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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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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墨氤雯扑到悬崖边,徒劳地想去拉绳索,但很快他就全身抽搐地倒在石头上,“啊啊啊!”
“氤雯!”李昌业要过去救墨氤雯,他刚动,那头大雕却扑了上来,一双利刀般的爪子抓向李昌业的脸,硬是把他逼回了原来站的地方。
“我的小傀儡,你以为你真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么?”大雕扑打着翅膀悬停在空中,而在它下面的树后,白枫歌悠闲地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李昌业,又瞥了一眼对岸干着急却无计可施的苏叶他们,慢慢走到墨氤雯身边,“李将军最好也不要妄动,如果你不想看他疼得生不如死的话——哦,对了,现在他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你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关系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李昌业一动,那只怪雕就扑扇着翅膀袭过来,它虽然身形大过一般的猛禽,却灵活得很,李昌业几枪刺过去,居然只带掉了它几片羽毛。
“没什么,只是在当初碰到他的时候,为了以后方便,在他身上动了点儿手脚。这里的人不是习惯于使用一种叫做‘蛊’的东西下在别人身上,可以潜伏很久,而在需要的时候发挥作用——我用的东西,原理上应该和这个东西相同,不过,只对我做出来的东西有效。”白枫歌把墨氤雯捞起来,在他脖子上抚摸着,随后把他扔向李昌业。
李昌业只得扔下武器去接墨氤雯,落进他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
“李将军,现在你有两条路走,要么跟我走,要么去找那个唐门。”白枫歌看着抱住墨氤雯的他,“也许和那个唐门一起掉下去,会比较幸福。”
第十七章
李昌业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被白枫歌胁迫,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墨氤雯跟着白枫歌走。
那之后,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天一教的营地,营地中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让李昌业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于是,他也就这么昏过去了。
但是,一直有人不让他好好休息,他只能十万分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你总算醒过来了!”映入眼帘的是墨氤雯焦急的神情,他一直不遗余力地摇晃着李昌业想把他唤醒。
“这里是——”李昌业扭头看了看四周,他们俩被关在一个吊在树上的笼子里,并无束缚,他却觉得浑身乏力难以动弹,但观墨氤雯似乎未受任何影响。从这里能看到几个造型奇特的帐篷,他们应该还在天一教的营地附近,四下看去,却不见白枫歌的身影,连那个怪雕也没看到。
“好像是在那个满是毒雾的森林附近。”墨氤雯说,在这个昏暗的林子里他虽然辩不得方向,但那股令人厌恶的霉味确实记忆犹新,“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样,也——”他紧张地揪着李昌业的衣服,怕他同其他人一样一直昏睡着,直到消失……
“大概我体质好些,这里的毒素又没有那么浓,只是乏力罢了,不必担心。”李昌业摸着他的头说,忽然觉得他的神色僵了一下,才醒悟这习惯成自然,而对于现在的墨氤雯来说有些突兀,“白枫歌呢?”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每次出现都代表着难以预料的意外和很大的麻烦。
墨氤雯摇头:“他把我们关到这里,让那些天一教的人看着我们就走了。”他的眼圈有些发青,看来是一直熬着没有休息。
“我昏了多久?”李昌业让墨氤雯摸摸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留下,却发现除了兵器之外,天一教并未搜走他身上的一些杂物,包括计时用的继光。
墨氤雯看到继光愣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头上的头饰觉得也合理,就打开看了看时间:“离我们被白枫歌撞到,大概过了两天半吧。还好——你能动么?”
李昌业试着驱动内力疏通经脉,但丹田气海似被什么阻碍,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只能放弃,“看来这里的气氛,对我的影响要比对你大得多。”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被抓,害野花掉下去……”墨氤雯说,他要是不乱跑也不会碰上这个可怕的人,也就不会……
所有的可能,在发生了之后便不存在假设。
他正道歉,却见李昌业一手抚上他的脸:“睡一会儿吧。”
“哎?”墨氤雯愣了,睡?在这种地方他怎么睡得着?
“眼下既然无计可施,不如好好保存体力寻找机会。”李昌业说,“你现在的样子,万一到时候有逃跑的机会你晕过去怎么办?”
