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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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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的班级排在卫缭的后面,因此在卫缭班走了很久之后张衍才款款而来。适时,已是日暮时分,张衍看见江堤的栏杆那里倚着一个穿着灰色T恤蓝色校裤的女生,校服外套被随意搁放在栏杆上,一片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小巧的耳朵因为发热而微微泛红。张衍的心抖了抖,走上前去对着仍旧在发呆的人微微一笑,啊哈,卫缭!
卫缭听到她的声音,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说了句,你到啦。
张衍向班主任说了自己想和朋友一路,班主任示意她小心一点。于是两人便脱离了学校长长的队伍,走到堤坝下面去了。
夕阳落下,山的那边都是火烧云留下的红晕,流水淙淙,没有人说话,于是乎,这样静谧的气氛下,张衍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打开了。沈卫缭跟在她后面,没有声音。
但这种感觉真好。
有个人,踩着你的脚印,认真走路,夹在耳朵后面的头发落下来了,她没有注意。双眼盯着路,脸因为这燥热的气温蒸的有些红扑扑。
张衍一回头,就看见了这样的她。
气温真是一种催情的东西。张衍的心里这时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一般。满满的,晃一晃就荡漾开来。
你想说的是什么呢?
我会看到幻象,会进入梦魇,我发现了这个能力的副作用。
那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看到了一些亦假亦真,亦幻亦实的东西。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来自未来,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
卫缭听到张衍这样描述,隐隐为她担忧着。这个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心里那把秤端得平平整整的,谁对她好,谁在乎她,想要的是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她为什么会如此勤奋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这种能力。但这种能高于他人,操控物质的能力,并不会凭空产生。能量守恒。这样的幻象,是必须付出了代价吧。
读不出此刻张衍的情绪,卫缭看着那张让她记忆深刻的容颜,深刻得几乎要遗忘掉的容颜。
张衍突然低下头,将一个带有温度的吻印在卫缭的脑门上。卫缭不知所措,但她知道此刻的张衍,内心不会如她的脸庞那样淡定。她感觉到那一个吻的迫切,期望,渴求。河流化作丝带将她们包围缠绕,越来越紧,她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窒息感,需要有人将空气传给她,不然在下一刻她立马就会因为不能呼吸而死亡。
所以她抱着张衍的脑袋,双手插入她浓密柔软的卷发里,感受着里面热烘烘的味道,寻找她的唇瓣,上下摩擦。她的衍温顺的像是小绵羊,静谧地,等待着她的亲吻。她开始亲吻,用力地吮吸着下唇瓣直到她的衍觉得有些疼痛而发出轻微的抗议。
她在寻找救赎,同时也要解救早就跌落在深渊里无法逃离的衍。
靠在她的胸膛上,卫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强健有力的心跳,一起一伏,都可以听到的呼吸声。
张衍。
嗯?
好好考试。
嗯。
衍……
嗯?
我喜欢你。
喜欢啊,那就在一起咯。
***
差距在哪里?先说出喜欢的人是卫缭,不是张衍。这就是现实和梦境的差距,即使马上要上考场了,张衍的心里还是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
随机分布,张衍在C栋的3楼,沈卫缭在D栋的2楼,两人从教室出来,分开,张衍站在3楼阳台上看着对面2楼沈卫缭拿着题单还在看的背影。看着这样的背影都觉得安心。闷闷的天气考综合,还好。看见在5楼考试的奔奔,大喊着她的名字,喊加油。张衍觉得马上就要解脱了一样。
她抬头看着乌云按压下来的天空,沉闷闷的燥热。盆地是牢笼,是束缚。禁锢她十七年,周围的山峦,校园里丰沛的小叶榕,层层按压在她的心头。唯一可以让人觉得能够期望的是沈卫缭。也只有沈卫缭了。
母亲曾经跟她说,幺儿,如果你能够上清华那是最好不过的。她没有问她,她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是哪里。清华在她心中,不过是参考书封面的一个景点,她不向往也无需求。她只想找个最好的学校学习可以把自己研究透的知识。仅此而已。母亲不明白,但是最终,这个决定是可以由自己来做的。她向往的地方,应该如小时候居住的院子那样,在盛夏的时候,所有的道路被浓密的梧桐树投下的巨大阴影所遮盖,站在树下是凉爽,而不是盆地里无处可躲的闷热和蒲扇摇不开的水汽。
