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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枕边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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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尘接过,擦了擦脸。
从庙门口到火堆旁,几步的距离,落着一条如溪水般的水渍!
夜千陵撩起衣摆蹲下身,烤起兔子。慕容尘,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一个人,所以,必须要说的话,她要再想想,究竟该如何说为好!
慕容尘望着低垂着头的夜千陵,犹豫了一下后,背对着夜千陵褪去了身上恍若从水中捞出来的外衣,用细长的木枝搭起一个简单的木架子,再将衣服放了上去。
而后,在夜千陵的身侧蹲了下来,温柔笑道:“语儿,我们一起烤!”
夜千陵笑着点头!
风云乱世·入局 第五三章
破庙内!
夜千陵与慕容尘两个人,各坐一个方向。
慕容尘手中用树枝插着烤的兔子,表面已经焦黄一片,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夜千陵不觉有些饿了,再耐心的坐了一会后,起身,来到一旁的木架子边,用手摸了摸木架子上慕容尘的外衣,发现已经干了,便回身道:“尘,衣服已干,你先穿上吧,莫要着凉了!”
慕容尘微笑着点头,将手中正烤着的兔子递给夜千陵,再起身把外衣穿上!待回头时,目光,恰落在了专注烤着兔子的夜千陵眉宇眼梢那凝沉的一点上。
于是,本欲靠近的脚步,徒然转了一个方向,改为了向着庙门处走去。
而后,负手而立,静望着外面如瀑布一般的层层雨幕。
夜千陵抬头之时看到的,便是那一袭周身散发着沉重气息的背影。目光,微微的停顿了那么一刻,长睫缓缓的敛下!
一会儿后!
“尘,兔子已经烤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夜千陵起身,走近跟前去,笑着将手中的兔子递向慕容尘。
慕容尘侧过头来,却并没有伸手接,只是道:“语儿,我不饿,你先吃吧!”
夜千陵不动,甚至手中的兔子还递近了一分,笑容依旧,“尘,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会不饿。”
慕容尘望着夜千陵,半晌,近乎是叹了一口气的伸手。但,当指尖触到夜千陵手中的那一根树枝时,又忽然有些无力的落了下去。周身的那一股气息,无形中又重了一分。半晌,低沉的声音,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传出,击碎在庙外的暴风雨中,“语儿,人生在世,有很多事,由不得自己,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夜千陵静静听着。这一刻,已然可以断定心细如尘的慕容尘,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异样。
手,缓缓收回!
手中的兔子,树枝往旁边一块大石上的四口处一插!
而后,与慕容尘并肩而站,同样的负手望向庙外的雨幕。半晌,叹息道,“尘,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声音,在此处略微一停,再紧接着衔接上时,已徒添了三分低沉,代表着她最后冷静做出的决定,“对不起……”
“语儿……”慕容尘听得那三个字,紧绷的心像是骤然破了一个洞,蓦然回过身来!
“尘,你听我说!”
夜千陵一闭眼,打断慕容尘的话,却并没有侧头回看向慕容尘,而是将目光继续紧锁在前方隔绝了视线的的雨幕之中,“尘,这一路来,我想了很多很多。之前,我一直在心中怪自己太过自私,为什么就不能陪你一起去承当那些呢?”
“语儿……”
慕容尘倏然伸手,一手握住了夜千陵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想要打断夜千陵的话,也想要让她转过身来,心中的那一股不安,几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夜千陵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覆上慕容尘握着自己肩膀的那一只手,可依然未曾回头。因为,她害怕自己此刻若是回头看了身侧的男子,后面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狠心的说出来了。沉沉的呼吸,一字一顿道:“尘,真的,我真的很怪自己。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刻,我明白过来……”
“语儿,不要说了……”
慕容尘的声音,骤然加重了一分,但还是无法打断那一道声音,亦无法阻止那一道声音飘入他的耳内,“……原来,是我对你的情,还不够深!”