“我才不会!”墨氤雯习惯地顶了一句,不过想着李昌业说的有理,他也靠着李昌业躺下,笼子不大还关了他们两个,显得有些局促,“那我先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一定要摇醒我。”他觉得好歹自己能动,要是有什么异动,起码要保护这个不能动的天策。
“好,你睡吧。”看墨氤雯侧身躺下,但笼子的圆木坑洼不平枕着显然不怎么舒服。他把墨氤雯的头搬过来一点儿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把他的腰揽过来靠近自己,“这样没那么挤,也暖和些。”
“……”被李昌业搂着腰的一瞬间墨氤雯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人体的温暖让他放松下来,再过一会儿,从李昌业下巴下面传来均匀的呼吸,一阵阵热气弄得李昌业脖子痒痒的。
睡着了墨氤雯和以前一样喜欢往他怀里挤,把头贴着他的胸口,好像要听着他的心跳才睡得安稳一般。李昌业也闭了闭眼,现在的情形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等白枫歌再次出现寻找机会,所以眼下最需要的,便是休息保存体力。
大概是熬得久了疲惫得很,墨氤雯这一觉睡得非常沉,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李昌业睁开眼睛,就见白枫歌站在下面,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与墨氤雯一样,这里的毒雾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本以为李将军会不习惯南地瘴气,不过看来是在下多虑了。”他笑着说,“昔年情人在怀,虽然不是软玉温香,但一朵‘娇花’想必李将军这一觉睡得也非常惬意。”
“末将倒是要承蒙盛情款待了。”不理会他的挖苦,李昌业拍了拍墨氤雯,但对方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将军不必费力了,他此刻是醒不过来的。”白枫歌说,“就如他操纵那些傀儡之物一般,距离远了虽然会脱离控制恢复原貌,但在有效的范围之内,便可任我驱使。”他忽然邪邪一笑,“亦或我让他醒过来,与李将军再续一下鱼水之欢?就算他不记得你的一丝一毫,但要撩动情''欲,也容易得很。”
“他是活生生的人,怎可与傀儡木石相提并论?!”李昌业坐起身,将墨氤雯搂在怀中,手指抚着他的后颈,只觉脉息平稳如常,倒是真的只是在熟睡而已。
“李将军须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论及秘术,更是各有各的精妙。迷魂之术,下者能做只是迷人心智,但不代表无人能透彻迷心之能。”白枫歌好整以暇地靠着树干席地而坐,好像真要跟他长谈一般,而远处时而过往的天一教教众,似乎对他们也视而不见一般,“而且,李将军对我,对你怀里的人,难道不是满肚子的好奇,想一探究竟么?反正时间也不多了,白某自然知无不言以为李将军解惑。”
李昌业一笑,动了动身子,给还在睡的墨氤雯找个更好的位置:“现在我这种境遇,就算你要说个几天几夜的故事,也只能洗耳恭听不是?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你既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为何还要投靠到神策军门下?”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白某久居塞外,纵使有浑身的本事,要从偌大的一个中原找个深知我所想的人藏起来的东西,自然要借助外力获取情报,这点李将军应该很清楚。”白枫歌说,“而欲寻帮手,自然要挑容易下手的来。”
“找到了之后呢?你既然意在氤雯,却为何在找到他之后一直放任他在外面四处游荡?”李昌业问,若依他所说此人来自塞外,却要把墨氤雯带到这里来,不知意欲何为,“而且,就算你身怀绝技,没有相当的筹码,又怎么能说动一群虎狼之徒与你结盟。”
“筹码么?李将军觉得,‘长生’这个筹码够不够重?大抵位高权重之人,为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能长久,都费尽心思求取灵药延年益寿,所以我开的条件,只要能让他们多活个三五十年,就有非常大的吸引力。”白枫歌咯咯笑了两声,看向李昌业怀里的墨氤雯,“而这个东西么——既然是为了明确的目的造出的物事,自然要尽他的职责。只是之前由于中断了培养无法发挥效用,万花谷的一群人又擅药石岐黄,有人帮我调理这个东西,我何乐而不为?”说到这里,白枫歌一向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神情,“只剩这最后一步!当年的药池虽已不复存在,但西南之万蛊之毒亦可起相同功效——李将军虽然是个变数,但幸而还没到足以动摇大局的地步。”
“变数?李某何德何能?”
