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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成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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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与人发生感情,大多都是烂桃花。
断九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那算卦的接着说道,“不准?其实我测字比看相要准一些。公子不如写个字来测一测吧。”
断九墨直接走开,无视掉那尖着嗓子讨好的声音,“公子,您就测一个吧,很准的。”
看不下去的神荼,在柏树上现了身,对着那个追着做生意的算卦人无奈的叹口气。
“都是同行,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二十一节
神荼此行,只是路过。
十殿阎罗经过商讨,决定日日派些个有身份又能力的去人间盯着。最大程度减少这种抓错或者漏抓的现象,毕竟快到年关了,这可是关系到年终奖的关键时期,谁也不能掉链子。
自己当值的时候,也只是恰巧路过这,撞到了断九墨。这成了人形之后的闹闹,眉宇间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采,只是那骨子里的惰性,贪图安逸的本质还是没有变。
神荼初见他时,他睡的四仰八叉的,一点公子哥的样子都没有。
掐指一算,这睡相极差的少年,正是已经投胎做人的闹闹。
那个跟在自己身边撒娇打滚的小鬼头。如今这身子,倒是比在地府里的样子耐看了些。到底是人间的阳光好,晒走了身上的阴气,肌肤上都透着一股子的健康劲。
那晚神荼正在云游,视察有没有什么动乱。天上的太白金星恰巧也来视察,说是要找一位稀奇的不能再稀奇的草药,天上最近有些资源短缺,看看这人间有没有存货。
两位大神站在云头,不痛不痒的客套几句。
期间,太白看着神荼的眼睛不时的往左下角的宅院瞟去,就细看了一下。
“那里有什么值得鬼帝这么挂念的?”
神荼立马收了眼神,摆摆手。“没有,只不过是在例行公事罢了。”
太白金星可不是好糊弄的,当即就降了祥云隐了身,站到了那四方小院子里。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没有看到庭院里多了一个雪人一样的白胡子老头。
“你这是要干什么?”神荼也落了下来,站在太白的身后。
“神荼,能让你挂念的,我老头还没有见过。就像当年那个……那个什么来?你看,我都没有见过,所以都记不住叫什么。这回这个,我一定要看看。你说吧,这有两个屋,躺着两个人,哪一个是你想着的那一个?”太白手中的拂尘指了指断九墨的房间,又停留在和清的房门上。
神荼十分无语,把那拂尘调了个方向,耐心地解释道,“他就是以前你想见没有见到的那个,说起来,我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在这地方碰到了,自然想着看一眼,看他有没有浪费我当年的苦心收留。”
太白一听神荼这般说,更加的好奇,收了拂尘在身后,就要穿门而过。
里面已经传来了梦话,“那个大宝,明天我们一起去抓鱼的时候,你负责下水,我负责吃!”
太白露出一口的白牙,对着神荼嘿嘿一笑。
“这娃子挺有意思的,不如我收他到我座下吧,正巧我也缺一个看丹炉的童子。”太白金星朝着床上的断九墨吹了口气,屋子里腾起满满的烟云,把白衣白袍的太白金星也遮在了里面。
神荼知道,这是太白在提断九墨的魂魄问话。
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凡人的魂魄是不得脱离躯体的。即使他是鬼帝,也不能擅自枉法。
可是地府没有规定,天上的大仙来提的时候,自己必须要去阻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神荼抱着臂膀在云遮雾绕的门口,等待结果。
待到那烟云散去,太白已经拉着自己又重新腾上了祥云。
“你这娃子,真是和你一样,懒得出奇。”太白抢先开了口。
神荼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回道,“那叫理智。”
太白抚须长叹,“我方才也算过了,这娃子还有有点仙根的,若是他以后想要成仙,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不过又鬼帝你照拂,想来也轮不到我这老头多管闲事了吧?”
