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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不正经的灵魂伴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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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来者不拒地应付这些要求。他总是站在显眼的位置,身体挺得笔直,始终保持微笑。他今天没有穿球衣,而是新定制的修身商务长袍,换了一副造型干练的无框眼镜,再配上在马尔福庄园经过训练的举止,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在商场中周旋已久的资深男巫。
宴会持续了好几个钟头,看样子产品推广和社交都十分成功。在人群最后散去的时候,德拉科一把将手里的新订单交给助手,吩咐秘书留下来处理现场,自己赶忙过去拉住一个人躲在柱子背后的哈利,把他及时拖进了酒店的壁炉。
“哈利,你没事吧?”
两个人从壁炉一起糊里糊涂地摔到克鲁姆公司大楼休息室的波斯地毯上。德拉科放开手,爬了起来,一边掸着身上的炉灰,一边问道。
“我……还好。”
哈利勉力回答,撑着地板试图爬起来,但是,显然他的手臂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做到这一点。
“哈利!”德拉科弯下腰来,伸出一只手想搭住他,“你怎么了?”
黑发男巫的脸色正在迅速由正常变成严重病人的青灰色。德拉科刚试着把他的身子抬高了一点,“噗——”,一股混合着酸味的宴会食物就从哈利嘴里涌了出来,不客气地沿着德拉科的长袍往下“嘀嗒”着。
“清理一新。”
德拉科急忙拔出魔杖处理脏物,一时放松了身体,哈利的手又无力地掉了下去。救世主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一个小玻璃瓶从长袍口袋里滚到了地上。
“提神药水?”德拉科抢在哈利之前捡起那个瓶子,看清了里面装的东西之后大吃一惊,“你怎么能用这个?幸好你现在没有服用灰色药剂,但是那个缓和剂也很…………”
“不……没关系。”哈利艰难地用手在空中挥舞着,想把瓶子抢回来,但是他完全涣散的,没有明确目标的动作表明,他的视线已经很模糊了。
“哈利,你不能这样做。我们之后就没有宴会了,你不要再拍广告,你必须赶快去医院。”
“我不想去医院……”哈利的声音越来越低微。
“那么我马上通知父亲。”德拉科说着就向壁炉走去,“我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不想成为谋杀救世主的那个人。”
“不要告诉…………”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哈利的身体就整个软软地贴在了地毯上,不停地颤抖。试图拉住德拉科的手臂落下了,重重地在地毯上砸出一个条形的浅坑,眼镜从脸上滚下,弹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德拉科彻底不知所措地待在一边。
☆、药物损伤
“哈利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症状?”
“很早很早以前…………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又不太一样。”在某些诡异颜色的生僻检测咒语完成之后,卢修斯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看被困在床上的哈利,“之前他也经常昏迷,但这次不仅仅是简单的魔力波动重复发作。这一次加上了药物损伤,后一种才是最棘手的。”
“到底是怎样的药物损伤呢?”
德拉科在小心掩饰着自己的表情,事实上,他看向父亲的眼神有点惊讶。缘由是他突然发现,十年不见,父亲对身体检测咒语的运用居然已经达到了圣芒戈专业医师的程度。
“不要告诉我,因为忙于贩卖扫帚和球衣,你的魔药学已经退步到这种程度了。”卢修斯微微眄了眄儿子。
“我想霍格沃茨的课程里并没有包含这方面内容。”德拉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简而言之……”卢修斯想了想,“就是在魔力波动的基础上,某些魔药的成分引起的冲突。这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比如永久性损害中枢神经,这样就能让一个人再也站不起来。”
“但是……”
“的确,”卢修斯止住了德拉科的话头,“并不是每次成分冲突都会损害中枢神经。问题就在这里,因为身体情况和所使用药物的不同,或者只要药物的剂量稍微有一点差别,后果就可能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们通常把这种伤害称作‘不确定的损伤’。要治愈这种损伤,那就十分麻烦。”
“那么这该怎么办,父亲?”
“这需要针对个体的情况配制专门的药剂,而至少是一位顶级魔药大师才知道怎样修改这种配方。”卢修斯冷峻地加重了语气,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毫不在意,“我想你们不会希望这些事情流传出去,是吧?救世主来到克鲁姆公司才这么几天就病倒了,之前他还在雪山下信誓旦旦地说,要在一个月内拍完全年的广告呢。我相信那个时候波特先生绝对是清醒和自由的。”
波特先生果然是清醒的——听见这句话,躺在商务单人床上的哈利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又一阵冷汗从额头沁出。
商务气息无处不在——就连这张只有几根支架和一张床垫的简易卧具,每根看得见的银灰色栏杆全都不忘刻上克鲁姆公司的商标。他们这是在公司总部大楼的一间专用休息室里,现在外面仍然一片黑暗,没到上班时间,所以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休息室的陈设很简单,仅仅是一套桌椅,一张床和一个放置杂物的架子,但是有一个可以通向外界的小壁炉。只要加以封闭,这地方完全符合一间密室的标准。
“我们该怎么办,父亲?”
