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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不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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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躁的我是抓耳挠腮的着实犯难,一气之下拔了一把枯草,我看着枯草道:“单数朝东走,双数朝西走,嗯,开始!”
  我就对着一把枯草数啊数的,结果从西面来了一辆马车,我这一分神就记不住数的是单是双了。我一气之下将枯草摔在地下,张开手直直的挡在路中间。
  坐在马车轩上的车夫急忙制止马车的前行,马儿扬着蹄子发出嘶鸣声,愣是让那辆马车晃荡的厉害,马车里面发出女子的尖叫声。嘴角抽了抽,我突然很想笑,很快我又骂自己:怎么就会幸灾乐祸,要不是我突然地出现,断是不会让他们受此惊吓的。
  车夫撑起身子扶着盖住眼睛的帽子,拿着鞭子指着我便破口大骂起来。
  他越说越难听,我额头的血管已经开始‘突突’的跳着,就在准备冲上去教训他一顿时,便听见一个受惊吓后那种惊魂甫定的口吻道:“来远,不得这般说话。”被唤作来远的车夫瞪了我一眼,悻悻的闭了嘴。
  我这静下来一想突然觉得大发了,本来可以搭乘一下顺风车的,这下闹得这般不愉快,我开口问路都是难题。
  从车内传出一个女声:“姑娘是要问路吗?我们也才来洛阳,所以不太熟知。我想也许洛阳城会有人会知道姑娘去的地方,你可以去城里问问,现下我且载你一程,可好?”
  这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总之心头很是舒服,甚至是舒心。
  我走到车前低声道:“谢了。”
  原本打算坐在车外的,车里的女子温声道:“姑娘,你进来吧,外面冷。”我没拒绝,掀开帘子便坐了进去,车内有小暖炉比室外暖和很多。
  总归是我惊扰了他们,人家什么也没说还让我同乘一辆马车,我觉得这点我是着实差劲。
  心里是歉意十足的,可是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四零湘语
  马车内,我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车里的摆设,几下看来普普通通的并无特色而言,只是这女子的衣着虽然是素淡雅致,但是能穿起这种料子衣服的人不多。
  这下我开始注意她的脸,那张脸让我一阵恍惚,她像我熟识的一个人,是谁我就想不起来了。
  那眉是青黛色的,好似一缕青烟;眼眸顾盼生辉间流光溢彩很是好看,漆黑的瞳好似闪耀的曜石,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娇俏的鼻子线条很柔和,唇色是粉色的,脸颊如凝脂一般白皙细腻。一头青丝半挽在脑后,这发髻竟是——已婚之人。
  我看着她失神,听到她唤我,我才揉了一下眼睛道:“姑娘真是个好看的且美好的女子。”不知怎地,我竟揉出了眼泪。
  她勾唇一笑,笑得温馨安然,她道:“每个女子都有她的好,这需要懂得赏识她的人才看得到的。”
  我笑道:“如今我觉得姑娘美好,是不是说我懂得你呢?”
