“雪儿,你别吓唬娘亲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想吓死娘是不是?……”
苏慕雪背靠在门上哽咽着央求道:“娘,没什么事,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求你了。”
“好,好,好,我们让你一个人静静。雪儿,你要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一声,千万别想不开啊。”苏夫人哪里放心得下,但听苏慕雪语气坚决,也不敢违逆她的心意,当下安排一个丫头守着,又示意玉儿跟她到前厅,仔细追问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慕雪听他们离开,这才顺着门慢慢滑坐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间,默默地啜泣起来。
她感到羞耻,感到失望,感到伤心,感到怨恨,感到懊悔……但是感触最深的却是迷惘,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望,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会怨恨,为什么会懊悔……这些感触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但她心乱如麻,看不清理还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颗心仿佛有了它自己的主张,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苏慕雪绝望地发现了自己软弱无能的一面,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可以撑起家业,抵挡外面的风雨。经历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外面的那些人。这时候,她只盼望有一个依靠,能为自己挡风遮雨。而自己,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无非相夫教子,只需面对几个最亲的人,过平静地生活。
也许母亲说的对,青枫早点回来,两人早点成亲,自己就可早点摆脱这苦海了。
到时候,青枫就是自己的依靠,就是自己的主心骨,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做主,所有的风雨都由他来挡住,一旦为人妻,就再不会有人敢像今天这样冒犯自己了。
但是,沈离歌的那句话却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就算你结了婚、生了子,别人一样可以喜欢你!”
为什么这句话让自己心里这么害怕?为什么有种想要逃离什么却逃脱不了的绝望?
苏慕雪额头渗出汗水,她咬住嘴唇,不知为什么,对沈离歌充满了怨恨。
不错,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自己才遭此奇耻大辱。
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凭什么当众说出那些有违常理的话来!
可笑的是,自己还满心期望他能帮自己,但他分明一直在帮那位番邦使节。
苏慕雪只觉得自己的心绞成了一团。
她一会怨,一会恨,一会羞,一会恼,身上也跟着冷一阵热一阵,思绪却一直处在从未有过的混乱中。
终于,她想得筋疲力尽了,再也没有力气思考了,正昏昏欲睡间,忽听有人急促地敲着门,门外传来玉儿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叶夫人又上门来了……”
当苏慕雪一脸苍白地出现在客厅门口时,苏夫人正陪着笑脸对叶夫人说:“亲家母,会不会是误会啊。雪儿岂是那种没有家教的随便女子?”
叶夫人冷着脸哼一声:“这事早已经传遍整个苏州城了!令千金,就在万福春大酒楼,跟沈老板拉拉扯扯,还跟京里来的番使不清不楚,据说那位番使大人很是钟意令千金,说不定明天就来上门提亲了……”
苏慕雪只听得浑身颤抖,声音如何也提不起温度:“叶夫人有话可请直说。”
叶夫人看她脸色不对,不觉顿了一下,但还是咬牙道:“苏小姐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现在,万福春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叶家也是苏州有头有脸的人家,岂能就此蒙羞。我和老爷商量过了,我们叶家配不上你们苏家,预备退了这门亲事。”
苏夫人腾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说:“亲家母,不能啊……”
“娘……”苏慕雪打断了母亲要说的话,苍白地脸上掠过一丝凄楚和绝然,“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不必为难叶夫人。但是,今天我要把话说清楚,苏叶两家退亲并非是我苏慕雪做了什么对不起叶家的事情。我苏慕雪对天起誓,从未逾越礼教半步。请叶夫人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苏家身上。”
玉儿气愤地插嘴道:“我知道,是你想把你的外甥女许配给叶公子……”
“大胆!一派胡言!”叶夫人拍案而起。
玉儿不服气地说:“叶公子临去京城前都告诉小姐了!但他对天发誓,此生非小姐不娶……”
苏夫人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那……咱是不是该等青枫……”
“不必!”叶夫人和苏慕雪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叶夫人不禁看了一眼苏慕雪。
苏慕雪心灰意冷地说道:“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相处。青枫又是孝子,今天叶夫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就算将来我进了叶家的门,只怕也只是让青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叶夫人见她看得通透,又懂得替青枫着想,心中一动,不觉有几分迟疑。
正在这时,管家进来通报:“报夫人、小姐,一位据说是京城番使的怪人和沈老板一起求见!”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玉儿急得几乎跳起来。
叶夫人冷笑一声:“苏夫人,您好福气,生个女儿不愁嫁,外面大把的男人排着队,咱们青枫要是娶了令千金,只怕还得日防夜防别戴上绿帽子。这是退婚书,咱们两家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往来。”
说完,不顾苏夫人的竭力挽留,转身离开。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