两仙又相互的做了礼,才分别回了天庭和地府。
刚走进鬼门关,山顶上的妖孽鬼帝就朝着神荼挥起衣袖来。
宽大的金色纹花绣袍在黑秃秃的山上,竟也能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可见不是什么一般的衣裳。指不定是花了多少手段搞来的。
神荼念了个诀,站在蔡郁垒的身边。
今天是他当值,在这鬼门关把手出入。神荼还未开口,蔡郁垒的狗鼻子就凑了过来。
“今天人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你这身上活人的味道好浓啊。你接触凡人了?”
神荼一敛色,“没什么,碰到一个故人。”
神荼想到那个还挂着口水的睡相,在琢磨着要不要装作不认识的好,实在有够丢脸的。
蔡郁垒从神荼脸上细微的变化,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是说,那个宠物?”
东方鬼帝之一的蔡郁垒,除了生性风流好色外,还有一个特性,怕是相处了几百年的神荼都不知道的。
他的心眼,小的连麦芒都能穿过去。但是敌意也就罢了,要事不及时的解决,就会转化成恨意。他对闹闹的恨意,已经深到一个可以忘乎所以的境地。神荼不知道,蔡郁垒也不知道。
丽娘被关在地府的最底层,接受着永远都不重复的新鲜刑罚。自己也曾利用公职去看望过,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哭的自己都要扶住身边的墙壁才能站住。
如果没有闹闹,或许,他的偷梁换柱,就能成功。
可惜闹闹已经投了胎,自己也不晓得他在哪里。闹闹本就不是地府的一份子,在鬼册和生死薄上都没有名字。不知道神荼用了什么办法,给他找了个肉身。蔡郁垒懒得去问,总以为有一天能碰到。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蔡郁垒有些心急了。
神荼现在告诉自己,他见到了闹闹,这难道不是上天在帮自己吗?
动用了不少的银钱,买通了大大小小的鬼差,才打听到神荼那夜的行驶路线。
隔天神荼当值的空隙,自己就大摇大摆的出了鬼门关,去找那个转世投胎的小鬼。
或许是自己真的时来运转,云头才停稳,就看到了灵堂里跪着的小鬼,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
瘦小的背影,在地上被烛火拉的老长老长。蔡郁垒心中的焦急感竟然消失了。对着那孩子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早晚也有这一天。”
他要慢慢的,默默的看着这个凭空出来的小鬼,如何在人间混的风生水起。是高贵还是低贱,是得意还是失落。
知道了地点,蔡郁垒也没有多做逗留,就打到回了府。
神荼也正巧在鬼门关门口等着自己。
原来人间有个冤鬼逃跑了,神荼念及那冤鬼的冤气太重,鬼差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一定要亲自跑一趟,正愁着鬼门关没有接手的。
“去吧,我正巧没事。”蔡郁垒和神荼击了一掌,顺势坐在了神荼没下完的棋局前。
神荼马不停蹄的就追出了鬼门关,直奔人间。
用了半日的功夫,才将那本领颇大的冤鬼从一个或人身上剥除来锁住,一行鬼差都累的有些吃不消。太阳太大,就顶在头顶,出来的匆忙也忘了带点遮阳的宝贝,这一下子可苦了这些鬼差。
“那边的山上荒坟不少,去那休整一下再走。”神荼指了指对面的山,号令大家再坚持一下,去那座阴气很重的山上补补精神。
迎风呼啦啦飘着的白幡还在招摇,这是一户新人家立的坟包,墓碑前的香火还在袅袅的冒着。
鬼差一屁股拍在地上,抱着冰凉的墓碑不肯撒手。
神荼绕着山头转了转,这一拐过山腰,就看到了那夜还在睡梦里的小少爷断九墨。
他是断九墨,他是闹闹。
神荼走到那院子里的坟包前,弯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个姑娘的名讳,猜测应该是那个年纪不小的男人的妻子。
丧妻之痛的人,从这里给小少爷上课,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神荼坐在墓碑上,斜倚了身子,认真的听起来。
那男子并没有告诉他什么违背伦理的大道理,倒是说得细水流长的,居家的很,一点没有高高的架子和不可一世的态度。倒是对面听着的断九墨,一直蹙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荼想到那边的坟包上,写着“断氏”什么的,联想到自己在那小四方院的门口看到了“断府”,恍然大悟,那坟里的人,是断九墨的娘亲。
他一定在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的多珍惜和娘亲在一起的时光吧?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是不是悔不当初?”