  她只是笑着并未回答我,我酝酿了一下道:“谢谢姑娘相助,我叫冯语,姑娘如不嫌弃可唤我……”
  “阿语,可好?”她微微歪着头笑着看着我,我愣愣的点头道,“好。”
  她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也算很有缘分呢,我未出嫁前的名字唤作赵湘语,大家也都唤我阿语。不过后来便都唤我夫人了,‘阿语’这称呼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大家淡忘了。”赵湘语?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吧。看见他她蹙着眉很是忧愁,仅是这样子我也觉得她很好看。
  马车不缓不慢的驶到了洛阳城,正好天空下起了小雪,赵湘语赠了我一把纸伞,我道谢后向她告辞。
  撑开蓝色的油纸伞,一股淡淡的腊梅香沁入我的鼻腔,好熟悉的味道好啊。我记得那个住在京郊二月岭叫做陆筝的大夫,他的院前院后盛开的全是娇艳冷冽的梅花。
  原来喜欢梅花的人真正不少呢,自从遇见他后我也喜欢上了梅花,那香味让我魂牵梦绕,日思夜念。
  只是这梅香只是为了掩饰或者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而做的,那是陆筝特制的香薰,喷在白色的衣袍上便掩盖了不管是刺鼻的血腥味道还是其他的味道。
  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飘飘落下来的点点雪花,我记得方才是有太阳的,此时被阴沉的云遮得不见天日,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犹如我的心情一般很是压抑。伸出手接住一片,纵使我手脚冰冷,那雪花在落到我手心时瞬间便化成了一滴水珠。
  来不及惋惜叹气,身后一个声音带着责怪口吻道:“怎么独自一人来,我不是说过么我会亲自去接你,如若你出事……”
  我浑身一颤,脚步有些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这声音竟然是他……
  谢闻枫……
  我早就知道他不爱我,我只是和他喜欢的人同名,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我想起湘语看起来像某个认识的人,那人不是别人,那人便是我啊。真的好可笑,我像不像甘心受骗的痴儿,明明知道结果却总是带着一丝侥幸,总是告诉自己爱了他五年念了他五年,他定会感动的。
  “你看你,这不是有来远陪着我么,你太草木皆兵了。诶,玉珩……”她竟唤他‘玉珩’,对呵,这个名字还是她赠给他的,“我告诉你刚才我认识一个女子,我觉得她的眉眼和我很相像,而且名字里也有个‘语’字,你说……”
  “她在哪?”突地他打断她,口气一下带着一股怒气,我心一顿生生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怎么这么凶煞。诺,前面的那个紫衣的女子,别吓着人家了。阿语!”赵湘语唤我的名字,后背一阵冷汗,我未回头颤声道,“湘语,有事吗?”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捏着伞柄深吸了口气,打算拔腿开跑,就不信这大街上你能对我怎样。只是这脚方一抬出,就被一股力摄住动弹不得,手中的伞掉在地下,弹起一堆的雪花。
  我听见湘语的惊呼声,察觉脖间架着一把冰凉的剑,他说:“不要逼我。”
  我觉得很可笑,冷哧一声道:“我逼你什么了?”我不管他手是不是一抖我的头就没了,我只知道此时的我很气愤,转过身看着他道,“什么叫‘不要逼我’,我逼你什么了?你讲清楚!”
  他的脸在雪天里白得透明,薄唇轻抿,手中的剑指着我,他道:“不要再往前走,我会杀了你的。”
  我扬起唇角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处立站着的女子,道:“你不敢的。”
  说完我将遮住脸的那缕头发拂开压在耳朵上,我知道那里有一只红红的手掌印,他看见我的脸神情一怔,而后将目光转到我胸前。那把剑滑到我的胸前,我能感受到胸前的寒气,“我和她长得很像,对不对?”他的脸渐渐变了颜色。
  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我惊呼道:“哎呀,你瞧,你的手在发抖呢,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他的手一松,我捏住从袖口滑出的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他的脖颈。
  他一定没有料到我会这般做,察觉到他手中还握着剑,我的一双眼睛凌厉的看着他,道:“你可以试试,我对你的感情筹码到底值多少?”
  剑落在地上的声音一响起,我猛地将他拉住背着我,胳膊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因着谢闻枫比我高很多,整个人是仰着的,这般形容着实扭曲。
  我对着他说:“请随我去个地方吧,算完帐也许就能两清了哟。”他果真是想和我两清,整个人不再如方才那般僵直,我黯然一瞬,对前方一脸惊恐的赵湘语道:“湘语,我和他有些私人的事情要清算一下,先借他一下,等会儿还你。”说完我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我拖着他走了一条街时,天已不下雪了,阴沉的天空探出了阳光。
  我顿下脚步,回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还是冷的,冷的慎人。我伸出手掌,他只是瞥了一眼,我无奈的拍了拍他肩上的碎雪道:“这里有雪花。”
  眼风看见他朝我看来,我拍完后看着自己的满是刀痕的指尖道:“金蚕蛊?你们太上道了,我说什么你们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真老实。”
  本来也算是谢闻枫自己愿意来的,所以我挽着他的胳膊,那把扇子藏在袖子里戳着他的腰间威胁着他。我笑眯眯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还装模做样的指着有趣的东西道:“孩子他爹,你看那孩子真胖,还好我没让咱家的孩子吃那么多。”
  他身子一颤,我是置若未闻,指着前方的道:“孩子他爹,你看是糖葫芦,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我们去买一串一起吃吧。”
  我扯着他朝糖葫芦那里走去,我拿了一串自顾舔着吃,小贩大眼瞪小眼看着我,我嘴一嘟对谢闻枫道:“孩子他爹,给钱啊!”