“李将军习武之人,应该也听说过越是修炼上层武功,越要清心寡欲以防走火入魔,‘长生’也一样,它是一味至极的药,也可以说一剂至极的毒,培育极难,对能容它的东西要求也需尽可能单纯。”白枫歌说,在他眼中李昌业已如死物一般,有些话就算说了,他也没本事传出去,“没有你之前,他醉心于机关木甲,除此之外别无想法,心思单纯可谓最佳的药引。若无将军,我便不用费力地操控他周围的人,把他弄到濒死,也不必跑到这湿热难耐的西南来。”
“你——!”听白枫歌这么说,李昌业蓦地想起了某些事情,“那一箭……”
“如果不是把他在那里准备好,将军就算是后羿再世,又怎么可能射的中?”白枫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泥土,“春宵一刻值千金,将军若有心,便好好享受今夜的时光吧,明日之后,将军会变成什么样子,白某也是没法预料啊,呵呵!”
“白枫歌,你做这一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即使能得到长生,也不是你……”李昌业问,此人思虑虽严谨,但言语之间却隐约透着一丝疯狂。
白枫歌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只要他百年之后依旧这副模样,这几十年的比试,便是我赢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十八章
“……”看着白枫歌远去的背影,李昌业摸了摸墨氤雯有些脏了的白发,把粘在他发上的枯叶弹掉。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总算安心一些。
白枫歌这种头脑清醒的疯子,真是难对付。
“嗯——”待白枫歌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墨氤雯悠悠转醒,他朦胧地看了一眼李昌业,“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只一小会儿。”李昌业说,“刚才白枫歌来了。”
“他?他要干什么?”听到白枫歌这三个字墨氤雯瞳孔一缩,残存的睡意登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什么,他只是过来看看。”不想让他担心,李昌业轻描淡写地说。
“过来看看?他?就这么简单?”墨氤雯一脸的不相信。
“要不然还能怎样,我们被他关在这里,他想做什么随时都可以。”李昌业看着他,墨氤雯因为一心在白枫歌到来的目的上,对于两人现在非常亲昵的姿势浑然不觉,就这么由着他抱着。
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他还是不放心,想起来去检查一下笼子是不是被白枫歌动了手脚。
李昌业收了收搂在他腰间的手,把他拉回来,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嗯?”墨氤雯不明所以地看着李昌业,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天策在身陷囹圄的情况下还有心情与他亲热。
莫非这里的毒雾起了什么作用?想到这里,他伸手去李昌业的额头上摸了摸,好像也没有发烧的迹象,不过对药理和毒性他本就不擅长,“喂,你还知道我是谁吧?”
“墨氤雯。”李昌业回答,“他确实只是来看看没做什么,我们现在哪里也去不了,不如省些力气,陪我呆一会儿。”
“干吗?”墨氤雯问。
“看风景。”李昌业摸着他的头发,摸着他的脸,似乎想把他现在的一丝一毫都铭刻到自己的脑海之中。
“……”墨氤雯继续摸着李昌业的额头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毒素进脑子了,这周围毒雾缭绕蜘蛛满地爬的有什么风景好看?但拗不过李昌业的执着,他只好依着他靠在他身边,随他怎么样。
李昌业手掌上的老茧磨蹭过他的脸和脖子,带着对方温暖的体温,还痒痒的,让墨氤雯本来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他忍不住闭上眼睛靠着李昌业,就像只被摸舒服了的猫,随着李昌业的手指活动着脖子,差点儿就打起呼噜来。
他开始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自己对他的触碰就没有很强烈的抵触,也许,可能真认识他吧?
这个天策虽然有时候有些手段强硬,但想来想去对他的时候,能想起来的都是温和的一面。
也许,自己可能还喜欢过他吧?
