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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无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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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天寿只觉浑身发冷。
若是王爷知道了小词子会西域秘术,自然百般刁难小词子她学的讲出来,可小词子不会全都记住,但王爷定然不会这样以为,只会觉得小词子有所隐瞒,而怎样逼问全看王爷的手段,汪天寿也不敢有半句异议,甚至汪天寿也会被牵扯其中,不得善终。
好阴毒的手段!!
汪天寿又发起抖来,他刚刚是气的,现在是怕的。
汪天寿明白了,他实在斗不过月无忧。
汪天寿简直悔青了肠子。他见到那张画像与那女人有七分相似,甚至连眉心与额间的小痣都在同一位置时就知晓月无忧定然与那女人有些关系,那时他就应该远远避开才是,而不该听了小词子的缠磨带她去见了月无忧。
到了那镇上收到王爷的命令,汪天寿就更后悔。
汪天寿自见了月无忧的画像时就做什么都已是错的,小词子贪图美色为月无忧留下百草谷的地图就更是错到了底。
“好,你放开她,我告诉你,”汪天寿面色不定,最终无奈道。
“你先说了,我就放开她,”月无忧却道:“你告诉我是哪个王爷,我就是死,也不要这样窝囊的等死,定然要他也不能安生,”月无忧被这毒折磨了许多年了,心中愤恨可想而知。
“你放开她,”汪天寿仍道:“我告诉你,你娘的事情。”
月无忧一愣,手上不自觉松了些力气,小词子忙趁机挣开跑去了汪天寿身后连看也不敢看月无忧,只捂着被捏疼的手腕冒冷汗。
“你怎么会知道,我娘的事?”月无忧喃喃自语,面色突然又狠厉:“你莫要骗我,”她已受够了,她已经被她的娘亲骗了二十几年,她已受够了。
若汪天寿再骗她,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事已至此,骗你已毫无意义,”汪天寿已是心神疲惫,他晓得若不应月无忧说的那般,月无忧会做出什么已不可想象,杀了他二人事小,以月无忧这般记仇不肯吃亏的性子定会去找王爷报复,她虽一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王爷,但无疑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月无忧有这个能力,江湖上窥伺西域秘术的人何其多,仅凭她的西域秘术就够了,况且她身边的侍婢也个个都是难缠的很。
与其早晚都会如此,汪天寿不如做个人情救自己和小词子一命。
要怪就要怪那个女人,生出月无忧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汪天寿口中的‘那个女人’,便是月无忧的娘亲月柔了。
“那个女人,是应王爷之命来我这里解毒的。”
月无忧怔了怔才醒悟过来汪天寿在说的就是她的娘亲。
汪天寿说的是月无忧全然不知的月柔的另一面。
月无忧静静听着,不知何时,她身上的那点肃杀煞气一点不见,只是无助的似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试试看这个月完结0A0
☆、寻医问路十
汪天寿说这事已有二十几年了,具体不记得究竟是二十几年,但必然是在月柔入西域之前,也在去醉花楼之前的事了。
宫中大内死士的职责是保卫皇宫,但大内死士又有不同,有只是保护皇宫的,还有一批大内死士身怀人面标记的事物,被外人称为‘恶鬼府’,因为有这种人面标记的死士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便是父母兄弟至亲好友,一声令下也会将其手刃,如同六亲不认的恶鬼。
月无忧听萧子若讲过这种人面标记的事,但听着汪天寿讲到她娘亲真是个这样六亲不认如同恶鬼的人,月无忧身形发颤,嘴唇张动两下大概是想反驳,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爷让我为她将毒镇住,并没有让我完全为她解毒,只是让我为她把这毒镇个二十年不发作,所以我没有将毒全解,你娘现在如何了,她这毒应该已经发作几年了,是不是痛苦欲死?”汪天寿想到此处问月无忧道。
月无忧垂着眼眸摇头。
汪天寿讶然:“她竟找到了解毒之法?”
“不,”月无忧低声道:“她几年前已死了。”
“怎么死的?”