一刹那,慕容尘握着夜千陵肩膀的手,一寸寸松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其实,他早已隐约猜到身侧之人会说什么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口,欲要打断她。可不想,最后,她还是将话全都说出来了。那些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但却一直在回避的事实。他以为,他可以慢慢地让她完全接受他,可以一步步的完全走进她的心,可以……究竟是他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还是,她的心太过冷漠?
夜千陵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心会很沉重。但不想,竟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侧身,望向慕容尘,又一次道:“尘,对不起!”
慕容尘听着那一声声不断的道歉,心,几乎快要痛到极致。如果,如果她是在他没有决定离开的时候说这些,那么……可是,偏偏……难道她不知道,她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要?从下马的那一刻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他欺骗自己是看错了,于是……逃避,他竟一直在逃避!
而她,竟是这般残忍与狠心!
慕容尘望着近在咫尺的夜千陵,静静的凝望,眸底各式各样的感情,一一交织,心痛如绞!忽然,伸手将面前之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那不自觉中加重的力道,仿佛恨不得将怀中之人硬生生的融进自己的骨血中去。然后,带着一丝有些难以维持的微笑,轻喃说道:“语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么?”
夜千陵闻言,心中不受控制的一痛。伤害此刻拥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她最不愿做的事,但结果,她还是深深的伤了他……“尘,对不起!”尽管,她知道,这三个字,她即使说上无数遍亦已经无济于事!
慕容尘浑身一僵!
闪电,接二连三的在庙外的空地上划过!
两个相拥之人的身影,长长的拖拽映射在庙内斑驳的墙壁上!
期间,谁也没有留意到前方的远处,一辆行驶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
官道上!
冒雨前行的马车停驻!
驾车的男子,一跃下地,掀开湿透的车帘,恭敬的立在一侧。
闪电过处,只见掀起车帘的马车内,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寒碜,甚至显得有些奢华。大到茶几、小到杯盏,一应俱全。而正中央,正襟坐了一个闭目养神的白衣男子。但见他,二十一二的光景,浓眉斜飞入鬓,五官棱角分明,容颜俊美无寿。但,缓缓睁开的双眼,那一双沉谙如千年古潭般深不见底的幽暗黑瞳,却全然不似这个年龄!
驾车的男子久久听不到一丝动静,大着胆子侧头向着马车内望去。而,下一刻,在那一双锐利的眼眸淡视下,浑身一粟,飞快的低垂下头。
宫玥戈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宽大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在他的身侧!
弯腰,步出马车。
抬头,望向前方雨夜下那唯一闪动着火光的破庙!
锐利的双眸,借着四周连绵不绝的闪电,一刹那,将庙门口那两抹‘相拥’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薄唇似有似无一抿,周遭空气徒降一分。修长如玉无暇的手,接过驾车男子双手呈上来的那一把陈黄色油纸伞,打开。再踏下马车,缓步向着远处的那一座山峰走去。
雨夜、纸伞、白衣、行步……
一切的一切,在夜幕下,渐渐的组合成了一幅绮丽的画卷,合该是用墨笔隽画下来的!
驾车的男子被白衣男子刚才那一刻的森冷惊吓住,背后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并且,原本三步的距离硬是拖成了五步,步履艰辛的跟随在白衣男子的后面。慢慢的发现,前方的道路,竟根本未留下一个脚印。而行走在前方的男子,胜雪的白色衣摆上除了天际砸落下来的雨滴外,未沾染一丁点泥泞!
他,竟是凌空而行!
驾车的男子心中忍不住暗暗发出一声惊叹:究竟要何等匪夷所思的高超轻功,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
庙门口!
夜千陵任由慕容尘拥着自己,一动也不动。他那熟悉的心跳声,清晰的响彻在她的耳边,却已不再似以往那般令她贪恋。
慕容尘拥着怀中的人儿,可再紧的力道,他亦觉得怀中之人如一阵轻风一样虚无缥缈,令他抓不住。他不懂,为何他们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而,下一刻,胸口忽然一阵毫无征兆的闷痛,喉间亦涌上来一口腥甜!于是,眉宇深皱,快速的松开了怀中的夜千陵,转过身去!
