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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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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濯霄和楚濯漓对望一眼,楚濯霄淡淡的开口,“姓楚。”

    “楚!?”童洛陵脸上大惊失色,不住的往楚濯霄的脸上打量着,打量着,突然回头,看着楚濯漓,“你也姓楚?”

    楚濯漓温文颔首,“是。”

    童洛陵手挥过,茅屋门大开,“进去,我看看你的病。”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似乎可以留言回复了,我把昨天的留言都回复啦,太开心了,终于能回留言了,我爱你们,大家试试能不能留言了,呜呜呜,没有留言的日子没办法活啊。

    为防万一,我还是再放一遍内容:

    当阳光撒在脸上的时候,雪早已停了,反射着地上的白色,让那暖意笼罩中甚至有些刺眼。

    一夜的爆竹声不停歇,根本无法入眠。

    她也不需要入眠,她只是留恋身边暂时的暖意,有人相伴的暖意。楚濯霄一直未动,他也是同样。

    当旁边屋中一扇小窗被轻轻推开,她听到一声轻笑,“武功高就是好,一夜落雪也不怕病。”

    她从楚濯霄的膝上优雅起身,拂去身上的残雪,却拂不去身上沾染的冷香气息,回笑间,窗内公子优雅拢着皮裘,“解衣新年好。”

    “漓可要红包压岁?”她迎着白衣公子的目光,调侃。

    楚濯霄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灵堂,将那长明灯中添了些油。

    楚濯漓目光从他身上转回她的脸上,“解衣以什么身份?”

    红包非长辈不能给,她给他红包,除了长辈只能一个可能了——长嫂如母。

    这人,心思太深了,三两句就能令她无言语对。偏偏又是那种无害清雅的表情,好像一切都那么随口无心。

    “你想太多了。”她笑着推开楚濯漓的房门,“我帮你打水洗漱。”

    没有了“清风暖日阁”中人的伺候,他们之间的交集无疑也多了起来,更有种互相扶持情感在其中。

    行路中,她与楚濯霄依然如同往昔般少言寡语,但是无形中,楚濯霄不再排斥她的靠近,并肩同行中气息自然而然的相融。

    远离了城镇,山林间越发的清寒寂寥,也愈发的难行,楚濯霄望着前方的竹林,“童洛陵住在这里?”

    单解衣沉凝着,看着竹枝摇晃,“应该是。”

    竹林很漂亮,竹枝清脆竹叶尖尖,但是这里与寻常的竹林又有些不同,少了些鸟儿欢唱,也就少了生气,死寂着。

    楚濯霄眯了下眼睛,那斜斜挑起的眼尾弧度更加的漂亮,“他是救人还是杀人,若是防卫的阵法我尚能理解,如此杀阵,江湖中来求医的人怕还没走到他房前就死在阵法中了。”

    “不然如何算‘鬼医’?”她拾起一枚石子抛入竹林。

    竹枝宛如活了般,变换移动,在眼前幻化着方位,那些仿佛能滴出水的竹叶在一瞬间成了杀人的利器,尖锐的呼啸在空气中。

    她侧首身边的楚濯霄,两人微微一点头,同时扶上了楚濯漓的椅背,大胆迈入了竹林间。

    阵法于常人而言或许是杀人利器,在他们眼中,却轻易的从容踏过。

    他们行在阵法中,绝色的容貌,优雅的步履,更像是闲庭信步的游览林间风景,竹枝猛烈的摇晃,每一次都如箭般突兀的伸出,刺向他们的眼睛。

    若是他人,只怕此刻就惊动了,而一但触及枝叶,阵法就会幻化成杀招,再度改变。

    这枝叶,每一次都堪堪擦着他们的脸颊边晃过,毫厘之差。

    他们无意破阵,懒得耗费心神,只是猜着生门之路,穿行。

    再行几步,就要出阵。

    一支竹叶闪过身边,一丝绿色从枝头上垂下,落向楚濯漓的膝盖,绿色犹在空中,楚濯霄闪电伸手,二指相并,将那绿色夹在指中。

    红色吞吐,嘶嘶声中,绿色的身体盘旋缠绕上楚濯霄的手腕,像极了绿油油的手环,可爱小巧。

    “这是怕来者不死吗?”楚濯霄的眉头更紧,额头上的蛇形发冠闪烁,红色的宝石折射着光芒,比他手中的真蛇更妖异。

    “若过不了阵法,躲不了竹林,对我来说就是没有价值的人,救来何用?”竹林里,一道中年男子散漫的声音不屑传来,“别浪费了药材。”