山那边的鬼差,已经休息好整装待发,神荼也有多做逗留,就急匆匆领着鬼差压着带回来的冤鬼回了地府。
蔡郁垒破天荒的没有早退,还在桃止山的山顶吹着冷风。神荼有些诧异。
“吆,这么快就回来了?鬼帝大人就是不一般啊!”蔡郁垒扔了一把瓜子皮,拍了拍手,把钥匙交给神荼,回了寝殿。
他要养精蓄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蔡郁垒阴霾了很久的心情,一下子好得不得了,还唱起了小调,虽然没有一句在调上的。
好像是无形中被天上的馅饼砸中。小憩了一场后,蔡郁垒换了身衣裳。猛一看很普通,实则贵的离谱的那种。
满身的黑衣,显得身材修长。不死心的又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看着镜子里面色白净的脸,流光涟漪的眼神,得意的转了一圈,准备直奔人间。
那个小鬼,怎么这一会子不见,就这么心痒呢?蔡郁垒有些笑得莫名其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雪后的小院子里,干净的不似凡间,倒有几分仙界的味道。那个趴在石桌上的人,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长生不死啊之类的。
这个小鬼,要 长生不老?真是自不量力。
不过……。
“长生不老,多容易的事情。”蔡郁垒说的轻松之极,那人却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手悄悄地塞到了胸口。
蔡郁垒想,他能掏出什么?是刀还是匕首?或者……
一把桃木梳横空飞来,蔡郁垒一闪,就站在了那人的身边。
还想着怎么耍他一下,看看他惊恐的脸。
“打着我的名号撞骗,这也太掉价了。”神荼就出现在了那棵梅树后面。
口口声声说和自己没关系,却时时刻刻关注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神荼鬼帝,你也有糊涂的时候。蔡郁垒也不道明,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谈天说地,企图把自己的用意遮掩过去。
蔡郁垒坐在那铺满了雪花的房顶上,深深的感叹。
“最美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
☆、第二十二节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府上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忙碌中。
断家少爷的定亲宴席,就定在了腊月二十,据说那天是个好日子。
和清没有等到这一天,就已经出了府。
断九墨没有再挽留,只是两人在府门口抱着互相道别的时候,不少丫鬟下人的,背着身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这和清先生,在府上也住了这么久,大家也早就把他当做了断府上的家人。这年跟前,没法团圆,自是有些伤悲。
收拾起闷闷不乐,大家伙就把那一顿关乎断府声势的酒宴摆在了重中之重的位置。
从桌子的摆放,周围景致的布置。饭菜的菜式,口味的咸淡,一一作了详细的纪录,交给断九墨过目。
断九墨看着那一本子密密麻麻的小字,不住的眼花。索性拿了去给断老爷看。
断老爷看的倒是十分的满意,脸色红润,气息均匀,比吃了一天的药都来得精神。
“儿啊,你终于要成家了,爹真高兴啊。”合上本子,断老爷拉过床边坐着的断九墨的手,满眼的爱怜。
“对啊,所以爹,你要快点好起来。过了年我就迎娶齐家的三小姐。到时候还要指望你给我们带孩子呢?你儿我准备给你造出三四个孩子,让你看个够。”断九墨拿起小凳子上的一只苹果,细心的去掉皮,切成一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断老爷的嘴边。
断老爷笑得开心,一连的应道,“好好好,你们生几个,我就帮你们带几个。爹就是不嫌弃孩子多。呵呵,你要加油啊!”