夜千陵并没有察觉到慕容尘的异样,她以为,他是不想再看到她。目光,重新落向庙外,知道自己不该再开口,却依然缓缓启声。因为,话已说了一半,再拖着,只会更伤!
慕容尘一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一手抵着墙壁。一眨眼的时间,面色就已经惨白一片。眸中,闪动着一丝难以置信,暗暗运功,欲要压制住体内的毒素,但却刹那间引得气血翻涌,一缕鲜血,顿时顺着唇角滑落下来。清脆的落地声,淹没在庙外的暴雨声中,不容人察觉。
“尘,你放不下慕容函郁,你会因为她而随时回来。可我要的,并不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动荡生活,我只想要一壶茶、一盘棋、闲坐山林间的平静安定。追根究底,还是我对你的情不够深,在两者之间,我无法选择你。所以,我不能再一路陪着你了!”
雨声中,身后的那一道声音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有点轻,但却一字不差的清晰传入了慕容尘的耳内。
慕容尘的面色,一瞬间越发苍白了一分,捂着胸口的那一只手,一寸寸收紧,节骨根根凸起、泛白!胸口处的衣袍,霎时折出层层大小深浅不一的褶皱。心中,有千万道声音在呐喊,想要留住身后之人,可张嘴之时,唇角抑制不住溢出来的鲜血却将他的所有话语淹没。
夜千陵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细微的血腥味,可狂风一下子涌进来,又将所有的气息吹散,令她恍惚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慕容尘低垂着头望着地上被雨水稀释的鲜血,黑眸中,一系列沉痛得化不开的感情,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渐渐如断了线的风筝沉淀了下去!
“尘,我已决定一个人离去!”
身后的声音,在隔了好一会儿后,再一次传来!
慕容尘抵着墙壁的那一只手亦一寸寸收紧,指尖几乎已经深深地扣入了墙壁。然后,开启的唇间,机械般的吐出来一个字:好!
她说:她要一个人走!
他说:好!
一刹那,慕容尘只觉得有一只锋利的利箭,毫不留情的射向了他的胸口,痛彻心扉!可,即使再痛,他也只能强行制压住,甚至未在声音中透露出丝毫!
夜千陵一怔,旋即,抿唇点了点头,“尘,明日……”
“现在走!”
三个字,干脆决绝的打断身后之人的话!
夜千陵闻声,刹那间僵立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动荡!
“既然要走,那么,现在就走!”慕容尘没有回头,背对着夜千陵开口。冷漠的话语,没有人知道,每一字都恍若一把匕首狠狠地扎着他的心,鲜血,流淌了一地,却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看到。
空气,不知不觉凝入了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只是,狂风暴雨不断,闪电雷鸣不绝,将一切都完美的掩藏下去!
夜千陵没想到一贯温和有加的慕容尘,也会有如此冷漠的一刻。但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又觉得他这么对她,一切都是应该的。
于是,最后再望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确定他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后,迈步,头也不回的步入了暴雨之中。
漫天浇落下来的倾盆大雨,须臾间将夜千陵淋成了落汤鸡!
沁心的冷意,猛窜入四肢百骸!
夜千陵硬是咬了咬牙,既然要走,那便不要再回头!
慕容尘听到那离去的脚步声,这才回过身来,一眨不眨的凝望向那一袭渐渐融入雨暮中的纤细身影。苍白的面色,在明亮的闪电照耀下,恍若一张白纸!
然后,缓缓地蹲下身去!
唇角溢出来的鲜血,滴落在湿渍的地面上,晕染开红色水流!
雨,越下越大!
闪电,密集如一场流星雨!
雷鸣,轰隆隆一片,恍若誓要将天与地都震破!
夜千陵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黑衣人。但见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用了黑色的蒙巾遮面,只露出额头与一双眼睛。并且,每一个人的手中,都还握了一把锋利的利剑,在闪电的照射下,反射出银白色刺人眼球的光芒。
“你们,是什么人?”