    声音森冷,有些晦涩哑然,想是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了。

    楚濯霄嘴角一晒,“过得了阵法,躲得过竹林,只怕你看上眼还是不会救。”

    “这世界上,有买有卖公平的很,救的是一条命,付出点代价很正常。”男子嘶哑的嗓音悠闲,“人命说贵也贵,说贱也贱。”

    楚濯霄手指弹出,那尾青蛇儿凌空飞去,消失在竹林边沿。

    不多时,竹林内传出一声赞叹,“功力不错,刚猛的力道下,我的小蛇儿没死,算是有些价值。”

    “那你肯医人了?”楚濯霄沉声。

    “那个没武功的,看着离死不远了,应该是你要救的人。”童洛陵一声怪笑,“但是你不尊敬我宝贝蛇儿,我看你不顺眼,所以不想救了,你们走吧。”

    楚濯霄冰寒的双瞳中火焰簇簇的跳跃,手指一紧,“惊雷”出鞘半寸,口中却是平静恳请,“您既然说价值,只要我能给您的,您大可开口,我都为您做到。”

    “看来你来头不小哟。”林中人嘿嘿一笑,“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救人。”

    “那在下明日再来。”楚濯霄放低姿态,恭敬开口。

    “我心情不好,可能要到明年,你明年再来吧。”童洛陵一声哼,“就是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撑到明年?”

    “您这是故意刁难?”楚濯霄忽然笑了,清寒。

    这一次,童洛陵良久才开口,却是一声怪笑,“你想杀我?杀了我就没人可救那小子了,你以为动手能吓到我,老子早就不乐意活了,杀吧。”

    面对这样无赖的人,软硬不吃,当真是没有半点办法。

    “童先生。”单解衣单手按着楚濯霄的手腕,扬起了声音,“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若有单家人请求,你给三分薄面。”

    林中人发出一声低咦,“你是单家的人?”

    单解衣手腕微抖,黑黝黝的令牌穿过竹林,飞出。

    这一次,他们等了很久很久,童洛陵才哼了声,“记住,我只说过给单家三分面子,而且只一次,知道为什么吗?”

    “单家是昔日‘兴’国护卫,你为此给三分面子,但是只一次,从此之后再无任何干系,便有请求也是与他人一样。”单解衣淡淡的开口,“我现在就请你救他,‘鬼医’大人能否答应?”

    童洛陵沙哑的声音冷冷,“三分面子,不是十分,看在你是单家家主的份上,我可以答应见这小子,能不能救再说,至于那冒犯我的,我也没说饶恕。”

    楚濯霄深吸一口气,“您若肯救舍弟,什么要求我一力应承。”

    “那你自尽吧。”童洛陵轻描淡写一句话,“救一个死一个,阎王老子那也有交代,毕竟我不能太过逆天。”

    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却是无情无义的冷血。

    一句话,震惊了在座的三个人,楚濯霄面无表情,楚濯漓眼皮低垂,单解衣微蹙眉头。

    “前辈如此,在下只好放弃了。”楚濯漓温文摇手,“您未必有救我之力,却先让家兄自尽,这生意太亏,不做也罢。”

    “那你们走吧。”童洛陵不为所动,“不过我有言在先,是你们放弃的,我已经完成了对单家的承诺。”

    这样的人,除了厌恶,再也找不到任何字眼。

    “兄长,走吧。”楚濯漓平和的开口,抱歉的看看单解衣,“辜负了你的好意,对不起。”

    单解衣摇摇头,“无妨。”

    她也没想到童洛陵会如此难说话,更没想到他字字要求都无礼到苛刻。

    “若能留他性命,你可以得到的更多,何必逼人至绝境。”她慢慢的开口,极少动怒的人心头也有些不愉。

    “他武功挺高,我最讨厌中原武林武功高的人,死一个少一个。他是‘宁’国的人,我更讨厌‘宁’国的人,死光了才好。”童洛陵懒懒的回答,无情至极。

    楚濯霄始终不曾开口,只是手中的“惊雷”剑,一寸一寸慢慢滑出,金石擦破声,犹如拖拽在人心头,沉重。

    他脸上,坚定的表情透露着什么,手掌闪电握上剑柄。

    另外一只手更快,单掌握上他的手腕,指尖一弹“惊雷”回鞘,同时臂弯一搂,圈上他劲瘦的腰身,“我单家的人,你也敢要他的命?”