触手可及的未来。
张衍看着对面二楼考室的门打开,卫缭夹杂在一群人中鱼贯而入,进入阴影,继而消失在视线中。
张衍走进考场。坐下,大脑一片空白。
这样也好。
炙热的情绪没有被高考完后姗姗来迟的倾盆大雨所浇熄,反而愈来愈盛。口语考试结束之后的彻底狂欢,张衍和沈卫缭在KTV包房的厕所里贴着墙壁,亲吻到都要窒息了,酒精的作用,烟草的迷幻,包房里人声鼎沸,张衍把沈卫缭抵在墙上任由欲望攀爬蔓延。张衍喝了很多,江城产酒,从小浸泡在酒缸子里长大的孩子们出去了个个都是海量,但是此刻的张衍,的确因为眼前的人儿醉了。沈卫缭眼神迷离,还没有从刚刚激烈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双颊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激烈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红的想要烧起来一般。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态,真的让张衍无法抗拒。
卫缭攀附着张衍的肩膀,看着那个似乎眼睛里面都要燃起火来的孩子。外面的喧嚣外面的热闹外面的宣泄外面的离愁别绪,都与她们无关,卫缭此刻只想早点和张衍一起离开这喧嚣又潮湿的地方。
张衍看出了沈卫缭的走神,小声地问她在想什么。卫缭憋了半天,说自己想出去吃一碗牛肉面。张衍想了想,然后说“那等下我出去跟他们说,你醉了,我把你送回家?”卫缭点头。
张衍出去,过了一会提着卫缭的包走进来。对着她笑笑:“跟班长说了,他喊我小心点。”
沈卫缭没有回答她。张衍伸手拉住她的手,却被沈卫缭顺势按在门后,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阵亲吻。门被用力的关上,这样狂野的卫缭张衍从未见过,但是卫缭就这样失去理智一般。过了好久,才缓缓平复了心情。张衍给她整理一下衣服,拉着她的手走出去。卫缭看到张衍衬衣领口敞开,里面清晰可见的吻痕。她靠在衍身上,朦朦胧胧。张衍的气息在周围环绕,这让她感到很安心。她说,衍,我们回家吧。
不吃东西了么?
突然不想吃了。她抬头对着张衍莞尔一笑。
那我们就回家吧。张衍点点头。
卫缭的父母在女儿考完高考后第二天就回老家了,卫缭家里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这两天寄宿在这里的张衍。
张衍这些天都老老实实的,抱着卫缭,就感觉心满意足了。每天醒来,周遭是卫缭的东西,卫缭的味道,卫缭的笑容。
卫缭去洗澡,然后张衍洗。两人坐在那里看了下电视,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会话。两个人白白长长的腿放在茶几上。卫缭真的醉了,张衍搂着她,她的两只眼皮一直打转。最后终于撑不住,倒在张衍的怀里睡着了。
张衍还好,看着这样睡过去的卫缭,不自觉弯起了嘴角;一把笼着她,竟然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去了。盖好薄被,她凝视着卫缭熟睡的侧脸,单纯而又美好,默默地看了她很久,最终在她身边躺下。的怀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好累
☆、三刻
永远有多于远,永远近在眼前。
穿过荆棘,越过荒漠,只有一口清泉。
你俯□去汲水,却忘记了背后还背负着另一个人,你因为干渴而晕过去的爱人。
于是她落入水中。
你惊恐万分慌张万分,想要下水将她捞起,她却在水中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地吸食着泉水,你看着她发胀,努力地想要让她停止这种疯狂的,致命的行为,她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你,然后一直不停地吞咽。……
沈卫缭是被一种怪异的声音吵醒的。象是植物迅速生长,又象是豆荚破开那一刹那所发出的细小破碎的噗噗声。她睁开一只眼,模模糊糊看了一下周围,仿佛为了确定这不是梦,她又睁开了另一只眼。
清晨朦朦胧胧的感觉没有了,转而是巨大的吃惊。
她那张床,已经被新鲜的绯色蔷薇花以及它的枝叶所包围。它们正在争相开放着,就象是纪录片里面的快镜头那样一朵朵地绽放。她掐了掐自己。没有跌入梦境。
……
这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到了背后的张衍。双唇发紫,满额的冷汗,眉头紧锁,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哀愁都要愁完了似的。
她想把她叫醒,但转念一想,跌落在梦魇中的人,突然这样硬生生扯回现实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她看着她,看着她在梦魇中瑟瑟发抖,豆大的汗珠凝聚在额头然后滑落。周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枯去的枝叶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卫缭恐惧着,仿佛这样生机勃勃而又灵异的花,最后会把她们吞噬。
