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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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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遏制的收缩感从下往上传递。卫缭绷在脑海里那根弦断了,她想尖叫,但是这样的环境不容许她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努力地攀着张衍的肩膀,双腿不能克制地跟着颤抖。张衍还在动作,高频的进出着,这样的速度几乎让她癫狂……
  第二天,是在张衍母亲的敲门声中醒来的。大人只当这两个小孩昨天出去玩了一天累坏了。错过了早饭,现在午饭做好了。问她们要不要吃。
  两人对视,张衍回答说等一下再吃叫大人不要管。顺手将沈卫缭捞进怀里。卫缭靠在她心口听着她坚实的心跳。
  这个人自己是越来越爱了。她伸手环住张衍的腰。回想起昨夜的疯狂。记不得有过几次,间隙间说着话,天上地下都在说。甚至在几次开始之前,张衍搬过来了自己书架上的百科全书和小说和诗集。现在那些书,那些张衍的宝贝都被甩在床下。一直到窗外微微泛起了白色,二人才在疲惫中睡去。
  午安,卫缭。
  衍。
  从未有过的纵欲之后带来的是比宿醉更严重的酸软和头重脚轻。沈卫缭想要坐起来,却无能为力,张衍宠溺地看着她笑。下床居然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沈卫缭吃惊地看着她,愤愤不平地看着她,同样是女生,同样运动了,为什么这人就可以这样。仿佛心思被看穿了,张衍说,我每天都要锻炼啊。
  ……
  某人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生命一旦被所爱的人填满,便再不会觉得空虚。喜欢沈卫缭,不光是因为沈卫缭的容貌和气质,更是因为沈卫缭的早熟,聪明和敏感,瞬息间对事物的觉察如同猫咪一样。十八岁便有一种类似于二十八岁的处事方式,对待张衍的父母亦是谦和有礼。对待小动物却不怎么亲热,她说那些看起来温顺的小兽,其实都有一颗狡黠的心。
  深陷于欲望中,有了一次便会有二次三次直至无穷远次,做~爱也是这样。年轻人不懂得节制,只是一味向对方索取,在急速冲击的快感中到达另一个世界,这种漫漫地飘忽感在她们的身体上留下烙印,终生不褪。
  很多的时候,沈卫缭伏在张衍的身上,十指交握,没有一句话,刚刚从猛烈的欢愉中抽离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等自己或者对方慢慢平息下来,然后投入到下一场欢愉的盛宴中,彼此之间却没有太多的言语。
  爱却在这样的空气中漫延开来。
  张衍记得那个味道,潮湿的,咸咸的,带有卫缭身上独特的香味。她也记得卫缭的表情,以及潮红色的脸庞,瞳孔失焦,她紧紧地攀住张衍。似乎这是她的全部。
  张衍说,卫缭,我爱你。即使在激烈的间隙,情话绵绵本不是什么问题,沈卫缭却说衍,你根本谁都不爱,你爱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张衍一直没懂,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在那种静谧的气氛中,两人的身体又有如此紧密的联系的时候,卫缭还能说出这种话。
  在张衍家住了十来天,快要等到成绩出来了。张衍和沈卫缭都要回学校去一趟,于是商量着,又到了沈卫缭家去住两天,沈卫缭的父母还有几天才回来。这边虽好,但父母在,两人总不能表现得太过亲昵。当她们坐上大巴的时候张衍握住了沈卫缭的手。对她莞尔一笑。
  倏尔,沈卫缭突然想到了很早以前,大约十四岁的时候,自己一片狼狈地掉了一地的练习册,一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走过来帮她捡起,然后帮她抱到她班上。当时沈卫缭对她说谢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莞尔一笑。
  有的东西命中注定了,逃不掉也躲不掉。
  两天后出了成绩,张衍的分数足够让她去她想要的学校,沈卫缭的要求相对来说就比较危险。为了女儿的事情,卫缭的父母赶回家来,这时候张衍也要离开了。