  我左一句‘孩子他爹’右一句‘孩子他爹’,让淡然的谢闻枫忙不迭的掏出一个铜板,我对着他甜甜一笑。我吃了一颗后将糖葫芦送到他眼前道:“孩子他爹你也吃一颗吧,很好吃哦,咱们家的孩子早就想吃了,可是却吃不到。”
  他盯着糖葫芦不说话,我将笑容拉的更大,袖子里的手开始扳动机关‘咔’的一声,他很快的衔了一颗吞了进去。
  “啧啧……这么吃身子会受不了的,诺,再吃一颗吧,慢慢咬哦。”估计是我咄咄逼人他终是无法忍受了,他闭着眼道:“不是算账吗,快点说。”
  我看见前方两个玩耍的小孩,招手让他们过来,将手中的糖葫芦给他们吃,他们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我就这么挽着他的胳膊走着,看着前方道:“其实也没什么账可算,我母帝和你二哥谢闻暄合谋害了你而后在杀了你父皇,礼尚往来么,然后你就欺骗我的感情而不是杀我,我想我回去应该给你立个牌子天天给你烧香磕头,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笑得太开了,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可我风语至始至终只爱着一个男子,这人便是萧玉珩,不过他已经死了。”
  他侧首看着我,我扫了他一眼道:“而那个叫做闻枫的骗子啊,我对他正是好感好感而已,就好比失去一个朋友,没什么的。嗯,仔细想啊,可能像我弟弟瑾一说得,是我太死心眼儿了,要知道想和我上床的男人多得是啊。那个秘书监的儿子司马翔不错,回去我就恩成龙泽,这为皇族诞下储君也是首要任务啊。我想玉珩泉下有知,定会支持我这般做的吧。”
  “其实我……”他开口了,我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继续说的欢畅,“不对,风瑾一昨天还说替我找男人,嗯,等会回去就施行龙泽。”
  我拉着他上了城楼,“所以,最后一个请求便是和我一起看一场夕阳吧,我很喜欢夕阳,非常非常的喜欢。”
  我收了袖子里的扇子,不在控制着他,“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一双漆黑如寒潭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还是怕他拒绝的。方才那些话都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告诉自己他不是我爱的玉珩,可是就如他说的玉珩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我听见他说:“好。”
  双眼直视着他突然雾气蒙蒙的,我低头轻笑道:“谢谢。”
  我趴在城墙壁上看着这中原落下的夕阳,那光源将整个天空染得通红,我感叹道:“有句名句这般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觉得他是太过悲观。今日没了夕阳,明日定会还有的,夕阳是在告诉我们要怀着一颗期盼的心里,有期盼便是有希望,你说是不是?”
  我看向他,他的脸被夕阳染得很迷人。他亦侧头看我,眸色缓和很多甚至是温和,我露出一个笑道:“你真好看。”
  然他竟也对我笑了,我认为这是幻觉,别过脸不再看他。
  “你也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好似远处飘渺的炊烟一般,不真切却又真的存在。
  我撑着脸看着前方的景色咧开唇角,道:“谢谢,你是第一个这般说的。”
  直到那将天空染成红色的光亮渐渐地没入大地,温度急剧的下降,肩膀一下就冷了许多。我抱着肩膀道:“我不奢求你原谅,可我还是替我的母亲向你说声对不起。然你对我做的事,说实话我怨不起来,就这样罢。以后遇见了大家都是陌生人便好,我只告诉自己你不是玉珩便好,而你也不要真的喜欢上我,毕竟我和那个‘阿语’长得想像,你说是不是?”
  “当然,你放心,赵湘语这个女子很对我的胃口,暂且不会伤害她的。可是人是很容易冲动的,所以最好不要触犯我的禁忌,这样大家便都相安无事。”说完我转身下了城楼,城楼的石阶很陡,我害怕一个不小心我会从这里滚下去。
  离开了城楼,我垂着头拖着身子慢慢的走着,寒风袭来,吹开了遮住脸颊的头发,那里火辣辣的痛。我抱紧了自己身子,走到一棵树下身子靠在树干上,我终是忍不住心里的那撕心裂肺的痛,顺着树干瘫坐在地下哭的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帝王,是个孩子的母亲。


  四一过往
  回到府后,风瑾一和柳岸白等人像火烧眉毛一般,风瑾一堵着我将我问了个遍,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最后烦躁的怒道:“够了!我累了,不要来烦我!”