    “单家的人?”童洛陵的声音远远的从林外传入,“什么意思?”

    “我的男人的命你也敢要?”单解衣笑声清脆,“他入我门就是我单家的人,否则我怎会以单家的名义救人。”

    她半个身体依偎在楚濯霄的怀中,半仰着脸,勾低楚濯霄的颈项,红唇轻轻贴了上去,轻柔一吻。

    他的唇弧度漂亮,带着冷冷的清香,微温的感觉在相触的刹那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侵入,想要撷取更多。

    “即便是承诺不在,三分面子可是要给的,童先生能否放了我家夫婿?”单解衣轻灵灵的笑着,亲昵的蹭在楚濯霄的颈边。

    “好。”林外一声,三人同时轻吐了口气,单解衣握着楚濯霄的手,报以苦笑。

    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她知道楚濯霄的清高,这不由分说的一吻,童洛陵未必能看到,更显得她有点刻意占便宜了。

    没想到,她看到的是楚濯霄淡淡的微笑,那唇畔还残留着水光几分,柔和的线条,浅浅勾起的弧度,魅惑了她的视线。

    他的臂弯,反拢上她的腰身,两人暧昧的贴合着,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大掌透过衣衫,抚在她肌肤上的温度。

    这一次,换成了她诧异。

    眼前竹林忽变,竹枝摇晃中慢慢伸展出一条小道,童洛陵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当三人缓步踏出竹林的时候,一座小小的茅草屋露在眼前,屋前的躺椅上,中年男子闲散的靠着,闭目悠悠的摇着躺椅,面对他们的到来,也没有半分起身相迎的意思,手中拈着那尾青竹蛇儿把玩着。

    “多谢童先生。”楚濯霄冷静的拱手抱拳。

    “犯不着。”童洛陵眼皮挑开一丝眼缝,从下至上扫过楚濯霄,“算你嫁的好而……”

    话到此处,突然打住,那悠闲坐着的身体猛的直起,直勾勾的盯着楚濯霄的脸,突然跳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朝楚濯霄伸出手,抓向楚濯霄的脸,正确的说是抓向楚濯霄的发冠。

    楚濯霄脚下飘退,轻易的闪身而过。

    童洛陵身体连晃,又一次伸手,“说,你着发冠哪来的?”

    楚濯霄眉头微皱,面对他的动作,始终只退不攻,“私人之事,不需要向你交代吧?”

    “你若不说,便是单家的面子我也不给了。”童洛陵的身法突变,凌厉的攻击打向楚濯霄。

    一出手,阴狠毒辣的招式不留半分余地,每一招都是奇诡的路线,锁喉截脉,完全不是试探,恨不能瞬间将楚濯霄废了般的狠毒。

    这些招式,看着诡异,单解衣却又觉得有些熟悉。

    她与楚濯霄交过手,这童洛陵一招一式间的动作,与楚濯霄往日出手,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果然,在他不断的逼近中,楚濯霄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冰寒的面容死死盯着童洛陵,“你的武功从哪来的?”

    “我先问你的。”童洛陵一声怪笑,五指成爪,指尖黑色,抓向楚濯霄,风中飘起淡淡的腥臭气。

    “惊雷”出鞘,连绵的剑招闪烁,水银泄地,楚濯霄手中剑削向童洛陵。

    当“惊雷”出鞘的一瞬间,童洛陵突然后退,坐回了椅中,身上杀气全无,“你姓白?”

    楚濯霄和楚濯漓对望一眼,楚濯霄淡淡的开口,“姓楚。”

    “楚!?”童洛陵脸上大惊失色,不住的往楚濯霄的脸上打量着,打量着,突然回头,看着楚濯漓,“你也姓楚?”