  中午,沈卫缭煮了一个稀饭,又买了一份两人份的凉面回来,夏天本没有什么食欲,张衍拍了两个黄瓜,浇上切碎的泡辣椒和泡菜汤,酸爽可口。卫缭没心情吃。张衍哄了很久,勉强吃了点。晚上的时候,卫缭的爸妈回来了。问了卫缭的意见和张衍的参考,大人却又有自己的打算。聊着聊着,却也不欢而散。洗澡后,卫缭和张衍躺在同一张床上,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鸿沟是巨大的,也是最能让人感觉到无能为力的。于是她靠着张衍,只有这个人现在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张衍在此刻却也陷入了一丝恐惧中。如果照着沈卫缭父母的打算,她可以在省内最好的大学读她最喜欢的专业,如果她坚持要到东部去,却就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但是如果这样,她和张衍之间就相隔着大半个中国。
  张衍觉得自己现在只要一刻看不见沈卫缭都会觉得难受。却不知道如何在此之间抉择。未来是一个憧憬同时又充满了未知。
  翌日,张衍中午就要离开了,早上卫缭醒来,想到这孩子喜欢吃的玉米粑粑在铃溪根本没有卖的,想让她带些回去。转过身去,看到她仍旧在睡梦中睡得香甜,也不忍心叫醒她。自己出去打车到市中心去买东西。
  兜兜转转,用了一两个小时才回到家。此时的张衍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母亲招呼她,你同学说她妈妈跟她讲快回去,家里人等着她商量事情呢,她鼓捣马上就要走,只是要等到你回来跟你说。
  卫缭心中纳闷,不是昨天才说好,中午吃了饭再走,这是怎么了。
  张衍到沈卫缭的房间里去收拾东西,沈卫缭跟了进去,递给她装着粑粑的袋子,里面有一半我让人抽了真空的,可以多放一段时间,剩下的你要赶紧了吃……
  张衍突然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卫缭不明所以,只当是这孩子要分开了,有些不舍得,然而她却箍得那么紧。她安慰地说,衍,不怕的,假期里还可以来耍啊,况且,要是我爸妈同意了我过去,不也是很好的么,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
  张衍没说话,然后松开了她,继续收拾衣服。
  张衍走了,沈卫缭却也没有停止思念,不过在这期间,张衍劝说她留在省内读书,毕竟可以上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和专业,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来的顺一些。
  沈卫缭被这种无力感彻底打败了,她知道,在连张衍这样的人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自己只能尊崇父母的选择,张衍走的那天的表现,多半说明了,父母也许向她吹风,让她来劝说自己,可是,即使是这样,张衍也低落的过头了。
  七月初,张衍说她要出去旅行,问卫缭的时候,卫缭的父母却不知为何拒绝了卫缭这个本不应该被拒绝的请求。于是,而后,张衍一个人去了海参崴。
  联络变得渐渐减少,逐渐地,卫缭开始惊慌。
  这样的惊慌,在八月底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的张衍打破。
  张衍只是极其平静地告诉沈卫缭,沈卫缭的母亲已经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沈卫缭的容貌来自于父亲,她的聪明和敏感却来自于母亲的遗传。但是与母亲相比,她缺少阅历和练习,情人之间不经意的举动,却被她发现了。
  要怎么办?卫缭慌了神。
  然而看到一脸空白的张衍,不知她又要说什么。
  张衍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她一起吃了饭,悠悠荡荡买了些书籍。最后留下一句话,卫缭,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这句话成了沈卫缭十年之中的梦魇。每每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到张衍说这句话时那种千言万语尽在一句话中的表情,双眼都有些模糊了。
  当然,十八岁的时候,她还没明白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分终于结束了,又臭又长……只是为了交代一些事情……唉~要考试了  好伤感……T_T


☆、元

  你没见到过荀昶,就不知道她有多美。
  宽额,细而直的眉,不算大却明亮有神的凤眸,挺直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尖尖的下巴。头发总是随意扎起,或者散落在象牙色的颈上。