“你是否打算让他就在克鲁姆公司里好好休息,我必须说这房间是个好地方。”卢修斯把双手抱在了胸前,“让他把身体迅速恢复到可以重新去黑森林拍广告的程度?”
“哦,不,父亲,这可不行…………我想哈利需要更好的环境,这个地方实在过分嘈杂。”
“我很庆幸你的脑袋还没有被飞天扫帚贯穿而过。”卢修斯略略偏了偏身子,“那么,在你们的员工大量涌进这座大楼之前,我可以把他送回那座别墅。”
“那边比这里好多了。”德拉科急忙点头赞同,“但是您可以配制那种魔药吗?”
“对此,我承认我没有把握。”卢修斯淡漠地回答,“而且,我甚至不认为救世主先生十分想要我来给他配制那种魔药。”
哈利的嘴角好像抽动了几下,似乎在应和着卢修斯此言不虚——这大约能证明救世主仍然是清醒的。
“我们需要用魔法把他打包,要快一些,能通过壁炉。”卢修斯简洁地对儿子下了命令。
噢,不!哈利只剩下在心里拼命地叫喊——他应该想到卖惯了扫帚的德拉科对大件物品的打包输送十分熟练——卢修斯的话音还未落下,那个小白鼬赶忙拔出魔杖,把他连同身上的床单一起漂浮了起来,漂浮在离床垫几尺的地方。到了这时候,德拉科似乎才想起来床单是个障碍物,又念了个不知什么咒语,只听“唰”地一下,床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一扯,落回了床上。
床单带起的风吹过哈利的全身,猝不及防,发生了一些小状况——正当哈利慌慌张张地伸长手臂,想要把单薄的贴身衣服整理好时,德拉科的下一道打包咒语已经落到了他身上。哈利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不受控制地被折了起来,碰到了没有被衣服覆盖的肚皮上,他的手臂也被强制弯折了,然后重叠着压在胸前,紧贴着肋骨。接着,三秒钟之内,一条无形的绳子从肩膀缠绕到脚踝,抽拉,收紧,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我相信麻瓜的货运火车里有很多类似的物品,从伦敦到布鲁塞尔。我想他们也运输猪和牛之类的动物。”
卢修斯哼了一声,抓起一把飞路粉。
当绿色的火焰从壁炉里升起时,哈利突然想到了两件事。
第一,德拉科忘记加保温咒了,幸好飞路网里面不冷。
第二,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打包,但他之前经历过很多次严重的昏迷——十年来,卢修斯第一次没有抱着自己走进飞路网,之前他从来都能把头倚靠在男人光滑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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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完全不打算像以前那样抱着哈利返回卧室。
他一直把伴侣漂浮到床的上方才漫不经心地解开束缚,于是哈利就结结实实地“砰”的一声掉到了收拾过的海岛棉床单上,长满黑发的脑袋一头砸进软软的枕头里。
“自从你离开之后,这个房间终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整洁,这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
这个房间的确整洁多了,至少床底下没有一个打碎的杯子,也没有风干的面包。但是哈利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事,卢修斯挥了挥魔杖,从隔壁的储藏室里飞出一床被子来。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呼呼”地扇着风,哈利不得不设法按住自己的睡衣。直到被子全部展开,它就立刻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一半拖到了地上,一半遮住了哈利的下半部分。哈利费劲地把它拉过来盖住自己。待他做完这件事,金发男人抱起双手,站在那里,挑起眉毛看着他:
“我至今还记得那一次你在威森加摩法庭上的精彩辩护,也记得在那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看来这一次波特先生的症状比那一次轻得多,只除了中枢神经方面可能受到的伤害之外。”
波特先生——听见这句口气尖刻的“波特先生”,哈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在被子底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觉得这样似乎能舒服点。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当年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卢修斯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
“时至今日,我相信波特助教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位魔药大师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期待任何人来拯救他,不管怎样的药物损伤也仅仅是小菜一碟。”卢修斯俯□体,让自己和哈利的距离拉近了些,从而有效地瞪着他,“您现在就可以口授给我修改过的配方,作为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把药水配出来。”
“否则您还可以通知其他您信得过的救星,这座房子的飞路网已经开通了,只要您知道他在哪里。”卢修斯直起了身子,“需要我把您漂浮到壁炉前面去吗?”
“卢克,不要这样说……”哈利翕动嘴唇,哀求道,“不过他也许会在……”
“在哪里?”