    楚濯漓温文颔首,“是。”

    童洛陵手挥过,茅屋门大开,“进去,我看看你的病。”

正文 雪山行,人相依

    山巅,雪花飘飘,绵延笼罩了整个世界,清寒的空气里,呼出一团热气,刹那飘散了白色的雾,眨眼不见。

    这里,除了雪花,就是银白色的积雪,银装素裹的震撼也不过是初见的一刻,久了只觉得眼睛生疼。

    安静的没有任何人气的世界里,雪白中其他的颜色分外的抢眼,一道黑,一道紫,在积雪中飘飘而行,身姿秀美,身后看不到脚印的痕迹,他们犹如天界降下的神祗,在这清明世界里欣赏着落雪无边的美景。

    黑影停下脚步,额上的发饰反射着光芒,精致华贵,红色的宝石投射在雪地上,是七彩的光芒,“我们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单解衣应了声,轻轻闭上眼睛,揉了揉眼根处。

    一直只有一种颜色,开始还不察觉,越到后面,眼睛越是生疼。

    “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找到‘雪蔷薇’,我们的眼睛就瞎了。”楚濯霄看到了她的动作,同样闭上眼休息。

    “‘鬼医’没说何处能找到‘雪蔷薇’,这雪山绵延数十里,的确太难寻找。”她叹了口气。

    入山已经三天了,三天里他们都在寻找着传说中的“雪蔷薇”,可惜不知颜色,也不知生长在何处,两个人就像是没头的苍蝇,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一寸寸的搜寻,可惜一无所获。

    三天中,武功要用来抵御寒冷的空气,要让自己尽快的行走在绵软的雪堆上,内功、轻功无时无刻不在流转,于楚濯霄而言并没有什么,但本该更胜一筹的单解衣却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楚濯霄本就是练的刚猛内力,前阵子为了楚濯漓的病更是服食了不少至阳至烈的药物,这些药物的药性无疑在此处发挥了最大的功效。可单解衣不同,她以自身吸收了楚濯漓身体里的寒毒,连日的奔波始终不曾定下来化解,而身体中的两道真气,寒气此刻被引发只会让身体更冷而不敢动,阳刚之气既要压制寒气,又要抵御冰雪天,连绵不绝的使用,已经让她开始出现了力竭的情况。

    丹田深处的那股混沌之气,隐隐跳动着,想要突破内息的禁制,这都是她内功不足难以压制的体现。

    身体软软的,她需要休息。

    但是,她有她的自尊自傲,她不愿意表现出来,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拖延了楚濯漓,毕竟她还可以承受,而他只怕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嘶……”清脆的裂帛中,她勉强睁了下眼,又被雪地刺眼的反光射的眯了起来。

    黑色的软绸覆上她的眼睛,带着楚濯霄暖暖的体温和冷香,“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太耗费,不如你现在休息我带着你走,过阵子你带着我。”

    雪地平坦,没有障碍物,他的这个提议于情于理都再合适不过,两人轮换也可以让他们支撑的时间更长。

    她没有反对,冷静的点点头,“好。”

    她伸出右手,等待着楚濯霄的牵引。

    掌心温润,扣上她的指尖,与她交叠互握,当手指的触感相碰,单解衣愣了下,楚濯霄伸来的,也是右手。

    不等她多想,腰间多了条稳健的臂膀,而她脸颊相靠着的地方,是他左边的胸膛,两人此刻的姿态,可说是亲密无间。

    当五感中的视觉被阻挡,其他地方的感觉就开始无限的扩展。

    当初嗅到的楚濯霄身上淡淡的冷香,也在此刻变的分外的浓烈,随着他御风夜枭的速度,整个包裹着她的呼吸。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楚濯霄绵长的呼吸声,可以清晰的判断出他内力流转的情况,更多的是她脸颊下,他胸膛中一阵阵有力的心跳。

    内力在飞驰的速度中展开到极致,他身上的热度在这种姿势中极好的传递到她的身上,如此冰冷的地方,要让自己最大的休息,单解衣索性撤了所有内功,双手合抱上了他的腰身。

    物尽其用,别浪费了。

    她的唇边勾起小小的笑容,脸颊贴上他的胸口,汲取着他每一分的温暖,楚濯霄清楚的明白她的心思,那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两分,一件大氅包裹住两个人。

    “一个时辰后,换我。”她开口。

    “两个时辰。”楚濯霄平静的嗓音作出决定,她也没有反驳。

    以此刻楚濯霄的内息,两个时辰应该问题不大。

    偌大的天地间,小小的大氅里,是两个人依偎着的身体,呼呼的风声被阻挡,清寒的雪花被他抵御了,单解衣放松着身体,尽情的休憩着。

    独立惯了,被人如此照顾,依然有些怪异的感觉。

    太过于安静的偎贴,让她忍不住的抬头,同时他微首四下扫视,她的唇角轻轻刷过温润的肌肤,触感告诉她,这是他的颈项,两人同时顿了顿。

    “依然没有吗?”她垂下脸,若无其事的开口问着,贝齿轻啮上红唇。

    唇畔,香气顺势袭入,让她不由飞快的松开。

    “没有。”他叹息的声音传来,停了停,“前面有个山谷,小心些。”