  沐浴更衣后我便和衣上床就寝,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才渐渐睡去,第二日辰时初便醒了,我发觉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那位身着橙色衣着唤作阿鸣的丫鬟帮衬着我梳洗,末了拿出一件着实华丽的绯色罗裙,我没有心思去想风瑾一为何舍得买如此华丽的衣着与我,一切收拾妥当后随着阿鸣去了前厅用饭。风瑾一见到我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我惹火了,我心笑道:平时没见你这么懂事。
  我拢着袖子淡淡的对立在一旁的风瑾一道:“一起用饭吧,我一人怎么可以吃这么多。”
  风瑾一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姐,昨天你去了哪里?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故作惊讶的摸着脸道:“还没消肿呢?”
  风瑾一沉默不语,我扬唇笑道:“我告诉你,昨天去了一个地方,用了饭再告诉你们。”
  饭后书房内,风瑾一将同福堂在洛阳城的产业分配情况一一告知与我,他将一些数据并列排好与我看,看完后整个人很是忧虑或者说是火大。全洛阳城上百家名家商号八成都记在了同福堂的名下,剩下的二成要不是像风瑾一这样有后台强势之人设立的产业,还有些老百姓的杂摊散铺不好收拢。
  这还得了!西南蜀地天罡国,漠北阳辰国从古至今都以洛阳为重要经济文化交流枢纽,每年从这里得到的东西比去掠夺别人的土地有益的多。
  我摸着那还微肿的脸问道:“瑾一,先前你说同福楼可能是总部设立点,可是我总觉得那里太过明显。虽然是在人员混杂的街道能掩人耳目,但是难不保发生什么事,若当交易出现差池时,该何脱身?混在人群中么,你们不觉得设立一个密道或是地下通道比较好么?”
  “密道?”风瑾一眼睛一亮,他有点激动地看着我道,“对啊,那座破楼可能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地点可能在其他地方,就好比在皇宫里,为了保险起见便设立好些逃生密道。记得父王说过,姑姑登基不久时不是翻修皇宫么,结果挖出来好些的地下通道。那件事情涉及了好多人,竟然全部都推出午门斩首了。”
  这事儿我听桑吉姑姑提过,她说,皇宫以前有好多地下道路,这个宫殿通入那个宫殿的,这个宫殿通向宫外的……我当时就好奇非要看看传说的地下通道,桑吉则是一脸惆怅道:“那些都被陛下差人填起来了,所以小公主你看不到了。”
  我费解道:“斩首?风瑾一,你从哪里听来的?”
  风瑾一一副说漏了什么一样,忙转移话题,“呃,那什么,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桃木簪上的地形图吧。”我眯着眼看着他没多问。
  风瑾一还有一个癖好就是收藏一些西洋玩意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只类似琉璃的圆形透明物什,对着桃木身转了几周,他回到案桌前垂眸冥想了半晌,而后抬起眼拿起笔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柳岸白方才半晌未开口,看见风瑾一‘奋笔疾书’的摸样露出惊讶且赞叹的神情,我摸着微肿脸翻着白眼道:“臭显摆。”
  风瑾一浑然忘我的在纸上勾画着,那身子甚是飘逸豪迈,真正好似一位大诗人一般。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他停下笔,对着桌上定睛一看,突地拧眉道:“这是……”
  我和柳岸白对看了一眼,而后我先一步走到桌前,看着那纷繁复杂的线条我很是震惊,我的声音高了起来:“这不是皇宫的地下防布图么?”