夜千陵停下脚步,明眸一眯,扫视一圈,冷声问道!
带头的黑衣人不答,只是用冰冷的声音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皇上有令,格杀慕容尘。与他有关的人,也都不能放过。”音落,一挥手,数十名黑衣人便快速的将夜千陵团团围住,而剩余的那些人,便向着夜千陵身后的破庙而去。
夜千陵惊觉不妙,连忙回头向着身后望去。但是,黑衣人与厚沉的雨幕挡住了视线,令她根本看不清雨幕朦胧中的破庙!
围住夜千陵的黑衣人,扬起手中的剑,便一圈向着夜千陵挥过去,带起一道道鹤唳风声。
夜千陵双手紧握成拳,审视着面前对自己万分不利的局面,临危不乱。在利剑从四面八方逼近自己的那一刻,双眸一眯,右手倏然一把叩向自己右手边临近的那一排利剑,丝毫顾不得受伤,与火光电石间借力一个跃起,横平的身体旋即一个横扫千军,击得靠近的黑衣人不得不先暂退两步。再身形灵巧的翻越过手扣着利剑的那一行黑衣人的头顶,同时,巧妙地夺过一行黑衣人手中的其中一把利剑,迅疾一挥!
所有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当双足踏地的那一刻,那一行黑衣人也恰好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地泥泞!
夜千陵右手握着利剑,利剑的尖端,拖拽在地上。至于剑身上的鲜血,早已被暴雨冲刷干净。
而,刚才那一个扣剑的动作,则令她的手心不可避免的落下了数道深浅、长短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的透过指缝溢出来,与手背上的水渍融为一体,再滴落在地上。
夜千陵扫视着四周,锐利的眼神,冷冽的神色,那笔直而立的身躯,被雨击打凌乱的长发一缕两缕紧贴着面容,雨水呈水柱状落下。肩侧的发尾,在狂风中扬起,又在暴雨中落下。周身,不知不觉笼上了一层森冷的寒气,看得一行黑衣人不自觉就打了个冷战,片刻未曾上前!
抬步,夜千陵上前了一步。方向,乃是对着自己前方被黑衣人挡住的破庙!
黑衣人,则纷纷后退了一步!
雨夜中!
一行黑衣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但竟不可思议的怕了孤身一人的弱女子,因她的逼近而节节后退!
破庙门口!
带头的那一个黑衣人一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将整一座破庙团团围住,无温度的声音开口道:“慕容尘,皇上有令,想要见你,‘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慕容尘扶着墙壁,缓慢的站起身来,白色的衣摆沾染上了点点血渍与雨渍。平静无波的目光,冷淡的环视了一圈面前的黑衣人,嗤笑道:“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
带头的黑衣人见对方不合作,立即下令黑衣人动手。
下一刻。
刀光剑影,在夜幕下交织成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千陵的离开令慕容尘大受打击的缘故,一贯仁善的慕容尘,出手竟招招狠绝!体内的毒素加快速度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他亦浑然未觉!
时间,在剑端上流逝!
忽然,一片黑衣人倒下去间,那一袭以为早已经离去的白衣,骤然映入了慕容尘的眼眸之中!
慕容尘难以置信的蓦然睁大了眼晴,一眨不眨的望着!
夜千陵离开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对,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尘出事而不管不顾。尽管,她自己很有可能也是自身难保!
一剑,夜千陵毫不犹豫的斩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黑衣人,再一个快步,便来到了慕容尘的身边。
那苍白如雪、毫无血色的面容,就这样清晰的映入了眼帘!
一时间,夜千陵担忧至极,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慕容尘,问道:“尘,你受伤了?”
慕容尘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面前失而复得的身影。周遭的危险,忽然间远离,刀剑声亦远离而去。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去,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语儿!”