断九墨似是羞了脸,满脸的红晕,都染红了眼眶子里的眼珠子。
关上房门,断九墨站在冷风刺骨的小院中,定定的望着天。
“求你不要带走我爹。求你!”断九墨跪在雪地里,膝盖隔着厚厚的衣裳还是觉得冷。银针刺骨一样的疼痛难忍。
他的娘死后,家里没有了一切有关祭祀用的用具。仅剩的,只有这颗微不足道的心。
断九墨不信神佛,自己的爹教育了这些年,和清又教导了这么久,自己更加的不信。
现在他宁可信,宁可逼着自己去相信那云层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对自己伸出一双援手,满足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
天空没有回音,只是缓缓的飘着雪花。断九墨跪得时候长了,身上都落满了积雪。等到想要起身时,发觉已经冻僵了腿脚。
好在有小婢女来伺候断老爷,看到了正瘫坐在雪地里挣扎的断九墨。
急忙找了个壮汉,把断小少爷背回了屋子里。
炭炉,棉被,姜汤,一样都不能少的御寒物品依次抱进断九墨的房间。他就像是一个玩具,被人按在床上,压上了八斤沉的棉被,不放心的又盖了一层。炭炉就搁在自己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要是伸懒腰不注意,手就能把把炭炉打翻的近距离。姜汤是那个背自己回来的壮汉磕了好几个头求断九墨喝下去的。
那请求的话说的太诚恳,断九墨感觉再不喝,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一样,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喉咙里立马火辣辣的一股火在烧,直扑自己的面上。舌头被麻的有些不利索,还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别,别告诉我爹。”
好歹的,在腊月二十之前,断九墨的身子就已经大好。膝盖处的疼痛也没有再那么大规模的复发。
媒婆捻着一张礼客名单来到断府,开门见山道,“小少爷,这是齐家要出席的名单。还望少爷好生的安排。这定亲宴一吃完,你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能怠慢。”
断九墨扫了一眼上面的人名,不晓得什么用意,每个名字的后面,都标注着官职,还有的一些甚至还用了更为粗犷的线条圈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断九墨吩咐厨子,“人数不多,但要精致,不要失了礼数!”
厨子答应的干脆,手里颠锅的力道也越发的重起来。
雪花又稀稀拉拉的下了几天,终于放晴,收了阴惨的天色。
明儿个,就是腊月二十。
裁新衣的小裁缝抱着新做好的喜服,笑盈盈的来讨赏。
喜庆的鸳鸯红长衫往身上一罩,管你是貌似潘安还是美人转世的,都要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断九墨单薄的身子,在衣衫里有些许的空荡,既显出了衣裳的丝滑,又能衬得断九墨的身板强壮一些。
打赏的银子就自然而然的翻了一倍,那小裁缝高兴的拿着银子走了,还对着断九墨说了句吉祥话,“望少爷您万事顺利。”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真正到了腊月二十这一天,大家好像中了什么邪似的,各个龙马精神的很。现在就是拉他们去爬山,也没有落在后面的。
断九墨在小婢女的帮助下,换上了崭新的喜服,束起了乌黑的长发。
艳阳高照的日子,断九墨杂站在阶上看着阶下二十几张圆桌,摆放的那叫一个整齐。每个桌子上还都压了一张入座名单。中间摆着的是一些喜人的花草,装点门面。
最先来到的,是同为商贾的员外,先是对着断九墨道了喜,又进了断老爷的屋里嘘寒问暖,直到酒宴开席才出来。
断九墨接来了齐家的三小姐,一并站在院子里和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交情没交情的人客套的打着招呼,脸上的笑都要硬了。
“齐小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断九墨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身边的齐家三小姐嘀咕。
“这样最好。”
断九墨执起齐家小姐手,挨个到桌前敬酒喝酒。一圈下来,人都已经站不稳。
齐家小姐看了看不早的天色,唤来自己带来的两个丫鬟。
“他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走吧,我们回府。”
齐家小姐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坐上了在门口等着自己的齐府的马车,颠颠的回了府。
断九墨看着自己家的婢女不辞劳苦的在院子里打扫残局,一个一个的筋疲力尽,手脚迟钝,脑袋昏沉的。
摔了一个酒壶,站在石凳上宣布,“今儿大家都有功劳,早点散了歇息去吧。这些东西明天再打扫。”