她轻轻从背后抱紧张衍,把头靠在她的背上,强有力的心跳通过骨传导传到她的耳朵里。卫缭在心里,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倏尔,张衍的手指动了动,不知是神经反射还是什么。但是周遭如同幻像的蔷薇花开始退却,消失。卫缭盯着它们,不可思议,似乎将将看了一场魔幻电影的片段。张衍呼吸逐渐变得平顺。所有的花消失了,所有的藤蔓也消失了。刚刚的一切,都是卫缭做的一个甜美而又惊悚的梦。
太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内,张衍在这样温暖而又浮动的馨甜的氛围中醒来。梦境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感到有人环抱着她的腰,轻轻一转身。看到了眼帘低垂的卫缭。卫缭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对她说。早。
早啊,卫缭。张衍似乎还是有些愉快。
她一伸手,从被子里抓出了什么,对着卫缭说,来,送朵花给你。
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还带着清晨雾气的蔷薇。
那一整天,卫缭的心里都是那些妖冶的花朵,日渐苍白的张衍,大概就是这样渐渐地被梦魇耗食掉心力的吧。她现在坐在客厅打电动,满面认真。
不是刚认识的时候那样稚嫩,而是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峻刻画在她的眉眼里。她的衍,或者是她的梦魇?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认真的她,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卫缭?
恩?
跟我一路回家吧,我妈妈喊你过去耍。
但是我要跟我妈妈爸爸说呀。
那我来说嘛,他们会同意的。
那好。
张衍跟她说了这样的话,她心不在焉地说,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张衍停下手中的电动,拿出手机,问了卫缭爸爸的电话。
卫缭的父亲,是一个爽朗大气的男子,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仍旧可以看得出来当年的风华。卫缭遗传了他,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他知道张衍,从高一的时候就知道。那时的张衍,穿着白衬衫,剪着一头服服帖帖的短发,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颊上的几粒雀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大方。卫缭的父亲很喜欢这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子。
张衍说是自己母亲邀请的,加之此时卫缭父母都在老家,于是乎,他很快就同意了,只是告诉卫缭,要在别人家注意礼貌种种。
沈卫缭这才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她有些高兴,但是又有些担心,不过终是高兴占了上风。铃溪不是一个古镇,铃溪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国家三线建设建设而开辟的一个新的集镇,高度工业化。张衍家虽说从爷爷辈起算是工厂里的人,但是父亲是书画古董商,母亲在普通的事业单位上班。虽不大富大贵,可是也比一般的家庭来的殷实一些。张衍和卫缭都是那种富养出来的女儿家,不说花钱没有节制,不过在钱的方面,两人确实没有太多的概念。
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只是两件T恤一条裙子,卫缭就跟着张衍一起回家了。张衍的父母卫缭也是见过的,父亲看起来和蔼,母亲却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这和沈卫缭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约盆地里的家庭,男人都要顾家些,又或者只有女儿的家庭,父亲都要可亲些吧。
张衍家早已远离之前的大院,取而代之的是修在江边的一栋家宅,院子里种的是桂花,银杏和桂圆。散养了一只叫做埃塔的红虎斑加菲猫。张衍的房间看出去,尽是一片江水和夕阳余晖。卫缭站在窗台,将铃溪这一副将现代工业文明和农耕时期相结合,看起来怪异且和谐的景色收入眼中。兴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缘故,只有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张衍,才会在全身流淌着如此诡谲的气质。
张衍从身后抱住她,洗漱干净的人,夏天在傍晚静静地散发出一股薄荷的味道。她身上软软的,热热的。卫缭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种微微发辣的感觉。
晚上跟我出去?