“我不知道……或许是在某一座游乐园里。”
“他曾经告诉过你?”
“没有,当然没有。”哈利定了定神,“不过,其实,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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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显然听懂了自己的话,也很明白他的病情。
他们需要西弗勒斯的帮助。不过,西弗勒斯在一座麻瓜游乐园里消磨时间?简直是疯狂的答案,只有疯狂的哈利才能说出来的答案。
卢修斯独自回到书房,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纳西莎这几天不在家。事实上,首先把这座别墅当成旅馆的不是他,而是这个经常因为工作漂泊在全欧洲的女人,她甚至已经相当习惯以麻瓜的方式旅行。最近的事实证明,他们在同一座屋檐下生活得毫无阻碍,他们可以随便端着一杯茶走进对方的房间,就天气和德拉科的生意问题聊上几句,他们也都愿意不时给对方做点小点心来个惊喜。两天前,在她出门的时候,他坚持不用魔法帮她提行李,送她到城里的麻瓜火车站。在站台上,他们像其他人那样拥抱告别,一切好像都很自然。
就像他们没有十年的分居,也没有离婚。
但是卢修斯回到别墅,仍然很容易地遗忘了她,似乎她最近都没有回来过。
在这里,他继续独自生活,偶尔才使唤家养小精灵;一面担心着哈利的情况,另一面,他的头脑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了,彻底地占据了。
在梦里,或者只要是他合上眼的时候,那个黑发的男人就会出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像第一次在庄园里给他一张灰色药剂配方那会儿,任凭他怎样伸手也接触不到一片衣角。
这个西弗勒斯比现实中更苍白更清瘦,令人想起一枝无法完全开放的白玫瑰。缥缈的,像是由烟雾构成的身体行走过夜空,步伐如同吹过花田的微风,眼神则带上了月光的冷漠和悲悯,足够穿透心灵最隐秘的地方,再把它深深地灼烧成一个洞。然后那个男人扭过头去,变成了一段银蓝色的记忆,浅浅地一抬手,闪亮的白色火焰从他的眼前飞腾似地升起,隔断了他的视线——
不,西弗!
铂金贵族发现自己又在椅子上打了个盹,下意识地放下抬起的双手,无奈地吐了一口气。一抬头,瞥见了书架上的那张照片。
他得万般庆幸西弗勒斯没有死。但是这张照片?该死。
是的,前段时间他的反应也许过激了——但那男孩是保罗,不是西弗勒斯。不管那是谁,他不能容忍哈利和那个黑发的男孩站在一起,那个家伙竟然敢勾引他的绿眼睛宝贝?
现在那张照片被夹在两本书之间,只露出一个角落。卢修斯站起身走了过去,拿出来又一次反复地查看,认为照片不像是伪造的。
但是卢修斯却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这张照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它是否一直都在那个柜子底下积累着灰尘?为什么之前他在清理房子的时候没有发现它?
好吧,他当时不算是彻底整理这别墅的每一个房间,就是家养小精灵也有遗漏的时候。卢修斯目前没有太多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得设法控制身上的魔力波动——当务之急还是哈利的病情。
提到混合药物损伤,负疚感就像蚂蚁一样从横膈膜爬了上来,在卢修斯的心脏上蛀出一个S形的空洞。
血从那个诡异的伤口里面一阵阵地喷涌出来,在他眼前弥漫成一条鲜红的蛇,抬起头向他森森地吐出信子,液体样的尾巴围拢过来,动作就像潮水,缠绕着他的脚。要是没有上一次严重的药物损伤,要是没有那道灵魂连接!卢修斯太了解那个混血斯莱特林了,无论如何,那个人永远不会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感到愧疚,所以西弗勒斯宁愿以保罗的面目出现,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可惜自己太嫉妒了,也太冷静,太聪明了,把一切都给查了出来,然后把一切都弄糟了!