  这样的女人,美不在乎外表,你单是看了她的双眸,整个世界的浮躁与喧嚣便去了一半,她若再若有若无地对你说上一句半句话,这世上的那些关于女人是祸水,温柔乡的说法,在这一刻,你便明白。
  她生于大理,长在杭州。无论哪里,都是令人心生向往的美景。她如这些地方的山水一般,不如其他城市里的人那样喧闹浮华,也不如一般高原上的人那样单纯明丽。淡淡的,冷冷的。和她说起知心话的时候,却也是暖暖的一个人。
  她是个随意的人,理想太过飘渺,现实并不残酷。从来都是,她随了别人的意愿做了安稳工作,22岁,年华大好。生活与这个年龄的人不同,并没有刻意追求时尚和激情。健康的生活方式,优良的教养。气质这种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张衍对她的第一映像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乌烟瘴气的夜店。这样的人儿,应该坐在西湖边,应该站在湛蓝的天空下面。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她大胆,走过去,在荀昶的身边,细细打量起这个女人,心里便淌过丝丝清凉——连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在经历这么多是是非非之后,也难有这样浮于世外的感觉了。
  那是一种被精神洗涤过的,由内而外地,悬浮于周遭的气场,吸引着她不断靠近。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宫墙柳。
  “和朋友一起来的?”张衍坐下,仿佛熟识多年一般问她。她说,被同事硬拉来的。
  张衍笑了笑,她也笑了笑。
  她觉察的出,张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用去思考推断,只用女人的第六感。张衍往那里一坐,便知晓了。她说“我是荀昶。”张衍蹭到她耳边说“我是张衍。”说完,对着她微微一笑。
  荀昶从未见过有人笑得如此漂亮。明眸皓齿,眼神迷离,刹那芳华。美丽的东西,都是存在于一瞬间的。她似乎有些被抽魂留魄的感觉。
  她本来就是一个随意的人。碰到了对的人,跟着感觉走就是了。成年人,玩得起的年龄。她虽空灵,但也食得人间烟火,虽然眼下这个人,烟火气息微重。
  她听她讲,听她讲各种故事和笑话。听她琢磨自己名字的来历。这个人,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浮夸。面前似乎是一朵白蔷薇。幽幽香袭,淡淡口吻。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怎么样?”荀昶看同事们都要走的样子。张衍满是惊讶,然后拒绝。她如今荒唐,但是荀昶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荒唐的人。
  荀昶淡淡一笑“都是女人,怕什么?再说……”她凑到她耳根前
  “你不会是未成年吧……”轻拢慢捻抹复挑的诱惑。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晓了。
  但是张衍却怕了。这样一个女人,清水出芙蓉,濯清涟而不妖。怎不迷人。
  她怕。
  然而那一晚上,荀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朵带刺蔷薇的过往。到底是哪般呢?后来的接触中,张衍恬静,多识,明智,谦礼。都被她看在眼里。这个人啊,心中有她人了。
  有她人有什么,小几岁有什么。当荀昶将她抱在怀里轻哄的时候,便明白了,这个人注定要陪她走完一生。
  于是她说,我做你女朋友吧。
  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可惜后面的故事里,荀姐姐你只是一个传说……


☆、壹

  飞机降落在萧山机场时,沈卫缭将将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境里没有弗罗多,没有大学,没有一切的一切,仿佛仍旧是才高中毕业。张衍没有远去,一直和她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是一双温暖的手捏着她的手。抬头,发现自己枕着的肩膀的主人,头发凌乱,眼神飘忽。
  衍,在想什么呢
  那人转过来对她温和地笑,醒了?
  这个声音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个夏天。两人坐在前往喀纳斯的大巴上,她枕着张衍的肩膀,鼻息间全是张衍衬衫上肥皂的味道。迷迷糊糊对上了张衍的眼睛,她那时还带着黑框眼镜,她对着她温婉一笑,然后说,醒了?