也许换个环境,比如在中原,或者回到营地的话,墨氤雯觉得他应该会喜欢这个天策吧?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蓦地睁开眼睛盯着李昌业。
“怎么了?”对于墨氤雯突然的反应,李昌业有些不解。
“这么做,对你的老婆不公平吧?”
“哎?”这一问倒是把李昌业弄愣了,“我连媒婆都没见过两个,哪里来的老婆?”
“那天在营地的时候,不是有个小姑娘喊你‘爹’?”墨氤雯说,上上下下看了看李昌业,忽然哼了一声,面露不屑。
“你又联想到哪里去了?”把要起来的他按回原来的位置,李昌业说,“那是我徒弟花云,她是个孤儿,师父师父,她这个小姑娘调皮得很,就省略了。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骗你么?”
“花云——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墨氤雯觉得他一定是听过这个名字而且经常听到,顺口得很。
“缀花之云,为雯——本就是属于你的名字……”
李昌业把还处于想破头状态的墨氤雯放倒,吻了上去。墨氤雯回过神来呆了一下,也就随了他。
眼睛,鼻梁,嘴唇,喉结,锁骨……
如果这是最后一夜的话,他起码要将心里的话都讲给那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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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山谷之中,透过弥漫着层层毒雾的森林,有一汪清澈的潭水出现在人们面前。潭水清澈见底,颜色蔚蓝如镜,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同的,便是池中连水草都无一根的干净,更别说是鱼。
“这就是万蛊血池?骗人的吧?”站在池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墨氤雯忍不住说了一句,即使他现在是靠在李昌业身上,胸口万针刺过一般疼。
李昌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白枫歌在启程之前给他喂了一些药,大概能够抵挡这森林中的毒雾,但也仅限于能够勉强行走。
“和人们想象一样的话,岂不是很无趣,也很容易被发现?”白枫歌从后面走上来,在一群青紫色皮肤的天一教徒中,倒是只有他看起来像个人。他打量着李昌业,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李将军,昨晚想必很舒服吧?”
“……”李昌业没什么表情,墨氤雯倒是涨红了脸,不过在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之下并没有显出多少颜色。昨晚因为觉得周围没有人看守,李昌业又那么情真意切,他也就跟着去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撞见了。
“若有来世,自还当如此。”李昌业没理会白枫歌,他转头看墨氤雯,见对方也抬头在看他。他冲墨氤雯笑了一下,扶住他的后脑直接亲上他的唇。
“嗯——?”墨氤雯被亲得一愣,他不明白李昌业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兴致勃勃,不过瞥眼看到白枫歌脸色有变,他便闭上眼睛专心地回应李昌业。
一个长吻过后,墨氤雯松了一口气,眼神闪烁想说什么,但忽然脸色一白,身子弓了起来。
“氤雯!”
“没事,死不了——”墨氤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觉得身体里的心肝脾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用力捏紧来回拉扯一般。
“知道你们是故意的,不过不整治你一下实在不像样子。既然他的身体不适,李将军,就请你先走一步了。”白枫歌说,“这么说来,李将军你还要感谢我,在这蛊池里,是生是死,痛苦只是一瞬间,总比在那狭小的尸罐中煎熬着好。来人,把他推下去。”
有人上来要把李昌业和墨氤雯拉开,将李昌业往池子里面推去。
“扑通”一声,李昌业跌进了池水之中。刚落入水中,除了池水冰冷的凉意,他并未有不适的感觉。正在他从池水里站起来,想白枫歌是不是危言耸听的时候,眼前却起了变化——
原本看着很清晰的周围环境,逐渐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人和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渐渐不清晰起来,而与此同时,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低语,那个声音很温柔,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让他禁不住随着那个声音的引导向前走,向前走……
走过去,杀掉所有活着的!