他们两个都是他的灵魂伴侣,可是他却得不到其中的任何一个。
他被两个灵魂伴侣都抛弃了——事到如今,卢修斯没有任何把握西弗勒斯是否还愿意见到他,以及哈利。
☆、乐园谍影
各种飞车,大摆锤,激流探险和跳楼机的轰鸣声加上到处都高音量地播放快节奏音乐,合起来形成的噪音在所有人耳边呼啸着。那些被刻意设计为在专门建立的起伏轨道上快速前进、倒退、急转弯的狭小车辆开敞的坐厢里,“啊啊啊啊…………”的尖叫声有时此起彼伏,有时又出奇地整齐一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随着寻求刺激的麻瓜女孩们一起高声尖叫。
卢修斯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在麻瓜游乐场里,和麻瓜孩子们一起排队坐过山车的一天。
说起来,比起飞路网和幻影移形所带来的挤压、扭曲的感觉,这些防护良好的机器——每个座位上都有一根杆扣住胸部,还有另一个装置用来压住腿部,工作人员会检查每一个座椅,以保证它再怎样翻滚也不会让人掉下来——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根本够不上刺激。某些时候,骑着扫帚进行魁地奇争抢的所形成的翻滚也比飞车要厉害。不过卢修斯还是觉得有些头晕,他不知道这是由于他不习惯节奏强劲的麻瓜音乐,还是由于身边总是有人在不停地大喊大叫。
在过山车又经过一个急弯之后,卢修斯闭上了眼睛,他发现这样能有效减低因为快速运动而形成的视觉冲击。在这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前排那个还有心情拿着手机拍照的男孩,希望那家伙不要在下一个拐弯稀里糊涂地丢掉手机。接下去的时间,他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仔细分辨身边可能出现的魔法波动。
哈利竟然说西弗勒斯可能会去一个麻瓜乐园里消磨时间,比如坐各种过山车。
不仅是当时,直到现在,卢修斯仍然认为这个提议是他听过的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设想,这比起所有人都相信那个十一岁的绿眼睛小男孩能够打败黑魔王还要荒唐得多。也许就连哈利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此后救世主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不过西弗勒斯经常不守常规,并且在这种荒谬的情况下,最不可能的事情对那个人来说,也许就是最可能的。
事实上,除了哈利提供的这唯一的线索,卢修斯也不知道那个黑发的男人会出现在其它什么地方。他设法找到了一些渠道,但是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这更使他坚信西弗勒斯躲到了麻瓜的世界——西弗勒斯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而他的行踪无需告知卢修斯。任何地方他都有可能去,或许现在,那个男人已经设法搭上了一艘前往南极的考察船,准备到被企鹅占据的冰原上搜集他钟爱的魔药材料。而马尔福家主却还在一个挤挤攘攘的游乐园里,初步体验可笑的过山车。
待会儿,等飞车进了站,他大概得去和那群小他40岁的孩子们一起玩弱智的激光射击游戏。
就当他也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的——他还必须走过整个乐园寻找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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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狗三明治绝对不是保守的英国巫师们所习惯的食品,即使在欧洲也不是,何况在这未成年人颇多的乐园里禁止售卖酒精饮料。
离开飞车车站的孩子和成年人们一哄而散,精力充沛地四处飞跑着。还没有到晚餐时间,一道灰色的身影游曳过以坐过山车的热情尖声大叫要吃冰淇淋的几个女孩,轻快地接近一个背着小挎包,刚刚拿着食物从售卖车离开的黑发男孩。
“嗨,哥们,等等。”
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无声地搭上了黑发男孩的肩膀。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金发男孩摘下太阳眼镜,朝他扮了个热情的鬼脸。
这个季节远远没到阳光强烈的夏天,戴着太阳眼镜纯属装酷。在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人接近之前,黑发男孩就敏感地抬起了头,但是并没有试图挣脱。
“减龄剂。”看看旁边没人注意他们,黑发男孩嘴里小声咕哝着一个不可能出自麻瓜医学杂志的名词。
“没错。”金发男孩耸了耸肩,“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
“现在你要做什么?”黑发男孩很直接,然后啃了一口三明治。
“你住在哪里?”
“一家旅馆,很显然。”黑发男孩淡漠地回答,抓起纸杯,把吸管的一端送进了嘴里。
“我跟你回去,去那家旅馆。”
“你认为有必要么,尊贵的先生?”
“有。任何必要都有。”
他找到他了。
他——竟然——找到他了。
真的在一家麻瓜游乐场。如果卢修斯没有看错,西弗勒斯刚刚从最高的那座跳楼机上走下来,他不知道西弗勒斯会不会往机器上悄悄加一个漂浮咒。
卢修斯假装着他们昨天才分开,仅仅是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吵了一架,顺手搂住了西弗勒斯的背,暗中加了一把力气。
“嗨,一起走吧。”
轻飘飘的语气。他要向西弗勒斯表示,他并不因为那些事情满怀愧疚。
当然,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但管它是真是假。
因为他是卢修斯?马尔福。对付这个怪僻的学弟,有时怪僻的方法倒是很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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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波特说你很有可能会去某个乐园坐越矿飞车。我查遍了全欧洲的地图,只有这个乐园是离机场最近的。”恢复了正常模样的卢修斯从盥洗室走了出来,“我猜你的包里大概就有去美国的机票。Protheric公司会很欢迎你的,保罗?史密斯先生,王者归来。”
“我完全没有打算再回那个地方,在那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们传说我是个曾经的黑帮成员,因此被三个前同事谋杀了。从理论上讲,他们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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