夜千陵握住慕容尘抚在她脸上的手,对着慕容尘点了点头,冷静道:“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慕容尘笑着颔首,内力通过反手那一剑的剑尖波荡开去。继而,趁着所有黑衣人后退的那一刻,带着夜千陵一跃而起,翩然离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袭来一道疾风,如一只暗箭,正中慕容尘后背,令人猝不及防!
慕容尘搂着夜千陵腰身的手猛然一紧,唇角霎时溢出一缕鲜血。同时,身体一晃,带着夜千陵落下地去。
“尘,你怎么了?”夜千陵双足普一落地,便担忧的望向慕容尘,而身后迫近的声音,又使得她不得不回头望向那一行紧追而来的黑衣人。
慕容尘摇了摇头,强装无事,不想夜千陵担忧。
两个人,在黑衣人的步步紧逼下,且行且退的退到了断崖。呼啸的冷风自断崖下席卷上来,在耳畔嗡嗡作响!
夜千陵侧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悬崖,再望向面前那一行不断迫近的黑衣人,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
断崖对面高耸的山峰上!
一袭胜雪白衣的男子,一手执着油纸伞,一手不紧不慢的负到身后去。显然,从这一个小动作中不难看出他刚才抬过手。冷眼,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衣袂飘飘!
……
断崖上。
慕容尘握紧了夜千陵的手,低头望去,失笑道:“语儿,你不该回来的!”
夜千陵没有说话,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回来。更何况,她也不一定能走得了。反手,回握住慕容尘的手,浅浅一笑,不管结果如何,共同进退!
黑衣人见两人已无退路,顿时,在为首之人的命令下,齐心协力的蜂拥上前!
慕容尘知道夜千陵身手不弱,但也知道她其实并不会什么武功。脚步迅速一迈,便挡在了夜千陵的身前,丝毫不顾体内已然蔓延至全身的毒素,运足内力,一掌袭向对面的黑衣人。
那波荡开来的强劲内力,霎时,令面前的层层雨幕,如狂风扫落叶般迎面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立即被迫着后退了一步。
而下一刻,慕容尘也抑制不住的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双膝一软,就向着地面倒去。
身后的夜千陵止不住一惊,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慕容尘,来到他的面前蹲下,同时,手覆上慕容尘的手腕,替他把脉。
慕容尘想要抽手,不想让夜千陵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可对方速度太快,他已然晚了一步!
身后的那一行黑衣人,手中握着利剑,戒备的看着两人!
“怎么会这样?”
指腹下传来的脉搏,时缓时急、时轻时重,甚至偶尔还会停滞,毫无规律可言。似中毒,又不似中毒,竟是夜千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不由暗恨自己医术浅薄起来,急切问道:“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中毒的?什么毒?谁下的?”
慕容尘对于夜千陵那一连串的问题沉默以对。体内的毒,在当年他与慕容函郁被迫前往‘闾国’为质的时候,他曾不小心中过。也因此,他了解此毒的毒性,知晓此毒根本已无药可解。当年,之所以能够有幸活下来,完全是侥幸。而,想到那一个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想到她有可能的目的,他才会在那一刻那么希望面前之人快些离去!
“你让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夜千陵肯定的说道。心中,不停的责怪自己怎会如此粗心,未曾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慕容尘虚弱一笑,“语儿,这些都不重要,待会我送你离开这里……”说着,回头望了一眼后方深不见底的悬崖。依照自己此刻的能力,拼劲全力应该能够带着面前之人下去,之后,她便可以安全了,轻叹道:“语儿,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只是,语儿,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
“尘,别说了,是我不好……”
“语儿,其实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慕容尘抚上夜千陵的脸,指尖想要替她拭去脸上水流般流淌的雨水,但奈何雨太大,根本是无济于事。旋即,咬了咬牙,迫使自己站起身来。
夜千陵也随之起身,而余光,在这个时候猛然瞥见了对面山峰上的那一袭白衣。以及,那一只用雨水凝结成冰迎面而来的利箭!
那一刻,当看到冰箭的时候,冰箭已迫至了慕容尘的身后,根本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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