“昌业!”墨氤雯跪在岸边,焦急地看着李昌业在池水中逐渐变色的皮肤和混乱的神情——
“现在该你了,”白枫歌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用刀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地划出几道血口,看墨氤雯好像毫无知觉地盯着池子里,他笑了,贴着墨氤雯的耳朵说了几句,然后如愿地看墨氤雯忽然扭过头来死盯着他。“至于有没有效,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要去试试呢?”一边说着,他在墨氤雯的锁骨上划出一个血口。
李昌业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脑子里剩下的只有杀戮的渴望。这时,他感到有什么活物掉进了池子,池水传来的波动让他知道这个活物离他没有多远。从活物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凭着直觉迅速地抓住那个活物。
活物是温暖的,比池水要暖和;活物是柔软的,手指可以深深地捏进去,牙齿可以深深地咬进去,便有滚烫美味的液体流出来,流到他口中,让他干渴的喉咙得到满足……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脑子似乎又开始进行思考,才反应过来,那滚烫美味的液体,是血……
血?是什么的血?
那个柔软的活物,是什么?
他想着,思考着,原本一片模糊的血红视野逐渐清明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也终于看清抓在手里的活物是什么,“啊啊啊啊!”
墨氤雯的颈侧和肩膀,被撕扯的一片血肉模糊。
见李昌业从池水站起来,岸上的天一教徒拿出虫笛吹奏起来,虫笛传出的凄厉的笛音刺激着李昌业耳膜,搅乱着他刚清醒过来的神智,而另一个天一教徒则抽出佩刀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僵持了好一会儿,李昌业终于把昏迷的墨氤雯扔到一边的岸上。
“这个毒人是你们的了,”白枫歌说,“我和你们教主的协议完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要带走。”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几个天一教徒在小声互相议论着,显然对被泡进蛊池里面还没有任何变化的墨氤雯觉得意外。“为什么?”终于有人开口问。
第十九章
“这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内。”白枫歌说,“你们把人带走,我也要带我要的走了——再这么耽搁下去,就算那小子能长生不老,血流干了也一样要死。”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一匹带着面罩的黑马和一个带着面罩的人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你?”白枫歌有点儿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做得干净我自然不会来这个到处都是毒的地方,”来人是卫伯益,戴着面罩的他说话闷声闷气的,“那些江湖人很快就会到这里来。”
“嗯?”
他们正说着,却听那边的天一教徒惨叫了两声,扭头看去,竟是李昌业夺了其中一个人的刀,一刀将离他最近的那个天一教徒头砍下来,那头在滚动的时候,人的眼珠子还在动。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见一个天一教徒要吹响虫笛,便向他扑过去,一刀连人带笛子劈成两半。
见毒人发狂,有人要去动倒在一边的墨氤雯,却被一支钢箭从背后射了个透心凉。
“我说过,我的东西你们不许碰。”白枫歌拿着一支小钢弩说,他话音没落,就脚下一空,被人提上了马背。
处理掉周围的几个天一教徒的李昌业想要找白枫歌算账,却只见黑马撒开四蹄跑进树林,他想追,但身后人的一声呻吟把他生生拉住了。
“氤——雯——”他一步步走到躺在泥水中的人身边,放下刀,把他抱起来,“我们这就回去——找你师兄——”
黑马跑出林子,见没人追上来,卫伯益拉住马停下休息。
“你找到这里来倒是快啊!”白枫歌从马背上跳下来,看着卫伯益,还是一脸不屑,好像他多此一举一样。
“被你自己搞出来的东西砍成两半,你就很高兴了么?”卫伯益在他面前扔下一只小鸟——有羽毛有脚爪,但其中一个翅膀,却是一支金属的薄翼,“这东西是用来报信的,一会儿各大门派的人也会过来这里,到时候你就算有绝世本领也逃不过。”
白枫歌捡起小鸟用力一扯,小鸟被撕成两半,掉落出来一堆细小的零件。
“都是疯子。”卫伯益说,本以为西南蛮夷之地传说中的蛊术就够匪夷所思的了,结果来这里不光看到各种巨大的毒虫,还有明明是死物却力大无穷的尸人,还有那些更奇怪而且杀伤力巨大的机关木甲……
白枫歌笑了笑,拿了块布把坏掉的木甲鸟包起来,“做的确实很精巧,不过以后大概再也看不到了,还是留个纪念吧。”
“篓子捅完了,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卫伯益问,他觉得白枫歌就是想把那个万花小子扔到水里去,至于什么结果,他现在大概根本没想知道。
“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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