“服毒。”月无忧轻飘飘吐出这两个字。
“她倒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那苦楚,宁愿自己了断了,”汪天寿了然点点头。
月无忧未反驳,甚至此时她已不确定,月柔那般决然的喝下那杯酒是不是也有不愿面对毒发时痛苦的缘故。
汪天寿为月柔镇毒二十年,月柔伴月无忧十七年,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的西域,但前后也不过就是二十年的日子了。
汪天寿对月无忧失魂落魄的模样视而不见,续道:“王爷对西域秘术奢望已久,那女人就是助王爷谋得西域秘术的一步棋,只是她这棋子不听话,听我说已经给她镇了二十年的毒后,当夜就伤了看守她的恶鬼府的人逃走了,不过她之后仍如王爷计划的那般在重州醉花楼落脚,所以王爷也就没追究她,没想到她宁愿自我了断死在西域,竟也不愿意再回来中原了。”
月无忧浑浑噩噩的听着,只觉双耳嗡嗡作响。她已猜出月柔的目的是西域秘术,然而听汪天寿清楚的讲出来,仍是一阵失魂。
这就是她一直想追究的真相。
追究出一个全然不是她认识的娘亲。
月无忧闭上眼深深叹气,声音发颤的问:“我如何信你。”便是到这一刻,她仍心有希翼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汪天寿说了两句话。
“她有一枚金戒指,上面有恶鬼府的人面标记。”
“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由不得月无忧不信了。
前因后果尽已知晓,月无忧这毒也非那位王爷所下,只是月柔身上的余毒未净连累了月无忧,这毒本来霸道,一旦发作令人生不如死,传到月无忧身上已是消减不少,至少没立即要她的命。
月柔学了西域秘术却背叛王爷,王爷自然恨她入骨,月无忧踏足中原后会西域秘术的口风泄露被那王爷知晓,月无忧与月柔那般相像,王爷自然猜出其中缘由,他虽奢望西域秘术,可通过月无忧行事作风看出她和月柔一般是个不肯妥协的人,那还不如杀之为快。
正因如此,月无忧屡次受大内高手暗杀。
前因后果尽已清楚,月无忧怔立半晌才回过神,见汪天寿仍站在面前,轻声问他:“那我娘亲,她究竟是不是叫月柔?”
汪天寿只是不屑嗤笑。
月无忧便懂了,月柔连名字都是假的。
是啊,月这姓,月无忧入中原后也从未听过。
月无忧颇觉凄凉,扶额低低苦笑几声。
月柔当真是个人物,便是在自己女儿面前也丝毫不透露过往瞒了个彻彻底底。
不过。。罢了,罢了。
月柔虽瞒她许多,却是当真对她很好。
而且月柔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的毒会连累给月无忧,她本是想月无忧一生无忧的自在活着的。
而且她的忧郁落寞也做不得假,她虽骗了卫荣王,但月无忧相信她也付出了真心。
既然如此,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不管她叫月柔还是什么,总是自己的娘亲。
月无忧苦笑几声作罢,忽又抬眼看向汪天寿:“那那位王爷,究竟是哪位王爷?”
汪天寿心知月无忧这般情绪起伏已是不能再受刺激不然说不准会做出些什么,当下尽量斟酌着道:“我不能与你明说,但你若是去武林大会,定会见到这位王爷。”
“武林大会,”月无忧追问他:“逍遥山庄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
月无忧一时恍惚,她竟已来了中原四年了,最后寻到这么个结果。
汪天寿既然这么说就定然是有十足把握的,月无忧不怕他说假话,若这毒解不了,她就是个将死之人了,疯起来就什么都不怕。
月无忧也说话算话,汪天寿老实的将前因后果讲述出来,她当即便离去。
走出竹林时,就听身后唤声,月无忧回头一看,见小词子慌忙追上来。
月无忧愣了愣,没想到小词子还敢来见她,是以小词子到了她面前,月无忧就问:“你不怕我杀了你?”
小词子面色果然闪过一瞬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对月无忧道:“你这一走,不管你的毒能不能解,总归日后是再见不了面了,我就来送送你。”
月无忧静静听着。
“你,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么?”看月无忧一言不发,小词子有些郁闷。
月无忧想了想,对她道:“小词子,若你以后行医,切记不要误人性命了,若不救就是不救,千万不要再骗人家。”
小词子脸一阵发红,窘迫的很,她见月无忧毫无留恋转身就走,立时叫住她:“诶!”
月无忧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你刚才是真的想要杀我么?”小词子踟蹰着,仍是问道。
月无忧冲她笑了笑,也问她:“那你呢,你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我等死?”