恩,做什么?
带你去耍。
卫缭在城里出生,在城里长大,但凡有人说要出去耍,大约觉得都是去唱歌或者游乐园夜场。再大一点,敢悄悄地到夜店晃一圈。所以当她气喘吁吁被张衍带到一座堆砌满梯田的山顶,她着实没有搞清楚状况。
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然后,沈卫缭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萤火虫。
匍匐在田埂上的光带,闪烁着,一阵夏天的微风将它们吹离了原来的位置。远处的工厂灯火通明,照亮了半个夜空。然而近处,黑魆魆,零星地散落着社区里几户人家的灯光。
衍,真好。
喜欢这里?
恩,喜欢那些萤火虫。
噢。那我让它们飞过来。
诶,你可以?
话音未落,离她们最近的那条软软的银河便开始向这边靠近。在靠近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了一个球,荧光闪烁,悬浮在张衍和卫缭面前。
所以说,这样的能力,虽然跟我带来了而困扰,不过更多的是,能够让你开心,那我就没什么好遗憾了。张衍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萤火虫散开,将她们围住。仿佛是一根丝带,又象是木星的环。
沈卫缭此刻觉得,没有比这样的人能让人感到安稳,没有比这样的幸福更幸福了。
然而幸福可不是一刹那的事情。幸福是一种长久持续的安全感,满足感。
第二天,被带着暴走了七公里的卫缭,不知到哪里,举目四望,山林是极尽蓊郁,近处的玉米田已经收过,稻田也开始泛黄。太阳毒辣,却晒不到她。张衍带她穿行在竹林里,踩在沙沙作响的,不知铺了多少层的枯叶的地上。
在这样明媚的夏天,两人手拉着手,看着因为微风要摇摆而旋转落下的竹叶,或者听着路边小河流的淙淙流水声。午饭是张衍早上做的三明治,将就着喝了一些矿泉水。张衍带着她,居然走到了另一个镇的边缘。大概这里的稻谷要早一些熟,此时已经有人在忙着收拾着自己的田地了。张衍眯着眼睛,想到要回去,这个从城里来的孩子绝对吃不消,于是,她居然神通广大地找到一家熟识的老乡,借了一个瓢儿船。
你要怎么把船还跟别个呢?沈卫缭不解。
就停在长江边边上的口口那里就可以了啊,他家儿子下午放学,就可以划回去了。
卫缭将信将疑地上了船,但是她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是,张衍,会划船?
张衍果真大出意料地会划船,摇摇摆摆地,顺着小河一路向下。小河蜿蜒,但终归是要流向大江。于是不在乎时间。只要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家就好。
不过摇橹这种事情,女孩子做久了总会感到吃力。划了一会,张衍便坐在船上,和卫缭一前一后地说着话。两岸的竹林密密拢来,阳光斑驳,时不时的,还有麻雀和布谷鸟的叫声。午后的困意渐渐袭来,卫缭靠着船舷,摇摇晃晃,竟然慢慢睡着了。
张衍将船划到小河中心,不用担心阳光。她把卫缭搂过来,枕着她的肩膀。小船自己在水中摇晃,顺水而下。她也躺在船中间,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沈卫缭醒过来的时候,大约已过了半小时。小船行到哪里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靠在张衍身上,呼吸中满是张衍微微的汗味和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腻。一阵清风划过,张衍的睫毛动了动。不知是因为睡过去了还是因为晒了太阳,双颊是少见的粉色。看起来像是一个苹果,让卫缭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她凑上去,将一个吻印在她的脸颊上。然而她的衍,只是动了动眉毛。于是她使坏地去咬她的嘴唇。
张衍感到嘴唇上的疼痛,“哎呀”地一声叫出来了。然后睁开眼,看到已经被阳光晃的发蓝的竹子颠颠,以及笑眯眯的沈卫缭。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满是化不开的笑意的眼睛。她想也没想,按下了卫缭的脑袋,双唇触及了刚刚被强制性亲吻过的温柔。
她的周围,是沈卫缭身上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气味。
张衍用手环住卫缭的背,手指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她被遮盖在卫缭的身影里,内心的快乐几乎要把这个世界掀翻。