  嗯。
  马上就要降落了,下飞机了会有人来接我们。张衍对她解释。
  走出航站楼,坐上张衍同事的车,卫缭看着周围快速掠过的树影,心里莫名其妙地空虚起来。张衍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和同事拉家常,那人问她,你这次回家也是顺便接你朋友过来么?张衍笑笑,没有答话。
  这些年错了了什么?这些年错过了最繁华的生命,错过了最浓艳的色彩。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自然或者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对方的习惯。张衍不经意回头看到卫缭轻轻掰着食指的时候想到这些。那年冬天无比的冷。张衍做题做着做着就会用拇指掰掰食指。这样一个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被卫缭看到了。卫缭问她为什么。她回答的是,手僵,看看它还有知觉没有。
  于是卫缭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但凡她开始掰手指,那么她也是手僵了。张衍对开车的人说,停一下,我到后面去挨着她坐。
  错过了那么多,不想再继续让他们随着时间流失。哪怕一刻也不可以。她在卫缭不明白的眼神中走到后排坐下,拉过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手掌覆盖起来。就像十年前那样,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些冰凉。卫缭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就温和地接受了。
  哪里的冬天都是冷,车里开了暖气,渐渐地,沈卫缭脸上也出现了红晕,张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飞机上噪音太大,她睡不着。沈卫缭看着她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内心突然生出一丝愧疚。
  她这些年在这边都还待得惯么?她像是在问开车的人,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人说,还好吧,张衍平时挺严肃的。私底下对人还算温和。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总觉得她这个人冰冷并且自闭。相处久了才感觉她其实还算是一个蛮有趣的人。以前元还在的时候,她过得要好一点,元走了,她的生活基本崩塌了。
  元?
  荀元,就是荀昶,张衍没跟你提到过么?她女朋友,可惜啊,去年夏天得了癌症死了。
  沈卫缭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不明白。她看着尚在睡眠中的衍,眉头紧皱。她的过去,张衍没有过问,张衍的过去,那她也不想知道。可是这一年的生活,她天天都是沉浸在这种阴霾之中的吗?她依靠在沈卫缭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拉着她。明明就不想在失去了。
  我陪你走到最后。
  很早以前,她失恋,张衍抱着她,闷闷地,好似山盟海誓一般说出的话。
  我陪你走到最后。
  沈卫缭再次默念。是因为这个承诺才带她来这里的么?
  她突然有些头疼。
  那人将她和张衍送上楼后就走了。沈卫缭环顾四周,明确地可以知道这里不是张衍的风格。原木色的家,枯败的植物依稀可以看出以前是有人精心照料过,青瓷鱼缸只剩下灰尘和鹅卵石。整间房子的装饰简单生动,但似乎长时间没有人住,都被灰尘覆盖。
  这不是张衍的风格。张衍以前说过,自己要住的地方一定是黑白两色的,黑白分明不会让人觉得去猜得很累。
  沈卫缭迟疑了,这个地方,是属于她的么?属于她和衍的么?
  张衍似乎没有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只是告诉她,家里很久都没有人住过,有点脏。等下休息了就去买点工具打扫。
  为什么会没有人住呢?卫缭温和地看着她说。
  张衍的眉毛挑了挑,仿佛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转过身去搬行李。
  要怎么说?或者要怎么描述这样的事情?你在我生命中的空白,是由另外一个女人填补,替代,最终占据了我的整个生活。我在我最好的年华遇见你,却感觉好像和她相守了一生。
  “我每年有三个月都在外面。这里自然是没有人住。我的前女友去年夏天死了,这里也就渐渐失去了人气。”
  张衍说完,走进洗手间,拿出一块抹布,拧开水管。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沈卫缭惊觉自己和她似乎很陌生。她和自己说话从来不会这样不带感情。
  恍然间她才明白自己冒犯了一个人。死去的人是不能被她这样诘问的。过去了不是么?她看着张衍走出来,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拉开沙发上的遮灰布。
  翌日,张衍早早出去,买了一堆食材,蒸鱼,炖汤,炒青菜,皆是清淡可口的菜色。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说她晚上有个冷餐会,不回来吃饭了。