小词子呐呐说不出话来,回过神就见月无忧已经走远了,连忙冲她使劲喊道:“你那毒若是解不了就回来,我总能让你多活个几天的。”
月无忧头也未回,只是向后挥挥手算是道别。
小词子在原处失落半日,月无忧早已走得不见人影,她仍靠着根竹子呆呆望着山路的方向,汪天寿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与她道:“那祸端终于走啦?”
“恩,”小词子闷闷应声。
“走了就好,我们也该走啦。”
“去哪?”
“再另寻一处僻静之地,这里已经不太平了,”汪天寿说罢,颠颠背上背的竹筐,手里拄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破木棍,当先向另一方向走去,小词子似懂非懂,蹦蹦跳跳的跟着他,问他道:“爷爷爷爷,月无忧真的会死吗?”
“谁知道,看命数吧。”
“那爷爷,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月无忧那样的人物嘛?”
“嗤,那自然是没有了。”
“啊,那真是可惜啊。”
“怎么?”
“她这样的人物真是平生仅见,死了多可惜。”
“嗤,你个小鬼头,才活了几年,就敢说平生仅见了。”
“切,那爷爷你活了好几十年了,你说说,月无忧这样的人,你见过第二个吗?”
“恩。。这个。。”
“哈哈,爷爷你也没见过嘛。”
“你这个小鬼头,别再提这个祸端,一提你爷爷我就心口难受,说起来,要不是你,怎会把她引来!”
“我有什么办法,她长得那般好看,一看到她那张脸,我就觉得她死了很可惜啊。”
“诶呀,你你你,你个小色鬼!”
“哼,师父,你没听过夫子们讲的吗,正所谓,食色性也…”小词子摇头晃脑的学着夫子们的模样卖弄,将汪天寿气的哭笑不得,用手中的破棍去打她,小词子又机灵的跑开了,得意洋洋的大喊打不到打不到。
与月无忧自是相行越来越远。
就如同小词子说的,不管月无忧这毒解不解得了,她是死是活,她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不过是各自的过客,都有各自的人生,眨眼就不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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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只有一条路,也算不上路,这山荒凉,不过是穿过杂草下山,月无忧没了马匹,就徒步下山行路,这里实在荒凉的很,走了几日才遇上个不过几户人家的村子。
月无忧擦擦额头的汗,望望天上日头,打算找户人家喝口井水,不然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人家了,会功夫的人可以两三日不吃东西,可不喝水可不行。
月无忧走近那户临近的人家,隔着高低错落的栅栏见到院内正有位绿衫女子晾着衣衫,隔着晾起的衣衫月无忧瞧不见她模样,向她喊了一声:“过路的,能好心给口水喝嘛?”
“井在那边,自己盛水去吧,”那绿衫姑娘头也不抬的拉平绳上的衣服随口道。
月无忧道了声谢,进了院中走向水井,水井旁的木桶里还剩有半桶水,月无忧也不嫌弃,弯腰在木桶里手心捧了两口水喝,又顺便洗了把脸,突然听见身旁有马儿喷鼻息的动静,抬头一看,一时诧然。
这不就是她送走的,绿蝶送给她的那匹白马?月无忧不会认错,这马一路和她来了西域,没想到竟然又遇见了。
月无忧心中一时五味陈杂,想不到竟在这里与这马儿相见了。
只是阮桃她们都已回了西域,恐怕此生都不会相见了。
月无忧心中伤感,走向马儿摸摸马儿的鬃毛,那白马仍记得她,亲昵的蹭她的手。
身后突然传来声木盆落地的声音,月无忧一惊,心道莫不是这家主人见自己乱摸人家马儿不乐意?可这马本来就是自己的,但这其中曲折恐怕人家不会信…月无忧正欲解释,没来得及回头,那绿衫女子根本不管失手落地的木盆,猛地扑上去紧紧箍住了月无忧的腰不放手。
月无忧不待挣扎,听那女子在她身后难过道:“我不是做梦吧,不管了,就是做梦也不放你走,你别想再甩开我,哪我都和你一起去,死也一起,就烦着你,你可摆脱不了我。”
月无忧怔立在那,一时无话,任由她抱着。
或许就如绿蝶说的,这是个梦吧?