众人感激的望一眼又坐在石凳上喝酒的断九墨,捶捶酸涨的胳膊腿,互相扶持着回屋去按摩的按摩,上药的上药。
断九墨一个人喝着闷酒,眼睛里除了地上没有化尽的白雪,就是那落了不少的梅树枝子。
那里,曾经走出来过人,断九墨希望现在哪里还可以走出来。陪自己说说话,陪自己喝喝酒。
不知道怎么搞的,断九墨抱着酒壶坐在了井边的地上。
仰头就是天上的银盘月亮,低头就是水中的咫尺月亮。断九墨着了魔一样的趴在浅井边,伸着手去够那水面上映着的明月。
指尖划过水面,那一轮圆月立时碎的彻底,在自己手中溜出去。井中月虽美,不及手中的酒壶来的真实。
断九墨好像醒了,扶着井沿站起来。
月色甚好,不如请齐家的小姐一同赏月。
断九墨找了个茶杯灌了一辈子凉茶,又用冷毛巾擦了把脸,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开了府门,朝着齐家走去。
街上早早的就闭了市,安静的有些诡异。
断九墨走的慢,脚底下终归不稳重,险些栽在地上,摔个狗啃泥。
眼睛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自己就摸到了墙边,扶着墙边一步一步的移动。
齐家的小姐,真是名不虚传。
那些冠加在她身上的光圈,全是真的。这么一比较,断九墨竟然有些自卑。
这么受人欢迎的小姐,怎么就掉到了自己的怀里。
断九墨有些隐隐的不安,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齐府门口的白石狮子很大,比断府的要高出去了足有半个头,怒目而视,龇牙咧嘴,面向十分的狰狞。
断九墨就靠在那石狮子的屁股后面,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齐家三小姐,换了身丫鬟服饰,正与一个小白脸在墙根处搂搂抱抱。透过枝桠的影子看过去,还亲了好一会。
这下子,断九墨的酒,就全醒了。
那仙女一样的女子的容貌,此刻就像是自己方才在井里抓的那轮圆月,碎了。
断九墨此时,很想念自己的娘亲,还有那个离开不久的先生。
一个是生下自己的人,一个是最懂自己的人。都不在了,自己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那个算命的,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回头得给他送点钱过去。
断九墨没有惊扰到那两只野鸳鸯,拿着崭新的喜服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秽物,深一脚浅一脚的按照来时的路,又折了回去。
管她爱的是哪一个,嫁的是哪一个,谁不是在做戏呢?自己也没有对她使上真心,何苦在乎她对自己是不是假意。商场的规则拿到这里来,再合适不过。没有永远的感情,只有永远的利益。
断家靠着那娘舅大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需要想尽办法吸收资金。这断府的钱,大家都有数。这断府的当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断老爷一闭眼,这一大家子的财产不都是这个十来岁的毛孩子的。齐老爷一干人等早就想的明白。所以才急匆匆派了媒婆前去说和。媒婆的那句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实则应该用在齐老爷身上。
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接掌这么些金银珠宝,自己若是不来参合一把,实在对不起自己生意人的脸面。
齐家的三小姐,不过是个钓鱼用的鱼饵。
断九墨把手收在袖子里,捏紧了袖口,不让风灌进去。牙根还是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早知道是这样,自己不如在院子里睡过去,也好过现在内外都冷。
大街上也没有个走过的路过的,打更的敲梆子的,断九墨蹲□子,靠着身边的一堵泥巴墙瑟瑟发抖。
“做个凡人怎么这么麻烦。”断九墨由衷的感叹。
头顶出现一把纸伞,执伞的人蹲低了身子,笑着劝道,“那就修仙吧。”
☆、第二十三节
扇子是普通的油纸伞面,只是上面的画像,和这个打伞的男子有那么七八分相像。
断九墨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花眼后,指着那男子的鼻子,“修仙?说的自己好像是仙人一样!”
“我就是东方鬼帝,这点事情于我而言,和吃顿饭一样的简单。怎么?你不信?”蔡郁垒收起伞,拉起断九墨软绵绵的身子,揽住腰肢,脚下一点,两人已经在半空中腾飞。
冬日的夜很安静,连个猫头鹰都懒得出来溜达,街上只有徐徐摇动的路灯,和在犄角旮旯里偷情的小情人。
断九墨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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