沈。她叫她。
嗯。
卫缭。
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现在有多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问:“你幸福么?”张衍:……幸个铲铲。快点去跟劳资看书!沈卫缭:姐姐姓沈,姐姐是汉族人好么!作者君:请给我一百万,让我考虑一下…………回来后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忙人,上课,补习,工作,练车……S同学,给你的明信片我今天一定去寄,是普通的明信片,普通的邮戳,只是,这个组合有点怪异……哈哈~这次真的有点那个了不好意思,等到我考完试能出去了,一定跟你寄一个什么都美美的^_^
☆、尽头
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猛烈。相对的过道尽头还有张衍的父母。所以当张衍在床上拥抱着卫缭的时候,仅仅只是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这一天的旅程,着实让卫缭累到了。她转过身来,看到张衍低垂的睫毛,呼吸里是两个人都用了的老式冰片沐浴露的味道,但是又有些不同。她看到这个人,满目是怜爱,于是她抬起她的头,将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
夏季是燥热的,但是还没有燥热到需要开冷气的地步。落地窗开着,纱帘被轻轻吹起带来一阵还有青草味道的凉风。张衍像是触电了一般,卫缭看着她的睫毛抖了抖,忽而眼睛睁开。炯炯有神地盯着卫缭。
张衍的眼睛是凤眼,斜斜上翘,偏偏又是双眼皮。被她这么一盯,卫缭还是头一次。她看着那双眼睛,自己的倒影明亮地在对方的瞳仁里闪烁着。
于是莞尔一笑。
衍。她叫她,轻柔的呼唤直达心底。
嗯?对方似乎心不在焉地回答。
衍。她几乎憋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轻柔的吻从额头沿着中线而下,鼻梁,人中,嘴唇,下巴,脖颈,锁骨……
她在她的亲吻中呼吸变得急促,变得凌乱,变得迷茫。睡裙被褪去,久违的触感真真实实地在指尖滑动,她的心乱了,神散了,只等着她来把她征服。
卫缭。张衍喊她。
恩?
还没反应过来,左边的巅峰就被潮湿的,软软的,热热的舌覆盖。她情不自禁哼出声来。这时她全身都到了另一个温度。烫的接近地心的温度。这样的温度让卫缭的理智瞬间灰飞烟灭。她的手悉悉索索在张衍的背后摸索着,期盼有什东西可以抓住,但是女生滑腻腻的背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抓住呢?
眼睛失焦,她盯着天花板。双手不知所措的抚摸给张衍带来了异样的快感。张衍盯着那耸立的,因为吮吸而突起,泛红的尖端。感官和听觉被程几何倍数的放大。她感受到了卫缭的心跳,急促而羞涩,但是又在真真实实渴求着。
卫缭。这次的呼唤可以听出原本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
没有回答。张衍的左手抚过卫缭的侧胸,然后侧腰,然后向下,来到大腿外侧。卫缭的手此时捧住了张衍的头,将她往上移。一个翻身,将张衍压在身下。
铺天盖地的吻将张衍包围,温柔又霸道。张衍一时不适应,愣愣的看着如此主动地沈卫缭。卫缭此刻的头发落在张衍脸上,细细磨蹭着,仿佛一道帘子,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炙热的眼神。
这样相对注视良久,张衍伸手抱住卫缭,一下从床上坐起。两人纠缠着亲吻着摩擦着,窗外明月皎洁,风影移动,桂影斑驳。
呱噪的蝉鸣是张衍对那一晚外面的最后记忆。
欲望将她侵蚀,将她填满。她感受到了卫缭的需要,感受到了自己的需要。她前往自己久违的丛林,让人着迷,让人癫狂。
她将卫缭扳倒在床,沉沉地跌在云间。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从来没有那么渴求过。淤积在身体里两年的欲望这一刻彻彻底底爆发,那些来自地幔的温度由火山喷发而出。充斥着张衍的头脑。卫缭的喘息,卫缭憋不住的□,卫缭的味道……她闭着眼,一颗汗水顺着鼻尖滴到卫缭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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