月无忧在百草谷已是心如死灰的等死,甚至为了不拖累任何人做了死后黄土埋白骨的打算,没想到会再遇到绿蝶。
若这是梦,就不要再醒来了。
能制住刁蛮无理的绿蝶的人除却月无忧,就只有阮桃了。
屋内的阮桃听见声音出来瞧,一边走出来边问:“绿蝶,怎么?”
然后她见着了院中的月无忧,声音戛然而止。
月无忧也望向阮桃,二人对上视线,阮桃眼见眼眶就红了,她突然低头撩撩发帘掩饰住,抬头时已扬起了笑,站在那里看着月无忧,对她道:“你回来啦。”
就如同她早知月无忧会回来一般。
“回来了,”月无忧张张嘴才找回自己声音,柔声对她道。
寻医问路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相忘江湖一
月无忧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她不占人便宜,也不肯吃亏,若吃了亏就要讨个够本。
那位王爷与月柔的恩怨或许是月无忧无法插手的,但他多次派恶鬼府的大内高手暗杀月无忧,这仇月无忧自是记下了,连带着为月柔不平,以月无忧的性子当然不会让这位王爷好过。
汪天寿说来武林大会就会见到这位王爷,不论真假月无忧都要来会会这位王爷。
距逍遥山庄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已无太多时日,月无忧便与身边人快马兼程赶往逍遥山庄,沿途仍是寻医,但已不是治病而是解毒,过去是月无忧误认为这是病症未想到是中毒搞错方向当然毫无进展,中原能人卧虎藏龙不止汪天寿一个神医,且如今专找解毒高手,一路下来月无忧情况已进展不少,至少月中三日已不是那般昏昏沉沉的难捱。
月无忧的忧虑哀怨在百草谷那一月已消耗殆尽,那一月里月无忧日日就是心如死灰般的等死,这已不像她,如今境况好转她整个人仿若重活一般,又是那个初入中原无法无天的月无忧。
只是木兰仍是毫无消息,令月无忧心头难以释怀。
木兰与阮桃在桃江镇被恶鬼府的大内高手追杀,阮桃被逼落崖后得清风道观的小道姑所救,木兰却是半点消息都没了,一番寻找也是毫无所获,也不知木兰如今是死是活。
临近到逍遥山庄附近镇上,左右她们又不是为了武林大会那武林盟主的名号来的,多去一会少去一会也不耽误什么,月无忧便被一众女子簇拥着在街上闲逛,引来不少愤恨目光,毕竟这般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实在让人看着恨的牙痒。
月无忧对自己招引了仇恨尤不自知,随手从摊子上拿起枝叮叮当当的朱钗打量,自觉这朱钗不错,想为身旁的绿蝶戴上,绿蝶却不喜欢直往旁边躲,月无忧又拿着朱钗去瞧阮桃,阮桃轻咳一声,漫不经心似的偏开了视线。
怎么都不喜欢,月无忧苦恼的看看手里朱钗,她倒觉得这朱钗很好看啊。
“太花哨了,”见月无忧苦恼,阮桃对她道。
绿蝶就更为直接,只有两个字:“庸俗!”
这朱钗华丽是华丽,就是颜色款式过于花哨,红红绿绿的全无搭配不说,长长的流苏叮当直响,绿蝶与阮桃都很有见识,至少在首饰上很有见识,这种过于浮夸的首饰自是入不了她们的眼。
月无忧不常戴首饰,她常常一身男装装扮,不适合戴着花哨的首饰,但她身为女子当然是喜欢这种玩意的,这朱钗在她眼里叮叮当当很好听,上面镶的宝石也很亮眼,不是很好看嘛?
月无忧觉得这朱钗着实不错,那摊主也一个劲劝说,摊子上有面铜镜,既然谁都不喜欢这朱钗,月无忧索性就照着铜镜将那朱钗给自己戴上了,然后偏头问绿蝶:“怎样?”
绿蝶面上一红,低下头,又偷偷抬眼瞄她。
月无忧面容俏丽,什么朱钗首饰在她身上就只是陪衬,虽然这朱钗叮叮当当的流苏垂在脸颊旁,庸俗又花哨,但这时候谁还会在意她发髻上别的那根朱钗了?只看着那张脸就让人面热心跳。
绿蝶刚要开口说还不错,周围其他人已叽叽喳喳插嘴道:“很好看啊。”
“不过不是朱钗好看。”
“是呀,和朱钗倒没什么关系。”
“是公子好看嘛。”
绿蝶眼一瞪,口中啊啊大叫一声,在所有人注意她时她愤愤一跺脚,气急败坏道:“好看什么啊,也就那样!”