    小心什么,她所有的力量都靠他支撑着,他护卫的很好,根本无需她担心。

    感觉到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落下,耳边风声呼呼更加猛烈,而空气的冰寒也越发的刺骨。

    从他身体的姿态中判断,这个山谷并不深,可是温度却比先前低上很多,风雪声不大,反而安静无比。

    “我们该不是到了冰眼吧?”她轻笑了下,伸手去摘脸上的布条。

    就在她抬腕瞬间,腰身上的手忽然一紧,整个人被楚濯霄强大的力量带着后退,同时耳边传来“惊雷”出鞘的声音。

    “叮……”

    “叮……”

    “叮……”

    清脆交鸣,无数声起,越到后面越快,快的爆豆子般,瞬间已是几十下而过。

    只一招,数十剑,单解衣心头赞叹。

    赞叹的,不是楚濯霄的武功,他能荣登“风云录”,江湖中的武功已是顶尖,她赞叹的是对方,如此冰天雪地中,还能施展这么快的剑法,轻功内力剑法,都绝非等闲之辈。

    脚尖落地,蒙眼的布巾已取下,她的目光直指方才落脚的地方。

    地面不是开始看见的雪花堆积松软之感,而是透着水晶的闪亮,透明着的偌大一片,就像是一泓湖水,刹那间被冻结,阳光落在脚下,冰面反射,仿佛踩在七彩的地面。

    这里很美,安静的美。

    可惜,这平整的冰面上,数十道深深的剑痕划过,冰屑四溅,散落周围,可见方才那一招之下,两人造成的破坏力。

    似是极顺手的行为,楚濯霄反手将她护在了身后,大氅包着她的身体,黑色的人影颀长傲然,手中“惊雷”垂下,漆黑的颜色与他的身姿融为一体,成为这山谷中耀眼的风景。

    单解衣的目光顺着他肩头的空隙,看向对面。方才满地的剑痕处,男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投落。

    蓝色的衣袍轻轻飘飞,长袖宽袍,丝绦玉坠,雅致间还有几分飘逸的味道,长剑滑过如水的光泽,轻鸣嗡嗡。长眉斜飞,鼻梁高挺,平静的面容就如同这冰封的地面一样,透着几许清寒的气息,若不是眼角的几缕细纹,单解衣都会赞叹一声好俊美的男儿。

    他的眼瞳深邃,看不透思绪,却让人一眼难忘。不知是眉眼间的弧度还是什么,那双眼看去,像是藏着难言的忧伤,这忧伤随着他青蓝色的衣袍摆动,就像那身后高耸着的雪山,令人难忘。

    凭着他的眼神,单解衣就能断定,这人的年纪绝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年轻,那种历经人世沧桑的目光,不是青春飞扬的少年会有的。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很温润,只是有些艰涩,似乎很长时间未与人对话了,“为什么……来这里?”

    楚濯霄轻轻哼了声,没有回答,眼神慢慢打量着对方,没有放过一寸,最后重新落到了对方的脸上,目光对视,“楚濯霄。”

    这就是他,一贯的不屑一贯的骄傲,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名头,简短的三个字足矣。

    单解衣惊异的发现,对面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楚濯霄三个字于他而言,就像听到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一样平淡。

    若不是绝顶的高手无所谓,便是他不曾听过楚濯霄的名字,不知他的地位。她的判断,属于后者。

    男子的手腕轻轻抬了起来,剑尖遥指他们二人的方向,声音依然清淡,“这里冰封千里,雪山腹地,若是错入早该回转了,你们的目的怕是来找东西的吧。”

    楚濯霄与单解衣对望一眼,聪明的选择不语,这男子出现的太突兀,太让人意外,甚至身上隐隐有种威胁感,让他们不会轻易的开口回答。

    那男子目光深邃,眼神中忧郁更浓,“这里,只有一样东西值得寻找,‘雪蔷薇’。”

    在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杀气,平静的语调多了几分苍凉,这个感觉让单解衣大胆的迈前一步,“前辈,我是来寻‘雪蔷薇’的,求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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