  冷餐会?卫缭突然惊觉这样一个事实,在这里,她完完全全属于张衍一个人,然而张衍在这里,却是属于很多很多人。朋友,同事,伙伴,她……还有一切世俗的事物。这份感情的天平在十年之后开始往张衍这方倾斜。曾经的衍是那样开朗活泼的少年,又或者是那个温温润润,对她说话从来都柔声柔气的孩子,然而此时坐在自己对面餐桌上的这个人,虽然还有当年那样的气质存在,对自己也是顺从。但是,偏偏就是自己豢养的小狗长成了狼一般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是的,既熟悉又陌生。
  卫缭点头,然后默默地吃饭,饭后又是张衍收拾的桌子。让卫缭午睡半个小时。之后拖起来她出去走。冬日的阳光总是稀少可怜,这样暖洋洋的日光晒在卫缭的身上,反而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张衍说,等过两天把离开之后堆砌起来的事情做完了,就带着卫缭去买婴儿用品,孩子出生前衣物,尿布,婴儿车,奶粉这些都要备齐。卫缭心不在焉,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张衍只觉得她是疲劳了,在外面逛了个把小时就回家。
  张衍走后,沈卫缭默默地坐在阳台上。这把躺椅还有其他的人坐过。张衍的眼眉总在这间屋子里不自觉地寻找着。当目光投到沈卫缭身上的时候,却又是惊觉了什么。她的情绪像卫缭这般敏感的人自是看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戳破。沈卫缭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十八岁的时候,张衍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消失了。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地址,甚至连即时通讯也隐匿了声嚣。旁敲侧击地问同学,同学说不知道。没了联系。问在张衍那个学校读书的学长,学长说,只是和张衍吃过一顿饭,后来这个人就消失了一般,也没了音讯。
  长时间地,她在猜测,张衍这样消失的缘由。她说,卫缭的母亲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卫缭没有发觉她母亲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有什么不同,还时不时的问她和张衍有没有来往什么的。
  她开始渐渐地陷入一种怪圈,想要去寻找真相,可是张衍这样,她也找不到真相。她暴食,然后催吐,清晨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浮肿的面容。因为思念而哭泣。她明白,自己爱上的,从来没有付出过那么多心血爱上的,是这个女人。她整日整日地梦见她,梦见她和她被匍匐的藤蔓逐渐包围,压的喘不过气,张衍的温度,张衍的耳语却在耳边坚定地告诉她,会带她走出这样的深渊。待到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紧紧攥着被子已是满脸泪水。
  张衍,你就这样成为了我的梦魇。
  后来是过得太久,自己的守候终成了无望的等待,她开始灰心,周遭有人追求。渐渐地,在生活中褪去的那些影响,展颜面对所有的人。
  于是她才成为今日的沈卫缭。不是人为的改变,而是时间的凝练。
  可是弗罗多,当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当年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那个和着轻快明了节奏叫她卫缭,叫她沈的人。
  就像是穿越了几生几世,突然看见了自己的爱人那样。
  她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以为自己是爱,却生活在一道看不见的阴影里,她和他纠缠,满脑子是化不开的思绪。她认为这样下去,恩,就这样下去,这一辈子会有个圆满。
  然而却是命中注定的玩笑。如此有魅力又优秀的人又怎会在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外面寻觅?缘分终觉浅。离开的都是背叛,留下的都是等待背叛。
  十年之后又来寻找自己的张衍,又是哪一般的想法?自己磕磕绊绊活到这份年纪,却也经不起这样再继续折腾了,如果真的最后走到了不堪的局面,那么这颗活在世间的心,就真的算是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平时是个闷葫芦,偶尔闷骚一下,这段时间又是一阵乱忙。关于这个坑呢,无论如何是要填平的,可是真的有的时候就是卡在那里动都动不了,或者一阵风一样又不知被拐到哪里去了忙过了想到这个故事,也是一片空白。其间想改善一下自己的思维,又写了另外那个故事,欢乐吧~人生总是要快乐多过愁苦才是。昨天开导了一个朋友,大意是说,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之前因为各种误会分开了,几年以后,女生又有了新的男朋友,并且在一起好几年了,感情也好。这个时候这个男生又出现了,两人坐下来谈了谈,发现当年有很多误会,男生又像这个女生表达了好感,而女生自己原本心理面就还有什么,于是内心松动了。她问我这个女生该怎么办?当年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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