  风瑾一眼睛突地看着我,我明白他的疑虑,我解释道:“三年前,就在你走后,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建立了这皇宫地下防护措施,所以方才你说因建立了这通道之人全被斩首我很是吃惊。”
  风瑾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这项工程可是要不少人力,一个不小心便会走漏风声,若让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了,不仅是陛下你的安慰受到威胁,更甚是整个风扈国的江山都存在撼动的可能啊!”他整个人很是激动,我觉得他除了有点小气和自我感觉良好外,比我能担当大任得多。
  我上前安抚他的情绪,“你大可放心,我们都是在夜里进行了,那些工人也都是聋哑且大字不识之人,老实本分不会泄漏什么的。”
  风瑾一指着他画出来的图道:“可如今还是泄露了。”
  我无言以对,视线落在桌上的桃木簪,我拿起来道:“如果我说这是无心门门主给我的东西,你觉得有何关系?”
  风瑾一听到‘无心门’的字眼后,双眼怒睁着,他道:“陛下怎么会和无心门的门主有交集?”
  我张了张嘴,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是孽缘。”
  “孽缘?”
  我点头,持着木簪道:“昨天我被人劫持了,不过是个乌龙,那里是一处石室,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无心门的巢穴之一。”
  风瑾一小声问道:“那你的脸是他们打得?”
  我摸着脸道:“谁打的有什么关系,放心不碍事。嗯,事到如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萧玉珩、现任的武林盟主段荣海还有无心门的门主都是一个人,他便是朝轩国的前太子谢闻枫。”
  风瑾一和柳岸白如我所想面部表情都是震惊或是讶异,我深吸一口气将我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十三年前,因我被朝轩的叛臣所伤一睡不起,朝轩帝晋封九皇子谢闻枫为太子,朝轩帝甚为宠爱其九子,为磨砺其子便把来使风扈之国的大任交交付于他。来使至风扈只有十日之期,若多留便会视为图谋不轨之举,会不顾身份将之逐出境内。而这谢闻枫愣是在京郊外的二月岭守了二十多日,母帝下了逐客令他们才行动。我想那里是有他的师父陆筝在吧。
  使节队伍到了两国边境的崇琅之渊便遭遇了歹人的袭击,整个使节队伍几乎全军覆没,而这谢闻枫也被人一掌推向崇琅渊那处万丈深渊了。然而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便我的母帝,母帝替二皇子谢闻暄除了这个碍事的太子,两年后谢闻暄弑父杀君母帝助其登上帝位,而这些的代价只是南襄郡那片还不如京都大小的土地。
  我应该知道的,一个人的成功必定会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为基石,一步一步的攀爬之权利和利益的最顶峰,纵使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永德二年,有孕妇进入了南襄郡的地界被肖啸安之人杀死,而后以南襄郡每年的两成收入为退让与前来密谈的安惠亲王达成协议。听说那孕妇只是想回到原来的地界去探望亲人,只是没来得及办相关手续罢了。
  听段夫宴说,谢闻枫掉下去后并未死,只是头部受了重创失去了记忆,记不得以前的事。
  那时只有十三岁九皇子流落到了民间,被人贩子倒卖过,被路边的地痞流氓欺负过,还被卖进青楼做有钱人的娈童……
  然世道的黑暗将一个高枕无忧的少年逼到了极致,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拿起手中的刀子杀掉青楼里的老妈妈和欺负他的人,满身是血的他却在玄色衣袍里看不出一丝的颜色的。事后他一把火烧了那糜乱奢华青楼,他逃了出来。
  从酒酒那里转述我可以感觉到那时的他一定哀莫大于心死,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注定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可酒酒告诉我,从他嘴里将这些讲述给他们的时候,他是面无表情的,好像遭遇这些的并不是他。
  几经兜转,他在一处悬崖边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时便遇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便是赵湘语,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她成为了他生命力的那道曙光。她把他带回家,送了他一个名字——萧玉珩。
  赵湘语是官宦世家,到了及笄之时便会有很多的媒婆上门来提亲,那时赵湘语有问过愿不愿意带她走,听说他没回答。他定是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给不起赵湘语所要的幸福,或是会拖累她。
  后来我登基了,那些个‘贤臣’要充裕我的后宫,赵湘语的父亲为了自己的私利,便将长得好看的他送进宫中。
  宫中的事情我是从那呈上来的资料知道的,他的性子早就被事态的炎凉给磨光了,整个人隐忍至极。听说有个纨绔子弟时常用言语欺辱他,不久后便在后花园的沃土里发现了此人的尸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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