月无忧失望的摘下朱钗,一眼也不多看了。
一行人眨眼忘了这件事,又热热闹闹的往前逛,但这行人里少了个最聒噪的。
阮桃慢了两步余光往后一瞥,见到绿蝶在后面的摊子前,正手持那只庸俗的朱钗,一边和摊主讨价还价一边坚持要买,把摊主气的不轻。
阮桃忍俊不禁,抿唇低笑一声。
一行人闲逛一番后就上了逍遥山庄,如四年前一般,逍遥山庄门前排了长长的人流,各门各派的江湖人士都凭请帖进入,庄前小厮检查着请帖,然后将声音借内力喊出令人人都听得清楚。
月无忧与轩辕容也算是朋友,不好驳了轩辕容的面子,于是一行人规规矩矩的排队,但是她们又没有请帖,一会进庄时难免要被阻拦,绿蝶便与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打算偷张请帖来。
月无忧听着好笑,毕竟四年前她来时也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偷了张请帖。
四年前…
月无忧望着前方神色怅然,那点笑意渐渐掩了下去。
四年前,月无忧初入江湖,肆无忌惮,嚣张的无法无天,在逍遥山庄却碰了钉子,那少女名字也好听极了,彩云,听着便很亮丽,那也是月无忧入了中原后第一次大胆喜欢上一个人,可却是场虚妄,那之后的月无忧在感情上就愈发小心起来了。
而四年前,同行来的人还有木兰,但现在木兰却是生死不知。
人活一世,当真要承受许多波折的。
月无忧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绿蝶已跃跃欲试,四处张望着打算找个看起来好下手的偷张请帖来,月无忧连忙拦了她一下,让她打消了这念头,毕竟请帖上都有名号,四年前就曾因此闹过个笑话了。
只是她们虽规规矩矩的排队,轮到她们时却拿不出请帖,那庄前查看请帖的小厮面色已有些不耐,看来是以为月无忧这行人是来捣乱的了。
月无忧哭笑不得,她难得这般规矩,却被人使了眼色。
但月无忧确实是没有请帖的,月无忧只得拱手向小厮拜了拜,想劳烦他向轩辕容通传一声,还未开口,就听有人唤她姓名。
“月无忧?”
月无忧猛地抬头,见傅玲儿正踏出大门一步,满面震惊。
傅玲儿已为人妇,不久前她嫁给逍遥山庄二公子轩辕容,这在江湖上是件人尽皆知的大事,轩辕容疼爱她,给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如今她也变了许多,和初见时的潦倒已是两般模样。
铸剑庄在逍遥山庄的扶持下已今非昔比,如今已没人再敢欺辱轻视铸剑庄,江湖上对傅玲儿也是赞誉为多,毕竟一个女人能支撑着一己势力到这一步实在不易。
傅玲儿实在是变了许多。
几年前她去寻求月无忧帮助,自然低人一头,又有着女儿家的小心思总归有些浮躁,而如今她见着月无忧只是惊诧一瞬就神色如常,已是非常沉稳。
令月无忧一时恍神,不敢相认。
月无忧看着傅玲儿眨眨眼愣了愣,才回过神失笑道:“玲儿姑娘。。”话未说完猛然住口,果然见傅玲儿也是怔然。
月无忧顿时懊恼自己口不择言,硬是改口唤了她一声轩辕夫人。
傅玲儿已不是当日那个心思揣揣的少女。
月无忧却仍是那个月无忧。
傅玲儿听着月无忧这句‘轩辕夫人’,心中凭生许多无人可讲的酸楚,避开了月无忧的视线看向别处,轻笑一声:“我还以为认错了人。”
但月无忧这样的人物世上只得一个,只要见过就断不会认错的。
“你怎么会来参加武林大会?”
在傅玲儿眼里,月无忧不是在意这些虚名的人。
月无忧恳切道:“来长长见识。”
傅玲儿当然不会信,任谁了解了月无忧这个人,都不会相信这是实话,但傅玲儿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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